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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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在網吧裏僵持許久,到教室的時候其實課已經在上了,九月看這個就慫,但一想前頭還頂著個補修的,她補課算什麽哦,強行厚著臉皮跟進去。

毛概的老師老花有點厲害,透著眼鏡看很久才道,“到後面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了課來我這簽到。”

這些全陌生的視線看的九月面色有點紅,一路緊緊的跟著齊成禮,活像個羞澀的小媳婦兒,“坐哪?”

“隨便。”齊成禮挺自然的,大概是眼鏡大看不到臉吧,他大方的把書往桌子上一放,給她讓了個位置出來,“坐嗎?”

九月點點頭,總覺得坐下來才能躲過那些人的視線,坐的不要太迅速,熟料這翻蓋凳子似乎有點問題,她坐下卻沒有卡住,整個人都往地上滑去。

失重感讓她尖叫出聲,雙手胡亂的往上抓著,抓到什麽算什麽。

齊成禮顯然沒想到凳子能是壞的,他第一時間伸出了手臂去拉她,可狹小的空間還有桌子擋著,想拉個人真不容易,這女人的求生欲還強的不行,爪子亂舞他繞過了臉,繞不過衣服。

好好的襯衫,被她使勁的拽著,砰砰砰掉了好幾顆扣子,他顧不得自己的身上,只想別讓這學妹撞到什麽後腦勺之類的地方,受傷也是分等級的,詭異的姿勢暫停在了幾秒後。

齊成禮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將人整個提了起來,而九月緊拽著他的襯衣,娃娃般的臉龐正對著被她拉開果露的胸膛。

九月驚魂未定,大口的喘著氣,靜下心才發現鼻尖充斥著陌生的氣味兒,仿佛來自於面前的這個人,觸目所及算不得白皙的胸膛令人意外的很結實,這學長有胸肌誒!

齊成禮只覺得胸口癢癢的,而手上拎著的學妹有些出乎意料的輕,“沒事吧。”

九月楞了兩秒才想起來,這該是在問她,趕忙跳下來,拍拍他的手,讓他放了,“你是不是坑我啊!哪能沒事,我屁股疼死了!”

齊成禮給老師打了個手勢才跟著她一道換了個位置坐,沒有了九月的遮擋,敞開的襯衫就仿佛一個任人參觀的窗口,每一個動作都在展示著他緊實的肌肉,討論聲多的有點壓不住。

九月不知道齊成禮聽見沒有,反正她聽見了,並覺得異常的羞恥,一想到罪魁禍首是自己,特別厚道的又拽了齊成禮一把,惡狠狠的把他的襯衫拉上,“管好的你的衣服!”

“”齊成禮有些無奈,衣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嗎?並沒當回事兒。

九月一放手那領子便又敞開了,嘖,其實這個學長是個明騷嗎?九月驚了,別是她激發了學長什麽奇怪的天性哦!她摸索著自己的包包,翻了三圈終於找到兩個發夾,“轉過來。”

“幹嘛?”齊成禮轉過身來沒想太多。

九月粗魯的抓起他的襯衫,把發夾穿過紐扣孔,夾在另一邊,眼看他又變回了那副忠厚老實的模樣,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開著跟禁欲系一樣,不合適你。”

“”齊成禮沒說話,捏著筆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隨著她指尖穿插淡淡的馨香若有似無,這學妹有毒。

毛概課,九月妥妥是會睡著的,一覺醒來便是下課,生物鐘比下課鈴還準時。

卷翹的睫毛顫動著睜開,入目就看見了墨綠色的偏光鏡,和他緊抿的唇線,九月撇撇嘴,毛概這人都能聽那麽認真?不愧是書呆子派的學長,之前打游戲的都是錯覺吧。

她打了個哈欠,又撇一眼才發現,偏光鏡學長手上的筆倒在桌上,手指卻還擺著拿筆的形狀。九月捂住了嘴,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學長十有八九也是在睡覺吧!

說好的紀檢呢?嘖嘖嘖,指尖有點癢,她悄悄擡起手,就去抓他的眼鏡,眼鏡的鏡架子挺松的,她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往上提,小嘴無意識的微微張著,眼眸裏跳動的都是調皮兩個字。

眼鏡一點點被拿掉,鏡架下那雙讓她印象深刻的妖冶的眼睛果然是閉著的,九月嘴角一勾,果然吧,哪有那麽厲害的學長能夠聽毛概不睡著,這教室裏一半以上都在夢鄉好吧。

指尖把玩著這幅難看的眼鏡,九月撐起腦袋看向齊成禮,忽然有點好奇,關於他的傳說到底有幾分真假,輟學兩年是真的嗎?那兩年他又在做什麽?為什麽一個游戲玩的那麽好的人,會如此排斥玩游戲?明明水平大師以上,偏偏說自己沒有賬號,鬼信啊!

“看夠了嗎?”那雙妖冶的眼不知何時睜開的,視線不太客氣的落在她手上的眼鏡上。

九月輕巧的把眼鏡一扔,兩眼望天,“什麽?你眼鏡掉了,我好心幫你撿的,學長你該謝謝我。”

齊成禮那雙丹鳳眼上揚了一點弧度,瞥她一眼,莫名把九月看的有些心跳加速,下一秒墨綠色的偏光鏡又擋住了這雙眼睛,“謝謝,希望明天我還能看見你在上課。”

“”九月確定這個學長沒法兒做朋友。

坐了兩節課,九月方才摔的屁股一點好轉都不見,她垂頭喪氣的挪回寢室,嘴裏還在咒罵這齊成禮,垃圾學長押她去上課的時候亦步亦趨,明知道她受傷了不知道送她回寢室,活該做個單身狗,呵。

九月人還沒到,嚷嚷聲已經傳回了寢室,“悅悅啊!陸悅啊!快來接接你親愛的我,我可能殘廢了!”

陸悅正抱著單詞本背英語單詞,聞聲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呵!今天太陽東邊下山了嗎?她的室友逃課沒到鎖門的點居然回來了?!這個認知令她震驚,擱下了本子就去開門,“我沒看錯?是你?!”

誇張的演技令九月尷尬,她只能比她更尷尬,“是為夫啊!娘子快來攙扶為夫,為夫今日傷著了腚。”

“噗。”陸悅笑出聲,看著她扶屁股走路的樣子幹脆插起腰哈哈大笑,“媽耶,喬九月你幹嘛去了?網吧凳子刺殺你嗎?”

九月覺得這塑料姐妹情可能繼續不下去了,“不是,是綜教的凳子刺殺我,說來話長,娘子可否先扶為夫進寢室?”

“扶什麽鬼啊,你這麽走路賊美!哈哈哈。”陸悅就說網吧這麽銷魂,九月怎麽可能回來那麽早,肯定有事兒,不過她剛才說什麽?綜教的凳子?她去綜教樓幹嘛?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九月扶墻才爬到了自己的床上,趴下便不想動了,“說來話長,我今天可太可憐了,好好的在網吧打游戲結果看到了綠魔王!你造嗎!綠魔王居然去網吧抓我,陰魂不散哦。”

綠魔王就是因為綠色的偏光鏡,九月給齊成禮起的綽號,陸悅是知道的,她還挺服氣這個學長的,九月那性子太容易親近,一般人來勸服最後都能跟她一起打游戲,偏生這個齊學長油鹽不進。

“然後呢?你就去綜教上課了?我沒看見你啊。”陸悅有點性質,幹脆拿起了零食坐在她床邊坐等挺故事了。

九月一邊揉著屁股,一邊道,“嗯我跟他僵持了很久,最後敗下陣來,上了別班的課。下了課去跟毛概老太道歉,簡直尬死我了!”

“噗,上別班的課,哈哈哈,服了你啊,哪個班呀?我好想知道他們當時的心理陰影面積。”陸悅站著說話一點都不腰疼,嘲笑她根本沒有姐妹情。

九月捂臉,當時的尷尬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她不想提,“別問,愛過。”

陸悅拿了個零食總算有點良心給她塞了一個,剛想說什麽卻聽見內線電話響了,她挑眉,“哇塞,我們內線真的會響誒!”

九月也很詫異,這學校每個寢室都有內線電話,總線在樓下宿舍阿姨那裏,但現在人人都有手機,誰還用這個電話哦。

陸悅接起電話,宿管阿姨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喬九月在嗎?有人給她送東西,下來拿一下。”

中氣十足的聲音,阿姨還是霸氣的,陸悅趕緊答道,“好,馬上來。”

九月隔著那麽長的距離都聽見了,“誰會給我送東西啊?”

九月不知道,陸悅更不知道了,她放下零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唄,阿姨打電話上來應該是人還在吧,等我。”

樓下陸悅一臉好奇走到門口,“阿姨,誰送東西啊?九月不太方便,我下來拿了。”

阿姨一臉冷漠往外面指了指,“那個。”

陸悅順著阿姨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亮眼的偏光鏡,綠魔王?陸悅拉了拉衣服,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緊張,這個學長她一直覺得很嚴肅,讓她不自覺都跟著嚴肅。

“學長?你要給九月什麽?”陸悅心道,莫不是檢討批覆?很可能哦,但是九月哪裏寫過檢討哦。

齊成禮的手從背後拿了出來,遞過來的同時問道,“喬九月怎麽了?”

陸悅不太敢接,拉著衣服答道,“她說不太舒服在床上躺著呢,這是什麽?”

“跌打藥膏,嚴重的話讓她去醫院。”齊成禮把手心裏捂得有些熱的藥膏塞給陸悅,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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