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果不是陸承謹，他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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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謹恍若未聞。
背靠著墻上，他沈默的抽著煙，煙霧繚繞下，他眉宇間添著一抹晦暗，甚至是……從未有過的頹然。
“陸總……”
“先去找人，”一口煙吐出，陸承謹打斷他，“天亮之前，找到這兩年所有給她看過病的醫生，特別是……心理醫生。”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只是在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仿佛略微有些艱難。
周尚震驚！
她？
心理醫生？
難道江小姐……
“陸總！”
“這件事再辦不好，你就不用回來了。”煙燃到盡頭，陸承謹的嗓音說不出的低沈和危險。
周尚神色一凜：“是。”
“簡兮呢？”
“還在樓下。”
陸承謹又點了根煙：“請她上來。”
“是。”
周尚頷首，轉身下樓。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簡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抽煙的陸承謹，以及他腳下一堆的煙頭。
心中有怨，她目不斜視，直接無視。
“陪陪她。”很久沒有一次抽這麽多煙了，陸承謹喉間似乎有不舒服，連嗓音，都變得沙啞了起來。
簡兮搭在門把上的手一頓。
停下，她冷笑：“不用陸總多說。”
陸承謹沒有在意她不加掩飾的敵意，也沒有感覺到煙頭即將再一次燒到手指，他仍低垂著頭，沈聲告知註意事項：“她還沒完全退燒，一身的汗，照顧她洗個澡，洗完頭替她吹幹頭發，讓她多喝點水。還有，她的情緒……可能不太好。”
帕羅西汀……
他還記得。
從簡兮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讓人看不透的側臉，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
好不容易壓下的火再度沖了出來。
“陸承謹。”她深吸口氣，一字一頓叫他的名字。
陸承謹沒有回應。
簡兮微揚下巴，憤怒更甚：“放過胭胭。”
“不可能。”
三個字，緊接著她最後一個音節出口。
極淡，極冷。
強勢，霸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簡兮聞言，怒極反笑：“你……”
剩下的話猝不及防硬生生被堵在喉嚨口。
只因……
男人的眼神。
淡漠收回視線，陸承謹默不作聲轉身離開。
沒人發現，他指縫間緊緊捏著的那根煙，燒到了他的皮膚。
看著他的背影，簡兮胸口說不出的窒悶。
“哼！”
洩憤似的重哼一聲，強行壓下不悅，她調整好情緒，這才推門而入。
只是下一瞬，強烈的情緒重新從心底翻湧而出，重重的砸在她身上每個角落。
浴室內，一片狼藉。
浴缸旁，她的胭胭抱著曲起的雙腿，像是想要把自己埋起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胭胭！”心疼到無以覆加，簡兮一個箭步沖過去，跪坐在她身旁將她抱入懷中，“胭胭，沒事呢，沒事，我來了，我陪著你。”
她這才發現，她的身體僵硬的像是巖石一樣。
“別碰我！”
“胭胭？！”
像是茫然的，江胭僵硬擡頭，喑啞的嗓音裏帶著一點點不敢確定：“兮兮……是你麽？”
“是我！胭胭，是我！”鼻尖頓時酸澀不已，簡兮緊緊握住她的手，“是我。”
江胭緊緊攥到現在的手指終是漸漸松開。
“胭胭……”
或許是熟悉的氣息籠罩，如潮水般洶湧的不安慢慢退去，江胭的思緒也開始恢覆了清明。
“我沒事。”動了動唇，她輕聲安撫。
簡兮想說些什麽，忽的後知後覺發現她渾身被汗水濕透。
“我幫你洗頭洗澡。”壓下酸意，她極力用輕松的語調說道。
但下一秒，彎起的唇角猝不及防僵住。
“胭胭你……”她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以為，她只有額頭上有傷。
可現在……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分明是……那種情況下才會有！
驀地，她想起了郁遠一開始和她通話時的欲言又止。
“陸承謹！是他對不對？！”熊熊憤怒燃燒，簡兮的眼睛一下就紅了，鮮紅鮮紅的，情緒也即將壓制不住，“胭胭！別怕，告訴我，有我在！”
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江胭察覺到了。
她知道兮兮是心疼自己。
想到那個人，她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可……
幾秒後，她松開，用極啞的聲音說道：“兮兮，洗澡吧。”
“胭胭！”簡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只覺一顆心更疼了，像是有只手在殘忍的撕扯一樣，“胭胭……”
江胭抿著唇，很沈默。
簡兮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一點一點的強行壓下了即將沖出來的憤怒，直到唇瓣被咬到發白，印出道道痕跡，她才松口。
“好……我幫你洗澡。”很簡單的一句話，她卻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先試了下水溫，而後小心翼翼的，她扶她進浴缸。
一時間，浴室裏除了水流聲再無其他。
簡兮一直在忍。
可最終，看著她身上的那些痕跡，以及她額頭上的傷，她還是沒有忍住。
“嘀嗒！”
一滴眼淚滑落，掉進了水中。
“疼麽？”胡亂擦掉眼淚，她忍不住問。
江胭手指顫了顫，搖頭。
“胭胭……”
“嗯。”
簡兮其實看到她的動作了。
強忍著，她硬是擠出一抹笑，故意用嗔怪的輕松的語氣說道：“以後……以後再也不準那麽危險的跑出去了，如果有事，一定打電話給我，或者一定讓郁遠跟著你，知不知道？要是不聽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暖意瞬間席卷全身，眼眶有些酸澀，江胭咬了咬牙，點頭：“好……”
簡兮看著她，硬擠出來的笑終是僵住。
“胭胭。”
“嗯。”
簡兮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指甲掐入掌心的動作：“美國那邊，我還有最後一點事，處理完了，我就回來了，以後不走了。不管以後你想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幫你，支持你，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明白麽？”
手指一根根的被掰開，疼痛消散，江胭卻沈默了。
良久。
她開腔，黯啞的嗓音裏透著無力和迷茫：“兮兮，我後悔了。”
“胭胭？”
“我後悔了，後悔……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計他，逼他娶我，後悔招惹了他。”眼神是空洞的，但臉上，是清晰的自嘲，“從你告訴我，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那刻起，我就後悔了。我想報仇，我回來，就是為了查明真相為了報仇，利用他的權勢，無疑能省力不少。可是……”
側首，她對著簡兮嘴角隨意扯出一個弧度：“兮兮，我有底線。現在，我只想離開他，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見他，永不相見。”
“胭胭……”簡兮想說些什麽，然而準備繼續的剎那，腦中卻突然清晰的冒出了陸承謹那張臉。
她想到了他剛剛的神情，她想到了他那句強勢的“不可能”，以及……“她是陸太太”。
陸太太……
神色一凜，她想到了他說這話時的眼神。
分明是……
可沈遇不是說他……
簡兮腦子突然混亂了起來。
掀眸，她恰好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猶豫了片刻，她到底還是問出了口：“胭胭，你和陸承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你和他的關系明明……很不錯，為什麽……”
為什麽？
江胭的雙眸一點點的被晦暗蓄滿。
何止是不錯，她曾經……是那麽的依賴他。
他們……
不受控制的，江胭的手指重新一點點的攥緊，指尖泛白，而她的身體，在猝不及防聽到簡兮的下一句話後，瞬間僵硬緊繃到極致！
“你恨他，是因為……陸崢麽？”
阿崢……
江胭呼吸驀地一滯！
簡兮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
竟是……
“那……陸崢呢？為什麽不找他？”她下意識問。
像是裂帛從中間被粗魯的撕開，積累了一個世紀之久的鈍痛排山倒海而來，江胭幾乎窒息，而後，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冷漠的，毫無感情的聲音，一字一頓——
“阿崢……他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如果不是他，阿崢……不會死。”
“砰！”
沐浴露瓶從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簡兮徹底震驚在原地！
陸崢……死了？
因為陸承謹？
可是，怎麽會？
陸崢不是他的侄子麽？
怎麽……
腦中瞬間混亂一片，簡兮動了動唇，下意識想說什麽，然而腦中卻再次冒出了陸承謹抱著胭胭的樣子。
頃刻間，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赫然冒出——
難道，陸承謹心裏的那個人是……胭胭？！
清楚的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厭惡，唇瓣動了又動，心情覆雜混亂到了無法形容，簡兮最終還是咽下了那句“她是陸太太”。
她有種直覺，或許陸崢只是她和陸承謹關系破裂的導火索，應該還發生了其他的事。
簡兮不想再問了。
之後，江胭再沒有說話。
簡兮快速的替她洗完了澡，幫她擦幹，穿睡袍，接著扶她到了床邊。
手腕，驀地被抓住。
“胭胭？”
江胭眸色說不出的深暗，連嗓音亦是：“我想回家。”
“胭胭，”握住她的手，簡兮想了想，柔聲安撫，“外面還在下大雨，這裏離你的別墅太遠，況且醫生說了你的身體現在不適宜勞累奔波，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晚上好不好？天一亮，我就帶你回家。”
盡管她也不想呆在這，但除去陸承謹不會放人，胭胭的身體狀況，她必須考慮。
江胭沈默了片刻。
抓著簡兮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再開腔，江胭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兮兮，陪我睡覺……好麽？我……害怕。”
她終究還是害怕的。
害怕那兩個男人，也害怕再做惡夢。
心疼和憤怒的情緒再度在胸腔裏橫沖直撞，簡兮鼻尖泛酸：“說什麽呢，我當然會陪你一起睡，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也不會再做惡夢。”
江胭喉間發堵，好一會兒，才輕聲哼出一個字：“嗯……”
簡兮見狀扶她上床。
江胭剛擡起的腳倏地停頓在半空，眸中忽然閃過寒意，她冷聲問：“郁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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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只是在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仿佛略微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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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心理醫生？
難道江小姐……
“陸總！”
“這件事再辦不好，你就不用回來了。”煙燃到盡頭，陸承謹的嗓音說不出的低沈和危險。
周尚神色一凜：“是。”
“簡兮呢？”
“還在樓下。”
陸承謹又點了根煙：“請她上來。”
“是。”
周尚頷首，轉身下樓。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簡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抽煙的陸承謹，以及他腳下一堆的煙頭。
心中有怨，她目不斜視，直接無視。
“陪陪她。”很久沒有一次抽這麽多煙了，陸承謹喉間似乎有不舒服，連嗓音，都變得沙啞了起來。
簡兮搭在門把上的手一頓。
停下，她冷笑：“不用陸總多說。”
陸承謹沒有在意她不加掩飾的敵意，也沒有感覺到煙頭即將再一次燒到手指，他仍低垂著頭，沈聲告知註意事項：“她還沒完全退燒，一身的汗，照顧她洗個澡，洗完頭替她吹幹頭發，讓她多喝點水。還有，她的情緒……可能不太好。”
帕羅西汀……
他還記得。
從簡兮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讓人看不透的側臉，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
好不容易壓下的火再度沖了出來。
“陸承謹。”她深吸口氣，一字一頓叫他的名字。
陸承謹沒有回應。
簡兮微揚下巴，憤怒更甚：“放過胭胭。”
“不可能。”
三個字，緊接著她最後一個音節出口。
極淡，極冷。
強勢，霸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簡兮聞言，怒極反笑：“你……”
剩下的話猝不及防硬生生被堵在喉嚨口。
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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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發現，他指縫間緊緊捏著的那根煙，燒到了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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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瞬，強烈的情緒重新從心底翻湧而出，重重的砸在她身上每個角落。
浴室內，一片狼藉。
浴缸旁，她的胭胭抱著曲起的雙腿，像是想要把自己埋起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胭胭！”心疼到無以覆加，簡兮一個箭步沖過去，跪坐在她身旁將她抱入懷中，“胭胭，沒事呢，沒事，我來了，我陪著你。”
她這才發現，她的身體僵硬的像是巖石一樣。
“別碰我！”
“胭胭？！”
像是茫然的，江胭僵硬擡頭，喑啞的嗓音裏帶著一點點不敢確定：“兮兮……是你麽？”
“是我！胭胭，是我！”鼻尖頓時酸澀不已，簡兮緊緊握住她的手，“是我。”
江胭緊緊攥到現在的手指終是漸漸松開。
“胭胭……”
或許是熟悉的氣息籠罩，如潮水般洶湧的不安慢慢退去，江胭的思緒也開始恢覆了清明。
“我沒事。”動了動唇，她輕聲安撫。
簡兮想說些什麽，忽的後知後覺發現她渾身被汗水濕透。
“我幫你洗頭洗澡。”壓下酸意，她極力用輕松的語調說道。
但下一秒，彎起的唇角猝不及防僵住。
“胭胭你……”她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以為，她只有額頭上有傷。
可現在……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分明是……那種情況下才會有！
驀地，她想起了郁遠一開始和她通話時的欲言又止。
“陸承謹！是他對不對？！”熊熊憤怒燃燒，簡兮的眼睛一下就紅了，鮮紅鮮紅的，情緒也即將壓制不住，“胭胭！別怕，告訴我，有我在！”
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江胭察覺到了。
她知道兮兮是心疼自己。
想到那個人，她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可……
幾秒後，她松開，用極啞的聲音說道：“兮兮，洗澡吧。”
“胭胭！”簡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只覺一顆心更疼了，像是有只手在殘忍的撕扯一樣，“胭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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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一點一點的強行壓下了即將沖出來的憤怒，直到唇瓣被咬到發白，印出道道痕跡，她才松口。
“好……我幫你洗澡。”很簡單的一句話，她卻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先試了下水溫，而後小心翼翼的，她扶她進浴缸。
一時間，浴室裏除了水流聲再無其他。
簡兮一直在忍。
可最終，看著她身上的那些痕跡，以及她額頭上的傷，她還是沒有忍住。
“嘀嗒！”
一滴眼淚滑落，掉進了水中。
“疼麽？”胡亂擦掉眼淚，她忍不住問。
江胭手指顫了顫，搖頭。
“胭胭……”
“嗯。”
簡兮其實看到她的動作了。
強忍著，她硬是擠出一抹笑，故意用嗔怪的輕松的語氣說道：“以後……以後再也不準那麽危險的跑出去了，如果有事，一定打電話給我，或者一定讓郁遠跟著你，知不知道？要是不聽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暖意瞬間席卷全身，眼眶有些酸澀，江胭咬了咬牙，點頭：“好……”
簡兮看著她，硬擠出來的笑終是僵住。
“胭胭。”
“嗯。”
簡兮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指甲掐入掌心的動作：“美國那邊，我還有最後一點事，處理完了，我就回來了，以後不走了。不管以後你想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幫你，支持你，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明白麽？”
手指一根根的被掰開，疼痛消散，江胭卻沈默了。
良久。
她開腔，黯啞的嗓音裏透著無力和迷茫：“兮兮，我後悔了。”
“胭胭？”
“我後悔了，後悔……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計他，逼他娶我，後悔招惹了他。”眼神是空洞的，但臉上，是清晰的自嘲，“從你告訴我，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那刻起，我就後悔了。我想報仇，我回來，就是為了查明真相為了報仇，利用他的權勢，無疑能省力不少。可是……”
側首，她對著簡兮嘴角隨意扯出一個弧度：“兮兮，我有底線。現在，我只想離開他，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見他，永不相見。”
“胭胭……”簡兮想說些什麽，然而準備繼續的剎那，腦中卻突然清晰的冒出了陸承謹那張臉。
她想到了他剛剛的神情，她想到了他那句強勢的“不可能”，以及……“她是陸太太”。
陸太太……
神色一凜，她想到了他說這話時的眼神。
分明是……
可沈遇不是說他……
簡兮腦子突然混亂了起來。
掀眸，她恰好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猶豫了片刻，她到底還是問出了口：“胭胭，你和陸承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你和他的關系明明……很不錯，為什麽……”
為什麽？
江胭的雙眸一點點的被晦暗蓄滿。
何止是不錯，她曾經……是那麽的依賴他。
他們……
不受控制的，江胭的手指重新一點點的攥緊，指尖泛白，而她的身體，在猝不及防聽到簡兮的下一句話後，瞬間僵硬緊繃到極致！
“你恨他，是因為……陸崢麽？”
阿崢……
江胭呼吸驀地一滯！
簡兮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
竟是……
“那……陸崢呢？為什麽不找他？”她下意識問。
像是裂帛從中間被粗魯的撕開，積累了一個世紀之久的鈍痛排山倒海而來，江胭幾乎窒息，而後，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冷漠的，毫無感情的聲音，一字一頓——
“阿崢……他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如果不是他，阿崢……不會死。”
“砰！”
沐浴露瓶從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簡兮徹底震驚在原地！
陸崢……死了？
因為陸承謹？
可是，怎麽會？
陸崢不是他的侄子麽？
怎麽……
腦中瞬間混亂一片，簡兮動了動唇，下意識想說什麽，然而腦中卻再次冒出了陸承謹抱著胭胭的樣子。
頃刻間，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赫然冒出——
難道，陸承謹心裏的那個人是……胭胭？！
清楚的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厭惡，唇瓣動了又動，心情覆雜混亂到了無法形容，簡兮最終還是咽下了那句“她是陸太太”。
她有種直覺，或許陸崢只是她和陸承謹關系破裂的導火索，應該還發生了其他的事。
簡兮不想再問了。
之後，江胭再沒有說話。
簡兮快速的替她洗完了澡，幫她擦幹，穿睡袍，接著扶她到了床邊。
手腕，驀地被抓住。
“胭胭？”
江胭眸色說不出的深暗，連嗓音亦是：“我想回家。”
“胭胭，”握住她的手，簡兮想了想，柔聲安撫，“外面還在下大雨，這裏離你的別墅太遠，況且醫生說了你的身體現在不適宜勞累奔波，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晚上好不好？天一亮，我就帶你回家。”
盡管她也不想呆在這，但除去陸承謹不會放人，胭胭的身體狀況，她必須考慮。
江胭沈默了片刻。
抓著簡兮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再開腔，江胭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兮兮，陪我睡覺……好麽？我……害怕。”
她終究還是害怕的。
害怕那兩個男人，也害怕再做惡夢。
心疼和憤怒的情緒再度在胸腔裏橫沖直撞，簡兮鼻尖泛酸：“說什麽呢，我當然會陪你一起睡，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也不會再做惡夢。”
江胭喉間發堵，好一會兒，才輕聲哼出一個字：“嗯……”
簡兮見狀扶她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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