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3 住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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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你們可別誤會了。具體情況嘛……我都跟你哥說過了,你可以問問他。”

“哦~~原來如此……”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她想了想,說:“你還燒著呢,這發燒不是普通燒,是你藥物中毒引發的,還要觀察幾天看有沒有並發癥什麽的。至少也要等燒退了嘛,反正最近醫患不多,病房也不怎麽緊張,你就放心住著吧。再觀察一個禮拜,這種事不能怠慢。”

“什麽?!一個禮拜?親愛的岑醫生,醫者父母心啊~我這種起早摸黑又月光的小白領,vip病房住一天都心疼啊~你還要我住一個禮拜?要不這樣,你幫我轉到普通病房吧?”我哭喪著臉感慨道。

岑霜卻忽然笑了出來,“依依你放心,你的住院費醫藥費什麽的,我哥已經全繳了。”

我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岑先生這是要幹嘛?有這麽體恤員工的上司麽?他這兩天的異常表現讓我覺得恐懼,或許是岑先生對我從來就沒什麽好臉色,所以在得到他如此悉心的照料時,我竟覺得他是另有圖謀。

至於圖什麽嘛……我還真不知道……像我這樣要啥沒啥的人,對於要啥有啥的岑先生,究竟有什麽可圖的?

所以當他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坐到我床邊時,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莫非這飯菜下了毒?

“岑先生……”我戰戰兢兢地對他說。

“嗯?”

“那個……發票你都留著,我出院後把錢還給你。還有啊……那1600也是……”我低頭看著花800塊買來的食物,心裏恨恨地腹誹了他幾遍。

“你什麽意思?”他冷眼旁觀。

“呃……好吧,其實我一下子確實還不了,先還你一部分,剩下的等下個月發工資再還清吧。”我無奈地想起賬戶裏少得可憐的存款,痛恨自己為什麽每個月都把錢花得如此之快,怪不得全民抱怨物價高。一張紅色的毛爺爺只要用開了,立馬就變成硬幣。且不說生不起病了,現在就是連死都死不起了。

可岑先生出生富貴,天生就沒有金錢的煩惱,這點錢對於他而言或許算不上什麽。所以他還能雲淡風輕地對我說:“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那副樣子真夠欠揍的,就像在炫耀“爺有的是錢,這點小錢爺不在乎~”

說完還沈默了許久,或許是覺得表述得不夠好,又補充道:“不用你還。”

我不置可否,接過飯菜吃了起來。冷朝然進來的時候我差不多剛好吃完,岑先生在一旁替我收拾起來。兩人打了個招呼,冷朝然就在我病床邊的位置坐下,又是問我好不好。

我今天回答了無數次“我很好”,幾乎成了脫口而出的口頭禪,可冷朝然不信,他說他下班了,回家收拾一會兒晚上來陪我,被我婉拒了。雖說我的單人病房裏有張挺大的沙發,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一處就是一晚上,這事情太讓人誤會了。我好不容易澄清了前天的事,可不想再引起新的誤會。

岑先生坐在一邊,微笑著看我們之間客客氣氣的對話,像捧著爆米花在電影院看電影一樣。

由於我的堅持,冷朝然還是妥協了,離開之前看了眼沙發上翻著雜志的岑先生,說了那天岑先生走時跟我說過的同樣的話“有什麽事記得打我電話”。

我陸依依何德何能?這一下就有兩條求救熱線為我開通!

冷朝然走後,我對岑先生說:“霜霜也大概下班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岑先生不置可否,挪動他修長的腿腳離開了病房。

天已經黑了,我望著窗外,游樂園早已沒了笑聲。我想象到摩天輪漸漸停下的景象,不知道黑暗的盡頭究竟是什麽。只是覺得累了,忙了那麽久,似乎從聖誕夜那天遇到冷朝然開始,我的生活就完全顛覆了。變得淩亂不堪,又略帶冒險般的刺激。

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剛被岑先生整理得幹幹凈凈,不自覺笑了出來。他這樣清冷的男人,做起家務事居然也這麽細心。相比之下,我就邋遢了不少。

我窩在被窩裏調著電視節目,覺得現在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無聊。八點鐘,剛想著要不要現在睡下,房門就被打開了,本以為是護士拿藥來,卻不料是岑先生那冤家!

我瞪大了驚愕的雙眼,問他怎麽還在這裏。他說,他剛去送霜霜回家了。

“可問題是……你又來幹嘛了???”我加重語氣,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放下手中的包裹,輕描淡寫地答道:“我擔心某些人又大半夜夢游到走廊上去嚇人。”

“那也不關你的事啊……你還是回去吧……”我又把剛才打發冷朝然的那些理由陳述了一邊,不料岑先生卻不像冷朝然那樣買賬。

“這些剛才都聽過了,沒換新段子嗎?”他嘴角含笑,再次到我的病床邊坐下。

段子……我辛辛苦苦想的那麽多借口,居然被他這麽輕易就揭穿了!可我不能區別對待,我既然把冷朝然趕回去了,我就要努力把岑先生也趕回去,要不然我怎麽面對冷朝然,怎麽面對江東父老?

軟磨硬泡了好久,岑先生毫無反應,等我說完了,遞給我一杯水,緩緩說道:“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有時候我在想,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霸道,可他看似不講道理的話語卻總能讓我束手無策。岑楓,無論從戰鬥力指數還是防禦力指數,都高出冷朝然一大截。我似乎不應該用看待常人的眼光來看他。

可長夜漫漫,同樣是孤男寡女,這又叫我情何以堪?!而岑先生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那麽多,在他看來,我的那些想法都是可笑的孩子氣。

而我同時又陷入了另一個糾結的問題,如果剛才冷朝然也這麽堅持留下,我會同意嗎?想了半天也得不到什麽結果,幹脆不再想了。吃了岑先生削給我的蘋果,覺得自己有點像老佛爺,難得受到這種待遇,其實有人在一邊照顧也挺好。我大發慈悲問他腿傷怎麽樣了,他一臉倔強地說:“我沒那麽脆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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