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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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說了好多話,什麽太綠了容易把飯吃進鼻子裏,綠色的飯看著多惡心之類,都沒能把齊成禮的眼鏡騙下來,反而讓齊成禮擱下了筷子,一句吃完了打發她,嘖,不就是個眼鏡兒嘛,遲早給他擼下來。

九月回寢室還在哼哼,下一次再接再厲,她習慣性的敲了敲門,倚在墻上等陸悅開門,可是好一會兒都沒人來開門,九月看了看手機,這個點六點多,陸悅大概吃飯還沒回吧,九月沒放在心上,既然沒人開,就自己掏鑰匙唄,就是麻煩點的事兒。

天色已經按下來,九月進了屋習慣性的打開燈,打開燈才發現,媽耶,陸悅女王這是在屋裏呢,就是插著耳機坐在書桌前瘋狂的寫著什麽,九月進來她都沒反應,看來是耳機聲音調的很大聲了。

九月湊過去從她身後偷瞄了一眼,筆記本上字跡很潦草,但是東西挺熟悉的,是他們這學期轉眼英語要背的文章,哇,這個期末才考啊,現在就全背了,陸悅這是瘋了嗎?

她大聲叫了她一下,“陸悅?”

見她還沒反應,只能手動拔了她的耳機,“陸悅~我回來了。”

陸悅的木然的轉過頭來,這下露出了她一雙漂亮眼睛裏的血絲,把九月嚇了一跳,“媽耶,你怎麽了這是。”

陸悅似乎也覺得眼睛難過,放下筆揉了揉眼睛,“我你怎麽回來那麽早?不是打游戲去了嗎?”

九月擺擺手,“我跟綠魔王出去能晚嗎?他會壓著我回來的,你這是幹嘛呀,那麽拼命?”

陸悅是個對自己很好的人,平日裏能養生就養生,面膜護膚品從來不會少了,吃的也比她精致的多,到了天氣適宜的時候還會去跑跑步,健健身,整個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剛睡醒都是精致的girl,哪裏見過紅眼的樣子,並且這嗓子聽著也不是很妙。

九月有點擔心,“你別想法子騙我,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陸悅的眼神黯淡下去,從來都充滿靈動的眼眸失去了光澤,“安澤我,我跟安澤吵架了,如果他到時候不願意再跟你打游戲了的話,那個,我再問問別的朋友,幫你。”

吵架?九月聰明的腦袋瓜子迅速轉動,沒道理啊,安澤那麽好脾氣,關鍵是,九月覺得他對陸悅用情挺深的,不然也不可能會聽她的話,隔天就來堵人,他是真的想解決問題的,怎麽就吵起來了?

九月沒出聲,陸悅還當她不明白事情的始末,猶豫了一下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安澤他其實是我前男友,不過現在徹底放開了,你是我的朋友,我怕他答應你的事兒也因為我的關系給拒了。”

徹底放開了的意思是,陸悅今天跟他提了分手?因為昨兒個安澤還說他們沒有明確分手的,是這個意思吧,這可真的難辦了,比賽其次,陸悅是她真心當朋友的,看她這麽難受顯然很舍不得啊,另一邊安澤這人吧,確實不錯,乍一聽說他們是一對的時候震驚,可轉念想想,他兩多合適,郎才女貌的。

這會兒只剩下可惜,“沒事,跟我打游戲和你這個應該沒關系,回頭我會自己聯系安學長的,如果他實在沒空,我就找別人唄,沒什麽大不了的。”

陸悅勉強笑笑,“真的對不起,我以為算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安澤跟我再沒關系了,就怕連累你。”

“哪裏有什麽連累,想多了你,游戲我自己能處理,但我覺得你這個狀態很糟糕,舍不得?”九月在陸悅的正對面坐下,她覺得這事兒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啊。

陸悅搖搖頭,她不想說,把桌上的本子一收,“陪我出去走走好嗎?想吃串串。”

完全o98k啊,九月雖然剛吃飽飯,不過為了陸悅,多幾斤肉有什麽關系,哦,不對,她吃不胖,嘻嘻嘻。

陸悅要出門都是要打扮一下的,今天她不止自己打扮,還給九月也一起擼了個淡妝才挽著她一起出門,九月別扭的踩著小高跟,她們是去吃擼串啊,姐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場合?

可看她精心裝扮那個眼神,她又心軟了,算了算了,碎花裙小高跟吃擼串也不失為一種小清新嘛。

然而事實是,說著吃擼串的陸悅女王直接出租車喊去了ktv,嗯,擼串唱歌喝酒,一樣不缺,看不出陸悅女王熟門熟路,很是上道啊,九月是下了狠心陪她一晚上的,明知道ktv一來今晚上妥妥的回不去,索性也就放開了心,就是自己不能喝醉了,不然兩個姑娘家安全還是個主要問題。

陸悅唱歌很好聽,也不需要九月給掌聲,她一個人舉著麥就能一首首的往下唱,墨綠色的酒瓶底一上一下的在九月面前晃悠,讓她不經意又想起了那副墨綠色的眼鏡,和那個不肯摘眼鏡的人,不由自己也拿起了酒瓶子。

“陸悅女王,你說當你不管看什麽都會想起一個人,是不是代表你喜歡上那個人了?”九月的吐字清晰,眼神卻很模糊。

陸悅點的都是慢歌,不吵,自然聽得見,已經有些迷離的眼神轉回來看向九月,嘿嘿笑起來,“何止呢,看不到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真的看見了卻不敢看了,在你面前看幾眼都不夠,所有他給的,和他有關的都想收起來當寶貝,只要他看你一眼就想笑,一句話不搭理你,總覺得世界都停頓了,這就叫喜歡啊。”

九月沒那麽深的感觸,她知道陸悅在說安澤,“我喜歡他的話,我怎麽知道他喜歡不喜歡我呢?”

“喜歡,不喜歡有多重要呢,他的世界那麽豐富多彩,我哪裏插的進去這只腳,我遠遠看著,他會發光,周遭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他就是光亮,我那麽卑微,拿什麽站在他身邊?多累呀,多難啊,防得住這個防不住那個,學姐學妹,這花花世界,那麽多的誘惑,還不如放了手實在。”陸悅嘰嘰咕咕回了一堆。

九月一晃腦袋,她還在說安澤,兩人簡直是雞同鴨講,可是九月也實在找不到別人傾訴,依然自顧自,“我要不要追他呢。”

陸悅哼著小曲,又答,“我挺後悔的,當初這樣的無畏,去追逐,追到了卻發現我根本守不住,他太優秀了,我拍馬都追不上。”

“那好歹追到了啊,不然我追一下吧?”九月低喃。

陸悅咯咯咯的掩住嘴,“愛人太苦了,還是被愛好,真的。”

這樣嗎,九月沒說話了,陸悅又哼起了歌,熟悉的旋律讓九月也忍不住拿起麥克風,柔美的女聲從單線變成了和聲,更加的好聽。

兩個女人一臺戲,九月和陸悅其實也挺能鬧的,你一首,我一首,加上亂七八糟的話一起叨叨,一會兒男人都是什麽鬼東西,一會兒感嘆高三歲月,一會兒說說期中考試多操蛋,一晚上就跟流水一樣。

這會兒九月正給陸悅講冷笑話呢,忽然聽見了刺耳的鈴聲,陸悅皺著眉頭,生氣,什麽雜音,吵著她唱歌?!九月還不算太醉,楞了好久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她打開包包拿出手機,閃爍的屏幕上三個字有些紮眼:綠魔王。

這半夜三更他為什麽給自己打電話哦,九月對著陸悅做了個噓的嘴型,“綠魔王不知道要找我什麽麻煩了,噓。”

陸悅醉的厲害,不知是酒還是心情太差,嘀嘀咕咕的歪倒在她身邊,耳朵湊在手機邊上,仿佛是要偷聽的樣子。

九月接聽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齊成禮的聲音,“你在哪?”

九月已經把聲音關到了最低,為了息事寧人自然是下意識的回答,聲音柔媚的很,“宿舍啊。”

對面冷笑聲,呵了一下,把九月腦袋裏的酒精嗖的一下趕走,她眨眨眼,讓自己說話正常點,“幹什麽啊。”

“宿管阿姨告訴我你逃夜,你們寢室兩個都不在,人呢?”齊成禮身為紀檢部的人,但凡九月有什麽違反校規的地方第一時間都是通知到他這裏,逃夜也不例外,其實學校逃夜抓的不嚴,關鍵是要去請假,不然一聲不吭不見個人,學校也著急。

九月聞言背後就有點涼,她說瞎話分分鐘被拆穿什麽,真是尷尬,“額,我在外面玩唄。”

“在哪?說實話!你寢室那個跟你在一起嗎?”齊成禮的聲音有點急躁,接到了宿管的電話,他第一時間先想到的自然是網吧,可電話打到網吧,老板相當慎重的看了兩圈,還是回答他,沒在。

他有些頭疼,下午沒送九月回寢室,然後人就不見了?也不對,除了九月,陸悅也不在,這個更麻煩,他看了看身旁表情嚴肅的安澤,拽著他要人也要不出個女朋友來啊。

九月被他那麽兇的聲音嚇到了,綠魔王就是抓她曠課都沒那麽兇嘛,慫了,只能據實以告,“在,我跟陸悅在唱歌,皇城KTV。”

“我們過來,房間號發我微信。”齊成禮一句廢話都沒有,擱著這一句就掛了電話。

九月眨巴眨巴眼睛,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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