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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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日刊,人物專訪——J市十大優秀年輕企業家】

劉遠,J市本地人,大學畢業之後的他卻選擇獨自摸清市場,回到J市重組了50多家水泥企業,並一手創辦了自己的公司——舶司建材,先後為J市建材行業的結構調整與產業升級做出了巨大貢獻。

下面是本刊記者對他進行的專訪:

……

“我去!”劉遠一合雜志,“太高調了,我哥辦事實在太高調了,我這公司剛成立三個多月,非得給我整這一出專訪……”

“我說哥,咱這不是要給那姓趙的先樹樹威風嘛,再說了,怎麽說也要給大夥看看,這劉家二子也算旗開得勝,本事大大滴。”壁虎咧著嘴樂。

“這我知道,我哥就是想拿我壓陣。”劉遠摸著下巴欣賞起雜志內頁裏自己的形象照,“不錯,照得還是不錯的。行了,我得出去一趟,視查工地去。”

“那我先留公司了。”壁虎說。

“成。”

劉遠離開公司,開車直奔開發區工業園,跟著幾個項目負責人一起檢查了一圈,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他送走了負責人,自己跑去了頂樓,找合夥人湊一塊兒吃個午飯。

“來了。”陳近南道。

“嗯。”劉遠摘了安全帽,幾步過去,見地上擺著老大一盆酸菜魚,他席地而坐,拿了碗盒飯,端起來狼吞虎咽。

“你今天怎麽十點才到?”陳近南問。“人家負責人九點就來了,見不到你人,還來問我呢。”

“哦,公司有點事,耽誤了會兒。”

“你確定你是從公司過來的?”

“不然呢?”劉遠問。

“我以為你劉二少又從風月場所混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呢。”陳近南嗤笑他道。

“這你可說錯了。”劉遠順著他的話調侃,“我現在都把人帶出來,還是睡自己的床舒服。”

“嘖嘖,我看你是風流慣了,跟你哥一樣,什麽樣的東西都往床上帶。”陳近南扒了口飯。

“老子又不是和尚,有點需求不是很正常?不然你讓我談戀愛嗎?和誰談?我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接項目的時候恨不得爭分奪秒通宵達旦的,哪有那個閑工夫兒女情長,到時候又吵架,我可沒那個興趣哄人。就這樣吧,挺好的。”

“你倒是看得還挺透徹。”陳近南道:“只是你就這麽玩下去,你難道不好奇,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麽?”

劉遠的筷子伸進酸菜魚裏不知道在翻什麽,左挑右撿的,跟走了神似得,半晌吊兒郎當道:“不知道,你告訴我唄。”

“咳咳,簡單說吧——就這麽一塊魚肉。”陳近南舉起筷子,“愛你的人,都會幫你挑好刺,再放到你碗裏。”

劉遠大口嚼飯,擡眼道:“吃你的吧,啰嗦。”說罷悶頭吃了幾口,放下筷子,起身抄起安全帽扣頭上往外走。

“誒?去哪兒啊!?不吃啦?”陳近南伸著脖子問。

“吃完了。”

“再吃點啊!”

“嫌你煩。”

陳近南一怔,白了他一眼,繼續解決剩下的酸菜魚。

到了晚上,劉遠輕車熟路地鉆去了會所,把經常一起“玩”的小男生叫進包房,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路上還順手買了束玫瑰花,等那個男孩進門以後往他懷裏一丟,男孩瞬間驚呼:“天哪,劉總,太……太感動了。”

接著軟綿綿地往他身上一倒,“劉總真好……”

“喜歡嗎?”

“喜歡。”忙不疊地點頭。

劉遠懶得去計較真假,直接把人一壓索取自己真正需要的。

放縱了一晚上,大半夜走出來回自己車上,他坐到駕駛室,看著外面淩晨的街道,車和人都很少,顯得十分冷清空曠,空氣也涼絲絲的,柏油路被路燈照出昏黃的光。

突然覺得有些乏力,懶得發動車子,於是坐著點了根煙吸起來。

清潔人員推著巨大的垃圾桶走出來,準備運到處理廠。劉遠靜靜望著上面歪插著的玫瑰——看來是被那個小男生扔了。鮮紅的花瓣隨著腳步一顫一顫的,明明那麽美的東西,就快要淪落到要被散發惡臭的垃圾處理廠糟蹋了。

說白了,逢場作戲,不就這麽回事麽。

他手指一顫,突然想起一個人,那時候自己瞞著他買了輛騎摩托車,回來以後送了他一束玫瑰花,那個人把玫瑰花做成幹花香袋放在衣櫃裏,上面還紮著絲帶,只是後來的制作沒有太成功,香袋放在衣櫃不到一個星期就發黴了,不管他怎麽勸,那個人都不舍得扔。

那時候那些傻傻的,笨拙的事,卻記得格外清晰,尤其在寂靜而空曠的淩晨夜晚。

那時深夜回家亮著的那盞燈,打著兩個荷包蛋的清湯面,廚房裏穩定的切菜聲,用面包屑餵鳳尾魚時擡起頭的笑容,大雨滂沱中的淚水,冰涼的手指,上面的那一枚戒指……

好像消失很久了。

那個夕陽下用力蹬腳踏車的人,輕聲細語給自己講英文的人,撫摸自己臉龐的人,會抱著自己流淚的人,穿著磨舊的襯衣的那個人。

都仿佛像做了一場夢,從沒出現過一樣。

可帶給自己的瘡疤,卻至今未痊愈。

劉遠彎下腰,用頭抵著方向盤,呼出一團渾濁的熱氣。

算起來,回到J市,回到這座伴隨著自己出生成長,再經歷了無數青澀往事的城市

已經四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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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批出國學習的名單,您確定不要增加您的名額嗎?”副主任彎下腰說。

顧珩摘下眼睛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次機會很難得,您個人只需要承擔百分之五十的費用就行了,再錯過就要兩年以後了。”副主任仍耐心地向他推薦。

顧珩不語,讓他真正心煩的,是主任上個月的一句話——“目前氣象系老師,除了你都是有國外學習經驗的。”

就是這句話讓他已經愁眉不展一個月之久。

“顧老師?”面前人喚他。“真的不考慮了?那我交上去了?”

“再等等吧。”顧珩擡頭,鼻梁上一個微微壓紅的印子,“再等等……我會告訴您的。”

“您盡快決定吧。”副主任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到底要不要出國呢?顧珩猶豫了。

自己到現在,每個月還在還奶奶生前的醫療貸款,根本沒攢下來多少錢,出國期間也沒有工資,那麽用什麽來作為經濟支撐呢?

正思考著,胳膊一碰,桌上的眼鏡突然被撞落在地上。

又碎了……顧珩撿起半副眼鏡殘骸嘆氣。

這幾年他視力越來越不行了,原本只是輕微近視,結果拖著拖著,發現上課時連後排學生都看不清楚了,這才去檢查了個視力,一查嚇了一跳,已經近視三百多度了。

於是才趕忙配了副眼鏡。

只是這東西對他來說實在是個“易耗品”,一個月就摔碎了三幅。

下班之後顧珩走出辦公室,後勤劉老師攔住了他,“誒,顧老師,你們辦公室有沒有要住教職工公寓的?”

“職工公寓?”

“是啊,剛空出來一間,教務處說優先問你們氣象系的。那邊公寓蠻好的,一人一間房,帶廚房衛浴,還有個小陽臺,挺齊全的。去掉補助一個月就八百塊錢,要不要去看看?”

顧珩一瞬間動心了。

一個月只要八百塊,那麽他把自己這個房子租出去,還能收個幾千的房租。

他猶豫了片刻,點頭笑道:“那就去看看吧,麻煩您了。”

“什麽話,不麻煩。”劉老師笑道,“走吧。”

“欸。”

顧珩跟著去了職工樓,是一個類似家屬區般的老住宅院,樓下樹蔭斑駁,植物豐富,裏面環境溫吞,房間的采光都蠻好的。他還算滿意。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考慮考慮。”他微笑道。

“誒誒,好的。”

下了班騎著自行車回家,由於沒有了眼鏡,顧珩還不太習慣把眼球裸`露在冷風中的感覺,只能微微瞇了起來。

說起來,也確實想換個地方住了,那個職工公寓雖說小了點,住著也不會太孤單。

可自己目前這間房子,是從小住到大的,也算是奶奶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

何況……

他瞇起被風吹痛的眼,腳下加速蹬起來。

還是先回家再說吧。

剛一進屋,顧珩就發現餐桌上的魚缸裏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漂浮的點。

走近一看,原來是鳳尾魚生小魚了。

顧珩彎下腰地觀察了一會兒,那些透明的小生物大睜著眼睛,輕快地游動著,數了數,一共十四條,於是掏出手機卡嚓嚓拍了幾張。

拍完才意識道,完全不知道該告訴誰。

這種哪怕開心也會夾雜著落寞的感覺,經常讓他覺得有點寒冷。

顧珩打開筆記本電腦,輕車熟路的點進一個博客,沈思了一會兒,劈裏啪啦的打出幾行字。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追了一篇很好看的文………

文筆之好簡直讓我有種想自殺的沖動!恨不得撲過去給那個作者大大跪了…………

於是這幾天像鹹魚一樣自暴自棄……

望天…(沒什麽就是想跟你們抒發下感想)

我會努力更新的!嗯!一定記得要來看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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