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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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看著阿狗的神色,心裏一喜,他笑地一張胖臉擠在了一起,“老夥計,怎麽著,有戲啊,難道這妞找過你?”

阿狗使勁兒嘬了一口煙,嫻熟的吐出一口煙圈,他神色有些疑惑不解,他拿著照片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擡頭問:“阿強,你確定這是個妞兒嗎?”

“嗤,你這話說的,不是妞兒是什麽,難道是女裝大佬啊。”

阿狗聽完把煙屁股扔到地上用腳碾了碾,“阿強,我在東碼頭混了半輩子了,什麽人能逃過我的眼睛這照片上的女人,我感覺和我前幾天見的一個黑臉小子很像,可,那是個男人。”

“男人?”阿強自己看看手裏的照片,非常正點,處處透著女性氣息,男人?這怎麽可能?

阿狗這時又點起了煙,他皺起眉使勁嘬了一口,他點點頭,“嗯,男人,不過,沒有撥開衣服,誰也不好說,阿強,我的眼睛毒的很,只要見過一面就記住了,是男是女一會兒就知道了。”

一間狹小陰暗的地下室內裏,那位黑臉青年把背包裏的東西清點完畢,他來到洗手間裏,站在那面已經從中心開始裂開的鏡子前。

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眉心一蹙,發現脖子下方有塊地方,潔白無瑕和周圍黝黑的皮膚呈強烈的對比,他馬上掏出一個小盒子取出粉撲仔細塗了塗。

脖子上那塊很快被遮住了,他摸摸自己的前胸,臉上浮現一個古怪的表情,似乎很不舒服一般,他把手伸前胸衣服裏扭動了一會兒,嘆口氣,“唉,沒事長這麽大幹嘛,要是對A就方便多了。”

整理完之後他對著鏡子撥了撥頭發,頭發留的很短,連劉海都沒有,他看著頭發蹙眉自言自語,“還是太長了,茶茶說的對,長成這樣確實比較麻煩……”

他從破舊的洗手池上拿起剃須刀把原本就不長的頭發剃的更短,頭發離頭皮只離頭皮一兩公分,他對著鏡子又照了照,清秀的臉龐比之前多了幾分英氣,原本還有幾分柔弱的長相現在多了幾分男子氣。

“這樣好多了,頭發總能長起來的……還是命最重要。”

他走出洗手間,把那頂舊草帽戴好,背起放在床上的背包走出地下室。

東碼頭是珍寶島本地人出海的碼頭,有些船只也做運人的買賣,只不過這些被運的人,都是沒有身份證護照黑戶,魚龍混雜各色人都有。

黑臉青年走了二十分鐘來到東碼頭的外圍,他站在一個隱蔽的位置警惕的觀察著周圍過往的人……

就在他準備邁步進入碼頭時,一陣刺耳的汽車轟鳴聲響起,一輛大型越野車疾馳而來沖進了東碼頭。

青年剛剛看到裏面有大概六七個人,這倆車他見過幾次,是當地地頭蛇的車,經常在島上橫沖直撞地,囂張之極。

他們來這裏幹嘛?

青年收回了自己的腳,他從衣服裏掏出一塊破舊的手表蹙起眉,時間不多了,還有不到半小時就要開船了……

如果有手機就好了,就可以打電話到國內了,她眼底閃過焦灼,這個地方沒有身份證根本買不了手機,雖然地產富饒,可是因為當地政府腐敗和地頭蛇簽訂了一個不成文協議,就是不管做什麽生意的,打漁的,甚至普通底層打工的,都會上繳高額的保護稅。

而手機電腦這種在C國隨處可見的東西,在這裏都是有錢人才能擁有的東西,僅有的幾個公用電話廳都由政府管理。

這個地方就像一個牢籠一樣,只是有錢人的樂園……

扮成黑臉青年的林沐沐在島上警惕到一天換一個地方住,都是最底層人住的地方,這些底層人如果不是政府和黑社會勾結,他們會生活的很好很滋潤。

岳燃,他把房子建在了島上風景最好的地方,華麗巨大的像一座宮殿一樣,他是這裏的名人,除了做生意,和政府還有黑社會都有一些勾結……

他要找一個人太容易了,如果不是她謹小慎微到極致,現在早就被捉了。

進還是不進?要不要賭一把?她打聽過,這個阿狗雖然心黑貪財,但是他的船確實是最安全最快的,只要船離開碼頭,幾天之後她就到國內了。

就賭一把吧!要不然在這裏遲早被人發現,她壓低了帽沿疾步像碼頭方向走去……

@(ω)@

一位三十歲左右年輕男人緩步從輪船的甲板上走下來,他身材高大頎長臉上戴了一副金邊眼睛,五官深邃端正,嘴邊留了一圈小胡子,身上穿著灰色西裝,一副學者的斯文派頭。

他身邊跟著一位年紀差不多的男人,都是一派斯文,他站在珍寶島的海港上,面容嚴肅對一旁男人說,“紅十字會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柯老師,都安排好了,那邊的人等著你去呢。”

“嗯。”

被稱為柯老師的男人微點了點頭,他看向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深邃的眸子裏帶著覆雜的情緒,他收回視線看了看腕上的表略蹙眉,“得快一些,我怕等不及……”

眼底劃過焦灼,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們面前,車上有位小個子的瘦幹男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歡迎再次來到珍寶島,上車吧。”

柯老師看到車上的小個男人眼中劃過笑意,沒有應聲就上了車。

小個男人叫巴頌,是珍寶島本地人,平常是做外貿出口的,因為小時候被當地紅十字會救過命,所以在自己發達後就經常會給紅十字會捐款。

在紅十字會擔任名義副會長,當地政府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巴頌啟動好車子,回頭一笑,本來就小的眼睛擠成一條縫,用帶著明顯珍寶島方言的國語對後排的柯老師說:“好久不見,你這副樣子好別扭啊。”

後排的人“嗤”的笑了一聲,本來嚴肅斯文的氣質瞬間淩厲起來,眼神突然間變的銳利,好像一只伺機撲殺獵物的豹子。

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這樣呢?”

巴頌哈哈一笑點點頭,“這樣順眼多了。”

“巴頌,人打聽好在哪裏了嗎?”

“嗯,前幾天東碼頭引起騷亂,秦三槐的人在那邊鬧翻了天,他們要找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人呢,有沒有被抓住?”

巴頌看著他明顯焦急的神色,微微一楞叫了很久沒有叫出的名字,“阿晟,你先別急,人跑了,不過據說受了傷……”

何晟的心一沈,受了傷他的心好像突然被人扯起來,一陣撕扯般的疼痛,她一個小姑娘,再厲害也是小姑娘,不知道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他這些天沒有一天不在後悔的,他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他現在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只要她活著就好,他只要她活著。

巴頌看著他的神色,原本有些嬉皮笑臉的表情收了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把弟妹給你找回來,活生生的找回來。”

他語氣裏帶著一股狠勁,小眼睛變的犀利起來,他回過頭一腳油門踩下去,汽車疾馳而去……

@(ω)嘿@

岳風輕輕輕摸了摸躺在床上女孩的額頭,手掌心被燙了一下,他蹙起俊秀的雙眉問一旁的傭人,“多少度?”

傭人是位五十歲左右的本地婦人,叫如娘,她皺著眉嘆口氣用蹩腳的國語回話,“四十一度了,先生,可以送到醫院嗎?”

岳風輕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如娘彎了彎腰退出房間。

“疼……爸爸特別疼,爸爸……”女孩囈語著,聲音很虛弱。

他站起來把女孩額上毛巾在水盆裏弄濕擰了擰重新給她敷上。

目光裏閃過憂慮,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孩的臉,目光在女孩的左胸前停下……

血浸透厚厚的紗布,顯得有些觸目驚心,眉心緊蹙,這時女孩突然伸著胳膊揮舞著,嘴裏面斷斷續續的囈語,“何晟……何晟……救我,我想離婚……”

“我想回去做法醫……”

“岳燃,你這個小畜生……竟敢把我……當玩物囚禁……”

“這個世界太癲狂了……沒有一個正常人……我想回去……爸爸,爸爸,沐沐要爸爸……”

她揮舞的手突然被人捉住,她覺得這只手好大好有力,好像有一種特別安全的感覺……

岳風輕把女孩的手握住,手掌心立刻滾燙起來,他看著女孩蒼白柔弱的臉龐,像哄孩子一樣安慰著她,“沐沐別怕,現在安全了,別怕。”

聲音低沈溫和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昏迷著林沐沐漸漸安靜下來,她緊緊握著那只手,眼淚從眼角留下來……

岳風輕擡起另一只手溫柔的幫她拭去眼淚,溫聲哄著她,“沐沐乖,沐沐最勇敢了。”

昏迷中的林沐沐覺得這個有些陌生的聲音是那麽溫和,這些話爸爸小時候經常對她說。

沐沐乖,沐沐最勇敢了……一定是爸爸……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嗎?

岳風輕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林沐沐,眼底劃過不忍,她現在需要馬上做手術,現在回國根本來不及了……

沒想到她居然就是岳燃要找的人,他神色冷了下來,他這個侄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個地方他的人不多雖然和當地官員有些交情,可是這次還牽涉到當地的黑社會,非常麻煩,林沐沐現在等不了了必須盡快做手術。

紅十字會,對,那裏有許多C國的醫生,醫療條件是當地最好的。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他回神淡淡的說了聲,“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老吳,他一向冷靜自若的神態顯得有些焦急,一進門就有些急匆匆的說,“先生,岳燃,帶著一幫人來找您了。”

岳風輕眼底閃過銳利,一向溫和儒雅的面龐透出一股淩厲的氣息。

“好啊,趕的很巧,我正好想見見這位架子很大的厲害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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