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當年線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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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遠一個箭步走上前沈聲打斷了她：“大小姐，我說過，我是不會讓您一個人面對這些的，無論往後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您這邊，竭盡所能的幫您，永遠不會背叛您，您不會是一個人。”
江胭呼吸微滯。
這些話，她記得，郁遠曾經說過。
“大小姐，”郁遠定定的望著她，“您知道的，我不太會說話，但我對您所說的每一句，都是承諾。大小姐，當年如果不是您和慕少，我早就不在這世上了，那時我就告訴自己，我的這條命，是你們的。”
“郁遠……”
郁遠再次打斷她，只不過再開口，聲音低了不少：“大小姐，慕少已經不在了，我會替他照顧您，我相信，慕少也會希望我能在您身邊保護您。”
哥哥……
腦海中驀地冒出一張臉，江胭只覺胸口說不出的窒悶。
斂著眸，她久久沒有回應。
良久。
“郁遠……”
“大小姐，我在。”
江胭別過了臉，再開腔，嗓音低低，透著一股隱隱綽綽的無力：“坦白說，其實……我很自私，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因為目前我能完全相信的，能毫無保留幫我的，只有你。可在我身邊，或許真的會有危險。不管是幕後人，還是……陸承謹，他們……”
“所以我更不能棄大小姐而去。”郁遠截斷她，深怕她又胡思亂想，於是他又鄭重其事的說道，“大小姐您不必自責，真要自責，也該是我，身為您的保鏢，我已經三番兩次讓您陷入危險之中。”
提到這，他不由低下頭，愈發自責。
“如果當年……”
“當年的事不怪你，別說了。”江胭手指倏地握緊了被子。
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郁遠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繼續了先前的話題：“總之，大小姐，就算您要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的，在您身邊保護您是我的責任。”
他說的誠懇。
江胭只覺心底一下湧出了一股暖意，就像當初哥哥還在的時候一樣。
“謝謝……”不自覺咬了咬唇，她低低道。
郁遠搖頭。
一時間，臥室裏重新陷入安靜之中。
好一會兒，覺得她的情緒差不多重新調整過來了，郁遠才小心翼翼的再開口：“大小姐，現在您的身體怎麽樣？您剛醒來，應該多休息盡快養好身體，其他的……”
江胭搖頭，有些自嘲：“可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大小姐……”
“郁遠，我有很強烈的感覺，這次的車禍並不是意外。”
郁遠微怔。
“大小姐，”他的眉頭微皺，“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這次車禍的事，您還沒醒來前，我就在查了。”
江胭驟然莫名緊張起來，就連說出的話，也帶著些許緊繃：“結果？”
郁遠看了她一眼：“不止我，陸總也在派人調查這件事，但我查到的結果，和陸總查到的差不多，無論是從現場證據，還是肇事司機的背景，亦或是警局和交通局那邊，都傾向於這是一場意外。”
說罷，他將調查到的司機情況如實告知：“肇事司機是個酒鬼，還是個癮君子，出事那天，他在送貨前就喝了酒，還吸了那東西，送貨的路線也沒有錯，必須要經過去機場的路上。”
“那麽巧？”
“是。”
“他的家人那……”
“出事情，出事後，都沒有異常，也沒有人找過他，而且，他和家人的關系並不好，喝酒之後打罵妻女是常有的事，在出事前的幾個月，他的妻女就搬家了。”
江胭闔上了眼。
半晌，她才重新開腔：“你說……陸承謹調查到的，也是這種結果。”
“是。”郁遠頷首。
江胭沈默了。
“大小姐……”
江胭沒有作聲，她忽然覺得腦子很亂，像是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可畫面一轉，冒出的卻是當年她車禍的畫面。
當年車禍？！
江胭猛地睜開了眼。
“郁遠！”
“大小姐，您想到了什麽？”
一顆心不知何時提到了嗓子眼，無意識的舔了舔唇，江胭喑啞著嗓子開口：“郁遠，如果……我們把當年的車禍和這一次的聯合在一起查呢？”
郁遠眸色驟然變暗，下一瞬，一個念頭升起。
“大小姐……”
他的聲音也變啞了，仔細聽，便能分辨出其中的克制。
江胭知道，他聽懂了。
攥著被子的手指緊了又緊，腦海中有些畫面也一再反覆飄蕩，反覆的……折磨著她。
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避，哪怕還是害怕。
片刻後。
“郁遠，”她擡眸，憑著感覺看向他所在的地方，一字一頓，“或許，我們可以從陸承謹和他身邊的人查起，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突破口。”
“陸總？”郁遠驚訝。
江胭再一次別過了臉。
她還是不能多聽他的名字，無論是從自己嘴裏說出的，還是由別人提及。
“是，”她點頭，攥著被子的手無意識的越攥越緊，連帶著再開口的聲音，也似乎跟著緊繃了起來，“確切的說，我想查……他身邊的一個女人。”
“女人……”
這一次，郁遠更震驚了，但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
“大小姐，陸總身邊的女人……”
“不是我！”江胭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打斷了他。
郁遠張了張嘴：“大小姐……”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激烈反常，江胭噤聲，又深吸了口氣，直到壓下了那股莫名的躁意才重新開口：“兮兮跟我說過，這些年，陸承謹一直在等一個女人，陸太太的位置，也一直都是留給那個人的，這件事，沈三哥也是知道的。”
她極力讓自己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趨向於平靜，但不受控制狂跳的心，還是出賣了她最真實，也最不願意承認面對的情緒。
所以，沒有等郁遠回答，她啞聲繼續：“最近，我……又開始做惡夢了，和以往不同的是，我……我夢到了當年……”
話音戛然而止。
哪怕她再信任郁遠，可那件事，她還是說不出口。
不，她對任何人都說不出口。
她硬生生壓下：“也可以說是感覺到了，有個女人，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獨特，她應該是認識陸承謹的，或許……或許就是他心裏的那個人。”
她說這些的時候，郁遠一直都是看著她的，所以並沒有錯過她眼底掠過的恨意，也就明白了，她說的應該不是車禍那晚。
大小姐不願意說，他自然不多問。
只不過……
郁遠仍舊猶豫，仍舊欲言又止。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陸承謹心裏有個女人的事，可當大小姐說出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雖然他還沒有經歷過男女情愛，但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旁觀者，他始終覺得，陸總看大小姐的眼神裏分明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否則也不會……
“大小姐，”思及此，猶豫再三，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跟在您身邊很多年了，對陸總，也知道很多年，他的身邊若說有女人……除了您，確實沒有其他人，所以會不會……”
“還有一個人。”
極為喑啞緊繃的幾字被吐了出來。
“大小姐……”
呼吸似乎不知何時變得急促，江胭用盡了全力，才勉強平覆。
“以前我也沒有在意過，但因為這幾天的夢，我努力回想了很久，”扯唇，她忍不住的嘲諷冷笑，“大概是五年前的時候，當時有媒體報導，說陸承謹身邊出現了女人，但無論怎麽挖，都挖不出那人的真實身份，只有一張兩人的背影照。而沒多久，那篇報導就消失了。”
郁遠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改了口：“我知道該怎麽查了。”
江胭動了動唇。
心底那股翻騰的情緒似乎愈發不受控制了，一下沖到了胸口，讓她擺脫不了的窒悶。
她努力的呼吸，好半晌，才稍稍平覆。
“我會想辦法從沈三哥那打聽，不過經歷了兮兮的事，他大概不會告訴我。”江胭低低的說著，有些自嘲，又有些頹然。
郁遠擔心：“大小姐……”
江胭搖頭，止住那股作怪的情緒：“但也不一定是她，所以，郁遠，想辦法找一個靠譜的調香師給我，那個獨特的香水味應該也能幫我們找到一些線索。”
“好。”
“還有……”一句話堵在喉嚨口，沈默了好久，江胭才勉強說出來，“我出事前的前三個月，我生日那晚……你親自去查，查清楚，那一晚，陸承謹……他到底在哪。”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郁遠愈發覺得詫異，但他深知，這些不該由他過問，至少目前大小姐並不想說。
“我知道該怎麽做，大小姐，放心吧。”他頷首。
“嗯。”江胭輕聲應道，隨即閉上了眼，“如果……真的不是意外，那就代表著，背後那個人對我現在的情況，行蹤都了如指掌。”
郁遠臉色一變，瞬間想到了這次的車禍。
“大小姐！”
“我沒事。”
半晌，江胭重新睜開眼。
“郁遠。”
“大小姐。”
江胭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費力的伸出了手，伸到了自己眼前。
郁遠有些不明白，同時更擔心她的心理狀況。
“大小姐，您……”
不想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句輕輕的低低的呢喃便響了起來——
“郁遠，我好像……能隱約感覺到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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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她記得，郁遠曾經說過。
“大小姐，”郁遠定定的望著她，“您知道的，我不太會說話，但我對您所說的每一句，都是承諾。大小姐，當年如果不是您和慕少，我早就不在這世上了，那時我就告訴自己，我的這條命，是你們的。”
“郁遠……”
郁遠再次打斷她，只不過再開口，聲音低了不少：“大小姐，慕少已經不在了，我會替他照顧您，我相信，慕少也會希望我能在您身邊保護您。”
哥哥……
腦海中驀地冒出一張臉，江胭只覺胸口說不出的窒悶。
斂著眸，她久久沒有回應。
良久。
“郁遠……”
“大小姐，我在。”
江胭別過了臉，再開腔，嗓音低低，透著一股隱隱綽綽的無力：“坦白說，其實……我很自私，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因為目前我能完全相信的，能毫無保留幫我的，只有你。可在我身邊，或許真的會有危險。不管是幕後人，還是……陸承謹，他們……”
“所以我更不能棄大小姐而去。”郁遠截斷她，深怕她又胡思亂想，於是他又鄭重其事的說道，“大小姐您不必自責，真要自責，也該是我，身為您的保鏢，我已經三番兩次讓您陷入危險之中。”
提到這，他不由低下頭，愈發自責。
“如果當年……”
“當年的事不怪你，別說了。”江胭手指倏地握緊了被子。
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郁遠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繼續了先前的話題：“總之，大小姐，就算您要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的，在您身邊保護您是我的責任。”
他說的誠懇。
江胭只覺心底一下湧出了一股暖意，就像當初哥哥還在的時候一樣。
“謝謝……”不自覺咬了咬唇，她低低道。
郁遠搖頭。
一時間，臥室裏重新陷入安靜之中。
好一會兒，覺得她的情緒差不多重新調整過來了，郁遠才小心翼翼的再開口：“大小姐，現在您的身體怎麽樣？您剛醒來，應該多休息盡快養好身體，其他的……”
江胭搖頭，有些自嘲：“可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大小姐……”
“郁遠，我有很強烈的感覺，這次的車禍並不是意外。”
郁遠微怔。
“大小姐，”他的眉頭微皺，“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這次車禍的事，您還沒醒來前，我就在查了。”
江胭驟然莫名緊張起來，就連說出的話，也帶著些許緊繃：“結果？”
郁遠看了她一眼：“不止我，陸總也在派人調查這件事，但我查到的結果，和陸總查到的差不多，無論是從現場證據，還是肇事司機的背景，亦或是警局和交通局那邊，都傾向於這是一場意外。”
說罷，他將調查到的司機情況如實告知：“肇事司機是個酒鬼，還是個癮君子，出事那天，他在送貨前就喝了酒，還吸了那東西，送貨的路線也沒有錯，必須要經過去機場的路上。”
“那麽巧？”
“是。”
“他的家人那……”
“出事情，出事後，都沒有異常，也沒有人找過他，而且，他和家人的關系並不好，喝酒之後打罵妻女是常有的事，在出事前的幾個月，他的妻女就搬家了。”
江胭闔上了眼。
半晌，她才重新開腔：“你說……陸承謹調查到的，也是這種結果。”
“是。”郁遠頷首。
江胭沈默了。
“大小姐……”
江胭沒有作聲，她忽然覺得腦子很亂，像是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可畫面一轉，冒出的卻是當年她車禍的畫面。
當年車禍？！
江胭猛地睜開了眼。
“郁遠！”
“大小姐，您想到了什麽？”
一顆心不知何時提到了嗓子眼，無意識的舔了舔唇，江胭喑啞著嗓子開口：“郁遠，如果……我們把當年的車禍和這一次的聯合在一起查呢？”
郁遠眸色驟然變暗，下一瞬，一個念頭升起。
“大小姐……”
他的聲音也變啞了，仔細聽，便能分辨出其中的克制。
江胭知道，他聽懂了。
攥著被子的手指緊了又緊，腦海中有些畫面也一再反覆飄蕩，反覆的……折磨著她。
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避，哪怕還是害怕。
片刻後。
“郁遠，”她擡眸，憑著感覺看向他所在的地方，一字一頓，“或許，我們可以從陸承謹和他身邊的人查起，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突破口。”
“陸總？”郁遠驚訝。
江胭再一次別過了臉。
她還是不能多聽他的名字，無論是從自己嘴裏說出的，還是由別人提及。
“是，”她點頭，攥著被子的手無意識的越攥越緊，連帶著再開口的聲音，也似乎跟著緊繃了起來，“確切的說，我想查……他身邊的一個女人。”
“女人……”
這一次，郁遠更震驚了，但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
“大小姐，陸總身邊的女人……”
“不是我！”江胭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打斷了他。
郁遠張了張嘴：“大小姐……”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激烈反常，江胭噤聲，又深吸了口氣，直到壓下了那股莫名的躁意才重新開口：“兮兮跟我說過，這些年，陸承謹一直在等一個女人，陸太太的位置，也一直都是留給那個人的，這件事，沈三哥也是知道的。”
她極力讓自己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趨向於平靜，但不受控制狂跳的心，還是出賣了她最真實，也最不願意承認面對的情緒。
所以，沒有等郁遠回答，她啞聲繼續：“最近，我……又開始做惡夢了，和以往不同的是，我……我夢到了當年……”
話音戛然而止。
哪怕她再信任郁遠，可那件事，她還是說不出口。
不，她對任何人都說不出口。
她硬生生壓下：“也可以說是感覺到了，有個女人，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獨特，她應該是認識陸承謹的，或許……或許就是他心裏的那個人。”
她說這些的時候，郁遠一直都是看著她的，所以並沒有錯過她眼底掠過的恨意，也就明白了，她說的應該不是車禍那晚。
大小姐不願意說，他自然不多問。
只不過……
郁遠仍舊猶豫，仍舊欲言又止。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陸承謹心裏有個女人的事，可當大小姐說出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雖然他還沒有經歷過男女情愛，但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旁觀者，他始終覺得，陸總看大小姐的眼神裏分明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否則也不會……
“大小姐，”思及此，猶豫再三，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跟在您身邊很多年了，對陸總，也知道很多年，他的身邊若說有女人……除了您，確實沒有其他人，所以會不會……”
“還有一個人。”
極為喑啞緊繃的幾字被吐了出來。
“大小姐……”
呼吸似乎不知何時變得急促，江胭用盡了全力，才勉強平覆。
“以前我也沒有在意過，但因為這幾天的夢，我努力回想了很久，”扯唇，她忍不住的嘲諷冷笑，“大概是五年前的時候，當時有媒體報導，說陸承謹身邊出現了女人，但無論怎麽挖，都挖不出那人的真實身份，只有一張兩人的背影照。而沒多久，那篇報導就消失了。”
郁遠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改了口：“我知道該怎麽查了。”
江胭動了動唇。
心底那股翻騰的情緒似乎愈發不受控制了，一下沖到了胸口，讓她擺脫不了的窒悶。
她努力的呼吸，好半晌，才稍稍平覆。
“我會想辦法從沈三哥那打聽，不過經歷了兮兮的事，他大概不會告訴我。”江胭低低的說著，有些自嘲，又有些頹然。
郁遠擔心：“大小姐……”
江胭搖頭，止住那股作怪的情緒：“但也不一定是她，所以，郁遠，想辦法找一個靠譜的調香師給我，那個獨特的香水味應該也能幫我們找到一些線索。”
“好。”
“還有……”一句話堵在喉嚨口，沈默了好久，江胭才勉強說出來，“我出事前的前三個月，我生日那晚……你親自去查，查清楚，那一晚，陸承謹……他到底在哪。”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郁遠愈發覺得詫異，但他深知，這些不該由他過問，至少目前大小姐並不想說。
“我知道該怎麽做，大小姐，放心吧。”他頷首。
“嗯。”江胭輕聲應道，隨即閉上了眼，“如果……真的不是意外，那就代表著，背後那個人對我現在的情況，行蹤都了如指掌。”
郁遠臉色一變，瞬間想到了這次的車禍。
“大小姐！”
“我沒事。”
半晌，江胭重新睜開眼。
“郁遠。”
“大小姐。”
江胭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費力的伸出了手，伸到了自己眼前。
郁遠有些不明白，同時更擔心她的心理狀況。
“大小姐，您……”
不想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句輕輕的低低的呢喃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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