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樹林，怎麽樣？”趙岸陽眼神詢問著兩人的意見。

“我沒問題”

“好”

沒一會教室裏的人多了起來，像是開水快要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的同時，還冒出大片大片的水汽。

阮芷兮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沒法集中註意力了。

每天這個時間點，是處於青春期少年少女們最精力旺盛的時間。

不是上課時間，也沒人管，他們爭分奪秒的玩鬧。

不知道是誰帶了MP3，開了外放。聽到那恍如隔世的歌聲，阮芷兮的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還會有感覺

最真實的喜怒哀樂全都埋葬在昨天

不摻任何的表演

轟轟烈烈那幾年

我懷念別懷念

懷念也回不到從前”

伴隨著歌聲的，是同學們的討論聲。有人問這首歌的名字，有人誇著好聽，還有人帶著自豪的語氣說這是最近最流行的歌，有種別人不知道而自己知道的優越感。

還有的人跟著輕輕哼唱。

在嘈雜的人聲中，那是阮芷兮捕捉到的聲音。她自己的聲音。

從阮芷兮的角度，只能看見江以珩標志的側臉。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下巴，還帶著幾分青澀和稚嫩的臉龐，但已經足夠帥氣。

阮芷兮最開始聽許嵩的歌，是顧笑佳放給她聽的。那時候他的歌突然開始流行，阮芷兮持有一種“網絡歌手”的偏見。

直到後來她發現身邊的人都在聽，顧笑佳和許之然帶著她一起聽，江以珩也在聽。

一開始顧笑佳她們放的時候，自己也只是尊重朋友的喜好，陪她們聽。

聽得多了，她才發現自己的偏見是不對的。

她開始喜歡上了那個自己寫詞作曲唱歌的歌手，他的詞意外的有韻味。

上輩子她以為江以珩是因為顧笑佳喜歡才去聽，而自己是因為江以珩喜歡才去聽。

是的，上輩子江以珩喜歡的，是顧笑佳。

阮芷兮用了好幾年才發現。

阮芷兮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因為江以珩喜歡才變得那麽喜歡許嵩的歌，還是因為習慣了聽他的歌，而覺得自己喜歡。

十年後阮芷兮曾經在網上看到別人說，周傑倫是他們的青春。

阮芷兮默了默，非要說的話，那就是許嵩的歌，串起了她的青春。

“兮兮，剛剛不知道誰放的歌，好好聽啊，可惜就放了一會。”許之然碰了碰阮芷兮的手。

“是啊，挺好聽的，他的很多歌都很不錯。”

“要是我也有個MP3就好了，可以帶著聽歌了。”

阮芷兮笑笑，習慣了用手機聽歌，MP3對她來說還真算是個陌生的東西呢。“手機也可以聽歌啊。”

阮芷兮有一部手機，不常用，現在的手機功能不多，下載一首歌都要幾塊錢，對於他們這些靠父母給零花錢的學生來說，算不上便宜。

“那還是MP3好”

暮色漸沈，窗外是黑魆魆的一片，室內卻燈火通明，晚自習還沒結束。

顧笑佳興沖沖的跑到阮芷兮和許之然面前，揚了揚手裏的MP3。

“看看這是什麽？”顧笑佳拉了把椅子擠了擠坐下。

許之然湊近了一看，“這是你哪弄來的，別跟我說是你的啊”

“找原航借的啊，他下午放的歌還挺好聽的，我就借來聽聽唄。”顧笑佳笑著，“來來來，一起聽啊，他說他剛下載了很多歌呢。”

韓景木見狀也轉了過來，拉著江以珩一起，“來，放大聲點，一起聽啊。”

幾個人湊在一起，一個MP3放在桌子中間，大家離得很近。

那些歌阮芷兮早就聽過了，即使後來她喜歡的歌手早換了，那些歌也多年沒再聽，但是她還是能張口就唱，歌詞都不差分毫。

其他人都聽得聚精會神，阮芷兮時不時的東張西望一下，再次擡頭的時候，看到江以珩也在看她。

對視了幾秒，阮芷兮才慌忙移開視線。沒註意到江以珩嘴角上揚的弧度。

趁著這課間的十分鐘，她們湊在一起聽歌，上課了還依依不舍。

電腦手機還未普及的年代裏，大部分人還是上不了網，不去網吧的話，玩不了游戲，連網絡小說也找不到看的途徑，中學生枯燥的學習生涯，也就這點娛樂了。

不知道是不是視網膜效應，阮芷兮一連好幾天都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不是聊著唱歌，就是聊著明星。

顧笑佳這幾天算是完全癡迷了，這時候班裏流行抄歌詞。

她特意買了個好看的筆記本，拿著小本本，一邊放歌，一邊抄歌詞。MP3是借的，她寫字的速度跟不上歌曲播放的速度，往往一首歌都要放好幾遍。

還是阮芷兮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拿過她的本子，“說，你要記哪首歌的歌詞？”

顧笑佳懷疑的看著阮芷兮，“你可別瞎胡寫啊”

“放心，我寫完你再跟著音樂聽一遍不就行了。”阮芷兮拿著筆，抽出來一張紙。

許之然也圍觀著，兩人一起報歌名。

刷刷的把歌名都記在紙上，阮芷兮把紙張收好，“就這些了啊，等我全部抄完就給你，你先回去上課吧。”

顧笑佳笑嘻嘻的抱了抱阮芷兮，“那我等著，兮兮謝謝你啦。”

然後阮芷兮就一邊在心裏回憶著旋律，一邊把歌詞寫下來。偶爾還會小聲哼幾下，許之然全程在旁邊盯著。

看著阮芷兮那麽流暢熟練的樣子，許之然都驚了。“兮兮，平時也沒看到你聽歌啊，你怎麽都會唱了，連歌詞都記得這麽清楚？”

阮芷兮沒想到暴露了這一點，“額，我在家的時候聽的啊，我不是有手機嗎，就下載了幾首，沒事的時候就聽聽。”

“哦哦，我說呢。不過你平時也不帶手機，我還真不知道你喜歡聽歌呢。”

“手機不是帶著不方便嗎，我挺喜歡聽歌的啊。”阮芷兮寫完最後一筆，“我歌詞抄完了，先拿給佳佳去了。”

許之然點點頭，阮芷兮把筆記本拿給顧笑佳，沒想到她速度這麽快。顧笑佳又借了MP3對著一首首的聽，歌詞居然都是對的。

“兮兮，看來你都會唱了啊，沒事的時候多唱給我們聽聽吧，正好教教我倆。”顧笑佳和許之然聽得不多，有些歌還沒記住。

阮芷兮無奈的扶額，自己怎麽還給自己找麻煩了。最後阮芷兮推說自己唱歌不好聽，跑調，這事才算是揭了過去。

獲獎

穿堂風一陣陣的吹過，教學樓後面的拐角巷口，本該是安靜無人的空蕩，此刻卻傳來隱隱約約的讀書聲。

少年音夾雜著清脆的少女音，此起彼伏，聽起來意外的合拍。

江以珩和阮芷兮他們在為幾天後的朗誦比賽做準備。

吐字清晰，聲情並茂，阮芷兮的朗誦水平已經比以前高很多了。但還是在表情管理上有點問題，她容易目光閃躲，這在臺上會給人不自信的感覺。

“阮芷兮，你就看著遠方的某一點，然後就一直盯著，目光不要動，在練一遍試試吧。”趙岸陽說道。

阮芷兮蹙眉道，“一直看著遠方，那我還能看稿子嗎？”

朗誦比賽是可以看稿子的，而且阮芷兮的稿子比較長，雖然很熟練了，但她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完全脫稿。

江以珩拉著阮芷兮走遠了一點，“趙岸陽你自己先練著，我幫她找找感覺。”

說完轉身看著阮芷兮，“現在你看著我，朗誦一遍，記不住的地方在低頭看稿子，但不要一味的依賴稿子。”

“啊，看著你？”阮芷兮有點懵，“這有用嗎？”

“你就是不自信，害怕被註視罷了，現在你就看著我，不要閃躲，開始吧。”

兩人面對面，註視著對方。

阮芷兮盯著江以珩的眼睛，像是要被吸進幽深的漩渦，剛要挪開眼，肩膀就被江以珩抓住了，“不要躲。”

空氣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阮芷兮看著江以珩的臉，江以珩也看著她。深吸了口氣，一個個字詞從阮芷兮嗓眼裏淌出來。

透過江以珩幽深的的眼睛，阮芷兮清晰的看見了自己。

江以珩的眼睛裏，滿滿的裝著阮芷兮。

這樣練習還是有效果的。

夜色如霜，天幕低垂。漫天的繁星閃爍，看上去倒是比街邊的路燈更明亮幾分。

阮芷兮擡頭看著天，她真的很喜歡擡頭就可以看見星星的夜晚。

大城市的車水馬龍，擁擠的高樓大廈，就算在夜晚也是一片華燈麗影又怎樣，那樣的夜空，找不到一顆屬於她的星星。

“兮兮，那周六上午，我們一起去給你們加油啊。”許之然走在阮芷兮的左側。

“好啊，我們一起坐車去吧，省得你倆找不到地方。”阮芷兮想了想。

後面有人追了上來，“你們也去聖一看朗誦比賽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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