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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想洗白,問過她同意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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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漾聞言擡眸,不意外和這個傳說中冷漠無情的男人視線交匯。

頃刻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湧出。

他皺了皺眉。

“陸先生,”徐漾看著他,毫不畏懼開口,“抱歉,恕不能透露。江小姐是我的病人,保護病人的隱私,是作為醫生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末了,他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唇,似乎在笑:“陸先生,你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知道。”

話音落下,氣氛微變。

冰涼的寒意一點點的蓄滿雙眸,危險從周身散發,陸承謹盯著徐漾,冷笑著咀嚼他的最後一句:“沒資格?”

四目相對。

徐漾絲毫不退讓:“是。”

屋內的溫度瞬間冷到了極致。

兩人像是在對峙。

“周尚,”抑郁染滿眉眼,陸承謹冷漠掀唇,“把林醫生帶出去。”

“是。”周尚二話不說徑直走向眼科專家林醫生。

林醫生的身體頓時止不住的顫抖。

他原就沒有徐漾那麽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何況陸承謹的氣場還那麽懾人,再者他的名聲……偏偏剛剛他此刻的樣子又讓自己膽戰心驚,他沒法不胡思亂想。

“陸先生,您……”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就被強行拖了出去。

“陸先生!陸……”

“哢嚓——”

門被帶上。

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周尚同樣不知,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陸總的心情非常,十分,特別的不好。

沒資格知道……

莫名想起那個心理醫生挑釁的話,周尚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旁人或許沒有資格,可陸總……怎麽可能沒資格?

陸總是最有資格的人。

畢竟,他和江小姐可是……

兀自擔心的想著,原本緊閉的門突然被打開。

周尚條件反射擡頭看去:“陸……”

剩下的一個字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只因……

男人的臉色形容不出的難看,額角青筋畢露,薄唇緊抿,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發生了什麽?

周尚心頭狠狠一跳:“陸總?”

陸承謹沒有回應,只是眉宇間的陰郁和晦暗又濃厚了幾分,整個人猶如從地獄而來。

另一邊。

成功將陸承謹的人甩掉,郁遠將車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口。

簡兮挽著江胭正要進去,一道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身體微的一僵。

江胭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唇角彎了彎,她道:“兮兮,你先接電話吧。”

簡兮咬了咬唇,最終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沒幾秒,江胭便聽到了她凝重的聲音。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麽?”她忍不住問。

握成拳的一只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簡兮極力想要壓下在胸膛裏燃燒的怒火,然而沒用:“美國那邊……出了點事,我……”

她的糾結和暴躁,江胭感覺的清清楚楚。

微微怔了怔,很快,她揚唇,用輕松的語調安撫:“那就回去吧,去處理,我等你回來,放心,我保證不會再讓自己出事啦。”

她不知道兮兮當年不辭而別跑去美國經歷了什麽,如果兮兮不想說,她暫時也不會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她想說了,那麽她就在。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的到,剛剛電話那端的人,對兮兮很重要。

兩人的默契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只一個眼神,簡兮就明白她大概猜到了。

可是……

“我不放心你。”她搖頭。

“簡小姐,”郁遠適時出聲,神情稍顯凝重,“我會寸步不離的保護大小姐,不會再讓大小姐有任何閃失。”

江胭揚眉,笑:“你昨天還不是說等解決了那邊的事,就回國不走了麽?既然現在有事,那就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放心啦。”

簡兮最終還是回了美國。

回到別墅,江胭在沙發上坐下。

郁遠泡了杯花茶過來:“大小姐。”

“查的怎麽樣了?”先前在外的輕松褪去,此刻江胭的臉上,只剩下了冷意。

郁遠身姿筆直,眸色沈暗:“大小姐,如您所猜,策劃綁架您的幕後主使的確是林嘉,證據已經查到。但,查不到證據能證明和她有關。”

查不到啊……

江胭一點都不意外,若是真被他們查到和她有關,那就不是她了。

這些年,都是她小看她了。

“對不起,大小姐。”郁遠頷首,道歉。

江胭搖頭,眼中厭惡若隱若現:“不是你的錯,她能不動聲色的把林嘉一再當槍使,自然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誰讓林嘉……蠢呢?”

不過,既然蠢,就要付出蠢的代價!

一絲冷意自眼底劃過,她問:“還查到了什麽?”

郁遠有兩秒鐘的猶豫。

江胭敏銳察覺到了,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頃刻間,她明艷的小臉上像是覆了層寒冰,連說出來的話,都仿佛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冷意:“和……陸承謹有關?”

她幾乎是從喉骨深處溢出的他的名字。

恨意昭然若揭,沒有任何的掩飾。

這一下,郁遠沒有再沈默。

“是。”

“說。”

郁遠聞言走近,俯身,他壓低了嗓音在她耳旁說著得到的消息。

“清楚麽?”

“清楚。”

茶杯端起,手指在杯身上緩緩摩挲著。

幾秒後,江胭漫不經心的揚了揚唇,溢出明艷張揚但無任何溫度可言的笑意:“要是不幫忙做點做什麽,好像說不過去呢。既然如此,那就推一把,放出風去,就說……”

“是,大小姐。”郁遠了然,頓了頓,他又道,“大小姐,還有另一件事。”

“嗯?”

郁遠看著她,眼底難得出現了一些波動:“大小姐,那條項鏈,知意,有下落了。”

冷不丁聽到知意的名字,江胭手一抖,茶水灑出。

“大小姐!”

眼中閃爍著欣喜,江胭情緒微微失控,搖頭,她開腔,嗓音裏帶著的,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顫:“項鏈……在哪?!”

“這周末,林家嘉心基金會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項鏈將會作為壓軸進行拍賣。”

拍賣……

像是一桶水潑了過來,江胭因激動而狂亂的心跳冷不丁打了個寒顫,而後猶如被大力撕扯一般,疼的厲害!

他們竟然……

恨意一點點的湧出,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從喉骨深處硬擠出的幾字:“林家的嘉心基金?”

“是,”郁遠註意著她的情緒,點頭,“據知,這場拍賣會所籌得的善款都會用於貧困山區,但實際上,重點應該是林家為林嘉鋪路,同時挽回林嘉之前在林瑤婚禮上造成的不好形象。”

江胭冷笑了聲:“呵。”

她當然明白。

嘉心基金會成立之初,便是以林嘉的名義的命名的,而以後,也會交由林嘉打理,既然要打理,那麽形象怎麽也要好。

不過……

呵。

想要替林嘉洗白,問過她同意了沒有?

“地點在哪?”她冷聲問。

“南風會所。”

江胭眸光忽的一閃,喃喃自語:“南風會所……”

“是,南風會所在一年前一躍成為南城最神秘,也是最奢華的私人會所,單單有錢,或是有勢可能都無法進入會所,需要出示會員卡或是邀請函,所以也是上流圈中身份地位的象征。據說林家,也是托了不少關系,昨天才剛剛敲定下來。”郁遠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將探聽到的消息詳細告知。

江胭沒說話。

郁遠便站在一旁等待。

良久。

先前的情緒如退潮一般消失,江胭忽的單手托腮,側歪著腦袋,懶懶的挽了挽唇角,隨即笑盈盈問:“唔……郁遠,想不想看場好戲?”

話落,她勾了勾手指,笑得蔫壞又肆意:“再放個風,嗯……就說,陸家有意聯姻,很滿意林嘉。順便,再查點東西,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是,大小姐。”郁遠一一記在心上。

“嗯。”

項鏈,她要拿回來,林嘉,她也要收拾。

她就是錙銖必報了,從林家開始,一樣一樣來!

驀地,她又想起昨晚。

“綁架我的人呢?”

郁遠一下反應了過來,不自覺壓低了聲音道:“在陸承謹手裏。”

陸承謹……

聽到他的名字,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江胭眸中的冷意和恨意更深了,神色也愈發的淩厲。

甚至,她控制不住的煩躁。

“想辦法弄出來,還有之前那個老男人。”

“是。”

郁遠一直看著她,不意外的發現了她的情緒變化,喉結滾動了番,他擔心的問:“大小姐,您……需不需要……見徐醫生?”

徐漾啊……

像是突然被提醒,江胭眼中多了些自嘲:“暫時不用了,或許,他在陸承謹那。”不等他說什麽,她又揚了揚唇,漫不經心道,“我沒事,別擔心。”

她怎麽可能被打倒呢。

不會的啊……

郁遠卻是一驚。

在陸承謹那?

難道……陸承謹知道了大小姐的病?

驀地,他腦中回想起了昨晚陸承謹找到大小姐,以及……大小姐失蹤那天早上時他的神情。

郁遠壓下了憤怒:“大小姐……”

“是我告訴他的,我以為能……”喃喃低語,自嘲意味縈繞其中,江胭扯了扯唇,“不說了,我有些累了,先上樓休息,午飯不必叫我了。”

她說著便站了起來。

走了兩步,她忽的停下。

“郁遠……”

“大小姐。”

睫毛顫了顫,江胭聲音有些低:“綁架我的人,其中有個孩子在醫院,你……想辦法去看一下。”

郁遠沒有猶豫,也沒有多問:“好。”

之前的話,他最終還是沒說,何況以大小姐對陸承謹的排斥,說了也不過徒增她的厭惡。

江胭回了臥室。

原以為這幾天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她會很難入睡,沒想到才躺到床上沒多久,睡意便襲來,伴隨著熟悉的淡淡熏香味,她漸漸陷入了沈睡中。

太累。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了下午,因著發燒未痊愈,她的身體有些乏力,隨便吃了點東西,又由周姨幫著換了藥,她就重新回到了床上繼續睡覺。

深夜。

迷迷糊糊間,江胭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裏,一個看不清樣子的人一直在註視著她,那人眼神幽深,像是危險的漩渦,強勢拉扯著她沈淪,靠得近了,她似乎還能聞到那人身上的氣息。

那麽熟悉。

就像是……

不對!

不是做夢!

心頭狠狠一跳,江胭猛然驚醒,蓋在被子下的一只手亦是緊握成拳!

是……

陸承謹!

即便她看不見,即便隔著距離,她敢肯定,不是做夢,更不是錯覺,陸承謹……就在這間臥室裏!

他在看自己!

這一刻,江胭赫然驚覺,這個男人,總能輕而易舉的撕碎她的冷靜,讓她失控,哪怕,他什麽都不做,只是站在這裏!

恨意一點點的湧出,怒到極致反而重新冷靜,她松開攥緊的手指,作勢就要起來。

“哢嚓——”

極為細微的一聲,是……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江胭神經緊繃,卻在下一秒敏銳感覺到先前讓人壓抑的氛圍消失了,甚至……連那股強勢的氣息和註視,都不再那麽強烈。

他走了。

江胭坐了起來,黑暗中,她一動不動。

良久。

她嘲諷似的扯了扯唇,而後拿過一旁的枕頭洩憤一般狠狠扔了出去!

第二天,江胭本來快要痊愈的發燒反覆了起來。

偏偏那個男人不讓她好好休養,派人送來了一日三餐,江胭冷笑,直接扔了出去。

而到了晚上,每逢她睡的迷糊之際,總能感覺到男人的註視,而每當她清醒,男人便會神秘離開,就如同他神秘到來一樣。

如果不是他的氣息殘留,江胭真的會以為是她在做夢。

可偏偏,的確是他。

時間便在這種反覆中過了一天又一天。

終於,到了周末,嘉心基金舉辦慈善拍賣會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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