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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送行,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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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大哥沒有多想,就決定了要帶石頭去西北,隨同沈落一起上任。

他的想法和理由都很簡單,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一直在身邊,同時也希望他能夠經歷一點戰火的洗禮。

而這一點沈落是支持,甚至有點暗自竊喜的。

不說小石頭同去,輕塵要高興一點,相處這麽久,感情自然是不淺的。

另外呢,只有身為洛王的藍大哥在他身邊,一旦戰事激化,他才能越級的指揮藍翎衛這支全騎兵的隊伍。僅僅是防禦的話好說,但是對於想在土那國土上切肉的沈落而言,藍翎衛的機動性,就成為至關重要的啦。

一息之間,自己得到了慶陽的絕對支持,這讓沈落多少有點高興。

出宮回沈府前,藍大哥又換回了衣服,同坐在馬車上,看著皇都年後的繁忙。

“是不是覺得人生如此,又如夢幻一般?”藍大哥主動的問到。

沈落靠在椅墊上,悠悠的說到:“藍大哥喜歡鐵大哥嗎?”

“當然,遇到他,是我的福分。”藍大哥笑著說。

“這就夠了,就好像我現在也會想起,之前輕塵要和我私奔時的堅定表情。”

“嘿嘿!”藍大哥笑了笑:“他是個好的,對待石頭比我都盡責,很多時候,我在想,如果石頭沒遇到我們,他也能受到你們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是應該的,我和輕塵都喜歡這個孩子,之前他沒有親人,所以我們才更加的疼愛他。”

藍大哥點點頭:“這就是緣分啊,第一次我們在西雲鎮見面,那裏是我時隔三年就會去賞花的地方,卻碰到了你們,而且一看到石頭,心裏就有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很奇怪。”

“你?”沈落想了想:“你已經見過了景宮雲?”

“對,所以他才會回慶陽去坐鎮,之前他這十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找我。”

沈落點點頭,沒想到景宮雲在外面游蕩是有這麽一個原因。

“從見到皇兄的那一刻,我就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十幾年的夢境,一朝得醒。尤其是知道了石頭是我的兒子,那種感覺,實在煥如隔世一般的驚奇。”藍大哥想到這個,忍不住擦擦眼淚。

“之前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的嗎?”沈落問。

藍大哥點點頭:“有,害怕他在皇兄身邊沒有得到溫情。害怕他根本就不在這裏。”藍大哥看看沈落:“直到在西雲看到石頭,我當時心裏第一想法就是,我的兒子就應該是這樣的啊!”

沈落笑笑:“這真是緣分,去西雲,也是皇上提議的。”

“在我心裏,並不在意他能否繼承大統,只是命運使然,我也不想去說什麽了。”藍大哥最後說到。

沈落忍住了沒有說,自己心裏的皇帝人選就是小石頭,為不想因為這個理由,而讓慶陽對自己如何如何支持。

皇權大統,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輸贏,這一點他很清楚。

姐夫宇文拓,贏了一切,卻輸了性命,這不就是命運使然嗎?

一回到沈府,才知道自己的府裏現在異常的熱鬧。

百裏松然還有淺瀟然以及簡從他們都來了。

“怎麽了這是?”沈落看著一臉興奮表情的百裏松然。

百裏松然指指門口:“我知道太傅能指揮神官,但是你告訴我,沈府前後兩百多人的神官是怎麽回事呢?”

沈落笑笑,心想,還有兩千五在附近駐紮呢,你要都知道了還不得嚇死。

“就是這麽回事啊,保護我的!”沈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到。

“拿把傘保護你?”淺瀟然不可置信的看看沈落,再看看哥幾個:“你們信嗎?”

“我也不知道。”沈落看看前後院五十個手拿白傘的神官。

“試試不就知道了,他們都得聽你的吧!”百裏松然好笑的看看聶行風:“表哥,你來吧!”

聶行風冷哼哼的笑了下:“我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我估計這些人有陣法。”

“真的假的,越說越玄乎。”百裏松然不置可否。

“各位神官要不要試試?”簡從問到,聲音像是穿過的風一樣,毫無反映。

沈落笑笑:“藍神官。”

一個神官上前:“主上。”

“讓十個拿傘的神官和風哥試試身手吧!”沈落說到。

“對單,我們以七為一陣。”神官說到。

沈落點點頭。

聶行風拿著劍下場,七個神官飛身下院,七把雨傘同時張開,圍著他旋轉。

聶行風閃身一飛,兩把雨傘和神官也翻身一轉,由上而下轉著雨傘壓制下來,一開始還有所保留的聶行風越打神色越嚴肅,最後長劍出鞘,轉身一揮。

利劍被傘旋轉的勁力卸掉,七把雨傘的材料不知道是什麽,竟然連利劍都無法劃破。

聶行風閃轉騰挪,挑劍劈砍劃刺,都難以突破一二。

那七個神官手裏的傘,像是有生命的物體一樣,開合轉動,挑撥反轉,靈活得足足可以將聶行風這樣的高手牢牢的困住。

“不打了,不打了。”聶行風收劍:“我不是他們七個的對手。”

七個神官同時收起雨傘,站回原位。

“神了!”百裏松然拍了拍手。

二月十一,沈落要離開皇都前往西北。

十號,除了外出修路的祁親王之外,大部分沈落的交好,都來沈府為他送行。

“大人,我的字寫得差。”簡從遞給沈落一個畫卷:“這裏面是八字真言,你但有煩惱之時,就拿出來看看,就有提神醒腦之奇效。”

“哦?”沈落詫異,想打開看看。

簡從攔住:“別別,說了字醜,你還是別打開看了,也別掛出來,只要煩惱時看看,一定能有所收獲。”

百裏松然他們看看:“阿落啊,別說你老講他是什麽國士無雙,我們現在都有點好奇,好奇這是哪八個字。”

簡從看看他笑笑:“人有不同,百裏大人,你記著沈大人給你的八個字就夠了,這就是一個人提醒一個人,只要咱們的心意都是好的,不論說什麽都是一種情分。”

“說得對!”百裏松然伸手抱抱沈落:“阿落,沒你我還是紈絝子弟呢,真不知道要怎麽謝你。”

沈落回抱他一下:“我也留了份禮物給你,不過是明天走的時候,才會有人交給你。”

“真的嗎?”百裏松然本身就是娃娃臉,瞪大的眼睛看著沈落,雙眼都能冒金光。

一場歡送宴會,半個皇都的高官勳貴都來了,連同乾元帝本尊。

次日一早,艷陽高照。

沈落看著滿天的霞光,龍輕塵走到他身旁:“怎麽了?”

“在感慨皇都的霞光,是不是因為這裏靠海,才會如此之美的天際呢?”沈落說到。

龍輕塵癟癟嘴:“舍不得?”

沈落搖搖頭:“你知道沈白嗎?他接替我之後,最大的賭註就是為了心愛的人,毅然的前往邊境,統領十數萬大軍,而且一去就親自指揮打了一場大戰,徹底的改變了敵我的對峙情況,打出了威風,打出了尊嚴,打出了他‘白衣書生統帥’的威名,歷經數十年不衰。”

龍輕塵攬著沈落:“很少聽你說他的事情,你也沒必要凡事都和他相比,你在皇都做的,也是萬民稱道的。”

沈落笑了笑:“我和他最大的差距,就是我一開始就遇見了你,我的感情之路比他要順利得多。”

“他?”輕塵想了想:“他的愛人?”

“我和你說過,我們那裏男女有別,不似這裏。他的愛戀或許很扭曲,不過最終的結局也是悲喜參半吧,他一夜白了少年頭。”沈落說到。

龍輕塵點點頭:“即便知道你們是兩種人生,卻感覺好似一個人一樣。”

沈落看看天空的艷陽:“我有一種預感,他會出現在這裏,成為神一樣的存在,還對我幾經照拂,他應該有事情要我替他辦。”

“幫人如幫己,何況你們本就是一體。”輕塵安慰道。

沈落笑了下:“有家人如你,足夠了。”

他語氣淡然,卻一片赤誠。

兩千七百人的神官衛隊再次在沈府門前集結。

城外,四萬禦林軍已經集結。

沈府所在的鳳凰大街之上,十萬百姓把這裏圍得密密麻麻的,沈落一家子一出府,就看到如此盛況。

沈落坐在車駕緩緩前行。

“怎麽這麽多人呢?”小石頭坐在輕塵旁邊好奇的問。

“可能是沒看過神官衛隊吧!”沈落開導他說到。

“喔!”小石頭笑笑。

一處大鳳門,衛隊停了下來。

“怎麽了?”沈落問。

“你出來吧,皇都五十幾萬百姓都在外面送你呢!”聶行風說到。

沈落一楞,帶著輕塵他們出來。

百裏松然帶著皇都官員,站在前面送行。

皇都五十萬百姓站滿了十數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群。

沈落一回頭,大鳳門城樓上,是天子的鑾駕,乾元帝和國維都在城墻之上看著他。

沈落對著城墻恭敬的一拜,看看周邊的百姓,心裏萬分的感激。

“去了有事就和我們說,我們都是你的後背。”百裏松然上前抱抱沈落:“等你回來一定生幾個兒子來。”

“等我來,你記得找個夫郎。”沈落對他也說到。

“石頭,要替我照顧好先生。”引俊文抱著石頭嚎啕大哭。

“嗯,你要加油,等我回來,我們一起考狀元。”小石頭抱著引俊文說到。

“好,一起考。”引俊文呼呼的說到。

“無以為報,請大家收沈某一拜。”沈落對百姓們說到。

數十萬百姓一起跪下:“祝太傅大人旗開得勝,揚大鳳神威。”

沈落和輕塵一起行禮。

他的車駕緩緩前行,匯合禦林軍大隊,向著西北而去。

“太感人了。”百裏松然擦擦眼淚說到。

“大人,這是沈太傅交代給您的匣子。”東南相上前說到。

百裏松然激動的記過匣子:“看看,我兄弟就是關心我,走了還給我留了禮物。”

說完他打開匣子,裏面是兩張紙條。

不看還不要緊,看完他差點鼻子沒氣的冒煙。

“借條,今借到皇都府軍餉一百萬兩,借款人沈落。”

另一張是:“松然,邊境危難,皇都自古富庶,我特將皇都府衙存糧全部搬空,不勝感激。”

“全部搬空!”百裏松然吐吐舌頭:“你怎麽不把我家搬空呢?沈騙子!”

說完百裏松然也嚎啕大哭,哭聲之大,比之引俊文還大。

“看看,百裏大人和太傅感情就是好,將來肯定是皇朝的頂梁,一定會受到太傅的重用。”周圍的官員們紛紛讚到。

百裏松然一聲嚎啕,哭出了靠山,哭出了山頭來,這當然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臣西北總鎮靖國公卓一凡率西北三州六府全部官員恭迎太傅大人。”西北主城天方郡,一萬多大軍前出迎接,經過十幾天的路程,沈落就著西北的積雪,踏上了這片土地。

沈落在萬眾矚目之下,身穿月白紫金蟒龍袍,腳踏雲紋飛燕靴,腰系金鳳牌,頭帶書生巾,登上了西北的歷史舞臺。

他的周身,四萬禦林軍武威整備,身上的黑色金鳳披風顯示了這一批禦林軍身份的不一般。

而最主要的是,是沈落身邊的神官衛隊。西北嚴寒,所有神官依然是一襲白衣,手持各式的法器,長長的白色旗幡之上,火鳳翺翔的圖案異常顯眼。

“月然呢?”沈落坐在帥府問到。

卓一凡看著眼前臉龐嚴峻的太傅,心裏的思量百轉千回,但是從所知道的一切都指明,這個人將是大鳳皇朝的二號人物,絕無僅有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最讓卓一凡不敢懈怠的是,他是這十年來,唯一個皇都可以指揮慶陽藍翎衛的人物。

雖然慶陽的反對聲明,讓土那人好一番嘲笑,但是他知道這是一場戲,一場從頭到尾都是由眼前這個沈太傅自導自演的大戲。

頃刻之間要了越親王的命,又把他樹立成英雄,卓一凡不怕他那是假話。

“回太傅,淺將軍對面是八萬土那騎兵,這個月雙方已經交戰了三次。”

沈落皺皺眉頭:“月然帶了多少人?”

“六萬禦林軍都在他麾下。”卓一凡說到。

沈落點點頭:“明天,我外出巡按,去月然那裏。”

“太傅這?”卓一凡一楞,沈落一來就去前線,要是有了什麽閃失,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落擡起手示意無妨,身旁的神官交給卓一凡一個奏折。

“這是?”卓一凡問。

“我去去十餘天就回,這是西北殘餘的馬匪的老巢方位,在我回來前,不想看到他們在喘氣,明白嗎?”沈落淡然的說到。

“是!”卓一凡一拱手,半鬢花白發下是一臉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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