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胭胭，你想見陸承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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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胭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夢。
夢境從她有記憶開始，一路跌跌撞撞到現在，很多人，很多事全都如過眼雲煙很快消失不見，但來來往往之中，唯有一人從頭到尾陪伴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無論她在哪回頭，都能輕易看到他。
那個人……
是陸承謹。
他們關系還好的時候，後來鬧翻，再後來她重回南城種種糾纏互相傷害，一幀幀，一幕幕，全都無比清晰，恍若在眼前。
和他的回憶……
太多了，數也數不清。
無論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無論當初是故意忘記藏了起來，還是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她真的忘了，在她的夢裏全都重新湧現。
她忘不掉，也躲不開。
太累。
她……承受不來。
……
江胭睜開眼時，眼前仍舊一片漆黑，但她聽到了江慕的溫柔聲音，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哥？”她試探著動了動。
下一瞬，手被握住。
“醒了？”
是大哥的聲音。
江胭忽然……淚如雨下。
“哥……”睫毛被淚水沾濕，她哭得不能自已，一邊掙紮著坐起來，一邊一遍遍地叫他，“哥……哥……”
江慕只覺心被用力攥住了一樣疼。
他知道她在哭什麽。
“沒事了，我在呢，我回來了，以後胭胭不會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江慕另一只手輕撫她的後背安慰，“想哭就哭，沒關系，我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江胭手指倏地將他的衣服攥緊，緊接著，淚水更加洶湧。
“哥，你怎麽才回來，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她哭，是質問，也是撒嬌，但更多的還是失而覆得的喜悅，“為什麽不早聯系我……”
江慕忍不住失笑，他的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在自己面前愛撒嬌愛哭鬧。
“是是是，是我的錯，沒有早點聯系胭胭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他放開她，指腹又輕柔地替她拭去眼淚，“好了，不哭了，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多哭。”
醫生……
江胭哭聲頓時停住。
江慕不想她胡思亂想，於是低聲安撫：“你現在看不見是服用了藥物的原因，最多一星期就能恢覆，你要是不放心，等下再讓醫生來檢查一下？”
江胭怔住。
好半晌，她才仿佛找回聲音一樣：“藥物……”
“嗯，是……”
“哥！”江胭忽的打斷了他，“你……你還沒告訴我，這三年你在哪裏，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岳慕蘭做的手腳？！為什麽……為什麽當時找不到你，你現在……”
“的確和岳慕蘭有關，參與在其中的還有岳家人，但確鑿的證據我還沒找到，岳慕蘭做事向來幹凈，但就算找不到，我也不會讓她好過就是。”江慕點頭承認，嗓音逐漸冷冽，“她欠我們的賬，我會一筆筆跟她算。”
江胭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媽的死……”
“是，她雖不是故意，但媽確實因她而死，不是自殺。”
一股冷意直接從心底躥出，江胭只覺整個人冷到了極點，猜到是一回事，但真正聽說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可以，她想……
江慕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我回來了，胭胭，這些事都交給我處理，現在你要做的是安安心心養病，等病好了，我們就出國。”
江胭猛地回神：“出國？”
“嗯，出國，現在大哥的生意都在國外，當初……”他頓了下，眼底閃過溫柔，“我傷得很重，是你嫂子救了我，她的家族在國外，當時我休養了很久……”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只是一筆帶過，可江胭卻聽得直心疼，就算他不詳說，她也能知道啊。
如果不是嫂子……
江胭慌忙別過了臉，胡亂擦掉眼淚。
江慕笑：“我現在沒事了，乖，不難過，我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不是麽？”看著她，他的眸光逐漸變得幽深，再開口，聲音也黯啞了不少，“就是覺得對不起我的胭胭，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如果當年不是他大意，他的胭胭又怎麽會經歷那麽多。
死裏逃生、植物人兩年多、眼睛看不見……
她自小由他和媽媽寵著長大，她摔一跤都要撒嬌甚至淚眼汪汪喊疼，可那些日子，她一個人苦苦支撐，如果他能早點回來……
鈍痛襲來，壓得江慕胸口又沈又悶，他猛地將她再次抱入懷中：“胭胭，對不起……”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似乎有重來的趨勢，眼眶酸酸的，江胭想哭，但她深知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也不能讓大哥擔心，大哥還活著，他們團聚了就是最大的幸運啊。
不是麽？
“哥，沒事呢，”她伸手抱住他，努力笑起來，“我沒事啊，別太小看我，我不是以前那個只會跟你撒嬌的小姑娘啦，我長大了。”
不想讓氣氛太過悲傷，她想了想，故意說道：“我還以為憑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查明真相呢，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要靠哥哥，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沒用。”
江慕太了解她了。
他笑，放開她後習慣性地捏了捏她的臉：“沒有，我也是順著你的思路往下查的，如果不是你‘算計’了江清淺，我也不會查到她有問題，可惜……”
“可惜什麽？”江胭下意識追問。
江慕看了她一眼，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從她醒來開始，她……沒有提一次陸承謹，包括那個第二人格陸寒，連在昏迷前發生的事她也絕口不提不問，像是……在逃避一樣。
忽的，他想到了徐漾的話。
“幾次治療下來，她其實還是一直在逃避某些事，如今她昏迷，醒來後逃避的可能性會很大，心結在她身上，就是我，或許也沒辦法，選擇權在她身上。”
“胭胭，”江慕一邊看著她，一邊伸手替她捋了捋額前的碎發，“昏迷前，你聽到槍聲了對吧？”
江胭嘴角強揚起的笑容微的僵了僵。
哪怕只是短短一秒，江慕也看到了。
“我可惜的是，”他看著她繼續，“沒有徹底查清楚江清淺背後的人，我一直以為她是心機深沈只是一人，沒想到她身後還有個對她死心塌地喜歡她的男人，那一槍……就是那個男人雇傭的人幹的，當時的目標……是你。”
江胭手指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她一直想我死，兩年前也是她。”她別過了臉，淡淡說道。
“但那個人沒打中你。”
江胭……驀地攥緊了手指。
江慕看在眼中，忽然心生不忍，但他更不想看到她一直逃避，她和陸承謹之間的事，總要解決，無論結局如何，他都會一輩子護著她寵著她便是。
“胭胭，”他繼續，嗓音沒什麽情緒起伏，聽著或許薄涼的很，“最後一秒是他推開了你，中槍的是，送來醫院搶救的也是他。胭胭，你想見他麽？見陸承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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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是陸承謹。
他們關系還好的時候，後來鬧翻，再後來她重回南城種種糾纏互相傷害，一幀幀，一幕幕，全都無比清晰，恍若在眼前。
和他的回憶……
太多了，數也數不清。
無論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無論當初是故意忘記藏了起來，還是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她真的忘了，在她的夢裏全都重新湧現。
她忘不掉，也躲不開。
太累。
她……承受不來。
……
江胭睜開眼時，眼前仍舊一片漆黑，但她聽到了江慕的溫柔聲音，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哥？”她試探著動了動。
下一瞬，手被握住。
“醒了？”
是大哥的聲音。
江胭忽然……淚如雨下。
“哥……”睫毛被淚水沾濕，她哭得不能自已，一邊掙紮著坐起來，一邊一遍遍地叫他，“哥……哥……”
江慕只覺心被用力攥住了一樣疼。
他知道她在哭什麽。
“沒事了，我在呢，我回來了，以後胭胭不會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江慕另一只手輕撫她的後背安慰，“想哭就哭，沒關系，我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江胭手指倏地將他的衣服攥緊，緊接著，淚水更加洶湧。
“哥，你怎麽才回來，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她哭，是質問，也是撒嬌，但更多的還是失而覆得的喜悅，“為什麽不早聯系我……”
江慕忍不住失笑，他的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在自己面前愛撒嬌愛哭鬧。
“是是是，是我的錯，沒有早點聯系胭胭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他放開她，指腹又輕柔地替她拭去眼淚，“好了，不哭了，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多哭。”
醫生……
江胭哭聲頓時停住。
江慕不想她胡思亂想，於是低聲安撫：“你現在看不見是服用了藥物的原因，最多一星期就能恢覆，你要是不放心，等下再讓醫生來檢查一下？”
江胭怔住。
好半晌，她才仿佛找回聲音一樣：“藥物……”
“嗯，是……”
“哥！”江胭忽的打斷了他，“你……你還沒告訴我，這三年你在哪裏，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岳慕蘭做的手腳？！為什麽……為什麽當時找不到你，你現在……”
“的確和岳慕蘭有關，參與在其中的還有岳家人，但確鑿的證據我還沒找到，岳慕蘭做事向來幹凈，但就算找不到，我也不會讓她好過就是。”江慕點頭承認，嗓音逐漸冷冽，“她欠我們的賬，我會一筆筆跟她算。”
江胭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媽的死……”
“是，她雖不是故意，但媽確實因她而死，不是自殺。”
一股冷意直接從心底躥出，江胭只覺整個人冷到了極點，猜到是一回事，但真正聽說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可以，她想……
江慕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我回來了，胭胭，這些事都交給我處理，現在你要做的是安安心心養病，等病好了，我們就出國。”
江胭猛地回神：“出國？”
“嗯，出國，現在大哥的生意都在國外，當初……”他頓了下，眼底閃過溫柔，“我傷得很重，是你嫂子救了我，她的家族在國外，當時我休養了很久……”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只是一筆帶過，可江胭卻聽得直心疼，就算他不詳說，她也能知道啊。
如果不是嫂子……
江胭慌忙別過了臉，胡亂擦掉眼淚。
江慕笑：“我現在沒事了，乖，不難過，我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不是麽？”看著她，他的眸光逐漸變得幽深，再開口，聲音也黯啞了不少，“就是覺得對不起我的胭胭，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如果當年不是他大意，他的胭胭又怎麽會經歷那麽多。
死裏逃生、植物人兩年多、眼睛看不見……
她自小由他和媽媽寵著長大，她摔一跤都要撒嬌甚至淚眼汪汪喊疼，可那些日子，她一個人苦苦支撐，如果他能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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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似乎有重來的趨勢，眼眶酸酸的，江胭想哭，但她深知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也不能讓大哥擔心，大哥還活著，他們團聚了就是最大的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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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沒事呢，”她伸手抱住他，努力笑起來，“我沒事啊，別太小看我，我不是以前那個只會跟你撒嬌的小姑娘啦，我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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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太了解她了。
他笑，放開她後習慣性地捏了捏她的臉：“沒有，我也是順著你的思路往下查的，如果不是你‘算計’了江清淺，我也不會查到她有問題，可惜……”
“可惜什麽？”江胭下意識追問。
江慕看了她一眼，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從她醒來開始，她……沒有提一次陸承謹，包括那個第二人格陸寒，連在昏迷前發生的事她也絕口不提不問，像是……在逃避一樣。
忽的，他想到了徐漾的話。
“幾次治療下來，她其實還是一直在逃避某些事，如今她昏迷，醒來後逃避的可能性會很大，心結在她身上，就是我，或許也沒辦法，選擇權在她身上。”
“胭胭，”江慕一邊看著她，一邊伸手替她捋了捋額前的碎發，“昏迷前，你聽到槍聲了對吧？”
江胭嘴角強揚起的笑容微的僵了僵。
哪怕只是短短一秒，江慕也看到了。
“我可惜的是，”他看著她繼續，“沒有徹底查清楚江清淺背後的人，我一直以為她是心機深沈只是一人，沒想到她身後還有個對她死心塌地喜歡她的男人，那一槍……就是那個男人雇傭的人幹的，當時的目標……是你。”
江胭手指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她一直想我死，兩年前也是她。”她別過了臉，淡淡說道。
“但那個人沒打中你。”
江胭……驀地攥緊了手指。
江慕看在眼中，忽然心生不忍，但他更不想看到她一直逃避，她和陸承謹之間的事，總要解決，無論結局如何，他都會一輩子護著她寵著她便是。
“胭胭，”他繼續，嗓音沒什麽情緒起伏，聽著或許薄涼的很，“最後一秒是他推開了你，中槍的是，送來醫院搶救的也是他。胭胭，你想見他麽？見陸承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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