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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要怎麽補償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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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步步逼近自己,黎沫忍不住向後退了退。直到腳後跟碰到了邊沿,擡起掌心抵著江亦辰的胸膛,“你別再往前走了。我…。”

“我什麽?”

“我要掉下去了。”小姑娘哼了聲道,大力將男人往後推。

江亦辰沒想到小姑娘會有這樣的舉動,身子無防備地向後倒去,好在手疾眼快抓住身旁的柱子。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黎沫懊惱自己過激的行為,原本只是想阻止男人前進的步伐,沒想到力度會這麽大。

完了完了,這下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本來印象也就不怎麽好……

江亦辰慵懶的靠在柱子上,深邃的雙眸瞇著眼,打量眼前的人。

她到底有哪裏好?

“沒想到你力氣這麽大。”

男人飄來的一句話,瞬間令黎沫好不容易整理的心情瞬間洩氣。果然,在他面前連力氣大的缺點也暴露無遺了。

小姑娘神情焦急,紅唇微啟欲要解釋什麽。

“叮叮叮——”

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陣陣想動,黎沫秀氣的眉頭蹙起,這個時候你來添什麽亂啊,煩躁地將電話按掉。

可電話像與自己作對似的,沒過半分鐘又發出陣陣響聲,電話那頭的人一副不接不罷休的作風。

還沒完了是吧…。

黎沫此刻簡直煩躁地想要罵人,礙於眼前的男人,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全都咽回肚子裏。

不行不行,不能再減少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在男人灼熱的註視下,只好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

“餵?”

“沫沫,是我。”

黎沫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楞了一下,“紀修澤,有事嗎?”

男人聽到紀修澤三個字後,幽暗深邃的眸子,此刻泛著冷冽的光緊緊落在黎沫的小臉上。

“這麽晚,你有什麽事嗎?”黎沫隱晦地表達著自己此刻不方便,希望他能明白。

“我考慮了很久,有些事還是要跟你講清楚。”

黎沫擡頭瞥了一眼江亦辰,眼神觸及男人銳利的目光,心尖不由得一顫。不自覺舔了舔下唇瓣,“什麽?”

“我一直喜歡著你。”

聲音不大不小,卻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江亦辰的耳中。

因為紀修澤突然的表白,黎沫驚地瞬間瞪大了雙眸。看著眼前神情陰霾的男人,暗叫不好。這簡直是一道送命題啊,怎麽回答都不對。

小姑娘正在猶豫怎麽回答,頭頂倏然壓下一片陰影,整個人的視線都被男人寬厚的胸膛完全遮擋住。還未等黎沫反應過來,江亦辰的手掌準確扣住她的脖子,順勢將薄唇覆上去。

“唔。”

男人落下的吻急促兇狠,跟之前的很不一樣。黎沫臉頰瞬間泛紅,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紀修澤以為黎沫還在聽便繼續講著,“我不是在開玩笑,準確的說我一直都喜歡你。自從那晚之後,我便後悔不已拒絕了你。當時擺在我面前的兩條路,讓我不得不選擇放棄你。我在外面才知道放不下你,但這半年來我一直通過蘇澤了解你的近況。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了你整整三年,我……”

江亦辰的吻不斷加重,令小姑娘的腦袋漸漸沈重起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黎沫感覺今晚真是太不真實了,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唇上真實的觸感卻又使自己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耳邊隱隱還在環繞著紀修澤的聲音,後面說的話已經聽不清了。

江亦辰察覺到了小姑娘的神游,輕咬了她一口,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

“嘶——”好痛,紅唇被咬的酥麻刺癢。

男人眼底的厲色漸漸褪去,薄唇抵著她的鼻尖,沈沈地笑了起來。“你的吻技真不怎麽樣。”

江亦辰驟然脫離的動作,黎沫沈甸甸的腦袋霎時清醒了不少。聽到男人的嘲笑聲,氣呼呼撅起嘴巴,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他突然覆上來,還嫌自己吻技差,沒推開他就不錯了。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楞了一下,繼而道。“沫沫,你還在聽嗎?”

黎沫這才想起電話那頭還有個要解決的大麻煩,剛要擡起手臂。手裏的手機被江亦辰迅速抽離,按掉通話按鈕後隨意放在了大理石桌上。男人猛然扣住小姑娘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江亦辰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黎沫整個人被他扣住,逼得只能平視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眸,紅唇忍不住顫抖,“你,你…。”

由於過於緊張,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男人看著她窘迫的模樣,薄唇勾起一絲弧度。隨即低沈磁性的嗓音響起,“把眼睛閉上。”

這句話似有魔力一般,黎沫雖然不懂江亦辰要做些什麽,仍然乖乖的合上眼簾。

目光落在她那瀲灩的紅唇上,慢慢將唇壓上去。扣著她肩頭的指尖慢慢滑向腰側,動作輕柔不似剛剛的兇猛。

黎沫開始抗拒了一下,男人的吻技很嫻熟,輕而易舉就勾的她暈頭轉向神魂顛倒。在男人的帶動下原先僵硬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笨拙地回應著這個吻。兩人距離緊貼在一起,沾染著江亦辰炙熱體溫的吻,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環繞上男人腰間兩側。

109餘生,請多指教(二更)

男人看著小姑娘正扮著鬼臉在逗弄孩子,不時發出陣陣笑聲。薄唇彎了彎,眼底的神情逐漸柔和下來。

良久,黎沫揉了揉酸痛的背部,懶洋洋地坐回位置上,一臉疲倦地撐著腦袋。

“回來了?”男人見小姑娘困意的臉龐,將手機放回口袋裏,原先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收回,坐直了身子。

黎沫累的不想說話,最後的精力在剛剛已經全部奉獻給那個小寶寶了,只是點了頭回應男人的問題。

江亦辰考慮了許久,起身去服務臺付完錢,緩緩走到黎沫身邊。“走吧。”

嗯?突然被男人的一句話驚醒,之前撐著腦袋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自己什麽時候合上眼瞼都不知道。若是不叫她說不定可以直接睡上一宿,暗暗嘆服自己適應力。

磨戳著著困意的雙眸,聲音帶著沙啞,“去,去哪啊?”黎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低頭整理自己褶皺的衣服。

“開間房。”

等等,你說什麽!

黎沫嚇得瞬間站起身,恰好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開,開房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想要再詢問一遍。

開什麽玩笑,大晚上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萬一等會發生什麽可怎麽辦?雖說自己內心並不抗拒這個人是江亦辰,但人家還沒有準備好到這一步。對於從小看多了家庭倫理劇的黎沫同學來說,那些渣男的畫面不停在自己腦海中回放,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江亦辰早已料到黎沫會是這個反應,棱角分明的俊臉上,並沒有過多情緒上的變化。將手插進口袋裏,耐心地開口解釋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明天還有其他的行程,不好好休息身體會撐不住的。”看著黎沫的神色稍稍緩和,繼而道,“我們出去看看哪家旅館還開著,先將就一晚上。”

黎沫知道江亦辰是好意,但這一步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輕咬著下唇瓣,“其實你可以回房間,你不是有房卡嗎?”

男人被黎沫這一句話挑起了情緒,薄唇緊抿含著些許怒氣,下顎的弧度驟然鋒銳起來。“跟上來!”

小姑娘被男人這一吼嚇得不輕,知道他是生氣了羞愧地跟了上去。

“那個,我們要去哪?”

“……。”

男人走的飛快,身上的外套都被帶起風。

黎沫懊惱自己剛才的話,黎小沫,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吧。人家為了陪你都舍棄柔軟的床鋪,你還巴巴趕人家走,不知好歹。滿腦子想著那方面的事情,精蟲上腦啊。一路小碎步跟上男人的步伐,微微喘著氣,清晰可見的從口中吐出的霧氣飄散在空氣中。

聽著黎沫不停在喘氣,腳步悄然慢了下來。小姑娘見逮到了機會,雙眸閃過一絲狡黠。伸出手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角,紅唇撅起慘兮兮地開了口,“你走的太快了。”

小姑娘眼巴巴望著自己,男人卻不為所動。“放手。”將她的手大力扯下,奈何攥的太緊並沒有成功。

“我以為你是那種人”

“哦?”男人看著小姑娘窘迫的神情,聯系上她在咖啡廳內種種行為,立馬明白了過來。“那你以為我是哪種人?”

男人慢慢俯下身來,黎沫可以感受到灼熱的氣息噴到自己臉上。下意識想要避開,攥著衣角的手卻沒有放開。江亦辰的態度明顯是逼著黎沫將那句話講出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神色。黎沫將頭慢慢低下去,“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了?”

“我誤會你了是那種人。”鑒於小姑娘認錯態度良好,男人心情愉悅地望向遠處,沒有再為難她。

遠處飄來一陣香味,黎沫用力吸了吸,肚子裏的味蕾頓時蘇醒。小姑娘看著遠處冒氣縷縷生煙的小攤,再三確認味道後,欣喜地搖晃著身旁人的手臂,“江亦辰,我們去吃那個吧。”

沒想倒在這裏還會有人做炸雞柳,黎沫看著大叔將雞柳放進滾燙的熱油裏,一股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大叔將雞柳裝進袋子裏遞給黎沫,小姑娘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跟著江亦辰在一旁的石墩坐下。

“唔。”

雞柳被烤得焦黃脆嫩,咬進嘴裏肉汁四溢。黎沫滿足的塞了滿滿一大口後,這才想起身旁的男人。將他冷落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擾擾頭,“你要一起吃嗎?”

江亦辰不著痕跡地將眼前的東西推開,伸手瞥去黎沫嘴角的碎屑。

黎沫臉頰微微泛紅,見男人嫌棄,又塞了一大口。嘴裏喃喃自語,“這麽好吃的東西都不吃。”

世間最滿足的感覺莫過於將好吃的東西送入嘴中,慢慢咀嚼感受唇齒間滲透出的醇香嘛。

小攤前又來了幾位小姑娘,歡快地與大叔交談著。黎沫將耳朵湊過去,一道聽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大叔得意地向客人展示牌子上掛的事跡,“你們別看我這小攤小,可是上過央視頻道的。”

“真的嘛,叔叔?”

“那當然,借著央視的名氣,有許多名人都慕名而來,個個嘗過都讚不絕口。”

“那我們真的要嘗嘗了。”

“不會後悔的,我拿自己這張老臉擔保。”

黎沫聽著大叔幽默的語氣,嘴裏不時嚼著雞柳,鼓著腮幫子跟大家一起笑了起來。

“我們在一起試試吧。”

男人低沈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傳入黎沫的耳中。

“啪嗒!”驚的小姑娘將手裏的竹簽掉落在地面上,剛想彎腰去撿,男人比她還快一步伸手拾起。

黎沫顫抖的接過竹簽,將它隨意放進袋子裏。“為什麽?”

“嗯?”

“為什麽是我。”這確實是自己一直期待的事情,如今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反而有些不真切。黎沫輕咬紅唇,目光緊緊落在男人的臉上,生怕這只是他的臨時起意。

男人將小姑娘手裏的雞柳放到一旁,將她扳正到自己面前。“我從不相信一見鐘情,甚至可以說是鄙夷。我承認從第一天真正記得你是因為那場告白,並沒有心動的感覺僅僅是震驚,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鼓起勇氣做這種事情。隨後我慢慢開始留意你,看到你淋雨去餵貓,為朋友傷心難過。不再排斥你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反而越來越享受你時不時的打擾。”看著小姑娘呆楞楞地看著自己,薄唇微微勾起,付下身與之平視。

“我不排斥和你獨處,我考慮了很久我們可以試著相處看看,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畢竟你還沒有談過戀愛。”

“唔。”

對於江亦辰的突然告白,黎沫顯得猝不及防。男人的眼神太過熾熱,看著男人的俊臉,黎沫有些招架不住,心跳的頻率變得快了起來。“信息量太大,我要好好消化一下。”

小姑娘故作矜持,將纖細的指尖抵在太陽穴上,輕輕點按,“我頭好像有點疼。”整個身子靠在江亦辰的肩上,時不時觀望他的神情。鑒於平時陪黎媽看多了晚間泡沫劇場,一般這種時候女主面對男主的告白都要欲拒還迎,不然顯得太奔放了。這幾次在男人面前形象大打折扣,怎麽著也要扳回一城吧。

“若是你還沒有考慮好,我可以給你時間。”

“不用,我答應。”小姑娘下意識脫口而出,生怕男人臨時反悔。泡沫劇都是騙人的,矜持哪有唾手可得的男朋友重要。反應過來後,羞愧的低下了頭,耳邊傳來男人沈沈的低笑聲。

“請多指教,我的女朋友。”

110作為女朋友的福利(一更)

小姑娘咬著雞柳,瞥了一眼並肩而走的男人。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賊兮兮地湊上去,“那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嗯。”

得到男人的肯定後,小姑娘笑的簡直得意忘形,抱著男人的力度加重幾分。

“那可以再幫你女朋友去買份雞柳嗎?”

“……。”

江亦辰將新炸出來的雞柳遞給黎沫,小姑娘單手接過被燙的不輕。

“小心點。”男人見她一副吃貨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買給我的,我激動嘛!”

江亦辰好笑地看著眼前人的反應,薄唇微微勾起,“難道剛才那包不是我付的?”

“剛才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這句話將男人懟的死死的,毫無還擊之力。合著是自己告白太遲了是吧。

看不下去她那油膩膩的小嘴,拿出一張紙巾輕輕幫她擦拭。黎沫感覺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紅唇上反覆摩擦,腦海中浮現不可描述的畫面,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江亦辰知道她面子薄,也沒有當面戳破什麽。拿起手機看葉羽痕發來的消息,簡單回了一句過去。

“誰發來的信息啊?”

“沒什麽。”男人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看著自己被纏住的胳膊有些傷腦筋,“你能把手放開嗎?”

“不行。”小姑娘像一只考拉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不放。“萬一你反悔,跑了怎麽辦?”

男人口吻染上幾分笑意,“我既然選擇了你,我就不會反悔。”

“唔。”小姑娘有些禁不住男人這樣溫柔的口氣,害羞地將眼眸捂起。

知道了知道了,但你別這麽撩好不好。已經習慣他淡漠疏離的模樣,以及時不時的語言攻擊,突然換了一種態度,黎沫有些適應不了。

好吧,我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受虐狂。

快到早上五點,黎沫被江亦辰牽著走進民宿。老板娘已經起來準備大家的早飯,看到他們從外面走進來,有些吃驚。“你們不會是去外面晨跑了吧?”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這也太早了吧,連六點都沒到。”

老板娘暗暗驚嘆現在的年輕人精力都這麽旺盛。視線順移到兩人緊牽著的手上,“你們?”

黎沫感受到老板娘八卦的目光,“咻”的將手從中抽離。將頭發絲捋到耳朵後面故作鎮定,“老板娘我昨夜出門忘記帶房卡了,您再給我一張備用的吧。”

“哦,好我去給你拿。”老板娘似乎明白了什麽,意味深長看了兩人一眼。

黎沫拿到房卡後,沒再跟兩人說些什麽,快步走向房內。

江亦辰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老板娘拿了一杯泡好的花茶遞給江亦辰,“嘗嘗,我早晨去後山摘鮮花釀的。”

“味道怎麽樣?”

“有一股甘甜。”男人抿了一口,做出了準確的評價。

老板娘見時機差不多了,不經意開口道,“你們倆是待在外面一整夜嗎?”

“嗯,四處走走。”

“是嗎?可是我早給了你兩張房間的備用卡啊。”老板娘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自己開了這麽多年的民宿,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見的多了,一眼就知曉了江亦辰的用意。

“追到了?”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定定望向黎沫剛才走的方向。“她臉皮薄,您別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

“哎喲,好好好,我不提。”緩慢站起身,端著花茶壺走向後院。

江亦辰從口袋中掏出兩間房的備用卡,深邃的眼眸望著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黎沫打開房門後,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生怕將床上的人兒吵醒。昨天江亦靜整個人就不怎麽舒服,晚上還磕到了腳踝,還是不要吵醒她。

黎沫和江亦辰走了將近一個晚上,快要走遍大半個古城了。覺得周身都疲倦不堪,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裏。

江亦靜聽到放進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眼眸看到浴室的光亮翻了一個身,將半張臉都埋在柔軟的被子裏。“黎姐姐,你在幹什麽。”

黎沫剛好穿著浴袍走出來,慌亂地別過身去。“沒什麽,我洗個澡。”

哪有人一大清早就洗澡的嘛?這理由也太扯了。

要按平時江亦靜肯定不依不饒地纏著黎沫非要問出個答案不可,現在整個人充滿困意,沒與她深究下去,倒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黎沫看著小姑娘終於安靜地睡過去,暗暗呼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早上,江亦靜覺得自己恢覆了一大半,腦袋不似昨晚那麽沈。看著小姑娘滿房間的亂跑,黎沫幽怨的望向天花板,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感冒。一定是昨晚穿的太單薄,又在古城裏到處亂竄,夜裏的溫度比白天冷上好幾度。

“黎姐姐,我們等會要去參觀古城。你要去嗎?”江亦靜察覺到了黎沫的不對勁,上前將手覆在她的前額上。

江亦靜秀氣的眉頭蹙起,有些燙……。

參觀古城!?一想到昨晚用腳走遍了大半個古城,現在腳上還微微發疼。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大半張臉埋進枕頭裏,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不用了,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先去吧。”

“好。”江亦靜將她露出來的一條腿遮上,輕手輕腳關了房門。

黎沫在江亦靜走後,眼皮漸漸沈重,耳畔隱隱傳來江亦靜和男人的對話聲,便熟睡過去。

良久,房間再一次被打開,床上的人兒沒有絲毫的察覺。

男人將藥輕放在桌子上,坐在小姑娘的床頭邊。看著她的睡眼,男人嘴角的笑容淺淺。

伸手將被子一角扯開,哄騙式地將眼前的人拉起來。黎沫以為是江亦靜回來了,一把打掉了她的手,“靜靜,別鬧了。”

“是我。”

嗯?聽到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黎沫的困意瞬間沖淡了不少。露出一雙清秀的眼眸望著身旁的人,“你怎麽來了?”

男人端起桌上的藥輕輕吹了吹,“靜靜早上說你感冒了,先把藥喝了。”

黎沫艱難的起身,江亦辰拿了個墊子給她靠在後背上。

小姑娘接過藥,鼻子聞了聞,撅起紅唇。“好難聞,我可以不喝嗎?”

“你說呢?”

黎沫觸及到男人冷冽的目光,心尖不由得一顫,看來這藥是不得不喝了。看著碗中苦澀的湯汁,捏著鼻子一口悶了下去。

“唔。”

好苦,這藥後勁太大,從喉嚨苦到心尖裏。黎沫將碗塞到男人懷裏,紅唇微啟不斷地呼氣想要散去苦味。

“張嘴?”

111我們在一起了(二更)

嗯?小姑娘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意思,擡起頭嘴裏便被塞進一顆糖果。含在嘴巴裏,酸甜的味道蔓延開來。

苦澀感很快便被糖果的味道遮蓋下去。

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臉上有些嬌羞。“你怎麽會有糖果?”

“前臺拿的。”

“這是哄小孩的東西。”黎沫不滿的撅起紅唇。

“你不就是小孩嗎?”

男人的一句話激怒了黎沫,小姑娘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我已經是大人了,我不是小孩。”無論是爸爸那邊的親戚,還是媽媽那邊的親戚。自己都是作為家裏最小的。家裏最小的孩子自然是最受寵的一個,可也是大家關註的焦點。

一個小小的錯誤也會被無限放大,叔叔阿姨輪著教訓一遍,哥哥姐姐也會以長輩的身份接著教訓一遍,令黎沫對小孩這個詞產生恐懼感。

男人有些好笑的看著小姑娘的反應,隨意將手中的碗放下。

“咦?靜靜和葉大哥呢。”這麽久沒聽到江亦靜的聲音都有些不習慣了,門外也異常安靜,讓黎沫感到很奇怪。按她的精力,這時候走廊都應該充滿她的聲音才對。

“他們去參觀古城了。”

這樣啊,小姑娘想起早上好像是有聽到參觀古城這幾個詞。突然想起什麽,擡起雙眸疑惑地望向眼前的人,“你怎麽沒有去?”

“女朋友生病了,我應該出去玩?”

“唔。”不應該。

黎沫怎麽也沒有想到男人會是這個回答,臉頰上出現了一抹紅暈。想起來從昨晚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已經發展成為戀人了。

小姑娘的一舉一動都被男人看在眼裏,薄唇忍不住彎了彎,深邃的眼眸一片柔和。之前追自己那麽猛,現在確定關系後倒害羞起來了。

“過來。”

黎沫看到男人向自己張開雙臂,猶豫了一會兒。在聽到男人的下一句,“他們很快要回來了。”

小姑娘沒有任何的思考,利索地爬到男人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

男人伸出手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腦袋。黎沫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嬌小,這會兒抱在懷裏也沒幾兩肉。在心裏暗暗下決定,是該好好補補了。

“下學期我要去外省當交換生。”

男人的一句話,瞬間驚的小姑娘瞪大了雙眸。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什麽時候去?”

“不對,什麽時候回來?”不是吧,才剛剛與眼前的人確定了關系,他就要走了。這簡直就是酷刑,黎沫心尖止不住的發顫,心中深埋的恐懼感突然冒了出來。

總覺得他會像當年紀修澤一樣頭也不回地就走掉,獨留下自己一個人,那種感覺黎沫往後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江亦辰能感受到懷裏的人顫栗,擡手拍了拍她的肩。“兩個月,你乖乖待在學校裏。”

黎沫放開男人的手臂,木楞地點了點頭。

午飯時,江亦靜和葉羽痕回來便看見了坐在飯桌上的兩人。江亦靜興奮地坐在黎沫身邊,“黎姐姐,你感冒好了嗎?”

“好多了。”生怕江亦靜不相信,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前。

看著對面聊天的兩個男人,黎沫湊近身旁的人,“你和葉大哥早上玩的怎麽樣?”

“就去了古城周邊逛一逛。”說起這個小姑娘便來了興致,激動地將早上的奇遇全都告訴黎沫。

老板娘端著菜肴端到桌子上,看著精神抖擻的兩個小姑娘。“小姑娘,病好了吧。”

“沒什麽大礙了。”回以老板娘甜甜的微笑。從大家到這裏開始,就對大家關懷備至。早上聽江亦辰講到,藥是她專門給自己熬的。

“那就好。”老板娘抿了一口花茶,“淩晨看你們穿的那麽單薄回來,我就預感到你們會生病。”

“噗!”

黎沫沒想到會被提起這件事情,將含在嘴裏的水盡數噴出。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黎沫尷尬地拿紙巾擦了擦,“呵呵,不小心嗆到了。”

“你們?黎姐姐你昨晚和誰一起出去了。”江亦靜機敏地捕捉到了老板娘口中的關鍵詞語,看到黎沫泛紅的臉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哎呦瞧我,一高興就給說漏嘴了。”老板娘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走向後廚。

江亦靜銳利的眼眸捉住黎沫不放,“黎姐姐,老實交代。”就說她早上怎麽好端端地去浴室洗澡,感情是丟下她和別人幽會。

對於她的步步逼問,黎沫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只好埋下頭來使勁往嘴裏扒飯。

江亦辰看到自己女朋友這麽憋屈,眉頭蹙起。擡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好好吃飯,那麽多話幹什麽。”

“哥哥,黎姐姐昨晚偷偷出去了。”

“吃飯。”

小姑娘被哥哥這一吼,整個人安靜下來,不時向葉羽痕投去委屈的眼神。葉羽痕早在昨晚就已經猜到了大半,聽著老板娘這麽一講立馬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兩位當事人刻意不承認,自己也不好去戳破。

擡手端了一盤江亦靜喜歡吃的遞到她面前,“你不是愛吃這個嗎,多吃點。”

作為一枚地道的吃貨,江亦靜很快便被眼前的美食轉移了註意力。

黎沫看到餐桌那頭的驢肉火燒,伸出手嘗試了幾次還是夾不到。灰溜溜的將手臂收回來,一臉委屈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想吃?”

看著小姑娘重重點了頭後,將驢肉火燒蘸好醬放進黎沫碗裏。

兩人毫不忌諱地互動起來,眼裏的暧昧更是藏不住,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兩個吃瓜群眾。

“啪嗒!”江亦靜嚇得筷子一抖,肉掉到了飲料裏,濺到了桌子上。

黎沫趕忙抽了一張餐巾給江亦靜擦手,“沒事吧。”

“黎姐姐,你們?”小姑娘將桌上的飲料擦幹凈後,猶豫了半天才開口。“你們是不是變成了這種關系。”說完用手指比劃了一番。

“不然呢?”男人氣定神閑地反問著,五官俊美的臉上沒有半分窘迫的的神情。

“。……。”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112幸好有你陪著我

黎漓在家裏吃過飯後,便按著約定的地址趕了過去。

男人看著黎漓被服務員帶了過來,整理了身上的褶皺,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之情。

“你來了。”

黎漓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呵呵,男人抿了一口咖啡。“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很多年了。”

!?

“不好意思,我沒什麽印象。”

黎漓的反應早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俊臉上沒有異樣的情形,將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拿了出來。

黎漓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東西,“這是?”

“打開看看。”

拆開檔案後,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後,雙眸瞬間放大,臉色變得陰沈起來。“這是?”迅速地將資料往後翻,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重要的信息。

良久,整個人頹廢地靠在椅背上,嘴裏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資料上寫的一字一句都讓她驚心,身心如同被涼水交過一般,徹骨冰冷。

男人見黎漓這樣的神情,幽暗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哀痛,很快便調整過來。

黎漓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男人面前的失態,直起身子,開口的聲音冷冽,“你到底是誰?”這份資料很明顯是醫院給病人開完處方後的底稿,眼前的男人手上怎麽會有這份資料。

“黎學姐,你忘記我了嗎?”

男人開口讓黎漓一驚,“你也是明海市人?”

“呵呵,那個小提琴模型是我委托黎沫交給你的。”

男人話音一落,黎沫捏著飲料的之間驟然收緊,眼神瞇著打量眼前的人。“你果然和傅寧有關系。”

“是,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叫蘇澤。”

蘇澤!?

舊時的記憶猛然間湧上腦海,當黎漓還是小女孩時,那個男人嚇退了欺負她的人,並且承諾一輩子保護自己。他是自己的鋼琴老師,大了整整八歲,可自己還是不顧一切都愛上了他。黎漓一直以為他會一直在守在自己身邊,誰又能想到某一天突然消失在她的生命裏,消失的一幹二凈。

過去的回憶總是痛苦的,只是沒想到深埋在內心多年,如今再次憶起還是這麽痛。

目光看向眼前的人,“你是當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男孩?”

“是,我一直在旁邊玩鬧,看著哥哥教你們彈鋼琴。”

“他,現在在哪裏?”黎漓垂下眼眸,盡量抑制住顫抖的紅唇,稍有不慎便會崩潰。

“就像資料上說的一樣,他當時得了肝癌情況並不好。我在國外陪了他最後三個月。”

最後三個月……。

當初以為他是不辭而別,今天才得知他是因為身體原因才遠走異國。呵,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人,為什麽你連這種事情都不願告訴我。

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他,可如今意外得知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他的親弟弟。黎漓紅唇緊抿,傅寧,你究竟隱瞞了多少事情。

看著黎漓幾近崩潰的模樣,男人有些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小提琴模型是我哥生前為你做的,我送完我哥最後一程後回國,卻早已沒有了你的消息。後來在辦公室幫老師整理人事檔案才知道了黎沫與你的關系,幾經周折才交到你的手上。”男人深深嘆了一口氣,“也算是幫我哥了了一樁心願。”

黎漓這才想到那天將模型隨手扔到韓勒言家裏了,慌亂的起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等。”蘇澤緩緩擡起眼眸,“你的未婚夫對當年的事情也摻了一腳。”

聞言,黎沫臉色陰霾地走出咖啡廳。

坐在駕駛座上,黎漓抵著方向盤微微喘著氣。這些消息來的太過突然,腦袋疼痛起來。想起蘇澤最後的一句話,黎沫握緊油門把手,她必須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韓勒言家每個星期固定有專人來打掃一次,她也沒有特意交代那個模型,害怕他家的保姆將東西給扔了,黎漓加大油門徜徉而去。

蘇澤在黎漓走後並未離開,抿了一口咖啡,薄唇微微勾起。

哥哥,你的事情我幫你辦完了,我什麽都不欠你了。

黎漓,終究會到我的身邊。

黎沫接下來幾天和大家在麗江周邊玩了一圈,原定今天飛回明海市。無奈遇上臺風天氣,飛機晚點。大家被迫滯留在麗江機場裏。

黎沫坐在座位上太久,半邊身子酥麻不已,站起來走一走緩解一下心情。大部分游客都坐在座位上小憩,黎沫不想打擾到大家,輕聲走到另一個無人的候機口。

拿出電話看著黎漓還是沒有給自己回消息,心裏不免得有些焦急。昨日在小攤前看到一個小玩意,想打電話給姐姐問她要哪個顏色,從昨日起她的電話就無人接聽。

本以為是黎漓在忙,便沒有太在意,想著看到消息後她會回撥過來。

黎沫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放到耳邊期待電話那頭的人接起,輕咬著下唇瓣。

良久,耳畔回響著電話的回音。“嘟嘟嘟——”

“怎麽了?”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從背後響起。

黎沫沒有防備,深深被嚇了一跳。看到出現在眼前那張俊臉後,語氣變得委屈起來,“我姐姐一直不接我電話。”

江亦辰想起那日在展廳那見到她的姐姐,給人的印象就是氣質高冷,精明能幹類型。男人開口安慰道,“你姐姐看起來比一般人要堅強,她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玩消失的。”

黎沫聽著男人的話,懸在半空的心緩緩降落。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姐姐這麽多年就像大家所看到的那麽堅強,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甚少求助別人。

但越是堅強的外表下,往往包裹著一顆脆弱的心。當年傅寧哥哥突然消失後,黎沫親眼見到自己的姐姐泣不成聲的模樣,害怕這一切又重蹈覆轍。

“打給你姐姐身邊的人問問?”

對呀,打給韓勒言,他一定知道姐姐情況的。黎沫搖了搖頭,懊惱自己一遇上姐姐的事情就六神無主,感激地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烏黑的眼眸一片晶亮。

電話那頭很快便接通,黎沫焦急地出聲道,“韓勒言,你是不是欺負我姐姐了。”

男人那頭遲遲沒有聲音,黎沫聽到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聽著男人女人的調笑聲,心頭下意識一緊。“姐,姐夫,你在喝酒?”

韓勒言醉醺醺地拿起紅酒抿了一口,聽到“姐夫”兩個字腦袋驟然清晰了不少。“是沫沫啊。”

黎沫聽著男人沙啞地語氣,眉頭微蹙。“你大白天在買醉?”聽著那頭女人的諂媚聲,只覺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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