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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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給的餅子送給了楚銘兩個, 陸漫漫有些心虛, 好在她爹娘什麽也沒問, 這讓她放心不少。

中午吃完飯,曹三妹就被同大隊的一個婦女喊走了, 好像是去她家解決什麽問題。父親陸文聰也去了大隊部坐鎮,家裏只剩下陸漫漫一個人。

她先把家裏能收拾的都給收拾幹凈,然後拿起鑰匙鎖了門,向大隊的代銷點走去。

代銷點是她畢業之後,爹娘舍不得她出去工作,拿錢給她置辦的。高坪和楊家灣兩個大隊才有這一個代銷點,位置就在高坪大隊的村尾。

代銷點的房子是用拆下來的舊磚蓋起來的,在農村有個磚瓦房非常的醒目。房子不大, 也就十幾個平方。

打開門,裏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屋子裏放著一個大大的舊櫃臺,櫃臺距離房門只有一米遠。櫃臺上零散的放著幾樣東西, 有算盤、稱還有筆記本。

越過櫃臺, 裏面是一張單人小床, 床上鋪著鋪蓋, 床頭的位置整齊的放著被子和枕頭。在小床和櫃臺中間還有一個舊板凳,平時她就是坐在板凳上,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

陸漫漫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她先是用抹布擦了一遍櫃臺,接著拿起上面的筆記本看起來。

她娘沒上過學,認的字不多, 唯一認識的數字還是陸漫漫上學之後教她。所以筆記本上只是簡單的記了某天收了多少錢,至於賣了什麽東西她不會寫,都是回家告訴陸漫漫的。

雖然幾天沒來,但代銷點賣出去的東西並不多,也就是幾斤醬油、二兩香油和幾卷衛生紙。

把從家裏帶來的零錢和票據放在櫃臺下的抽屜裏,陸漫漫這才有時間觀察這間小小的代銷點。別看是兩個大隊唯一的代銷點,裏面的東西卻不多,大都是生活用品油鹽醬醋衛生紙。代銷點裏面比較奢侈的大概就是薄荷硬糖和兩樣點心果子了。

其他的大件,一樣沒有。

陸漫漫心裏嘆氣,還真是窮到家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簡陋的不能在簡陋的代銷點,上輩子都被董家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恨不得把它巴拉到自己的手裏。

她有些發愁,自己雖然有個生命之水,可這東西不能放在明面上,只能自家偷偷的使用。而且生命之水也不能改變家裏生活艱難的事實。

必須要做點什麽改變現狀才行。

可是她能幹什麽呢?

陸漫漫拄著下巴坐在櫃臺後面發呆。

她這樣一呆就是一下午,眼見著天要黑了,她才打算關門回家。

剛走出房門,旁邊竄出來一個黑影,陸漫漫驚呼一聲,她剛想尖叫,那人擡起頭說道:“是我。”

捂住砰砰砰直跳的心臟,陸漫漫見左右沒人,上前給了那人一腳,“你有毛病啊,嚇死我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中午剛遇見的楚銘,此時的楚銘已經換下了中午那一身單薄的衣裳。借著夕陽的餘光,陸漫漫發現他穿的正是之前她娘給的衣裳。

嚇到陸漫漫他有些不知所措,任由陸漫漫發洩的給了他一腳。陸漫漫用力的一腳,在他看來不過是撓癢癢,一點也不疼。

見楚銘面無表情,陸漫漫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說道:“你想買什麽趕緊的,我馬上就要關門了。”

楚銘雖然住在牛棚,也有買東西的權利,陸漫漫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來買東西的。

誰知楚銘搖搖頭,他看著陸漫漫的眼神晦暗不明,眼看著陸漫漫越來越不耐煩,他也怕再拖下去被別人發現。他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塞在陸漫漫的手裏,“送你的,”說完轉身就跑了。

“餵,餵,”陸漫漫看著楚銘的背影喊了兩聲,她不敢喊太大聲怕被人聽見,見楚銘只是擺擺手頭也不回。陸漫漫回頭看看還沒鎖上的屋門,生氣的跺跺腳。“什麽人啊這是。”她快速的鎖上門往前跑了幾步,結果發現橋上早就沒了楚銘的身影。

看看手裏的布包,陸漫漫撇撇嘴,“算了,大不了明天找個理由去還給他。”把東西揣在兜裏,她就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怎麽也睡不著,想著自己都七老八十了,好奇心還這麽重。陸漫漫從床上爬起來,點燃蠟燭,拉開抽屜拿出楚銘給她的布包。

下午的時候她就發現了,楚銘包東西的布料很好,像是綢緞非常的順滑。用這樣的貴重布料包裹著,裏面的東西恐怕不簡單。她跟楚銘非親非故,怎麽能要別人貴重的禮物呢?

陸漫漫沒打算要楚銘的東西,但是她卻好奇楚銘給她的是什麽。雙手撫摸著布料,陸漫漫自言自語:“我就打開看一眼。”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打開了布料。布料的裏面是一個紫色帶花紋的盒子,她不懂木料,看不出是什麽木材做的,只看雕刻覆雜的花紋就知道這盒子很值錢。

盒子上面有個小金鎖,鎖孔裏就是鑰匙,陸漫漫把金鎖和鑰匙放在一邊,打開盒子。

“啪嗒”盒子掉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麽可能呢?怎麽會,難道他也是?不應該啊?”

盒子裏裝著的是一個長約十厘米,厚不過一厘米的白色透明‘塑料片’,這個時代的人也許不認識,陸漫漫卻清楚,這根本不是‘塑料片’,而是一部手機。是她上輩子在電視上見過的透明智能手機。

如果是上輩子看到透明智能手機,她頂多就是驚訝一下,並不會有別的想法。上輩子智能機早就爛大街了,陸漫漫自己都用過好幾部。這種透明的手機,她雖然買不起,但在電視上看得多了,放在她跟前野菊不覺得多稀奇。

可現在是七十年代,別說智能手機,大哥大都還沒有研究出來。楚銘忽然給了她這個,她能不驚訝,不多想?

也因為這個智能機,陸漫漫懷疑起楚銘,覺得他可能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了。隨後她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如果楚銘也是重生的,他把這東西給自己不就暴露了嗎。就像她自己哪怕把生命之水的事情告訴了爹娘,重生的事情那是半個字都沒說。

楚銘這麽做對自己有什麽好處?還是他覺得不會有人看出來所以肆無忌憚?

這可不像是楚銘的風格。

楚銘重生?陸漫漫搖搖頭,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既然不是,那這東西他怎麽來的?

陸漫漫覺得她必須要問清楚,不然她靜不下心來。

心裏想著事,陸漫漫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熬到公雞打鳴,她趕緊穿好衣服往外走。

此時天色還沒透亮,村子裏很寂靜,她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這更加方便了陸漫漫行動。

來到楊家灣牛棚外面,她發現牛棚裏的門已經開了。想想也是,自己等人可以休息不幹活,牛棚裏的人可不行,除非是寒冬臘月,否則他們就要出門。

還沒想好怎麽把楚銘叫出來,陸漫漫決定去昨天遇到楚銘的草垛子旁邊等著。那邊往南正好是去大姑家的路,萬一遇上人,她也可以扯個謊。

陸漫漫剛走到草垛子旁邊,不遠處一所破房子裏的賴三就看見了。“這不是昨天跟楚哥在一起的姑娘?這大清早的,莫不是在等楚哥?”昨天剛惹了楚銘不高興,今天正好能給楚哥賣個好。如果能討好的了未來嫂子,那他在楚哥跟前的位置還有誰能撼動?

這樣想著,他嘿嘿一笑,蓋好飯菜,就走了出去。

“嫂子,你是不是在等楚哥,楚哥剛才出去了要等會才能回來,要不咱們先去那邊暖和暖和?”

冷不丁的有人在背後說話,陸漫漫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對著她笑的諂媚。

男人長這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而且張嘴就叫嫂子,眼瞎啊,沒見自己梳著大辮子呢。誰家嫁了人的婦女會梳兩條大辮子。

陸漫漫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原以為這個點沒什麽人,這下可好,遇到壞人連個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他要是打壞主意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過?

陸漫漫眼裏的戒備讓準備討好人的賴三面色一僵,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自己有這麽嚇人?看嫂子的樣子,自己簡直就是吃人的大灰狼啊。

楚銘遠遠的就看著這幅畫面,賴三對著陸漫漫笑的不懷好意,陸漫漫嚇的花容失色雙手抱胸不住地發抖。“賴三你想死嗎?”楚銘陰寒的聲音由遠及近。

陸漫漫擡頭還沒有看清楚就被楚銘擋在身後。

“不是,楚哥,我”我就是想要過來拍個馬屁混個臉熟啊,別的啥也沒幹,怎麽楚哥的臉色這麽嚇人。

“楚哥?”陸漫漫從楚銘的身後走出來,她可沒忘記剛才這人就說了楚哥兩個字,原來他說的是楚銘啊。

她擡頭看看楚銘,又看看賴三,咬牙說道:“你們倆認識?”

“不是,漫漫,我,我”楚銘一緊張把在心裏喊了很多遍的名字喊了出來。

陸漫漫冷哼一聲,她把手裏的東西往楚銘懷裏一扔,“還給你。”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覺得委屈,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明明是看到一只小白兔,結果走進發現是一只大灰狼。這種感覺很不好。

賴三她不熟悉,可看著不像個好人,楚銘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還被人點頭哈腰的叫哥,能是什麽好人不成。越想她越生氣。“楚銘,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漫漫說走就走,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楚銘,楚銘身上的低氣壓越來越重,賴三這才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他哭喪著臉,“楚哥,哥,我的親哥,我真的什麽也沒幹,我就是看大冷的天她在外面等的辛苦想讓她到那邊暖和暖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哥您的事她不知道啊。

壞了楚哥的好事,他也很絕望。

楚銘抿著唇一言不發,他的手裏緊緊握著陸漫漫扔過來的盒子。這個盒子他很熟悉,就在昨天他才下定決心滿心歡喜的拿出來準備送給陸漫漫,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它轉眼又回到了自己手裏。

用力的握著盒子,他的臉色陰沈的可怕。

賴三嚇的腿發軟,大冷的天氣他身上止不住的冒冷汗,跟了楚銘這麽久,他也見過楚銘發火,可以前跟現在比簡直太小兒科了。

舔舔嘴唇,賴三告訴自己別慌,他要趕緊的想好對策才行。

有了,

“楚哥,你聽我說,其實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的,”見楚銘依舊冷冷的盯著他,他瑟縮了一下,接著說道,“您想啊,剛才那位姑娘的年歲應該不小了吧,就算她自己不想,她家裏人也會讓她嫁人不是。”

聽到嫁人兩個字楚銘的眼神更冷了。這是他一直不敢面對的問題。

他現在的身份是‘黑五類’,村裏的人看到他們就跟看到瘟神一樣,又怎麽會願意把孩子嫁給他們。楚銘今年二十有二,還拖得起。他有個堂侄子都三十了,如今還是孤身一人。他那個堂侄子原本是有個未婚妻的,當初為了爭著嫁給堂侄子,那家人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

劃分成分的時候,楚家成了地主,那家人就迫不及待的跟堂侄子退了婚事,另找下家。

就算陸家跟那家人不一樣,不嫌棄他,可他也不舍得陸漫漫跟著他受苦。吃的他能想辦法,住的地方可不能更換,牛棚臭烘烘的他自己住著都嫌棄,更舍不得讓陸漫漫住這地方。

賴三不知道楚銘的顧忌,他還在那裏兀自地說著:“哥你長得好,又有法子賺錢,除了身份差點,別的沒得挑。”啊呸,這話怎麽能說,怕楚銘又要瞪他,他趕緊奉承,“瞧我這話說的,那些人怎麽能比得上楚哥您呢。”

楚銘盯著賴三,冷冰冰的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如果只是說這些奉承的廢話,那他可就不奉陪了。

心情不好,楚銘現在也不想聽賴三長篇大論。

“楚哥,您是不是沒談過戀愛,”見楚銘臉黑,他心中明了,說話也理直氣壯起來。“要我說您既然對那姑娘有意思,就應該讓她知道。你這樣什麽事都不跟人家說,人家能不胡思亂想?”

是這樣嗎?

楚銘若有所思的看著遠方。

想想以前發生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認,也許賴三說的是對的。

“你說,我應該怎麽做?”

他現在就想著能怎麽哄回陸漫漫,並不在意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在下屬的眼前。

“簡單啊,楚哥你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人家說清楚唄,讓人家姑娘知道你對她有意思。對了,楚哥,你最好把身上的行頭換一下,把臉露出來。”

他楚哥這長相只要露出來讓那姑娘看到,他不信那姑娘能拒絕的掉。

賴三這話說完,楚銘什麽反應也沒給他,把東西踹兜裏就走了。

賴三伸伸手,有心喊住楚銘問問,他到底過關沒有。隨後就看到旁邊的路上有人過來,他只能作罷。

不過,他心裏依舊好奇,那姑娘是誰啊,他怎麽沒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金手指馬上上線,從此以後發家致富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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