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就算一條腿,也能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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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楚楚動人的杏眼緩緩閉上,一個名字從嫣紅的薄唇中被無聲的冷冽的吐出——

“江胭。”

半小時後。

無論江胭怎麽抗拒,還是被陸承謹抱進了景庭醫院,並由專門的專科醫生幫她做了檢查。

腳傷其實並不嚴重,但在陸承謹的冷臉下,醫生還是替江胭開了塗抹的藥,之後又讓護士拿來了冰袋準備給她冷敷。

哪怕冰袋外裹著毛巾,但冰涼的觸感一經接觸皮膚,江胭身體還是縮了縮。

“嘶!疼……”貝齒咬著唇,她眉頭緊皺低呼。

陸承謹眸色暗了幾分。

“輕一點。”他睨了醫生一眼,嗓音涼涼。

周遭的氣壓似乎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而降到了谷底,足以令人窒息。

而他的眼神……

太冷。

心頭狠狠一顫,醫生被嚇得直接手一抖。

“啊!”

江胭臉色白了白。

陸承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氣氛驟變!

醫生只覺背後升起了一股寒氣,就連額頭上,都冒出了點點冷汗:“陸……”

“我來。”眉目陰沈,陸承謹徑直奪過冰袋就要蹲下。

“陸總!”醫生盯著他的腿,滿臉都是不讚同和擔心,“您的……”

剩下的話在對上男人那雙幽暗無波的冷冽眸子時,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口。

醫生噤聲。

陸承謹蹲下,視線所及是她白皙纖細的腳踝,薄唇抿了抿,他伸手捏住她的小腿。

他的指腹一經觸碰,江胭條件反射般的就要躲開。

“別動!”壓抑著情緒,陸承謹冷聲警告。

咬了咬唇,別過臉,江胭到底沒再動。

手拿著冰袋,陸承謹小心翼翼輕柔的敷在了她腫脹的地方。

他看到她白嫩的腿顫栗了下。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番,陸承謹眸色逐漸深邃,小腹處不知怎麽的躥起了一團火。

驀地,回憶從深處湧出。

小時候那一次,她摔倒同樣崴了腳,可憐兮兮的喊疼,但怎麽也不肯去醫院,於是,他抱她回了家,問了醫生幫她冷敷。

那時候……

“疼……”貓叫似的聲音輕輕響起。

記憶倏地戛然而止。

陸承謹瞥了眼她隱忍的神色,後知後覺發現是自己太過用力。

斂了斂眸,他不動聲色調整。

只是……

“什麽時候崴的?”擡頭,他看著她,嗓音低沈喑啞。

而後,他看到她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隨意道:“大概是在第二次她們想要推我下水的時候吧,人太多,我又看不見。”

那時候?

陸承謹的臉當即沈了沈,鷹眸幽幽暗暗,薄唇亦緊抿成了線。

他下手太輕了。

早知如此,應該讓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更痛苦。

氣氛好似沈默了下來,無人再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冷敷的時間很快就到。

瞥了眼她脫在一旁的高跟鞋,陸承謹臉色不好看的拿過,而後站了起來,把冰袋扔回給醫生後,他二話不說轉身出了門。

敏銳感覺到他的離開,江胭終是松了口氣,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她的身體都要僵硬了。

江胭動了動。

房間裏頓時變得安靜了起來,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

而等了很久,都沒有再有人進來。

都走了?

江胭皺眉,微楞。

她試圖叫了聲:“醫生?”

沒人回應。

江胭眉頭皺的更緊了,莫名的,她有些不安,她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醫院。

兩年零一個月,孤零零的躺在那……

那種感覺,她再也不想嘗試。

顧不上腳踝處的疼痛,下一秒,她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憑著感覺近乎落荒而逃的往外走。

很幸運,她一下摸到了門。

“陸總!”

驀地,她聽到了剛剛醫生的聲音,似乎帶著無可奈何。

陸承謹回來了?

不及她深想,醫生擔憂的聲音再度響起——

“陸總,您的腿還需要休養,不能長時間站著,更不能蹲下,陸總……您還是回病房吧?”

江胭猛地楞住。

他的腿……

她怎麽忘了,郁遠說,陸承謹在那天離開公寓後出了車禍,昏迷了兩天,而受傷嚴重的,是……左腿。

可……

手指無意識的一根根攥緊,江胭驀地又想起了在婚禮現場,他出現,把自己往他懷裏拉,後來又抱了自己一路,再後來停車場……

“誰讓你出來的?”

恍惚間,男人低冽慍怒的聲音毫無征兆響起。

江胭回神。

下一秒,不等她擡頭,腳踝忽的被人捉住,一雙軟軟的拖鞋被穿在她腳上,腳趾蜷縮間,她整個人忽的被男人一個打橫抱起!

瞥見她好似渾不在意的表情,陸承謹臉色鐵青,薄唇微張,他冷嗤開腔:“既然看不見,老實呆著,亂走什麽?這會兒不怕疼了?”

他的嗓音明顯低了好幾度,連帶著房間內的氣壓,都隨之變得低沈沈的一片。

江胭心尖顫了顫。

“你今天什麽意思?”想也沒想,她脫口而問。

陸承謹腳步猛地頓住望向她。

“什麽?”他盯著她,一瞬不瞬。

敏銳察覺到他的幽邃視線,江胭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不著痕跡垂了垂眸,再擡頭,她嘴角偽裝出輕輕懶懶的笑:“唔……就是我是你的人那句話啊,這麽說,難道是打算對我負責麽?”

嬌媚的眨了眨眼,眼中跟著快速閃過狡黠,不等他開口,她先下手為強,故意委屈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那麽說,一旦不負責,怕是那些欺負我的人以後會毫不留情的嘲笑我,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我呢。所以……”

頓了頓,她淺笑,內心卻是沒來由的緊張不已:“要不要快些讓我成為陸太太,嗯?”

她自然還記得他那天說的條件。

在窗前做一次。

可除非吃藥,否則……

既然現在有另外的機會,還是他主動送來的,那麽,她一定要抓住,賭一把!

然而……

她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男人的回應。

指尖不由自主的微顫,她開腔:“陸……”

“嗤。”

她聽到了男人極淡的低嗤聲,帶著隱隱的不屑,甚至是……憤怒。

饒是早已對他對自己的態度習以為常,但此時聽著,江胭心中仍是有些氣急,咬了咬唇,別過臉,她沒再說話。

陸承謹看著她隱忍的樣子,愈發氣急。

自嘲扯了扯唇,他收回視線,面無表情擡腳離開。

感覺到他在走動,江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不想再跟他說話,卻還是脫口而出:“陸承謹!你放我下來,你的腿……”

陸承謹的臉徹底沈了下去。

“放心,”他盯著她,止不住的冷笑,“殘不了,就算只剩一條腿,我也能滿足你,和你做……愛做的事。”

明明是極冷的語調,偏生透著喑啞的性感,蠱惑人心。

轟!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男人當眾跟她開了黃腔,江胭小臉瞬間忽紅忽白!

混蛋!

胸口堵著一股沈悶,江胭氣極,脾氣上來,不甘示弱掀唇反擊:“是麽?不過可惜了,我並不喜歡自己未來的老公是個殘廢。”

她特意在殘廢兩字上加重了音,幾乎是咬牙切齒。

“是麽?”森然的嗓音低低響起,陸承謹薄唇緊抿成線,似在隱忍著什麽,眸色亦是深的可怕。

江胭倔強揚起下巴,冷哼:“是!”

心底那團莫名的惱火被她深深挑起,陸承謹冷冷一笑:“不知好歹!”

氣氛驟變!

粉拳繃緊,清冷的桃花眸裏一閃而逝覆雜的情緒,深埋心底的委屈亦破土而出,江胭到底沒控制住,伸手猛地推上他的胸膛:“既然如此,不勞陸先生費心了,放我下來,省得我們相看兩厭!陸……”

“啪!”

臀瓣被重重打了一下。

清脆而又響亮。

時間好似被定格了兩秒。

“陸承謹!”江胭徹底惱羞成怒,聲音都是發顫的。

漲紅了的小臉,浮了層霧氣的眼眸,陸承謹看在眼中,心中溢出了綿長的冷笑。

相看兩厭……

很好!

沒有再看她一眼,他冷著臉徑直離開。

心底翻滾的情緒起起伏伏,江胭負氣奮力掙紮,奈何根本就掙脫不開,無論她怎麽鬧,最後只能任由男人將她扔進車裏!

江胭閉上了眼,沒有再說話。

她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好像自重逢以來一直便是如此,她和陸承謹始終處於這種狀態,相看兩厭,哪怕有短暫的溫情,最終還是會回到之前的狀態。

是哪裏錯了呢?

她該怎麽做?

時間……不多了。

腦子裏說不出的混亂,加之下飛機後還沒休息就被拉去參加婚禮,想著想著,江胭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駕駛座,陸承謹看著她睡著後對著自己的側臉,冷了一路的臉終是漸漸恢覆正常。

江胭……

閉了閉眼,他心中仍是止不住的自嘲。

半個多小時後,賓利車在別墅門前停下。

陸承謹沒有馬上下車,而是降下了車窗,點了根煙。

隔著青白的煙霧,他看了她很久。

煙滅,他下車,抱過她往別墅裏走。

別墅門是密碼和指紋鎖。

陸承謹捉過她的手按下了指紋鎖,而後是密碼。

懷裏人睫毛顫了顫。

“密碼。”他啞聲問她。

江胭睡得迷迷糊糊,聞言不滿皺了皺眉,沒好氣的嘟囔了聲,只是聽著更像是在撒嬌:“……真笨,861130啊。”

陸承謹臉色倏地暗沈!

而剎那間,他心底忽的湧出了一陣無法言喻的鈍痛,像是綢緞從中間被撕裂,帶出好似積累了一個世紀之久的痛楚,延綿不絕,清晰懾人。

861130……

呵!

周遭像是蔓出了一股寒意,江胭突然驚醒。

“嘀!”

她聽到了密碼解鎖的聲音。

密碼?

她微怔,大腦裏的混沌被撥開,她終是後知後覺察覺到了男人的不對勁。

他的氣息……

太冷,太危險。

這種冷,和之前在醫院又是不同的。

像是……

江胭形容不出來,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直到——

她被男人放下,似乎是在熟悉的床上。

男人要走。

江胭想也沒想拽住了他!

陸承謹轉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心底翻滾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像是要沖出來,他面無表情,只是繃緊的手背還是洩露了他壓抑的怒氣:“怎麽?”

心尖猛地一顫,電光火石間,江胭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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