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我幫你洗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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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瓢泊大雨傾瀉而下,整個南城被籠罩在暗色下,四處可聽雨聲。

別墅。

江胭躺在床上,整個人正陷在不安中。

她的眉頭緊皺,臉色發白,嘴裏無意識地一遍遍呢喃著夢話:“不要……不要……哥……哥你別走,媽媽……不要……”

她做了噩夢,躲不開也揮不去的噩夢。

媽媽就死在她面前,鮮血淋漓,大哥因為自己消失不見,最後被警察判定死亡,她哭得難受,可身邊再沒了可依靠的親人,那時候,陸承謹不在,兮兮也不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接著,畫面一轉,又是那個她不願回憶的生日夜晚。

冰火兩重天下,是男人喑啞低沈的呢喃,一遍遍地叫她——

“胭胭,胭胭……”

她仍是想逃,卻始終逃不開。

好難受。

再然後……

“唔!”

像是靈魂被突然拽住,一股強烈的氣息侵襲而來,攥著她,拉著她。

那是……

“陸承謹!”

江胭猛地睜開了眼!

黑暗。

除此之外,她再也看不到其他。

不對。

有人在。

她看不見,但她聽得清楚。

身體驟然僵硬,身體裏的血液仿佛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流動,江胭落在被子上的手驀地緊握成了拳,卻因身體的無力導致拳頭也無力的很。

“出去!”喘著粗氣,她幾乎是從喉骨深處硬擠出的兩字。

然而,回應她的,只是男人的更加靠近。

“胭胭……”

不再是陌生的聲音,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陸承謹的聲音。

但,氣息不同。

他不是陸承謹,是陸寒。

“啪!”

幾乎是男人的手碰上她臉蛋的同一秒,江胭猛地揚手用盡僅剩的全部力氣重重打掉。

“別碰我!”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暖暈的燈光下,她的防備,她的厭惡憎恨,陸寒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他從進來到現在,清楚聽到了她一共在夢中叫了多少次那個名字一樣。

陸承謹……

嫉妒的情緒瘋狂滋長,他的臉一寸寸地沈了下去,最後暗如潑墨,可他靠近她的時候,他重新強勢輕撫她臉頰時,他的嗓音仍是深情的——

“胭胭,我說了,不許你叫他的名字,我是陸寒,乖,叫我陸寒,嗯?胭胭,你喊著他的名字,我會吃醋,會嫉妒,不要惹我生氣,好不好?”

他的語調太過溫柔,任誰聽了,都會沈溺其中。

可江胭只覺惡心,甚至是可怕!

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心頭止不住的冷笑,骨子裏叛逆的因子蠢蠢欲動,一時間,江胭考慮不了其他也想不到自己,她只想和他對著幹,不想他如意。

“陸承謹!”側首,她冷笑著,一字一頓叫得緩慢又清楚。

陸寒的臉變得愈發難看,幽沈的雙眸中暗潮翻滾。

“胭胭!”原本輕撫她臉蛋的手驀地將她的臉捧住讓她看向自己,他克制著,“別惹我生氣,嗯?我嫉妒狠了會做些什麽大概連自己都不知道。”

江胭條件反射拼命掙紮。

然,渾身軟綿綿的,她根本使不出力道,而和他肌膚相觸的地方,她只覺說不出的寒意深深,某些情緒蠢蠢欲動著叫囂著,該有的理智和冷靜似乎也在被燒毀。

“放開我!”她咬牙切齒。

然而,她越是掙紮,男人越是強硬,甚至,她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變態滿足感,就像是獵人興趣盎然地看獵物掙紮的那種滿足。

他是自信的,自信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自信她會跟他一起離開,自信她會愛上他,徹底忘了陸承謹,更自信他能取代陸承謹。

如今任憑自己怎麽鬧,他都不會在意。

察覺到這一點,江胭停止了掙紮。

她明白了。

她不能愚蠢,不能沖動,她必須冷靜下來,自己越是露出恐懼,這個男人越是自信,她絕不能讓他看透自己,博弈而已,她不會輸。

她會等到哥哥找到她的,而她……也一定能自救!

燈光下,面前人臉色泛紅,有著發燒的潮紅,也有剛剛憤怒掙紮而泛出的紅色,交織在一塊,映出別樣惑人風情。

陸寒看著,指腹情不自禁在她肌膚上輕緩摩挲著。

“胭胭……”他叫她的名字,溫柔又耐心,“胭胭……胭胭,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這一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讓我吻你,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愈發溫柔。

是詢問,但本質是通知。

他看著她,捧著她的臉緩緩靠近。

“胭胭……”

氣息逼近。

江胭指甲用力掐入掌心裏,印出道道痕跡,她忍著強烈的惡心和排斥,在他的唇即將碰上來的那一剎那冷漠地問:“你說你愛我,什麽時候開始的?是陸承謹愛我多一點,還是你?”

話音落下,氣氛微變。

旖旎仿佛因陸承謹三字一掃而光。

但,也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

“當然是我,”陸寒低低地笑,指腹摩挲動作愈發柔緩,“我說了,他連愛你都不敢承認,但我不一樣,我為你而生,愛你,和你在一起,就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明明是深情惑人的話語,可聽在江胭耳中,除了惡心懼意再無其他。

她想笑,也沒有故意忍住,真的直接笑出了聲:“愛我?你怎麽愛我?拿什麽身份愛我?我嫁給陸承謹好歹是陸太太,你呢?你若用陸承謹的身份,你還是活在了他的陰影下,就算你帶我離開這裏去國外,什麽也沒有的你,養得起我?”

她嗤笑,諷意毫不掩飾:“你能給我什麽?”

氣氛,微僵。

就在江胭以為男人會一直這麽沈默的時候,他低笑著開了口——

“胭胭,放心,我什麽都能給你,他能給的,我能,他不能給的,我更能,他消失,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乖,別再提他,我們睡覺好不好?我抱著你,嗯?”

他說著就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卻在快碰到的時候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你不洗澡睡不好,但你現在看不見,胭胭,我幫你洗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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