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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要怎麽補償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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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是去給他訂一張床吧,至少比現在那張貴妃榻舒適一點的。

人家好歹幫忙修了小提琴,就當是酬勞費好了。

黎漓心裏盤算著明天要訂床的事情,眼皮越來越沈,緩緩閉上雙眸。

蘇澤躺在床上,默默翻看著黎漓最新上傳到臉書上的照片,彎起的薄唇就沒有消失過。

照片中的人笑容燦爛,身後美麗的風景將人襯的更加出眾。

指尖停在某一張照片上,眼神霎時變得冷冽起來。雖然背景被她弄模糊,只能隱約看出個大概,但蘇澤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終究還是去了那個地方,哥哥在她心中的份量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將手機關機放在枕頭底下,緩緩躺了下來,眼眸靜靜的盯著白色的墻頂。

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125男神歸來(晨間的小暧昧)

傍晚時分的淺川街道擁堵不堪,不時發出汽車的嘟鳴聲,大家都是因為歸家心切,不停的加塞導致車擠成了一疙瘩,司機們煩躁不安,喇叭聲響成一片。

在後座閉眸小憩的男人被嘈雜聲吵醒,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象,好看的劍眉微蹙。

垂眸看著懷中人白凈的睡顏,紅唇嘟起不時“吧唧”幾聲,好似在做著什麽美夢。男人將黎沫揉進懷裏的力度加大了幾分,根骨分明的指尖蓋在小姑娘的耳朵上,不想讓她被吵醒。

“阿痕,把前面的擋風板關上。”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響起,對於葉羽痕將前面窗戶打開的舉動很是不滿。

葉羽痕聞言笑了笑,按著駕駛證旁的按鈕,窗戶緩緩升起。“給你當司機也就算了,還要被你塞一嘴狗糧。”男人看著前方的綠燈亮起,拉開引擎啟動車子,他有些後悔來這趟了。

江亦辰垂眸盯著黎沫,對於葉羽痕的控訴置若罔聞。當初特意將航班機票放在床頭,為的就是能讓她看見。卻沒想到,推著行李就遠遠地看見小姑娘低下頭睡著的身影。

呵,這驚喜還真是別出心裁。男人深邃的眼眸逐漸柔和下來,薄唇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懷中的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灼熱的目光,不安的動了動,身體下意識緊靠身旁的熱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了過去。

車子穩穩停在了車庫中,葉羽痕將車鑰匙拔下拋給身後的男人,看著身後的黎沫似乎沒有醒來的跡象。給了江亦辰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輕手輕腳地下了車。

江亦辰憑著多年的兄弟默契,自然是知道葉羽痕眼眸中的調侃。懷中的人仍然沒有辦法動彈,江亦辰好像的端詳著她的表情。

男人不禁懷疑這麽能睡,要是被賣掉也是毫無察覺。

車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兩人的呼吸都有急促,男人可以感受到黎沫噴出的溫熱氣息,周身瞬間燥熱起來。無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鑰匙放進口袋裏,打算抱著黎沫上樓。

公寓樓不遠處的路燈下,昏暗的光線將某人身影拉成長長一條線。葉冰冷冷地看著江亦辰將黎沫抱了進去,紅唇緊緊咬著下唇瓣。

原先驚心打扮過的妝容早已變得陰鷙恐怖,在冷風中矗立良久後,轉身將手中精致包裝的禮物扔進垃圾桶內。

江亦辰將黎沫輕輕放在客房的床墊裏,任由她整個人深陷下去。黎沫抵著柔軟的被子,下意識翻轉過身,將臉深埋在枕頭裏。

男人順勢坐在一旁,伸手撩開她粘在臉上的發絲。

黎沫睡相乖巧,呼吸均勻。睡夢中的她,似乎還在機場等候著她心心念念的人。

江亦辰靠在床背上,垂眸定定地望著她輕輕蹙起的眉頭,心尖湧起一股暖意。男人根骨分明的指尖忍不住擡起,輕輕落在小姑娘的臉頰上來回撫摸。睡夢中的人覺得很不舒服,抿著紅唇翻轉身體,背對著男人。

江亦辰悻悻地收回了手,但指尖仍有餘溫縈繞。在外面的這兩個月,有時做實驗疲倦時,偶然回想起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如今她正與自己同處一個房間內,就在自己的眼前。男人目光落在她那瀲灩的紅唇上,深邃的眼眸裏映滿熊熊的火苗,猛地將薄唇覆上去。

“唔。”

黎沫不安的動了動,指尖驟然攥緊被子。紅唇微啟,下意識的說了句,“江亦辰。”

男人怔了怔,隨後無奈地笑了笑。看著她仍舊禁閉的雙眸,原來是在說夢話啊。

嘗過她的美好滋味,薄唇流連在上面不願離開。靠著僅存的意識,強迫自己直起身子。

江亦辰緩緩站起,先是居高臨下盯著黎沫看了良久,之後伸手將她踢到的被子重新蓋好。

“啪!”

將頭頂上刺眼的燈光關掉,只留下床頭亮著的一盞燈,房間變得昏暗下來。

翌日清晨,黎沫在八點鐘左右自然醒來,因為開學以來一直都是早課的緣故,生物鐘都會在這個時候叫醒自己。

突然意識到自己躺在柔暖的床裏,昏昏沈沈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

她咻的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四周,驚訝地瞪大眼睛。

什麽情況!?

黎沫瞬間坐了起來,捏了捏太陽穴,讓自己思緒清晰。不對啊,她昨晚不是在機場等著江亦辰嗎?為何此刻會睡在這裏?

難道?

心裏突然生出了某種想法,雙腳立刻放到地面上尋找拖鞋,但摸索了一段時間,溫熱的腳立刻被冰涼的地板沾染涼意。黎沫看著地面空空如也,翻身下了床,赤著腳跑了出去。

打開房門後,看到男人疑惑地轉身望著她,心中懸著的心轟然落地。

黎沫輕咬著紅唇,眼眶微紅。這兩個月一直在想著他,怕打擾他忍住不與他視訊通話,現在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小姑娘頓時鼻間酸澀,就算是被人在貼吧上評頭論足,被葉冰施計掉包課程,被鄒曉誤會生了嫌隙,仍是堅強的獨自面對。

此刻不知怎麽的,卻再也堅持不住了。身體的所有防線和屏障,在看到江亦辰那刻,瞬間土崩瓦解。

江亦辰本想給黎沫拿一杯熱咖啡來,卻不曾想小姑娘低頭抽泣了起來。男人心頭一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疾步走了過去。

“好端端這是怎麽了?”

聽著男人急切的語氣,黎沫一頭撲在他的懷裏,眼淚委屈地肆意橫流。江亦辰楞了楞,隨後反手將她擁在懷中。

小姑娘哭了好久,哭到何時才停止,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江亦辰仍然靜靜地抱著她,沒有改變半分姿勢。用力吸了吸鼻子,在男人懷中亂蹭。擡眸恰好落入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沒什麽,我就是想你了。”江亦辰的臉龐不似以前那般冰冷,黎沫能明顯地看出他眼底的神情,一片柔和。不想將之前在學校裏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在這種氛圍下說出,將臉貼在男人滾燙的胸膛處。

江亦辰低沈的笑了起來,聲音聽起來甚是愉悅。將黎沫一把擁到沙發裏坐下,任由她依靠著自己。“哦?你這麽熱情容易讓我想歪啊。”

“想歪什麽?”黎沫沒有想太多,隨即脫口而出。

男人攥住眼前人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黎沫被迫擡起頭,能看到男人眼裏燃燒的渴望。瞬間反應過來男人說的意思,頓時臉頰泛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下一秒,男人湊到小姑娘的耳畔處輕咬了她的耳垂。黎沫驚地一把彈開沙發,伸手揉搓被咬疼的耳垂,錯愕地盯著男人。“你幹什麽?”原先白嫩的耳垂在刺激下變成了粉膩的顏色

“誰讓你在我身上亂蹭的。”見小姑娘微怔,伸手將她重新拽回自己懷中。“你挑起的火,當然要由你來滅。”

黎沫聞言暗叫不好,反射性地抵擋住男人落下來的薄唇。想要多開,腰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雙手,大力的禁錮著不讓她動彈分毫。

“唔。”

男人的吻急促霸道,令黎沫有些應接不暇。雙手先是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嬌小的拳頭打在身上對江亦辰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不痛不癢。隨著這個吻逐漸加深,黎沫腦袋發懵,想要推開他的力度漸漸軟下來,手下意識環繞在男人脖子上。唇間氣息綿長的吻,令季笙歌手腳發軟。

江亦辰看著黎沫的動作,薄唇忍不住向上彎起。因為黎沫穿著寬松毛衣的緣故,男人先不老實地在腰間來回摸索,見黎沫不抗拒,隨後鉆進背部大肆撫摸。

男人冰涼的指尖錯落有致落在自己的肌膚上,令黎沫周身一顫。她的身體異常敏感,一但被觸摸,就渾身發軟。半靠在男人的身上思緒下意識跟著男人的指尖移動,思考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男人猛然抽身,黎沫感到背部一涼,冷風隨著男人的動作灌了進去。

“扣!”

額間一記爆栗,脩然驚醒過來。看著男人笑意盈盈的俊臉,才想起剛剛自己齷齪的想法,羞愧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感受到男人灼熱的目光,下意識就想跑。被江亦辰一眼看穿了想法,手疾眼快地將她鎖在懷裏。“又想跑?”口吻中含著幾分寵溺,對於她這種遇事就慫的性格,很是無奈。

“人家害羞嘛。”小姑娘額頭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指尖觸及毛衣不時地亂抓起來。

男人抓住黎沫那纖細的手臂,順勢握在自己手中,與她十指交扣。沙啞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你別引誘我犯罪。”

“哦?”小姑娘聞言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生出了壞心思,學著男人平常慣用的口吻。身子慢慢向前傾,想看他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

如今溫香軟玉在懷,能把控住自己的就是柳下惠。江亦辰見她突然變了個性子,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薄唇勾起一絲弧度。伸出掌心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順勢將人壓在自己的身下。

後背抵著柔軟的沙發,

江亦辰那張五官俊美的臉此刻近在咫尺,黎沫望著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眸,頓時覺得臉頰泛紅。這會小姑娘徹底慌了,沒想倒他會做出這種動作。纖細的手掌抵著他的胸膛,阻止江亦辰接下來的舉動。“我,我有事情跟你說。”

“說。”江亦辰男人的薄唇抵著她的鼻尖,與黎沫緊貼著,能感受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

“你,你能不能先起來。”黎沫看著男人並無半點起來的打算,忍不住說出口。這樣下去很容易出事啊!

“這樣也可以說。”

“……”

我呸!分明就是想占人家的便宜,小姑娘氣呼呼地鼓起雙頰。眼眸定睛地看著男人的唇角,紅唇微啟想要咬回來。

哼!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男人看著她這副模樣,知她是生氣了。薄唇忍不住彎了彎,看向黎沫的眼神不經意溫柔下來。猛然翻身坐起,大步邁向餐桌處,打算將咖啡拿給她。

小姑娘反應過來時,身體處於發軟狀態,渾身軟綿綿地。手強抵在沙發上艱難起身,剛才的一番糾纏,原本柔順的秀發此刻變得淩亂不堪。黎沫呆坐在沙發上,邊看著男人優雅的動作,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不經意瞥到客廳一角的小窩,看著空空蕩蕩的客廳,突然好想柚子那個小家夥。在這期間,有空曾去看了它幾次,小家夥活蹦亂跳精神狀態出奇的好,很快適應了那個新環境。

本想再多去幾次,但架不住老爺子的熱情和他時不時蹦出來的雷人話語,想去探望的心情很快便被澆滅了。

眼見男人正坐在餐廳前,翻看著送來的晨間早報。黎沫猶豫再三走了過去,“既然你回來了,柚子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接?”

江亦辰聞言眉頭微蹙,將報紙合上放在一旁。“再等等。”

“難道你不想它嗎?”

男人不以為意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它以後不會經常在這裏了。”

“為什麽?”黎沫急切的拉開椅子坐下,由於力度過大,地面發出了巨大的摩擦聲,尤其刺耳。

“我有女朋友了,它在這裏合適嗎?”

“……”

黎沫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是這種回答,呆楞地盯著男人。原本想要與男人據理力爭,現在硬生生的憋在肚子裏,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光是柚子,江亦靜以後也不會來了。”

“噗!”黎沫聞言含在嘴裏的水盡數噴出,咳嗽的聲音驚天動地。

江亦辰看著小姑娘通紅的小臉,擡手輕拍她的背部順氣。

“那個,…。”黎沫想了半天,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試圖給男人講道理。

下一秒,嘴巴裏多了一塊吐司面包。身體的反應比大腦來的快,下意識嚼了嚼。

嗯,味道還不錯。

“去浴室洗漱,吃完早飯送你去學校。”

男人一如既往地強勢,不給黎沫半分說話的餘地。將一旁的報紙重新打開,看著最近的新聞熱點。

黎沫氣呼呼地撅起嘴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邊刷著牙一邊琢磨著怎麽給江亦辰洗腦,他這樣的做法不是明擺著告訴他的家人,我們住在一起了嘛!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想起第一次跟他的父母見面,那時沒有準備好,給人留下慌張的印象。現在還要再添一筆婚前同居的罪名,拿著牙刷的手一抖。

126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精彩)

在浴室裏琢磨了半天的人,打算去跟某人攤牌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料說著說著,被男人給洗腦,稀裏糊塗同意了關於同居這件事情。黎沫撐著腦袋,哀怨地盯著白色的墻頂。

耀眼的燈光刺的眼睛酸澀,想起早上男人那得意的眼神,小姑娘紅唇高高撅起。

唔,這麽不爭氣。

最近蘇澤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消息,聽說姐姐一回來,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明海市。想起韓勒言和黎漓的那檔子事還沒有解決,蘇澤這會去添什麽亂,腦袋生生的疼了起來。擡手抿了一口涼開水,試圖將腦中那股暈眩感壓抑下去。

好在鄒曉這次並沒有因為蘇澤的行為而感到不滿,只說他是因為家事要處理。但看著她喜眉笑臉的模樣,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叮叮叮——

上課鈴聲響起,黎沫才回過神來。永琳地直起身子將書本隨意攤開,滿腦袋琢磨著怎麽敷衍江亦辰。畢竟現在還是大一,這麽早與別人同居會引起學校的註意。一想到輔導員那張滔滔不絕的人嘴,能從早上不停地講到深夜,還不帶喘氣,黎沫就周身一顫。

好歹學姐們也是矜持了兩三年才搬走的,自己總不能鶴立獨行。況且同居對象還是化學院的男神,那些平時對他虎視眈眈的眼神,這曝光了自己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身旁突然傳來一股熱源,黎沫下意識擡起頭,整個人便徹底地楞住。

“你,你怎麽在這裏?”

紀修澤那張冷冽的面容素來沒有什麽表情,此刻多了幾分柔和。將書平鋪在桌面上,看著黎沫只帶了一本書,將多餘的一支筆遞給了她。

黎沫怔了怔,望著老師正在細心地講解,沒有註意到這裏。小聲說了句,“謝謝。”

黎沫並沒有拒絕自己,男人薄唇忍不住向上彎了彎。猛然回想高中三年,她經常急急忙忙趕來學校,忘帶了筆袋。剛開始一直是從自己這裏借,時間一長,毫不避諱地直接拿起就用。

黎沫盯著手中的圓珠筆,忍不住出聲詢問道,“你怎麽也上管理輔修這門課。”

“嗯,突然對這個有興趣。”男人將她隨意攤開的書翻到正確的頁面。

黎沫狐疑地盯著男人認真上課的側臉,實在不能想象一個成功的商業人士會對這種基礎課感興趣。清秀的雙眸瞇著眼,上下打量著男人的神情。男人那張五官立體的臉頰,並沒有太過多情緒的變化,只好作罷。

也許,人家是真的有興趣呢!

老師授課的方式遠沒有滅絕師太來的有意思,黎沫的精力早已被消磨殆盡。指尖下意識把玩手中的圓珠筆,眼皮逐漸沈重起來,耳邊環繞著老師斷斷續續的聲音。

紀修澤良久沒有聽到身邊人小動作發出的聲音,側目望過去。看著黎沫趴在桌面上熟睡的面容,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薄唇勾起一絲弧度。

沒有了半分聽課的心思,撐著腦袋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睡夢中的人時不時蹙眉,男人目光劃過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最後落在瀲灩的紅唇上,呼吸一緊強迫自己移開眼眸。

哢嚓一聲,教室不遠處的人看著拍好的照片,隨後點擊按鈕發送出去。

待黎沫醒來時,教室裏的人早已散的差不多。清秀的眼眸染著幾分剛剛睡醒的慵懶,黎沫揉搓著困意的雙眸,準備抱著書走出教室。

發現門口糾纏的兩人,驚訝地瞪大眼睛。“你們,在幹什麽?”

林柔聽到黎沫的聲音立刻回頭,但仍抓著男人的手臂不放,生怕他跑掉。“沫沫,你睡醒啦。”紀修澤拼命地掙紮著手臂,林柔幹脆一把將他拉上前來,指尖分別指著兩人。“我們專程在這裏等你的。”

“我。”男人原本想反駁,但礙於黎沫在場,只好將想說的話重新憋會肚子裏,薄唇緊抿。

黎沫饒有趣味地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將書本緊抱在懷裏。“等我做什麽?”

“一起討論功課。”

“咳咳咳。”黎沫差點被自己嗆到,手抵著紅唇咳嗽不停。一臉錯愕地指著眼前的人,“你,會對學習上心?”

林柔對於學習方面一直都滿足於及格就好的態度,一年去圖書館的次數一個手掌就能數的清。好端端地說要學習?

呵,騙鬼呢!

“我之前因為在外兼職模特,期間落下了不少的課程,這樣下去我期末考門門掛紅燈。”林柔心虛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見他神情依舊淡然。大呼一口氣,將黎沫拉到不遠處,嬌羞地啪了她一把,“姐姐平時對你還不錯吧。現在有事相求,幫不幫?”

看著林柔眼珠子一直在男人身上打轉,很快就明白過來。認命地點了點頭,誰讓她有把柄在人家手裏嘞。

未等兩人反應過來,強行將他們拉到一間沒有用的教室裏。黎沫一臉嫌棄地看著鋪滿灰塵的桌椅,秀氣的眉頭微蹙,“這是什麽破地方?”對於從小敏感肌膚來說,平時碰到一點粉塵就容易感染,對於林柔選的這個地方真的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紀修澤自然是知道黎沫的特殊體質,沈下臉來將桌椅擦拭幹凈。

林柔靜靜地現在一旁,將男人的舉動盡收眼底。嘖嘖嘖,不但優秀而且居家,果然是極品啊!

再次默默讚嘆自己的眼光後,尷尬的上前,“你們別小看了這間教室啊,它看上去雖然破舊了一點,可是有個流傳已經的故事。”

兩人聞言轉過了頭來,林柔看著他們意料之中的反應,眉眼間染上了笑意。“這間教室原來是供歷屆學霸學神專用的,很多人擠破頭想要進來沾沾光,但後來其中一個人因為感情不順…。”。緊盯著黎沫的表情,緩緩吐出字句,“自殺了。”

林柔的話,瞬間驚的黎沫瞪大了眼眸,往四周掃了一圈,恐怖陰森的氣氛令自己腿腳發軟。忍不住環抱著手臂,就覺得剛走進來渾身不舒服。

“這,這就是你說的故事!?”

“鬼故事也算故事啊。”

“……。”

算你個大頭鬼啊!

黎沫緊抿紅唇,張腿就要往外面跑,卻被林柔一把攔住。“哎,別走啊。不是答應幫我補課的嘛,你說話不算數。”

黎沫感覺那個死掉的人就環繞在自己周圍,不安地搖晃腦袋,想要消散掉這種可怕的想法。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這裏我實在接受不了。”

感受到她顫栗的身子,林柔無奈答應道。“好吧,那我們換到圖書館好了。”聳聳肩,含著笑意的嘴角逐漸收斂下來。“我本來是想來這裏沾沾福氣的。”

沾福氣?黎沫翻了個白眼,她可不想要這樣的福氣。

看著黎沫咻的一聲跑了出去,林柔沒好氣地咂咂嘴,平時也沒見她跑的這麽快啊。擡腳大步邁了出去,沒看到腳下的木棍,整個人向後傾倒。完了,這下要與地面來個親密的接觸了,林柔禁閉著眼眸久久沒有想象中的痛感,疑惑地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緊繃著的俊容,隨後才感受到紀修澤橫在腰間的手掌。不好意思的起了身,腳跟一個踉蹌,重心不穩緊抓著男人的手臂。

紀修澤下意識地反手扣住,極其無奈地開口,“你不是模特嘛?”

聽出男人話語裏的輕佻,林柔輕瞇著雙眸,他這是質疑我的業務能力啊。

“砰!”

還未等林柔開口,門外的電梯突然停住,傳來一聲巨響,紅色指示燈閃爍不聽,緩緩熄滅。

兩人對視了一眼,跑出去沒有見到黎沫的身影,心中的頻率猛然加速跳動。

“沫沫,你在裏面嗎?”林柔大步跑到電梯門外,大力敲著。

黎沫站在黑漆漆的空間裏,一時無所適從。眼前浮現著那個自殺人的身影,嚇得手腳發軟,蹲在地面上。口袋裏的手機順勢掉了出來。

“沫沫,你回答我啊!”林柔一把掐掉電話,擔憂地望著身旁的男人,“她沒接電話,怎麽辦?”

電梯不時發出轟隆聲,耳邊擂鼓似的心跳聲,仿佛整顆心就要跳出胸口。身旁手機不斷震動著,黎沫想伸出手去撿,渾身使不出半分的力氣。

紀修澤大力撞擊電梯門,試圖徒手將門掰開。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停地安慰著黎沫,“沫沫,你相信我,不要害怕。”

林柔盯著男人緊張的神情,心尖湧上一股落寞的神情。但這種情緒一閃而逝,掏出手機,撥打學校教工電話。

黎沫抱著腦袋,能透過緊閉的電梯門,聽到兩人清晰的說話聲。她緊握雙拳讓自己鎮定,心中默默念著:電梯出問題都是常見的現象,不要害怕,你肯定能出去的。

這棟樓有著數百年的歷史,電梯有些磨損。不像平常的電梯有通風口,缺氧造成的暈眩感逐漸強烈,黎沫臉色發白,額間產生一層薄汗。她閉上眼眸,在腦海回想過去美好的事情為自己加油打氣,半跪在地面上,努力調整呼吸的速率。

由於電梯故障,大家只能從樓梯下來,聽到林柔的呼救聲問聲趕來。不一會兒,電梯外聚集了不少人。

葉冰支走電梯值班室的人,得意的看著顯示器裏的情景。待學校救援隊敢來之後,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跑進小房間內,將電源開關重新推上去,看著仍舊毫無動靜的電梯。“怎麽啟動不了呢?”

身旁的跟班不時張望著外面,生怕值班室的人重新返回。聽到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忙趕回來報信,“冰姐,電梯可能真的壞了。值班室的人來了,我們不如先走再說。”

葉冰盯著顯示器內聚滿的人群,頓時臉色陰霾。原本她只是想要嚇嚇黎沫,將她關半個小時再放出來。沒想倒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更沒想到好端端地電梯竟然真的壞了。

林柔不停敲打門面,“沫沫,救援隊已經來了,你再堅持一下。”眼眶微紅,聲音喊的已經沙啞,“你們大概多久能修好?”

救援隊中帶頭的人將林柔推到一旁,有些無奈。“小姑娘,我們會將電梯休修好的,你別急。”檢查了紅色指示燈,排除了是故障的原因。“這種事情你急也沒有用。”

林柔正欲上前說些什麽,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拉住。

半響,維修工人拿起撬棍,順著電梯門縫順勢插進去。

“叮——”

電梯門成功撬開,紀修澤搶先一步過去,一眼望見了蜷縮在地面上的黎沫。剛想彎下腰,將人抱起,不料一道黑影閃身進來。

黎沫在暈眩中,聽到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識將頭擡了起來。長時間黑暗的四周,對突然亮起的燈光有些不適,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

身影越來越近,黎沫聞到了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氣味,緊蹙的眉頭逐漸舒緩開來。冰冷的指尖緊抓住那股熱源,怎麽也不願意放開。

男人一把將她擁在懷裏,大力按壓人中,令她清醒過來。

黎沫緩緩睜開雙眸,迷蒙的視線逐漸清晰,眼前人的五官近在咫尺。

僵硬的身子緩緩舒展開來,卸下了一切的防備,嘴角笑容淺淺。聲音斷斷續續,艱難的開口,“江亦辰,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我在這,先別說話保存體力,嗯。”

黎沫笑了笑,將臉埋進男人的胸膛中,寬厚的溫熱感讓劇烈跳動的心鎮定下來。

江亦辰此刻臉色陰霾,橫抱起懷中的人大步向醫務室走去。經過紀修澤的身旁,目光覆雜看了他一眼。

林柔邁著踉蹌的步伐立馬湊上前,焦急的問道。“沫沫,你沒事吧。”

見黎沫搖頭後,將她丟在地面上的書本撿起來,跟了上去。

紀修澤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某處狠狠揪了下,他薄唇收緊,下顎緊繃的弧度變的鋒銳。

葉冰等人站在樓道的一角,看到電梯被重新修好,大呼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鬧出人命。但看著江亦辰那張素來冰冷的面容,此刻卻擔憂慌張,葉冰精致的妝容變得陰鷙可怖。

127調查到的真相(精彩)

學校的醫務室內,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黎沫躺在小床上,聞著這味道忍不住皺起眉頭。小時候就很討厭去醫院那種地方,處處充滿著死亡的氣息,吊瓶滴答作響,仿佛在給每一位穿著條紋病服的人們做生命倒計時。

閉眸仍然可以想起那年病痛無端帶走了外婆的生命,對於有消毒水的地方極其排斥。

迷迷糊糊聽到耳畔說話的聲音,“醫生,她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只是缺氧導致短暫性暈眩,休息夠就好。”

“謝謝醫生。”林柔看著緩緩睜眼的黎沫,打算給兩人留一點空間,轉身送校醫出去。

黎沫看著狹小的休室內轉眼就剩下兩人,安靜的可以聽到墻壁上秒針轉動的聲音,男人站在窗戶前緊繃著俊臉。

他,是不是生氣了?

“唔!”

江亦辰聽到黎沫的驚呼,大步邁向前。順勢坐在小床邊,周圍的柔軟塌陷下去,男人一把抓住黎沫的手臂檢查她的情況,“哪裏不舒服?”

小姑娘沒有回應,但一臉痛苦的模樣令男人心慌。江亦辰轉身想要出去找校醫回來,卻被一雙小手拉住。

嘻嘻!

黎沫這會兒裝不下去了,尷尬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睡太久頭有點暈。”

“……。”

男人聽到回答後,微微怔了怔。想要沈下臉來,可眼前的人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盯著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

擡手輕輕撫摸黎沫的額間,將粘在臉上的碎發整理服帖,隨後白色的薄被向上拉。“好好睡一覺,睡醒了我帶你回家。柚子已經被我接回家了。”

回家!

黎沫眨眨眼,心尖頓時湧起一片暖意。他說要帶自己回家,已經將那間公寓默認為兩人的家,是否已經勾勒好了兩人的未來。雖然剛剛經歷了生死,但卻換來男人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自己倒是不介意驚險的事情多來幾次,說不定能聽到他的甜言蜜語。

黎沫嘴角笑容淺淺,擡手握住男人根骨分明的指尖,安心的閉眸睡去。

林柔送走校醫後,按照方子上的叮囑買來了藥。見休息室裏昏暗一片,想著黎沫正在休息,坐在門口的休息凳上拿出手機無聊地翻看。

走廊盡頭響起噔噔蹬的腳步聲,林柔下意識擡起雙眸,便看到焦急走來的男人。

“你去哪裏了?”不滿地撅起紅唇抱怨道,剛剛跟著江亦辰去校醫室,回頭就沒見到男人跟上來的身影。

紀修澤胸腔上下起伏,深邃的眼眸緊緊望著房間裏面。“她,怎麽樣了?”

“好在沒什麽大礙,只不過要多多休息。”

男人聞言,蹙起的逐漸舒緩開來。想要進去,卻被橫在眼前的人攔住,“江亦辰在裏面。”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將右腳收了回來。眼底莫名閃過不知名的神色。

林柔紅唇微啟,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突然震動的手機打斷。將手中買好的藥遞給紀修澤,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餵?”

“你跑到哪裏去了,今天晚下午的秀很重要,我不是再三叮囑過你嗎?”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暴怒的聲音。

林柔將電話遠離耳畔,盡量不讓耳膜受到傷害。聽著男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趁著他喘氣的空隙插進去,止不住地道歉,“老板,對不起對不起。我這裏出了點事,我現在馬上過去。”

“馬上過來,一個兩個怎麽都給我玩消失。再這樣,全部給我滾蛋走人!”

嘟嘟嘟——

林柔看著被掛掉的電話,紅唇緊抿。這個老板,除了脾氣火爆點,對新人的待遇還是很好的。

突然出了這檔子事,差點連今晚的大事都給忘了。對面的男人仍站在原來的位置上,林柔將手機收好。“那個,突然有點急事,我要先走了。”指了指紀修澤手中的藥,“等黎沫醒來後,幫我把藥給她。”

“沒事吧。”醫務室在走廊盡頭,除了身體不舒服的人,平時甚少人來這裏。剛才電話裏的聲音,隱隱約約還是聽到了大概。

林柔怔了怔,隨後勾起一絲弧度。他這是在擔心自己?

擡手甩了甩頭發,裝作一臉輕松的模樣。“我能有什麽事,誰敢欺負我。”見男人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事?”剛才就想問他為什麽沒跟上的原因,只不過被那通電話打斷。

紀修澤深邃的眼眸多了幾分冷冽,壓低聲音。“我剛才去了值班室一趟。”

去那幹嘛?林柔狐疑地目光盯著眼前的人,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好端端地提什麽值班室。

下一秒,江亦辰從房間走出來。“因為電源室被人動了手腳。”



林柔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眸,本以為只是一場意外事故,沒想倒卻是人為。紅唇抿著怒氣,“是誰這麽惡毒!”

竟然想出這種卑劣的手段,將人困在電梯裏。如果今天不是救援隊來得及時,黎沫可能會因此送命。想到這,心緩緩墜落下去,冒出了一身冷汗。

江亦辰沒有馬上回答,單手插進褲兜裏,薄唇微微勾起,“紀同學應該已經有收獲了吧。”

紀修澤一驚,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驚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舉動。

“電源主開關被人動過。”

江亦辰認同的點了點頭,果然不出所料。“這棟大樓提供重大會議的場所,因此電梯每兩個星期會檢查一次。昨天剛剛檢查過,出現故障的可能性幾乎是為零。”頓了頓,繼而道,“那就只能是人為蓄意操作。”

紀修澤目光覆雜地盯著眼前的人。這個看上與自己差不了多少歲的人,在沒有去到現場調查的情況下,已將整個事件推理清楚。邏輯思路清晰地簡直讓人後怕,看著他深邃的眼神,感覺自己的一切想法無所遁形,微微有些發慌。

看來,是他小瞧了這個對手。

林柔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思緒快的有些跟不上節奏。“那現在要怎麽辦?”

“調監控。”紀修澤與江亦辰相視一眼,怔怔地笑了出來。“看來我們想到了一處。”雖然之前因為黎沫的緣故,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

也是,誰好端端地會對情敵產生好感。

經過短短的接觸後,覺得他是能與自己想到一處的人。若沒有黎沫,也許能成為知己也說不準。

又是調監控!林柔莫名想到上次的窘況,身體下意識抗拒這個詞。站的時間太長,腳跟抵著高跟鞋微微酸痛,索性坐在一旁的休息凳上。“你們以為監控是隨便都能看的嗎?那裏的安保可嚴格了。”

“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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