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江胭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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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了誰的車。

可……

不敢再想下去,亦不敢有絲毫的浪費時間,下一秒,郁遠陰沈著臉一下沖了出去!

臥室。

陸承謹徑直將自己的手機找了出來,撥通周尚的電話。

“嘟……嘟……”

他從未想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竟會這麽煎熬!

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嗓音已然喑啞緊繃到了極致,除了冷漠,仿佛再無其他情緒起伏:“她不見了,馬上派人找!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她在哪裏!”

她?

手機那端,周尚起身下床的動作頓了頓。

好幾秒,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她”是指誰。

江小姐?

她不見了?!

怎麽會?

周尚有短暫的震驚,但身體已本能的點頭,應了下來:“……是,陸總!”

“嘟嘟嘟——”

電話被掐斷。

周尚背後已是一身的冷汗!

周身被陰鷙冷漠籠罩,陸承謹站在偌大的臥室裏,看著地上被他撕碎的她的衣服,腦中赫然清晰的冒出了昨晚她睜大眼睛咬著唇哭泣的可憐樣子。

剎那間,他只覺胸腔處像是被一團巨大的棉花塞住了似的,窒悶的厲害,還有些……疼。

她昨晚一直在哭,他知道,結束時抱她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她眼中的空洞和冰寒,他也看到了。

可偏偏……

在她說了那句話後,自己又沒壓住嫉妒和憤怒,狠狠欺負了她。

那時候,她大概是絕望的。

他同樣知道。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緊到手背上已隱約映出隱隱的青筋,陸承謹薄唇緊抿成線,一雙黑眸猶如沁滿了濃墨,暗沈到了極致。

“砰!”

他隨手猛地砸在了墻上。

下一秒,他撿起自己的襯衫穿上就要出去找她,不想彎腰的那一剎那,先前受傷的那條左腿猶如被千萬根針狠狠刺了一般,疼的厲害。

猝不及防。

只是短短兩秒,陸承謹額頭上便沁出了冷汗。

下了一晚上的雨終於在上午八點多停止。

天空放晴,一片湛藍。

然而周尚低垂著腦袋站在客廳裏,絲毫感覺不到晴天的美好,唯一能感覺到的,是面前人的臉色,比昨晚的閃電雷鳴還要恐怖。

周遭的氣壓是那麽的低,低到足以令人不寒而栗,甚至令人窒息。

背後升起寒意,他艱難開口:“對不起,陸總,江小姐還沒有找到,我……”

一個陰鷙的眼神射來,剩下的話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

“找不到來做什麽?”陰沈著臉,陸承謹站了起來,緊抿著唇往外走。

他要親自去找她。

“陸總!”周尚心頭狠狠一跳,下意識叫住他,“您……”

“哢嚓——”

別墅門被打開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出現。

周尚呼吸一滯,欣喜湧上心頭,他想也沒想就喊:“江小姐?!”

陸承謹猛地擡頭!

“江……”

話音戛然而止。

江清淺擡眸,有一瞬間的錯愕:“承謹哥……周特助?你們……你們怎麽在這?”

陸承謹眼底短暫燃起的火苗迅速熄滅,一顆心好似從雲端猛地墜落在地。

空氣中靜默了幾秒。

“承謹哥?”江清淺皺眉,“怎麽了?出事了麽?你……你的臉色……”

驀地,她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周尚的不對勁,腦袋突然一下就炸開了。

“胭胭……”她急忙看向周尚,有一個念頭冒出卻始終不敢相信,“周特助剛才是在叫胭胭麽?難道胭胭不在家?她……”

紅唇顫抖著,不知怎麽的,剩餘的話,她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客廳裏的氣壓更低了。

“胭胭……胭胭呢?”江清淺急了。

周尚瞥了眼身旁男人黑沈的臉色,啞著嗓音道:“江小姐……不見了,也可能……是躲起來了,陸總已經派了人在找,但,還沒找到她。”

“啪——”

江清淺手裏拎著的保溫杯猛地滑落,摔在地上。

但她管不了。

“什麽叫不見了?!”她開口,盡管極力克制,但嗓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盡是慌亂和憤怒,“胭胭眼睛看不見,她那麽怕打雷下雨天,怎麽會不見?!出了什麽事?”

驀地,她眼睛一亮,急切問道:“郁遠呢?他一直在胭胭身邊,他一定知道胭胭在哪裏,說不定他們……”

餘光忽的瞥見陸承謹極其不善的面色,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陰郁冷漠。

“承……”

陸承謹直接繞過她往外走。

周尚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二話不說跟上。

江清淺突然明白了。

下一秒,她腦中閃過一道光。

“承謹哥!”她的聲音仍在發顫,喑啞緊繃,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我……我大概知道胭胭在哪裏,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慕色。

相比較晚上的喧鬧,剛剛開始白天營業的慕色顯得安靜又冷清。

門開。

服務生習慣性的禮貌彎腰:“歡迎光……”

一股冷貴到令人戰栗的氣勢猝不及防侵襲而至,壓在他的心頭,壓抑的堵住了剩下的一個臨字。

不等服務生呼吸,一道除了冷漠森然再無其他情緒的低冽男音驀地在頭頂響起——

“江胭她有沒有來?”

擡頭的剎那,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映入眼簾。

……陸承謹!

“陸……陸先生……”看著他懾人的臉色,服務生覺得整個人像是被站在了懸崖邊上,害怕,恐懼,種種情緒突然湧出密不透風將他包圍,“陸……”

陸承謹沒了耐心,一雙幽深的眸暗得不見底,聲音冷了好幾個度:“江胭在哪個包廂?!”

江……江胭?

江大小姐?!

一個恍惚間,他的領口已被粗魯拽住!

沁滿暗沈陰郁的臉近在咫尺。

陣陣寒意從腳底湧出,又在瞬間流淌至四肢百骸,服務生身體抖得厲害,都快沒出息的被嚇哭了:“沒……沒有,江小姐沒有來,還……還沒有客人來過……真,真的!”

“砰——”

後背猛地撞上墻,服務生痛得齜牙咧嘴,還不等有所反應,面前男人一個箭步沖向了裏面。

“陸……陸先生!”

五分鐘後。

“陸總,監控查過了,江小姐……的確沒有來這。”周尚咬牙匯報。

陰影下,陸承謹本就幽沈的臉暗得更恐怖了。

一旁的江清淺聞言,臉色倏地變白,身體像是突然間被抽空了一樣,一個不穩,她差一點就摔倒。

“她能去哪?”別過臉,松開被咬到血色盡失的唇瓣,她的聲音裏不受控制的染上了哭腔,“胭胭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慕色,可今天……”

哽咽了番,她註視著眼前臉色難看的男人,再開腔,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憤怒和責怪:“承謹哥你告訴我,胭胭到底為什麽會不見?連郁遠也不帶在身邊?你對胭胭做了什麽是不是?否則她……”

陸承謹任由她質問,神色仿佛沒有絲毫的變化。

沒有得到回應,江清淺的手指一根根的攥緊了起來,下一秒,緊繃的情緒徹底失控:“胭胭她眼睛看不見!她一個人……有多危險,承謹哥你想過麽?!”

“江小姐!”周尚有些不忍的阻止她,“您……”

嘴唇動了動,他卻有些說不出話。

“江小姐……”

江清淺沒有回應,只是仍舊死死盯著陸承謹,而眼中,是濃到化不開的氣憤和傷心。

“胭胭……”

垂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了緊,陸承謹冷著臉,擡腳離開。

同樣面色陰沈的郁遠此時從外面疾步而進。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下一秒,郁遠握緊了拳頭轉身離開!

……

江胭不見了。

從淩晨五點到現在,已過去整整十二個小時。

陸承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勢力,甚至在不滿四十八小時沒法報警的情況下,強行報了警,動用警方的力量調出了所有主幹道的監控。

但……

仍舊一無所獲。

江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跡可尋,哪怕陸承謹將整個南城翻了個底朝天。

陸承謹的臉色暗得就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一般。

沒人敢問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周尚亦是。

十二個小時,他跟著陸承謹找遍了所有江胭可能去的地方,包括……墓地,以及那套對她很重要但賣掉了的公寓,甚至就連當年那些和江胭交好過,但如今不再聯系的,都被挖了出來一一找過。

結果……可想而知。

周尚看著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目間的戾氣越積越多,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的一句話始終沒敢說出口。

如果江小姐的眼睛沒有看不見,那或許,她真的只是躲在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

她看不見啊。

憑著如今的勢力加上警方,包括郁遠那,整整十二個小時,竟然連個影都沒發現,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是……出了意外。

周尚不敢說。

他跟在陸承謹身邊多年,比誰都清楚,一旦江胭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會變成什麽樣。

“陸總……”

陸承謹沒有回應。

低垂著眸,他望著掌心裏那只被自己握到發熱的女性手機,赫然覺得胸口的窒痛越來越強烈,那種感覺,比心臟被硬生生撕裂開還要痛上百倍,千倍。

胭胭……

你在哪裏?

黑色的賓利在馬路上飛快行駛著,車內,低到極致的氣壓籠罩著,壓得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詭異的沈默蔓延,沒人再說話。

直到——

一旁從慕色出來後就沒再開口的江清淺顫抖又隱忍的低泣:“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胭胭能去哪裏?承謹哥,如果胭胭……出了什麽事,我絕不會原諒你!絕不!”

冷不丁的一句,周尚額角狠狠一跳,差一點手下就打滑!

“江……”

“她不會出事!”

低冽狠厲的嗓音倏地森然響起。

陸承謹側頭,他看著江清淺,眼中蓄滿了冰冷和警告,薄唇吐出的,亦是極度危險和冷漠的兩字:“下車!”

氣氛驟變!

一雙眼睛微微泛紅,指甲重重嵌入掌心裏,江清淺屏住呼吸,倔強又失望的和他對視:“承謹哥……”

“停車。”耐心早已不再,陸承謹收回視線,冷漠吩咐周尚。

“呲——”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上空。

一個突如其來的名字卻猛地在陸承謹腦中冒出!

還有一個地方!

她一定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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