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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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睡覺的時候,唐糖覺得季宴的氣壓還是沒有恢覆正常。

空氣中除了季小濯沈睡的呼吸聲,安靜得嚇人,這種安靜讓唐糖格外不得勁。

唐糖心裏面有事就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幾次後,還是忍不住鼓起勇氣問另一邊的季宴:“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季宴沒有回答,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回答。

唐糖咬咬唇,正打算強迫自己入睡的時候,季宴突然開口了,“唐糖,以後對面再請你幫這樣的忙別答應了,記住了麽?”

“啊?為什麽?”唐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說這個,難不成他不高興就因為今晚幫忙的事?可是也沒發生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反正你記住,以後再有這樣的忙,別一股腦都答應,不需要顧慮我的面子,想拒絕就拒絕。”

唐糖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但季宴說的話她肯定會無條件聽的,“好,以後我問問你再考慮答不答應好不好?”

“好了,沒事了,睡吧。”

聽季宴這樣說,唐糖雖然心裏還有疑惑,但也不敢再追問,只好閉上眼睛睡覺,由於今天做飯太累了,所以不出一分鐘就睡著了。

聽著唐糖清淺的呼吸聲,季宴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好久好久。

唐糖第二天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是挺摸不著頭腦的,她壓根不知道季宴為什麽不高興,又為什麽會讓她下次不要再答應幫忙了。

他和張成不是很好的朋友和戰友麽,兩家又住在對門,幫個忙很正常啊,他怎麽突然這樣說呢?難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該不會是他和張成鬧矛盾了吧?

可老公會是和人鬧矛盾的男人麽?顯然不像啊。

只要一遇到季宴的事情,唐糖就總是放心不下。

看唐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團長嫂子還以為她和季宴吵架了,不由關心道:“你今天怎麽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和季宴吵架啦?你要是想說就和嫂子說說,嫂子是過來人,可以給你解答解答。”

唐糖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團長嫂子,也許團長嫂子知道是什麽原因也說不定,畢竟昨晚團長也在的呀。

“嫂子,昨天我們不是在張成家裏吃飯的嘛,結果吃完飯小濯爸爸好像就不高興了,還跟我說什麽以後不要再答應這樣的幫忙了,讓我不必要顧慮他的面子,該拒絕就拒絕。我搞不懂他怎麽突然說這話,他和張成關系看著挺好的呀,按理說不應該呀,我在懷疑是不是他們鬧矛盾了呢。”

“不可能,他們當兵的哪裏會鬧矛盾啊,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對你去給張成家幫忙這事不高興了,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呀?”

“沒有啊,昨天大家吃飯吃的挺開心的,而且我去張成家幫忙小濯爸爸是知道的啊,他並沒有為這個生氣的。”

團長嫂子昨天沒有來吃飯,所以具體的也不知道,當下便詢問道:“那你把你昨天在對門的事情都跟我說說,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

唐糖於是就將方雨薇從來敲門到最後散場的經過都跟團長嫂子說了一遍。

第 34 章 ...

團長嫂子聽完後立馬就笑了, 點了點唐糖的腦門,“你呀,怎麽就這麽笨吶,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麽!”

唐糖“哎”了一聲, “嫂子你知道原因了?”

團長嫂子嗔道:“這麽明顯還能不知道麽,顯然是季宴不高興張成他媳婦拿你不當回事唄,所以生氣了, 歸根究底是心疼你唄。”

“啊?什麽?”唐糖楞住了。

團長嫂子是真的挺喜歡唐糖的,因為她很單純嬌憨,脾氣也好,擁有成人難有的赤子之心,讓人不由自主想親近, 但有時候這種好脾氣又讓人感到無可奈何, 很多女人間的小心思她根本就不會去揣摩。

知道她是真沒明白, 團長嫂子只好細細地點播:“昨天你去對門幫忙,張成他媳婦什麽忙都不幫,全程就剝了個大蒜, 搞得好像她跟客人一樣;吃飯的時候,你在廚房裏忙活,她卻在桌上和別人喝起酒來了,勞煩你也勞煩得太天經地義了吧, 怎麽的也得在廚房給你打下手啊;還有啊,吃完飯不是該她這個主人收拾麽,哪能要你單獨收拾, 你可是客人,這也太不客氣了吧,要是我我當場就能跟她翻臉,也就你性子好不計較!”

“啊.......是因為這個麽.......”唐糖突然間明白了,訥訥道:“其實我也不是一點都不介意的,我感覺的出來她對我不是太客氣,但她是真的什麽都不會幹,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後來她也喝了不少酒,我就沒想著怪了,鄰裏鄰居的不好太計較。”

團長嫂子笑嘆口氣,“你呀,脾氣太好了,我倒覺得季宴生氣是應該的,還算他涵養好的了,要是遇到涵養不好的,老婆被別人這樣不當回事地使喚,早就當場給她難堪了!這事情要是季宴不生氣那就不是真男人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當然心疼啊。”

唐糖訥訥無言,季宴是心疼她才生氣的麽?他是在心疼她麽.......

團長嫂子拍拍唐糖的手,“你以後聽季宴的話,她再找你幫忙別一個勁地答應,這事她做的不地道,不會廚藝沒關系,但態度得做到位啊,就算在廚房裏陪你聊聊天也好啊,哪能像她這樣呢。不是嫂子在這裏挑撥是非啊,張成媳婦那人心裏面很傲氣,一般人她瞧不上眼,她要是瞧得上眼的,絕對把你照顧得面面俱到的。”

團長嫂子的言下之意唐糖懂,張成媳婦是沒瞧上她,所以才這樣不客氣。

“可.......可她為什麽瞧不上我?因為我長得不好看?還是因為我不工作?”

團長嫂子搖頭,“不是你想的這樣。別看她只是個老師,其實她的身份跟我們不一樣,她呀是個名副其實的公主,她爸爸是上將,叔叔是市長,一家人都位高權重的,她自己還是哈佛的高材生,性子自然就傲一點。她也就是看上張成了,這才願意過來這邊隨軍過苦日子,不然的話人家瞧不上這裏的。”

“這樣啊.......”沒想到張成媳婦背景這麽厲害,那就怪不得了。

“但不管怎麽樣,你又不用去巴結她,季宴靠的是真本事,前途不比張成差,她看不上你,你也別上趕著給人家幫忙了,能幫忙的都是真心實意的朋友,你說對麽?”

唐糖點頭,“嫂子,你說的對,現在我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隨意答應幫忙了。”

知道事情的真實原因,唐糖心裏非但不感到難過,反而很開心,知道季宴生氣是因為心疼她,她的心就甜蜜得無法言表。

他現在對她真是越來越好了,是不是再努力努力,就能讓他也喜歡她了呢?

心情好看什麽都高興,整個世界都在開花,唐糖心情好的表現就是做好吃的,想到來這裏這麽久都沒包過餃子了,於是便決定做頓餃子,季宴喜歡吃呢。

說幹就幹,唐糖買菜剁餡和面忙得一氣呵成,一下午時間就包了滿滿一桌子餃子,可把季小濯喜得呀,口水直流,恨不得立馬就吃。

唐糖說必須等爸爸回來之後才能吃,季小濯便一整個下午都往門邊瞅,耳朵都快豎起來了,聽到腳步聲就要開門看看是不是爸爸。

等到平時季宴回來的時間點,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季小濯眼睛一下子便亮了,小身子刷一下沖出去開了門,高聲大喊:“爸爸!”

唐糖也以為是季宴回來了,高興地跟著沖了出去,正準備喊老公呢,哪知道眼前的人卻是張成,嘴裏的老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張成啊,你回來啦。”

張成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避開唐糖的視線,低頭道:“嫂子,季宴在後面,馬上上來,我先進去了啊。”說完就打開門進去了,好像一刻也不想多待。

唐糖覺得張成今天的態度有點奇怪,好像很愧疚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情有關。

還沒等唐糖想出來個所以然,樓梯再次響起了腳步聲,這一次真的是季宴回來了,只不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唐糖,小濯。”顧嫣然巧笑嫣然地跟唐糖和季小濯打招呼。

“嫣然小姐?”唐糖微訝,她怎麽來這裏了?

顧嫣然摸了摸季小濯的腦袋,“唐糖,叫我嫣然就好,叫嫣然小姐太生分了,我和季宴哥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唐糖只好點點頭,繼而詢問地看向季宴。

季宴解釋:“嫣然是軍醫,這次負責我們軍區的體檢項目,聽說你們來隨軍了,就過來看看你們。”

唐糖這才明白,趕快請她進來。

顧嫣然環顧了下屋子,誇讚道:“唐糖你可真會打理,屋子裝飾得很溫馨。”

“沒有,隨便布置的。”唐糖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才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你來,什麽菜都沒準備,晚上就只包了餃子,嫣然,你別介意啊。”

“不會,餃子很好吃啊,看來我今晚有口福了。”

聽顧嫣然這麽說,唐糖這才放心,起身去廚房裏燒水下餃子。

顧嫣然看了眼唐糖忙碌不停的身影,笑著對季宴調侃:“季宴哥,看來你日子過的不錯啊。”

季宴勾起嘴角,沒說什麽,但這種態度也是一種默認。

顧嫣然眸光一閃,將頭發掖到耳側,“對了季宴哥,你收到卓繼哥的通知了吧?卓奶奶下周八十大壽,你會回去吧?”

季宴點頭。

“說起來卓奶奶可是看著我們這些孩子長大的,疼我們跟疼親孫子一樣,一轉眼我們都到了成家的年紀了,她也老了。我還記得小時候卓奶奶最喜歡的就是你和元朗哥了,每次都說你兩最有大將之風,害得我們都不服氣,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季宴也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季小濯本來是窩在季宴懷裏玩消消樂的,聽到這裏突然從脖子裏拉出一個小金猴,擡頭問季宴:“爸爸,卓奶奶就是給我小金猴的那個奶奶麽?”

“你還記得啊?你的小金猴就是卓奶奶給你請專人打造的,不過,你不能叫卓奶奶,你要叫太奶奶。”季小濯屬猴,跟嘟嘟一樣,這兩個小家夥出生的時候,卓奶奶專門請工匠大師打了兩個金猴,請大師開了光後給兩個小家夥佩戴,保佑他們平安長大,季宴和季小濯說過這事,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季小濯對著手指,有點苦惱,“爸爸,我記得的,不過我不知道太奶奶長什麽樣子了。”

季宴摸摸他的小腦袋,“沒關系,下周爸爸帶你和媽媽過去看太奶奶,到時候你要跟她說謝謝。”

“好噠爸爸!我要謝謝太奶奶給我小金猴。”

顧嫣然眸光微訝,“季宴哥,這次你要帶著唐糖也去啊?我記得你之前都不會帶的,這次怎麽.......”

季宴淡淡道:“卓奶奶還沒見過小濯的媽媽,該讓她老人家見一見的。”

顧嫣然瞳孔微縮,嘴角的笑容幾不可查地淡了下來。

“要去見誰啊?”唐糖正好端著煮好的餃子出來,聽到什麽帶她見一見,於是好奇地發問。

季宴站了起來,幾大步跨過去接過她手裏的大湯盆,“我來端,燙手。”

“哦哦。”唐糖把盆子給了他,雙手立馬在耳垂上捏了捏。

季宴盯著她的手指,“怎麽了?燙到了?”

唐糖將手給他看,“沒有沒有,沒事呢。”

看真的沒事,季宴這才回答剛剛的話,“下周卓繼奶奶八十大壽,我帶你和小濯回去一趟。”

“呀,八十大壽呢,真有福氣啊,到時候得好好給老人家賀一下壽。”說著,唐糖自然就想起壽禮的事來,“老公,那咱們準備什麽壽禮啊?我可什麽都沒準備呢。”

季宴沈吟,“這事我還在想,先吃飯吧。”

唐糖點點頭,招呼顧嫣然來吃餃子。

“唐糖,我今晚能在這裏打擾一下麽?這裏沒有女兵宿舍,我也不太喜歡住招待所。”顧嫣然吃完的時候突然對唐糖說道。

這裏都是男兵,的確沒有女兵宿舍,唐糖肯定不會拒絕這點小要求的,“當然可以啊,家裏客房正好空著呢,待會我去給你收拾一下。”

顧嫣然分別看了眼客房和主臥的門,抿唇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吃完飯後,唐糖將客房換上新的床單被套,把洗漱用品給顧嫣然準備好,確定她沒問題了,這才回到主臥,等三人都洗完澡後,照例打了一桶熱水,往裏面放入中藥材讓季宴泡腳。

加入中藥材之後的水就不適合季小濯泡了,所以這泡腳的待遇季小濯是再也享受不到了,為了安慰小家夥,唐糖會在睡覺之前給他也按按小肉腳丫子,美其名曰進行腳底按摩,其實就是逗他玩,偏偏小家夥每次都享受的不行。

殊不知,他爸的捏腳才叫真正的腳底按摩。

唐糖一邊給季宴按著穴位,一邊繼續說卓奶奶壽宴的事情,這是季宴的長輩,唐糖十分重視。

“老公,卓奶奶是什麽樣的人啊?我覺得我們可以根據她的愛好來準備壽禮。”

提到卓奶奶,季宴眼裏都是敬愛,話也難得多了起來,“卓奶奶是一個很有才華與智慧的女子,她精通詩詞歌賦人文歷史,並且在商業上也頗具頭腦,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是大家,卓繼的書法和茶道都是卓奶奶親手教的。”

“但卓奶奶並不是個柔弱的大家閨秀,相反,她是個女巾幗,卓家在動蕩時期全是靠卓奶奶撐過來的,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離不開卓奶奶在後面掌舵。”

唐糖簡直聽得目瞪口呆,崇拜之情滔滔不絕,光是從季宴的描述裏就能知道,卓奶奶定是個具有大智慧的女子,這樣的人是她拍馬也趕不上的。

“那,那卓奶奶應該喜歡書法茶具瓷器這些東西吧?不然我們就送這個?”

季宴猶豫著搖頭,“卓奶奶的確喜歡這些,但她手裏的收藏已經是世界頂級的了,很難再找到更好的送她,而且,相信多的是人送這些東西,我們小輩們再送這個,倒是顯得不用心了。”

唐糖覺得有道理,一般這樣的老人家多的是人投其所好,她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而且他們也沒地方去找頂級的書畫瓷器什麽的。

那還能送什麽呢?

季宴最近也為這事頭疼,老人家待他如親孫子,他不想隨便敷衍,但這壽禮真的很難送到老人家的心坎裏,不在乎錢多錢少,在乎的是心意,是老人家的一份高興。

唐糖突然說道:“老公,我覺得老人家肯定不是在乎錢多錢少,在乎的一定是心意。”

季宴笑,這一點他們兩想的是一樣的。

“老公,卓奶奶有沒有很喜歡一些古時候的東西啊,比如首飾啊,比如發型啊,再比如衣服啊?”總感覺卓奶奶這樣氣質的老人應該不會喜歡金銀鉆石這樣的,反而會喜歡一些古韻的東西,比如她那個時代的東西。

季宴楞了楞,仔細回想一下卓奶奶的穿著打扮,發現卓奶奶幾乎很少穿現代的衣服,她大多數打扮的都像是民國時期的大家小姐,盤頭發,穿繡鞋,著襖裙或旗袍。而且,好像聽卓繼說過,卓奶奶除了喜歡收集瓷器書畫這些,還特別喜歡收集襖裙和旗袍。

旗袍唐糖不太了解,畢竟她們那裏又不會穿這個,但是襖裙她太熟悉了,她從小穿到大的,就是不知道兩種襖裙是不是一樣的。

唐糖激動地拿來自己的手機,從網上找了些襖裙的圖片給季宴看,詢問:“老公,卓奶奶喜歡穿的是這樣的裙子麽?”

季宴仔細看了下,再對比下腦海裏卓奶奶的穿著,點頭。

見季宴點頭,唐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老公,我知道送什麽東西好了!”

季宴也難得地來了興趣,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什麽了。

唐糖抿唇笑,“老公你看,既然卓奶奶喜歡穿襖裙,那我就親手做一套適合老人家穿的襖裙送她,再配一雙繡鞋,正好我就擅長這個嘛,老公你覺得呢?”

季宴想起唐糖的手藝,一針一線縫制的比縫紉機還漂亮,莫名地就相信她做出來的襖裙一定很好看。

她的這個主意,讓他也心動了。

“我想,卓奶奶會喜歡的。”

得到肯定,唐糖頓時欣喜萬分,激動地抓著季宴的手搖來晃去,“老公老公,你快給我看看卓奶奶的樣子,我要根據她的樣貌還有身形做一套獨屬於她的衣服!”

季宴也被她的欣喜感染,嘴角翹了起來,應她要求將手機裏唯一一張和卓奶奶的合照翻出來給她看。

唐糖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被照片裏那個盡管頭發花白卻依然優雅美麗的老人所吸引了,不用懷疑,卓奶奶年輕時候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然而,歲月並沒有摧殘她,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無盡的魅力。

看到卓奶奶,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府裏的老太君來,兩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是那種睿智又令人敬畏的老人。

唐糖心裏立馬浮現出府裏的老太君平時的衣著來,她知道該做一件什麽樣的衣服給卓奶奶了!

唐糖激動的加快速度給季宴按完一整套穴位,然後將擦腳的毛巾一股腦塞給他就跑,“老公你自己擦腳啊,我要去買布料和針線啦。”

季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急躁的樣子,倒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了,笑著搖搖頭,把腳擦幹凈後將水端到衛生間倒掉。

季小濯正眼巴巴地等著他的腳底按摩呢,誰知道爸爸的捏腳時間結束了,媽媽卻忘了他的小腳丫,不由氣悶地撅嘴,翹著兩只小肥腳到唐糖眼下,“媽媽,爸爸做完腳底按摩了,我的呢?”

第 35 章 ...

唐糖歉意地朝小家夥笑笑, “媽媽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明天再給你按好不好啊?”

季小濯嘴巴撅得更高,委屈地控訴:“媽媽,你偏心, 你更愛爸爸!”

“沒有沒有,媽媽沒偏心,媽媽現在是要幹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被扣了這麽一大頂帽子, 唐糖必須不能認啊。

“可是媽媽,你不給我按按我會失眠的,小寶寶睡眠不好會長不高的。”

失眠都出來了,唐糖覺得今晚小家夥的腳底按摩是少不了了,想了想, 眨巴著眼睛朝季宴看去, 半帶撒嬌半帶祈求地說道:“老公, 今晚你幫我給寶寶做個腳底按摩吧,好不好?”

要是之前她肯定不會這樣要求他的,但不知道怎麽的, 自從知道他昨晚生氣的原因後,她突然就敢這樣跟他撒嬌了,她覺得,他不會拒絕她的。

果然, 季宴看了她幾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後,最終還是點了頭, 盡管他並不會什麽腳底按摩。

“謝謝老公!”唐糖沖他甜甜一笑,後又看向小家夥,“寶寶,今晚爸爸給你按好不好?按了就不會失眠了。”

季小濯想也不想就想拒絕,他要香香的溫柔的媽媽!

季宴在季小濯搖頭拒絕之前就一把將他拎了過來,直接抓起他的一只小胖腳捏在手心,“今晚爸爸給你按,別打擾媽媽做事。”

季小濯不情願地望著他爸,眼睛裏滿是不信任,“爸爸,你會麽?”

季宴沈默片刻,在唐糖信任的眼神下,說出了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會。”

季小濯其實不樂意爸爸給他按,但眼下情勢容不得他拒絕,他是個有眼色的人,於是只能翹著小腳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小胖子這一副勉強的神態讓人想揍他。

季宴用手指捏住小家夥的小腳趾,學著唐糖平時給他按摩的樣子按了起來,哪知道他才按了第一下小家夥就嗷嗷叫了起來,撅著嘴批評道:“爸爸,你的力氣太大了,輕一點!”

季宴不得不放輕力道再按,可是這次這小家夥又咯咯笑了起來,“爸爸,太輕啦,我癢癢,重一點啦!”

季宴又調整了力道,可是小家夥每次都不滿意,季宴要是還看不出這小胖子今晚在搞事情就怪了。

季宴收回手,一把將這小胖子給拎到了床下,命令道:“季子濯,既然睡不著,那就給我打套軍體拳!打完上來睡覺保證你不會失眠。”

季小濯傻眼,眼看自己要給自己挖坑了,立馬打了個哈欠道:“其實我現在能睡著了,不需要打拳了。”

季宴鐵面無私,“那也得打拳,打完了才能睡。”

“為什麽?”

“因為我發現你又長胖了,你需要減肥。”

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季小濯無奈又氣憤地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進行最後的掙紮:“才沒有,我身上的肉肉沒有變多哦!”

季宴指了指唐糖放在角落的體重計,“去,把體重計拿來,上去稱稱,你要是沒有長胖今晚就不用打拳了。要是長胖了,以後每晚都要打一套才能睡覺。”

事情有點大發了,季小濯飛快地瞥了眼體重計,眼裏劃過一絲不確定,又偷偷地去瞅唐糖。

唐糖立馬低頭看手機,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看媽媽沒有來救他,季小濯皺皺鼻子,有點不想上稱,但這個時候退縮又太丟男人的面子了,於是小牙一咬,努力地一吸氣,讓自己的肚子癟一點,然後將體重計拿過來,視死如歸地站了上去。

季宴往體重計上瞥了眼,大大的數字“40”顯現在上面。

“呵,季小濯,你自己看看你多重,你上個星期稱的多少還記得麽?”

季小濯不可思議地看著稱上的數字,整個人傷心欲絕,捂著腦袋搖頭,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麽會這樣呢?”

唐糖懂得小家夥這個時候的憂傷,因為她每次上稱也是如此的絕望與憂傷的,所以,她默默地走過去將小家夥從稱上抱了下來,摸摸他的頭再親親他的腦門,安慰他,“沒關系的寶寶,等你長大了就能變得跟爸爸一樣高高瘦瘦了,現在胖只是暫時的。”

這句話多少安慰了小家夥一點,他將小腦袋埋在唐糖的肚子上撒嬌地蹭。

季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但是對小家夥的懲罰卻是沒有取消,“好了季小濯,男子漢說到做到,現在該幹什麽了?”

季小濯默默地將腦袋從媽媽的肚子裏□□,又默默地走到房間中央,突然呼喝一聲,下一秒便擺開架勢打起了軍體拳,一伸胳膊二踢腿,一招一式非常標準,力道也十足。

唐糖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家夥打拳,沒想到他打得這麽棒,忍不住拉拉季宴的袖子,“老公,寶寶太棒了!”

季宴看著季小濯的動作,眼裏同樣閃過滿意之色,雖然胖,但是個靈活的胖子。

季小濯呼呼哈哈地打了近二十分鐘才停下動作,小腦門上此時布滿了汗珠,顯然是累的。

唐糖趕緊用手帕給他擦擦汗,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寶寶你打得真棒!帥呆了!”

小家夥眼睛亮閃閃的,眼角餘光偷偷地瞥季宴,嘴上卻說:“哪裏哪裏,一般般啦。”

季宴淡淡對小家夥點點頭,“還不錯。”

季小濯的嘴角悄悄地往上翹了翹,得意極了。

唐糖憋笑帶著小家夥進衛生間重新洗個澡,不知道是不是打拳打累了,小家夥洗著洗著就睡著了,還微微打起了小呼嚕。

也不知道誰說自己會失眠.......

唐糖拼著一身力氣將小家夥從衛生間給抱了出來,但由於體力太弱雞,中途自己絆自己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季宴速度快及時抱住了母子兩,不然今晚就要發生慘案了。

然而,這麽大的動靜小家夥也沒有醒,可見睡得熟。

唐糖有點訕然,愧疚道:“老公,怪我力氣太小了,我以後一定小心。”

季宴看她可憐兮兮的,嘴裏不由自主就將鍋推給了季小濯背,“是季小濯太胖了。”

唐糖決定為季小濯說一次話,“老公,你以後不要說寶寶胖啦,小孩子就是胖乎乎的,但他以後肯定不會胖的,他長得像你,以後也會跟你一樣的。”

季宴點點頭,“我知道。”因為他小時候也和季小濯一樣胖,上學了以後就開始抽條了。

“哎?你知道?你不是嫌寶寶胖?”

季宴搖搖頭,“打拳不是讓他減肥的,是讓他強身健體的,以後也會長得高,所以以後每晚都要讓他打套拳再睡,就算我不在你也要監督他,能做到麽?”

唐糖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於是堅定地保證,“我一定監督寶寶,老公你就放心吧。”

季宴點點頭,繼而將視線落到她身上,那瘦得好像輕輕一掰就能折斷的四肢讓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唐糖被他看得心一緊,說話都結巴了,“老公,你......你看我幹什麽?”

“唐糖,你身體太差了,以後每頓多吃一點。”

唐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我.......我已經努力再長胖了,真的,我已經長胖六斤了呢,以後還會長胖更多的!”

季宴一點沒看出來她長胖了,但好身體不是長胖就夠了的,唐糖的弱是內裏的弱,她需要的是鍛煉。

“光吃飯不行,以後每天早上你帶著季小濯下樓去鍛煉場跑步去吧,你和季小濯每人跑五圈。”

“什麽?”唐糖簡直遇到了晴天霹靂。

“你的體質太差了,需要鍛煉,體質好了自然就能長胖,底下的訓練場每天早上有不少人鍛煉,你和季小濯以後也去,能做到麽?”

唐糖在心裏瘋狂搖頭,可是面上卻只敢點頭,“能做到。”

季宴滿意了,伸手關上燈,“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和小濯起來跑步。”

唐糖心裏的小人已經快要哭暈了,她都無法想象季小濯明天早上被告知這個消息會有多絕望。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媽媽連累你了。

此刻,房間裏的人誰也不知道,在一片黑暗的客廳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主臥的門,盯了整整一夜。

唐糖是被一陣低沈的呼喚聲給喊醒的,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季宴那張刀斧神工般的俊臉。

“老公?”

“唐糖,起來下去跑步了。”

唐糖眨眨眼,過了好久才想起昨晚說的要跑步的事情,頓時就蔫了,但還是乖乖地爬了起來,沒辦法,老公的話不能不聽呀。

看唐糖醒了,季宴將呈大字型呼呼大睡的季小濯一把抱了起來,一邊拍著他的小屁股一邊帶著他往衛生間走:“季小濯,起床!”

季小濯當然沒有被喊醒,但是在季宴直接給他用冷水洗臉的時候,不得不醒了。

“唔——爸爸,下雨了麽?”

“沒有下雨,是你得起床了。”

季小濯勉強睜開眼睛,一看爸爸正在給自己洗臉,懵逼了,“爸爸,你為什麽給我洗臉?”

“因為你得起和媽媽床下樓去跑步。”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三分鐘過後,衛生間裏傳來一陣猶如小獸的絕望呼喊:“為——什——麽——?”

唐糖在外面捂臉。

十分鐘後,唐糖和季小濯穿上跑步的運動服集體出現在大院樓下的訓練場,同在的還有顧嫣然。

季宴是早訓過後抽空回來叫人的,把母子兩帶到這裏就得走了,臨走前不放心地叮囑母子兩,“你們兩要好好跑啊,每人必須跑滿五圈才行,我晚上回來要檢查的。”

唐糖和季小濯乖乖地點頭。

顧嫣然笑著對季宴道:“季宴哥,我也要晨練呢,你放心走吧,我會陪著小濯他們一起跑的。”

顧嫣然也算是軍人,季宴很放心她的自制力,於是點點頭,這才邁著大步走了。

等季宴完全沒了蹤影,顧嫣然對唐糖和季小濯招招手,“走吧,我們開始跑步吧,一日之計在於晨,早晨跑步很重要。”

唐糖和季小濯對視一眼,兩人都認命地開始跑起來。

顧嫣然陪在兩人身邊一起跑,顯然是刻意放慢了腳步,輕松地就跟在走路一樣,反觀唐糖,跑得跟蝸牛差不多還累得直喘氣,連季小濯的小短腿都比不上,還要季小濯一邊跑一邊鼓勵她加油。

唐糖很是羞愧。

“唐糖,看來你平時都不怎麽運動啊?”顧嫣然一邊跑一邊說道。

唐糖點點頭,氣喘籲籲道:“是的,我,我從來沒跑過步。”

顧嫣然皺了皺眉,猶豫道:“你這樣不行啊,季宴哥喜歡健康愛運動的女人,我記得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女人弱不禁風了,就是因為這樣,我從初中開始每天都會跑五公裏鍛煉身體,要知道我初中之前也是跑兩步就喘氣,比你還不如呢。”

原來老公喜歡健康愛運動的女人呀,那她這樣的肯定不行啊,怪不得老公讓自己每天跑步呢......

唐糖努力地邁開腳步拼命往前跑,咬著牙說:“我......我以後每天都下來跑步。”

顧嫣然笑笑,鼓勵地拍拍唐糖的肩膀,“那你可要加油啊,季家可是軍人世家,季家人不論男女都要有強健的體魄才行,特別是季爺爺,他老人家最喜歡英姿颯爽的女孩子,以前還說過季宴哥的媳婦必須是當兵的呢,沒想到季宴哥最後並沒有娶當兵的女孩,這點挺出乎大家意料的。”

唐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因為顧嫣然的話腦子裏產生了很多疑問,但她卻沒有開口詢問,她不知道顧嫣然為什麽會跟她說這些,但她的感覺一向很準確,她覺得,顧嫣然對她好像並沒有表現的那麽喜歡,說這些話也不是出於善意。

唐糖沈默著,接下來只是埋頭跑步。

顧嫣然以為唐糖會追問下去的,沒想到她竟然什麽都不問,不由挑了挑眉,也選擇沈默。

跑完後,顧嫣然直接去了部隊裏組織體檢工作,唐糖則帶著季小濯回了家。

唐糖牽著小家夥的手,想起好像從來沒聽過小家夥說起過太爺爺的事情,這多少有點不正常,按理說作太爺爺的應該很疼這小曾孫的才是啊,怎麽會從來沒聯系過呢?

“寶寶,你知道太爺爺麽?”

季小濯聞言,眼睛睜大了一點點,有點驚訝又有點戒備,“媽媽,你為什麽問太爺爺?”

唐糖越發確定這其中有事了,於是問道:“媽媽很好奇啊,媽媽從來都沒見過你太爺爺呢,為什麽太爺爺從來沒和我們聯系過呢?太爺爺是不喜歡我們麽?”

季小濯低頭沈默,雙手糾結地扭在一起。

這小家夥肯定知道點什麽,唐糖親親他的小臉蛋,“寶寶不可以告訴媽媽麽?”

季小濯糾結地擰著小眉頭,想了好久才悄悄地趴在唐糖耳邊說:“媽媽,那我告訴你你不可以告訴爸爸哦,不然爸爸不高興了,而且太爺爺也不允許我說呢。”

唐糖作發誓狀,“媽媽保證。”

季小濯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說:“其實我有和太爺爺偷偷見面哦,但是爸爸不知道,太爺爺讓我不要告訴爸爸,這是我和太爺爺兩個人的秘密。媽媽,我覺得爸爸是和太爺爺吵架了,現在還沒和好。”

“原來是這樣啊.......”唐糖咬唇沈思,感覺季小濯的猜測是對的,如果老公的確和爺爺之間有矛盾,爺孫兩從此不來往了,這就能解釋為什麽這麽多天都沒有聽說過爺爺的事情也彼此沒有聯系了。

可是,好好的爺孫兩為什麽不來往了?是因為老公娶了爺爺不喜歡的女人導致的麽?那爺爺估計也不會喜歡現在的她吧。

也是啊,老公這樣優秀的男人,只有又漂亮又能幹家世又好的女人才配得上的吧,像她這樣的又沒貌又沒才又沒家世的的確很不配啊,要是她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孫子娶這樣的。

唐糖突然間很想嘆氣,幸好還有季小濯這個小乖寶存在,讓她能有那麽點底氣,要是沒有這個小寶貝她妥妥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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