凡煙小說

第68章 都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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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兒子?”回到帥府,鐵大哥給小石頭倒熱水,幫他捂著手。

“好玩。”小石頭笑著看看今天有人丟的一百七十多文,竟然還有十兩的銀子,是一個走商給的。

“玩出什麽來了?”藍大哥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臉上紅撲撲的。

“三十七撥客商,趕著驢車、騾子的,是西南和皇都的,運的是糧食啊,菜蔬啊,茶葉啊,瓷器啊,主要是糧食。趕著駱駝和馬匹的,多少北方的走夫,運送的是皮貨啊,奶酪啊,還有香料什麽的。大鳳人佩樸刀,北方人佩腰刀。”小石頭說到:“說明天方郡商貿發達,但是卻缺乏菜蔬和對外輸出的明確貨物,比較雜亂了,另外交易的地方也不全,很散,多是貨棧,沒有大集市專門交易專門的貨物。”

鐵大哥張大了嘴:“好兒子,你這是自己悟出來的?”

“嗯!”小石頭點點頭:“先生要考我的,否則我要被罰抄書的,先生說我現在要學兵法了。”

藍夫郎看看鐵大哥:“沈落啊,真是對咱們兒子沒話說了。”

鐵大哥看著小石頭:“好兒子,是先生對你好呢,還是爹和你阿麽啊!”

“都好,你們對我都好,還有輕塵哥哥和師兄。”小石頭說到:“當然,還有我那個沒良心的師傅。”

“哼!”鐵大哥聽他罵景宮雲就忍不住笑。

“我們不是你親爹和阿麽也沒關系嗎?”藍夫郎問。

小石頭看看藍夫郎:“阿麽,我就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只是先生說,愛者隱喻也,別什麽都說出來。”

藍夫郎臉色一變:“你為什麽知道?”

“因為先生說我能當皇帝啊,我也能舉一反三,我可是先生的高徒。”小石頭驕傲的說。

藍夫郎上前抱住他,親了又親:“阿麽的好孩子。”

小石頭抱住藍夫郎:“阿麽,你是什麽人?”

“阿麽是洛王。”藍夫郎說到。

小石頭擡起頭:“原來洛王是哥兒,不過這樣也解釋了,為什麽我先生能調度藍翎衛。難怪皇上對我這麽好,原來我一直不孤獨啊!”

“你怪爹和阿麽嗎?”藍夫郎有點緊張的問。

小石頭搖搖頭:“我很難過,小時候沒有爹和阿麽。但是現在有了師兄和師傅,先生和輕塵哥哥,就更幸福了。對了,還有皇上,他真的是拿我當兒子似得。”

藍夫郎點點頭:“他給你起名字,叫做引耀文,和太子的引顯文組成‘顯耀’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為我們大鳳皇朝的輝煌添上一筆,不要讓我們都失望知道嗎?”

鐵大哥笑笑:“孩子還小,別給他太大的壓力。”

小石頭看看他:“沒有呢,先生今年才多大,就已經是國士無雙了。而且先生說,要我學沈白衣,說他十七歲就已經定鼎中原,橫掃八荒,成就一代霸業了。”

“他真拿你比聖主?”藍夫郎問。

“當然,先生帶我出征都是留我在身邊睡的,每次都和我講這些的,還教我怎麽駕馭屬下,怎麽樣去發現不足和優點。”

藍夫郎嘆口氣:“沒話可說了,你以後要記住,你的江山,有他的絕大支持,才能錦繡萬裏。”

“嗯,我知道的阿麽!”小石頭認真的點點頭。

土那的二十萬騎兵終於在拖延之中,逐步的集結,並派出了人來談判。

沈落召集了所有的高級將領進行會議,包括慶陽的全部高級高領都齊聚到了天方城,這是二十年以來前所未有的事情。

藍大哥坐在了屏風後面,小石頭卻坐在了沈落的身旁,代表了他的學生。

“土那人來勢洶洶的,我們的防禦要做到實實在在的,才能夠確保西北無恙。”淺月然說到。

景宮雲看看他,再看看沈落。

“石頭,你怎麽看?”沈落突然問到。

“我以為,以攻代守,才是上策。”小石頭說到。

“這個?”淺月然一楞。

“這就是我的想法,先打一場大的,務必要挫敗他們的援軍才行。”沈落揮揮手說到。

“可土那人二十萬大軍,這可不是小數目啊。”淺月然說到。

“所以才叫你們來商議,攻的要怎麽攻,防的想怎麽防,都說說看,慶陽那邊怎麽想的?”沈落問到。

景宮雲代表慶陽郡回答:“我們全憑太傅調遣。”

沈落皺皺眉頭,看看淺月然:“說說你準備怎麽防守。”

淺月然想了想:“能不能在那支山口再打一仗?”

沈落輕輕的搖搖頭:“那裏容不下二十萬人,也無法防禦。”

“如果在那支山口建立關隘呢?”淺月然問到。

“山谷太低,很難防禦,而且,我們在羅通平原以西的全部戰果都會因為退守而丟失。”沈落說到。

“依照大人的意思,就是在土那的國土上開戰?”有將領問到。

“這當然是最好的,戰火不在我國土,又能拖耗敵軍,為後續的戰或者是和都能創造條件。”沈落說到。

“那大人說說兵力安排吧!”淺月然知道了沈落的想法問到。

“國泰的六萬軍隨時可以過來,我想以禦林軍為主,你的八萬人加上他的六萬人,再加上十萬藍翎衛,總計二十四萬大軍,我再調西北的四萬騎兵在那支山口策應,咱們以快三十萬人,和他們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決戰。”沈落話一說完,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那以何方為主呢?”景宮雲問到。

屏風後面的聲音傳來:“一切都以沈太傅為主,慶陽全軍都歸他調遣。”

“是!”所有藍翎將領一起起身回到。

淺月然震撼的看看屏風後面,藍大哥改變了聲線,他聽不出什麽名堂,可他卻隱約感覺,後面那個可能真是洛王本尊。

沈落看看眾人:“從今天開始,西北及慶陽組成西北道,本殿指揮全部軍政大事,出兵的事宜,禦林軍由淺月然節制,國泰本部及西北軍四萬人由國泰指揮,藍翎衛由藍宮雲指揮。一切重大決戰,需由本殿拍板,其他小沖突,你們可以相機行事。”

“大人,那要塞呢?”淺月然問。

“不要進攻他,我要把周邊心向土那的部族都擠過去。不願意遷徙的,派人去勸降。”

景宮雲想了想:“但是人家要求建國的呢?”

“打完了再說。”沈落揮揮手:“全軍的物資,我支援一半,剩下的,麻煩你們去土那軍營搶吧!”

“是!”所有將領起身回到。

沈落伸出一個手指:“但是我醜話要說在前頭,凡是不戰的部族,你們絕對不能劫掠,只有和我們交戰過不降不和的,才可以動手。”

“末將遵命!”所有將領回答到。

沈落點點頭:“國泰留下,其他將領都去忙吧!”

“大人?”國泰看著沈落。

“你帶本部六萬人,去要塞周圍,不要開打,表表態度,就撤,裝出一副打不過的樣子就回來。”沈落說到。

“這是為什麽?”

“我自有妙用,切記,你裝得越像越好!”沈落囑咐到。

處理完了軍務大事,沈落竟然又帶著小石頭去城門洞賣藝去了。

“這個沈落,真是捉摸不透的一個人。”鐵大哥他們在家裏感嘆的說到。

龍輕塵都笑笑:“誰說不是呢,好像前面打仗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他這是帝王之術,處事不驚呢!”藍大哥感慨的說到,要是早二十年這個人是太傅,還有沒土那都是個問號。

“春耕就要開始了,烏芋已經在路上了,還有棉麻,你們都要做好推廣的事宜。尤其是雜糧的推廣,凡是開墾旱地種植烏芋的,一律免除三年的賦稅。”沈落對下面的三州六府官員進行任務布置。

“各州的山隘,荒地,今年必須增加三萬畝。各府必須增長兩萬畝,這些基數完不成,你們就降一級,去縣裏當縣令吧!”沈落說到。

“殿下,棉麻的推廣呢?”有州府的郡守問。

“也是一個標準。”沈落回答。

“整個西北的州府,能夠增加三十幾萬的耕地,一旦發展起來了,這裏將會變成最強大的邊境屏障,能夠完全的自給自足。”晚上,沈落坐在地圖前給石頭講到。

“先生,我不明白,為什麽不支持淺大將軍的提議,在那支山口建立關口呢?”小石頭問到。

沈落笑了笑:“這和人心有關。”

“人心?”小石頭露出了費解的表情,看著藍大哥:“阿麽,先生這是什麽意思呢?”

“他是不想因為有關隘在,而使得前線的將士喪失了主動出擊的勇氣。”藍大哥說到:“阿落,我說得對嗎?”

“是有這個原因,這不是主要的。”沈落回到。

小石頭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我明白了,先生不能讓土那周邊的小族認為我們會輕言放棄,使得他們又投回土那的懷抱,這樣我們的分立策略就會失效。”

沈落摸摸他的頭:“小人精,你說對了。”

“那下一步你準備怎麽做?”鐵大哥對沈落也是一腦子的佩服心思。

“派人去土那北地,商議他們起事的事宜。”沈落說到。

乾元帝接到了沈落的奏報,對國維說到:“讓童閣老去替代文浩修路,把文浩調回皇都來。”

“皇上是要祁親王去北地了?”國維問。

“不錯,這樣的事情,只有朕的手足才能放心一點。”乾元帝感慨。

“皇上,老臣有一個想法,如果西北沈落得勝了,西南的德王,咱們要怎麽樣傳喚他呢?”

乾元帝笑笑,拿出一個秘奏:“你的學生寫來的。”

國維接過一看,是沈落的清雋字跡:“雲墨已回,留京續用。西南德王,雲相召回。”

國維長出一口氣:“這個小子,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乾元帝笑笑:“你去把簡從,百裏松然這些年輕人,還有淺家的那個淺瀟然都組成一個小內閣,就歸你教導,務必要在皇都起用一批年輕的悍將起來,而且必須是沈小子的舊班底。”

“知道了。”國維點點頭:“沈小子走了之後,別說,百裏松然竟然幹得很不錯,現在皇都外的直道修建是如火如荼,而且南城碼頭是邊建邊填,還能邊用,這小子成長很快,甚至審案都很不錯,有不少百姓說他是小青天呢!”

“小青天?”乾元帝嘆口氣:“哎呦,這個熊孩子,早幾個月,百裏玉還和朕抱怨說他兒子,將來不知道幹什麽好呢?”

“嘿嘿,玉老頭現在得意了,天天我兒子,我兒子的吹噓,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兒子這個皇都府尹幹得挺好的。”國維笑著搖頭。

乾元帝長出口氣:“雲墨倒是讓人意外了。”

“他回來怎麽安排呢?”國維問。

乾元帝笑笑:“你傳簡從來,問問他的意見。”

“好!”

簡從到了小書房,看到乾元帝,聽國維說完了事情的經過,思考了一下。

“沈太傅沒有指示?”簡從問。

“嗯,他怎麽好指示朕呢?”乾元帝笑笑:“他天天說你是國士無雙,你就猜猜他怎麽想的。”

簡從看看皇帝:“沈大人竟然說了要他在皇都,換取雲相他朝出京,這就說明這是一個連環棋,以臣對太傅的了解,他做事有一個習慣。”

“什麽習慣?”國維問。

“就是讓人主動鉆陷阱。”簡從說到。

從越王的事情開始,到後續的事情變化。

沈落雖然沒有預料到越王會暗殺自己,但是卻提早布了棋子,甚至為越王送死提供了溫床,這就是沈落陰暗的地方。

但是站在乾元帝這邊來說,又挑不出個毛病來,畢竟越王是因為心虛主動逃去土那送的死。

他要不跑,沒人敢在大鳳下手。

“圈套,那你說說怎麽下,雲墨還有個三四天就來了。”乾元帝說到。

簡從想了想:“皇上猜猜,德王的派系,現在對越王的人馬會不會有收編的意思?”

“豈止是收編,這種想法恐怕早就是事實了。”國維笑著說到。

“那就是了,越王死後,最大的權利空洞是什麽呢?”簡從提醒到。

“最大的權利空洞,王位?不對,是鹽稅司!”國維說到。

“對了,如果是雲墨掌管鹽稅司呢?德王高不高興,雲相高不高興,雲墨高不高興?”簡從問。

“高明的布局。”乾元帝都點點頭。

“而且高興之外,賦稅還不能少,雲墨貪功,雲相呢,心裏想的是自己的相位以後最好傳給自己的兒子,他也會力促雲墨去搶奪。”簡從看看乾元帝:“所以,他一回來,皇上讚譽幾句。然後就好似無心的說要選拔鹽稅司的主管,臣不才,願意拋磚引玉,讓雲家出手來搶搶,到時候您看,雲墨是不是志在必得了?”

“嗯,還真是挖坑讓人跳了。”乾元帝點點頭:“還是自己往裏面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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