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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要怎麽補償我?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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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摸索著將被子拉上去。隨即望向門外的沙發,彎唇自嘲道,“他這是自作自受啊!”

半響,浴室的門被打開。兩只修長有力的雙腿踩在浴室的水漬一步步的向前走來,望向床上的人,黑如深潭的雙眸,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他隨意伸出手撥弄著他的碎發,霎時水珠飛濺,眉頭輕佻被打濕的睫毛此刻顯得更加純黑濃密。床上的人保持著一樣的姿勢,呼吸均勻。

紀修澤薄唇彎起一絲弧度,臉部輪廓的冷硬似乎也因這霧氣顯得柔和了幾分。他雖然洗澡時盡量壓低水聲,但音量還是清晰地傳遍臥室的每一個角落。

因為只是臨時住在這裏,平時就他一個大男人。沒讓助理將房子整頓一番,省得浪費時間。

男人揚起下顎,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大床。見她仍熟睡的模樣不禁失笑,怎麽可以睡得這麽沈?

他倒是有些好奇,究竟多大陣仗才能將她吵醒。

忽然想到什麽,臉色陰沈,眼神也愈加深沈。白天江亦辰說她曾經去過酒會,她這麽不勝酒力,豈不是很容易就被人灌酒。

想到她軟綿綿地癱倒在別的男人懷中,胸腔頓時湧起一股怒火。林柔卻是毫不知情,蹭了蹭枕頭,將臉深埋進去。

翌日清晨,天色黑漆漆一片,黯淡無光。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屋檐上的雨滴不斷向下落。

林柔瞇眼看了一眼窗外,慵懶地翻轉過身。宿醉之後的副作用,就是整個人困得不行,讓她這個勞模難得有不想起床的想法。

嗅了嗅枕頭上的味道,男人的古龍水味傳入鼻中。腦中的那根玄猛地繃直,驟然清醒過來。



這,這是哪裏?林柔慌亂地翻身下床,見自己衣服完好無損才稍微松口氣。

“啪嗒。”

門在下一秒被大力打開,林柔縮回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

紀修澤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猝不及防看到眼前的人死死盯著自己,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將醒酒湯放下,踱步走到床邊。“你醒了?”

“這,這裏是你家?”看到紀修澤後,警惕的心隨之松懈下來,但扔抓著被子不放。

“不然呢?”男人好笑地反問。他家就算再怎麽空落,也不至於像酒店吧。

林柔越過他的身子,徑直看向客廳的擺設。是上次的客廳,自顧自點了頭。隨後想到了什麽,將被子往上拉,眼神銳利的省視眼前的人。“我為什麽會在你家!”

她昨夜明明與黎沫一同喝酒聊天來著,怎麽會睡在這張床上。既然她在這裏,那黎沫……下意識低頭看向周圍,空無一人。

“沫沫在哪裏?”

男人擡手捏了捏酸痛的後頸,他一個大男人屈身在硬邦邦的沙發上一整晚,自然是睡不好的。“你這麽多的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

“我……”林柔難得被噎住,又找不出什麽話來回擊,憤然地轉過頭去。

紀修澤見她生氣了,不再惱她。將醒酒湯遞到她面前,“你先把這喝了。”

林柔傲嬌地轉過身去,她才不吃嗟來之食。打定主意先叫車回宿舍再說,下一秒,分分鐘被打臉。

“喝完我就告訴你,沫沫在哪裏。”

咳咳咳。

林柔不自然咳了聲,別扭地轉過身,將男人手中的醒酒湯接過。自古以來,哪個英雄好漢沒有忍怒負重過,她可是為了黎沫才喝的。

見她一口氣悶完,紀修澤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什麽話也沒說,徑直地走了出去。

林柔望著男人的背影,氣的差點將嘴中的湯汁吐出來。猛地翻身下床,一溜煙跑到男人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嫵媚的面容蘊含著怒氣,雙眸直視男人眼底,想要將他看穿。竟然敢騙姑奶奶,你的醒酒湯難喝的要死。

紀修澤先是怔了怔,隨後看到她光著腳丫子踩在地面上,霎時沈下臉來。“你先去把鞋穿上。”

切,林柔喃喃自語把拖鞋穿上。幽怨地盯著在客廳忙活的男人,“穿鞋就穿鞋,這麽兇幹什麽。怕我把你家地板踩臟啊!”

要不是為了套出黎沫的下落,誰願意待在這裏,姑奶奶我分分鐘我走人。

紀修澤敲打著鍵盤,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處理工作上的事務。卻聽到了林柔的暗自誹語,薄唇忍不住勾了勾。

林柔回了老板發來的信息後,百無聊奈地玩起了游戲。給黎沫打電話過去遲遲沒有人接聽,懊惱沒有向黎沫要江亦辰的電話。現在只有眼前的男人知道了……

深吸一口氣,強行按耐住心中翻滾的怒意,頭狠狠靠在沙發靠枕上。兩人現在的距離不過一米遠,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的側臉,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俊郎的眉眼泛起弧度。

嘖嘖嘖,林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靠著。果然認真做起事情來的男人,看著最帥。

良久,男人揚起俊臉,揉捏酸痛的後頸。發現不遠處睡著的人,先是怔了怔,隨即面容浮現笑意。

居高臨下盯著林柔後,繼而望向窗外瓢潑的大雨。這雨勢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沈吟許久撥打了一串電話。

“唔。”

林柔捂著嘴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喝醉酒的後遺癥就是整日的嗜睡,下次真的要克制自己了。身上披著一層薄毯,腳丫被溫暖包圍著。

轉頭過去,原本在沙發上處理事務的男人不知所蹤。下意識環顧了周圍一圈,沒有看到半分人影。

擺在桌上的電腦亮著屏幕,林柔探過頭去一陣唏噓。這個男人竟然直接將最高機密隨意暴露,不怕自己偷看了去?

嫌棄歸嫌棄,手老實地將電腦屏幕合上。她可不想某人破產的淒慘模樣。

“你醒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林柔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去恰好與他烏黑深邃的眼眸對上,立即站起身來。“你別誤會啊!我沒有要偷看的意思,只是想幫你把電腦關掉。”

男人剛從外面回來,額前的發絲上淌著水滴。將手裏的東西放到餐桌上後,低頭沈沈地笑了幾聲。“我知道,反正你也看不懂。”

“……。”

他這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拜托,好歹自己也是金融專業的,就算再怎麽不濟,報表她也是能看得懂的。

哼,她氣的抿著紅唇,黑著臉盤腿坐在沙發裏。

一陣香味撲鼻而來,林柔嗅了嗅,視線順著香味尋了過去。看到桌上瞬間擺滿了美味,雙腿不自覺地上前。

看到紀修澤從廚房裏拿出碗筷和碟子,露出驚訝的目光。指著桌上的美味珍饈,“這些,你做的?”

男人沈聲將碗筷擺好,拉著她坐下。“剛剛讓助理買來的。”

“那你出去幹什麽?”林柔放下手中的筷子,既然他叫了助理,為什麽大衣外套上布滿水漬,直接讓他的助理送進來不就好了。

“我不喜歡別人踏進我的家裏。”

咳咳咳。

林柔被男人的話語噎到,小臉憋的通紅,慌忙地四處找水。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紀修澤終是看不下去她這慘兮兮的模樣,去廚房接了一杯純凈水遞給她,順便拍了拍她的背,直至呼吸順暢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柔不自然抽了一張紙巾,擦拭嘴邊的汙漬。她咳成這樣還不是拜某人所賜。想起男人剛才的話,雙腳不自覺遠離地面,架到凳子的邊緣上。

她剛剛繞著房子訓了一圈,都沒見到黎沫的身影,猜想黎沫也不會在這裏。本來打算收拾走人,還是不爭氣地為這一桌美食所誘惑。

那個,我吃完馬上就走……。天知道這男人忍受自己肆無忌憚地踏在他家地板上多久,想起自己竟然脫鞋盤坐在沙發上,心裏一陣後怕。

酒足飯飽後,林柔滿意的摸了摸鼓起的小腹。自從她決定做模特以來,每天都極力克制自己的飲食。今天不知是怎麽了,胃口出奇的好。

盯著盤中被自己消滅的殘渣,彎起紅唇苦笑,她今天就放縱這麽一次。

穿戴好衣物後,打開房門準備與紀修澤告別。卻看到男人正在桌面上收拾殘局,根骨分明的指尖輕掠過魚刺骨頭,林柔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等等!那不是她吐出來的殘渣嘛!

這算不算間接觸碰到自己,紅唇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趕忙放下手中的背包,沖到男人面前去。

剛要整理另一頭的桌面,眼前出現女人諂媚的臉龐。還未開口,聽見她難得溫柔的語氣,“我來說收拾吧,在你這白吃白喝地多不好意思。”

搶走了男人手中的布,動作嫻熟地幹起活來。紀修澤盯著她忙碌的背影,薄唇下意識彎起一絲弧度,其實他想說,“我願意你在這你白吃白喝……。”

已經在他家裏待了許久,再磨蹭下去估計天都要黑了。“太陽快落山了,我先走了。”

紀修澤聞言,忘了眼窗外的雨勢。這雨從昨夜就下個不停,哪裏來的太陽?說謊也不撒個正經點的理由…。

將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走到門前送她。可憐視頻那端開會的助理們。怎麽好好的突然黑屏了?老板是不是生氣了,好像沒有做錯事情吧?

幾個人坐在會議室裏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不過……剛才隱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不會是未來的老板娘吧?

“我看八成是,老板從不喜歡任何人踏進家裏。”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老板今天特地在小區門口等我拿外賣給他!”

幾個助理成功跑偏,討論著未來老板娘的人選問題,完全忘記了手中的資料。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進去繼續開會吧。”林柔掏出手機正準備叫輛出租車,剛才見桌面上攤開的資料,知道他正在視頻會議,沒敢耽誤他時間。

畢竟,對於商人來說,每一秒鐘都是金錢。

下一秒,手中的電話被男人奪去。“你幹什麽?”林柔瞪大眼眸望著眼前的男人,卻見他埋頭輸了一串號碼,隨後將手機交還。

“你不會趁機偷我銀行卡的錢吧。”林柔忙將手機護在懷中,一臉警惕。大哥,不就睡了你的床,吃了你一頓飯,至於這麽小氣嘛!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男人指著通話本中保存的號碼。“最近女性乘車遇害時間頻繁發生,你要是有事就打這個電話。”

林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意外發現男人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神色愉悅。

現在的人說話都這麽內涵嘛,直接說我擔心你不就好了,費這麽大一圈。

滴滴滴——

司機師傅很快就來了電話,林柔掐掉電話上了不遠處的計程車。轉頭見男人還站在原處的身影,紅唇揚起令人目眩的笑容。

坐在宿舍裏,看著屏幕裏的電話號碼出神。指尖下意識觸摸,不知怎麽竟撥打了出去。聽著嘟嘟嘟的聲音,嚇得發慌,趕忙掐掉電話。

還好男人沒有接起,否則要多難堪。看著未接通的通話記錄,氣的捶胸頓足。紀修澤要是看見了,指不定會多想。

這女孩怎麽這麽主動,剛分開兩個小時就打來電話……。

大力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能夠清醒一點。林柔,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人家或許只是出於紳士風度才給的號碼,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更何況,他是即將要走的人……。想到這,眼眸中閃過一抹落寞。

明海市,商圈都傳遍了韓氏集團公子爺即將要結婚的消息,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本應該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準新郎,此刻卻頹廢地靠在辦公椅上,抿著薄唇。

“總經理,有文件需要您簽一下。”秘書禮貌地敲著門,最近這位爺脾氣很是不對頭,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進!”

153以後做私房事,必須要商量

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男人盛怒的氣場嚇到。畏畏縮縮地將文件送進來,眼見老板簽完龍飛鳳舞的大字後,瞬間溜之大吉。

他可不想被當做出氣筒!

韓勒言看著黎漓傳來的簡訊,無奈地呼了一口氣。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幾個人的感情糾葛如此覆雜,可他畢竟誇下海口,說一切包在他身上,如今有打臉的征兆。

若是讓黎漓知道自己的妹妹曾經收到非人的折磨,一切的罪惡源頭還是因為她,肯定會自責。

一不小心自責過頭,說不定連結婚的心情都沒有了,那豈不是讓蘇澤那小子鉆了空子。

不行!

為了自己今後幸福的婚姻生活,說什麽也要擺平這件事。不然準會被他那幫兄弟給笑死。

“韓勒言,為什麽打你電話都不接?”下一秒,黎漓滿臉怒意地走進來,鋥亮的高跟鞋有力地踩在地面上,將包重重摔在會客沙發上。

身後的秘書不敢得罪眼前的兩位大佬,輕聲請示老板,畢竟她還是靠著韓勒言發工資的。“黎漓小姐突然來了,我…。”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人擺了擺手,他知道黎漓的脾氣,發起火來楞誰都攔不住。

看著直射而來的犀利目光,他這又是做錯了什麽?起身時,不慌不忙將調查的資料藏進了抽屜裏。

“誰又惹你生氣了。”男人放蕩不羈的面容出現在黎漓眼前,湊到耳畔低喃想逗她開心。

可黎漓非但沒消氣半分,經男人這麽一挑撥,胸腔的怒意控制不住迸發出來。“還不都是你!明明害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所有的明細事務都是我一個人操辦。你倒好,整天游手好閑,不見個人影。”

這段日子憋的滿肚子怨氣,此刻停都停不下來。“剛剛發短信讓你挑個禮服樣式,你都不回我。怎麽,要我特地來請你這一趟嗎?”

我去!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他整日不見人影,還不是為了那些小朋友的破檔子事。誰不想整日陪著嬌妻,過幸福甜蜜的日子。

“我……”韓勒言有苦不能言,他又不能直接將真相全盤托出。修長雙腿自然擺放,攬住女人的腰放在自己大腿上。“寶貝,是我態度有問題,都是我的錯。”

黎漓並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道,“你每次都是嘴上會說,沒見你的半分行動。”越想越氣,身子不停地扭動,想要從男人身上挪開。

女人柔軟的身軀,給男人強大的刺激感。這段日子本就禁欲已久,受不了她這麽挑逗,呼吸不暢,全身燥熱起來。

“你還說讓我做個開開心心的準新娘,我這沒有半點開心,全剩下……。唔。”女人還沒說完,就被韓勒言封口。

沾染男人炙熱體溫的吻,言語瞬間消散在口中。黎漓只覺得嘴角酥麻刺癢,男人故意在她唇上輕咬,帶著點暧昧的意味,更多卻是情潮洶湧。

男人精確的捕捉到她想要逃跑當然舉動,一把扣住後腦勺,令她動彈不得。逐漸加深這個吻,感受她癱軟在懷中的身子,薄唇忍不住彎了彎。

韓勒言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這些破事處理好,否則連老婆都抱不了。

淺川市某高級小區。

黎沫氣呼呼地抱著柚子坐在沙發中,鼓起腮幫子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

柚子四肢被鉗制住,動彈不得。不斷發出“喵嗚”

進行抗議,可黎沫想的出神,沒有註意到懷中的異樣。

“你再抱緊些,柚子就要被你掐死了。”江亦辰再也看不下去了,好意出聲提醒。

黎沫恍惚一陣,這才發現柚子躺在懷中奄奄一息。嚇得低頭查看它的情況,“柚子,你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小家夥突然縱身一躍,一溜煙跑到床底下躲了起來。

“唔。”黎沫微怔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一次被騙了。主人是個腹黑,寵物也是個腹黑,專門欺負她這只小白兔。

隨即將目光投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輕咬下唇瓣,決定將琢磨半天的話說出。“你,以後做那種事情,能不能……”這種私密的話,小姑娘害羞地說不出口。

“嗯?”

“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男人眉頭輕蹙,好似在認真地考慮。

黎沫滿意地望著他的表現,暗自竊喜自己的話他都聽進去了。拿起男人端來的水杯抿了一口。

江亦辰沈思半天才得出結論,“昨夜是你先主動的。”

“噗!”

嘴中含著的水盡數噴出,胸腔上下起伏,咳嗽個不停。什麽叫她先主動的?一個醉酒女生幹出的舉動不能當真的。

江亦辰默默補了句,“是誰昨夜死命攬著我的腰,不停地蹭來蹭去?”

小姑娘瞬間臉色爆紅,羞愧地低下了頭。原來她醉酒後這麽可怕?知道自己理虧後,悄然湊到男人身旁,打算以軟克之。

“你昨晚不加節制,我現在全身都疼,骨子跟散架了一樣。”用著溫柔的嗓音撒嬌,打算跟男人講道理。

耳畔響起軟軟糯糯的聲音,男人責任感和愧疚全都湧上心頭。擡手攬住她的肩,“是我下手太重了,以後會盡量輕一點的。”

這能夠怪他嗎?她就像致命的罌粟,一旦沾染上就萬劫不覆,食髓知味,怎麽都戒不掉。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頃刻間消散。

“……。”問題的重點是這個嗎?

黎沫氣憤地從仰起小臉,“總之,你以後碰我之前,要跟我商量。”

“哦?”男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放開黎沫,往旁邊挪了挪。趁黎沫微怔之際,“既然這樣,你也不能隨便撲到我懷裏。”

指尖還殘留這著男人的溫度,對於男人的這一舉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鄒曉修養了數日,身上的上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活動筋骨。

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籃,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蘇澤最近因為有事纏身,沒有空來探望自己,每天讓人送來新鮮的果籃。

值班的護士常常羨慕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一個這麽體貼又長得帥的男朋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種短暫的幸福感只是一場夢,很快就要落幕。

醫生檢查完她的各項身體數據之後,露出欣慰地笑容。“這段時間裏恢覆的很好,聽話的病人會得到好消息的。”

“醫生,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鄒曉的口氣有些焦急,醫生霎時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開口,“你想什麽時候出院?”

“越快越好,最好能這幾天。”

“依你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個人建議你還是最好不要出院。”推了推黑框眼鏡,繼而道,“如若你實在想出院,要緊記我說過的註意事項,定時來醫院檢查。”

看著小姑娘一臉迫切的目光,終是不忍心,說出了自己的最低底線。

“謝謝醫生。”鄒曉聽到自己能出院,連著說了幾聲謝謝。

晨起的陽光透過白色紗幔照射進來時,躺在床上的人恰好也扭動了下身體,緩緩睜開眼睛。今早的鬧鐘還沒響,但黎沫體內的生物鐘已經自動蘇醒。

昨晚的睡眠質量過於高,以至於她起床的時候,完全沒有絲毫的困意。江亦辰似乎把她說的話聽了進去,一整晚抱著她沒有半分逾越的舉動。

下意識翻轉過身,沒有記憶中的溫度。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擡眸看眼時間,不過才七點左右。黎沫掀開被子徑直走下床,走到窗臺前將玻璃窗推開。外面灌入的寒氣夾著些許陽光的氣息,令她縮了縮肩身子。雖然淺川市已經進入了春天,但早上的溫度還有冰涼。尤其對於她這種特殊的體質,手腳依舊會冷冰冰的。

剛打開門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下意識循著那香氣走過去,就看見男人穿著家居服站在微波爐面前。就算穿著普通的家居服,也能將他斯文敗類的氣質彰顯的淋漓盡致。

男人聽見身後的聲音,轉過頭看了過來。

黎沫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只要有好吃的就什麽都可以不顧。這不,就這麽赤著腳站在地板上。

男人打著雞蛋叫了她幾聲,她也沒回應。慵懶地靠在角落裏看著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幸福,跑到身後抱著他。

腰間忽然一緊,低頭望了一眼,就看見她白白嫩嫩的手攬在自己的腰側。

微波爐還在運轉著,裏面亮著指示燈,隱約能看見裏面旋轉的粥。

這段日子以來,黎沫的胃被男人養的極刁,一般的的粥她還喝不下去。男人做的海鮮粥會放許多食材,極大程度上滿足了黎沫同學的胃口的食量。

這要是放在以前,隨便來碗鹹粥她都能吃的幹幹凈凈,不帶刷完的那種。不經感慨道,“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話音剛落,微波爐的時間正好從設定的時間重新回到零,清脆的一聲“叮”響徹廚房。

黎沫也不願意再抱著他了,迫不及待地拿著碗筷,等著男人投食。

鄒曉從行政樓走下來,覺得此刻異常輕松。深深吐了一口氣,轉而站在陽光下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樓。

早在一個小時前,她還在原地來回徘徊,不敢進去。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你為什麽不好好在醫院帶著?”

身後傳來一聲盛怒,鄒曉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垂下眼眸緩慢轉身,故作輕松的語態。“好巧,你怎麽也在這裏?”

好巧?他可是專程來這一趟的。

今早派去送果籃的人打電話回覆,人已經辦好出院手續,不在病房裏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回來這裏。不知道怎麽,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務驅車來到這裏。

蘇澤打量了她一番,確認人無礙後。單手插進兜裏,並未說任何一句話。轉身將鄒曉拉走,大步流星朝車走去。

鄒曉被拉著走了一段,甩手掙紮,手腕楞是勒出一道血痕。趁男人轉過頭來之際,將扣在一起的雙手擡起,聲音有些顫抖,“你,這算是什麽?”

“我有允許你出院嗎?”

鄒曉聞言眼眶通紅,緊咬著下唇瓣。“蘇澤,你太霸道了!”

明明知道我放不下你,還一直出現在我面前。做出一些令人產生誤會的舉動,現在這樣又算是什麽!?

“你不能占著我喜歡你,你就……。”話語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下意識抱住男人的後頸,楞楞地盯著他出神。

“你傷才剛好,不要太激動。”蘇澤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將人塞進後車廂,自己也一起坐了進去。

“司機開車。”

“好。”

男人帶她來到一家私人診所,收到鄒曉滿是詫異的目光。將她帶了進去,“這家診所的醫生曾經是淺川市最有名望的,退休後開了一家診所。”

鄒曉默默跟在他身後,紅唇緊抿。他……是帶我來看病?

在醫院呆了許久,有些厭煩這種刺鼻的消毒藥水味,下意識捂住口鼻。

蘇澤與醫生打完招呼後,註意到身後人的異樣。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等會檢查盡量做的快些。”

“可以。”

檢查比想象中結束的要快,她此刻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聽著門口兩人的對話,“她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只要不進行激烈的運動就行。”

“好……謝謝醫生。”

鄒曉當然知道激烈運動指的是什麽,雙頰泛起一絲紅暈。

男人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坐在了一旁的小型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他知道鄒曉沒有睡著,“今天,教務處的人怎麽說?”

既然他都問出口了,也不好意思再裝睡下去。撐著床墊,緩慢地直起身子,靠在床頭上。

“所有的事情我都是間接參與,沒有直接造成人生傷害。學校所掌握的視頻裏也沒有出現我的身影。他們念在我主動自首,態度良好的份上,替我向警方求情,不追究我的刑事責任。”

剛剛大病初愈,不能一口氣說出這麽多話,微微喘氣後繼而道,“命令我馬上辦理退學手續。”

如今能有這樣的結果她已經很是滿足了,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進了監獄,父母又該要如何。

154離開

蘇澤也為她松了一大口氣,“以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

勾起嘴角自嘲,她沒來得及想未來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突然想起另一個人,焦急地詢問,“葉冰怎麽樣了?”

她之前就奇怪沒有看到葉冰的身影,不是說等自己出院後,一起對兩人做出懲罰。

“葉冰對黎沫造成嚴重的人生傷害,她會被警方拘留一年。看她之後的表現再行定奪,要不要減刑。”

“這樣啊。”鄒曉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眸,不安地攥緊被子一角。葉冰之所以會做出這些事都是自己推波助瀾造成的。如今她在裏面受罰,自己卻平安無事,覺得很對不起她。

蘇澤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沈著聲音道,“學校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雖然男人開口的聲音冷漠,鄒曉卻覺得心尖溫暖一片。“我以為你不打算再見我了。”

對於男人的突然出現,她卻是是驚喜的。甚至於兩人現在面對面說話,她都覺得像一場夢般不真實。

蘇澤將翹起的右腿放下,慵懶地靠在沙發裏。“怎麽會,我們還是朋友。”望向她蒼白的小臉,頓了頓繼而道,“你之後遇到什麽困難,可以打電話給我。”

鄒曉狠狠地點了一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要抑制住奪眶而出的淚花。

男人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打算帶她離開診所。車上的司機不知什麽時候走了,蘇澤輕車熟路坐上了駕駛座,將自己的外套遞到後面。“蓋著吧。你病剛好,不要又感染了風寒。”

鄒曉先是怔了怔,隨後趕忙接過外套。外套的尺碼一看就是蘇澤的,相比於鄒曉的小身板,偌大的外套輕松籠罩全身。鄒曉低下頭,熟悉的荷爾蒙氣息撲鼻而來,覺得很是心安。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男人的嗓音,“你下個月月初有空嘛?”

鄒曉緩緩睜開困意的雙眸,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到腳邊,隨即俯身去剪。“應該有,你有什麽事嗎?”

“下個月黎漓大婚,她想邀請你一起去。”

鄒曉腦子“嗡”的一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外套再次滑落下去。她可以清晰地聽到心碎的聲音,一下一下頃刻崩塌。

原來他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好,還是為了黎漓。為了黎漓的一個請求,他能夠收斂起對自己的厭惡,這段日子的悉心照顧,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喜歡的人。

拭去眼角的淚水,好再男人專心的開車,沒有看到她此刻的異樣。“我要看看,可能會沒有時間。畢竟接下來要忙著退學的事情,還有家裏的事情。”

聽出了她言語間的不對勁,男人撫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隨後反應過來,好像又不小心在她面前說出了黎漓的名字,透過後視鏡,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時無話,兩人靜靜的沈默不語。

半響,鄒曉突然笑出了聲,“你喜歡的人如今要結婚了,一定很傷心吧。”

男人薄唇微啟,並沒有說話。

她擡起頭,望向他俊郎的側顏,“其實我喜歡拍攝,當初報考金融專業只是因為爸媽的要求。後來大學報社團時,為了你選擇了烹飪課程,當時的想法很是單純,只想要做出美食看到你滿足的神情。可我一直都喜歡著拍攝,幻想有一天能變成著名的攝影大師。”

可是為了你,我始終追逐在你身後,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理想。

現在兩個人沒有關系了,她自然也沒有繼續學烹飪的理由。

“蘇澤。”

“嗯。”男人應了一聲,剛才聽了她一席話,才發現有個人為了自己放棄了這麽多。她突然喚起自己的名字,隱隱覺得不大對勁。

“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這一年能夠認識你我覺得還是挺幸運的。但是以後不要再聯系了,好不好?”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鼻尖酸澀,滾燙的淚珠流過臉頰。

“……。”一雙濕漉漉的眼眸望著他,言語間的乞求那麽卑微,讓他瞬間說不出話來。覺得胸口處尖銳地刺痛起來,疼到他無法呼吸。

下了車後,鄒曉突然撲進了懷中,將臉緊緊地貼在胸膛上。將臉頰上的淚水全都蹭到男人身上,聲音斷斷續續。“最後一次見面,不抱一下我會覺得很遺憾的。”

蘇澤輕輕擡手抱住她,放低音量,“別哭了,再哭就要破相了。”

因為他這一句話,眼淚流的更兇了。心裏一橫,一口咬在他鎖骨下方,狠狠地咬住不放。

男人額前暴起青筋,硬是忍住不出聲。下一秒,低沈的嗓音穩穩地落在頭頂上,“好,我答應你。”

蘇澤很快便驅車離開,鄒曉楞楞地站在原地。他站在自己面前好久,最後終是沒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她突然發現原來告別也不是多麽困難的事情,車的身影緩緩地離開她的視線,她除了想哭之外,心裏異樣平靜。

因為知道兩人終究會有這麽一天,只不過她提前結束而已。

而且,她一直做著他遲早會離開自己的心理準備,所以真的到了這麽一天,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崩潰和接受不了。

頹然地走進宿舍,空氣中仍舊彌漫著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以後去了別處,沒有這味道,她還能不能習慣?

黎沫以為是林柔回來了,眼巴巴地從浴室裏沖出來。那天晚上把她交給紀修澤後,林柔徹底地生氣,整日不見人影。義正言辭指控自己把她給賣了,這不,以為認錯的機會來了。

“林柔姐姐……。”看到眼前的人後,浮現在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將頭頂上的發帽一把扯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你,你回來了?”

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她,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嗯。”鄒曉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以為這個點不會有人在宿舍,打算悄悄地回來收拾,再靜悄悄地離開。

鄒曉默默走進來,低頭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黎沫聽到身後的響聲,很想回頭詢問一句,但以兩人如今的處境,連互相打招呼都做不到。

在座位上呆做許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決定去化學院找江亦辰匯合。還未觸及門把時,身後傳來沈悶的聲音。“沫沫!”

鄒曉放下手中疊好的衣物,大步流星走到黎沫的面前。“我不知道現在這麽叫你合適嗎?但是我已經叫習慣了,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見黎沫沒有說話,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馬上就要走了,想著走之前,要為以前做的那些事,親口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

“你要走了!”因為她的一句話,猛然瞪大眼眸。“什麽時候走,不對,你還回來嗎?”

鄒曉咬著紅唇大力搖晃腦袋,“不回來了,我被學校開除了。”望見黎沫能回頭應自己,紅唇彎起一絲弧度,“我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就算學校不開除,我也沒有臉再繼續待下去了。”

她也需要換個新環境來忘記蘇澤,若是呆在這裏看著她愛的人跟別人親昵,她估計會嫉妒到發瘋。

“你……。”

“上次我們說好的,再見就當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鄒曉將揣在兜裏已久的手鏈拿了出來,因為一直捂在手心裏,手鏈染上了溫度。“如果你不嫌棄,把這個收下留作個念想。”

黎沫看到那是她那晚留下的手鏈,沒想倒今天還能再見到,心中五味陳炸。對於鄒曉所做的一切,她確實很生氣,曾經想過要從她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可現在望著她黯淡無光的眼眸,有些心疼這樣的她。

沈吟許久,擡手接過那條手鏈。“那你今後準備去哪裏?”

“你知道的,我喜歡攝影。我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沒再反對我什麽,讓我出去追求自己的理想。”鄒曉佯裝輕松的語調,掩去了父母將她趕出家門的事實。

黎沫聞言點了點頭,從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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