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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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成旁邊的方雨薇,道:“雨薇嫂子,你給張成喝點醒酒湯吧,這樣胃裏好受點。”

方雨薇朝唐糖笑著道謝:“謝謝你啊,麻煩你了。”

說完,轉手將醒酒湯遞到張成手上,隱蔽地捏了把他的腰,小聲恐嚇道:“快喝點醒醒酒,一身酒氣,今晚要是敢給我吐臟地板,你就給我睡外面吧。”

張成被捏得嘶嘶抽氣,連連求饒,想起被趕出房間的淒涼,嚇得連忙端起醒酒湯一骨碌就吞了下去,連燙都不顧了。

唐糖看得驚嘆,覺得方雨薇可真會禦夫,好厲害的樣子,不過,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她不好多看,又給董力端了一碗。

“謝謝嫂子。”

董力誠心實意地道謝,一聲嫂子也是出自真心,心裏對唐糖這下是真的轉變了印象,不管之前怎麽樣,現在的她的確挺好的,值得他尊敬。

唐糖擺擺手表示不用謝,端起最後一碗醒酒湯坐到季宴身邊,看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擔心地搖搖他的胳膊,“老公,老公。”

季宴慢慢睜開眼看她,眼裏泛著紅。

唐糖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餵到他嘴邊,小聲哄道:“老公,喝點醒酒湯吧,喝完我們就回去休息了。”

季宴是真的醉了,腦子裏暈暈乎乎的,要是平時絕對會端過來自己喝,可是這會只遵循本能地張開口,吞下嘴邊的湯,然後在唐糖送來下一勺的時候,繼續乖乖地吞咽。

唐糖覺得季宴的酒品可真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鬧的,安安靜靜的,一點也不會發瘋,人家都說酒品看人品,如今看來,真的是如此呢。

餵完了一碗湯,唐糖不再多待,和團長一家提出告辭。

董力今晚喝得不算多,人也比較清醒,知道唐糖他們家裏今晚沒辦法睡,便主動帶著他們去了部隊的招待所,給一家三口開了一個房間,唐糖見狀也沒有說什麽,今晚季宴醉了,她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睡。

董力將季宴扶到床上,看沒什麽事了,和唐糖告辭,“嫂子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啊董力,時間也不早了,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季小濯朝董力搖晃著小手,小大人一般地認真道:“叔叔你快回去吧,你不用擔心啦,我和媽媽會照顧好爸爸的。”

董力使勁揉了把小家夥頭上的小短毛,“好,那叔叔走啦,爸爸就交給你照顧啦。”

董力走後,唐糖將季宴的鞋子脫掉,把他的腿擺好,看了眼他穿在身上的衣服,頓時犯了難,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讓他穿著一身有點臟的作訓服就這麽睡,寶寶爸平時挺愛幹凈的,這樣睡會難受吧?可是脫了的話,她又不太好意思動手,再說這裏又沒有他的換洗衣服,難道要寶寶爸光著身子睡麽?那他醒來該怎麽看她呀,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那麽親密的夫妻關系。

唐糖糾結地紅了臉。

季小濯拉拉唐糖的手,仰著小臉問她:“媽媽,你怎麽啦?為什麽看著爸爸不動?”

唐糖囧,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決定不去脫季宴的衣服了,就委屈他一晚吧。

唐糖先把季小濯帶到衛生間裏洗了個澡,然後讓他睡到大床的中央,囑咐他:“寶寶,爸爸喝醉了,你好好照顧他一會,媽媽先去洗澡好麽?” 季小濯拍拍小胸脯保證:“媽媽你放心去洗澡澡吧,我會照顧好爸爸的。”

唐糖看季宴睡得一動不動,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有事,便拿著幹凈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澡,洗完後又將她和季小濯換下來的衣服洗了下晾在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還以為這麽長時間季小濯已經困得睡著了,哪知道小家夥還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爸爸,小手還在爸爸的胸膛上輕輕地拍著,好像在哄爸爸睡覺一樣。

唐糖的一顆心軟了又軟,湊上去給了他一個輕吻,“好了寶寶,媽媽來照顧爸爸,你快睡覺吧。”

小家夥明明很困了,卻硬是努力睜大眼睛搖頭,“媽媽,我不困,我陪你一起照顧爸爸,媽媽一個人累呢。”

唐糖知道他是個懂事的孩子 ,沒有硬勸,只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好,你跟媽媽一起照顧爸爸,但你只要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就能睡得好了。”

小家夥聞言立馬拉住季宴的一只大手,握得牢牢的。

唐糖從衛生間裏打來一盆溫水,將帶來的幹凈毛巾浸濕擰幹,輕輕地給季宴擦起臉來,擦擦臉會睡得舒服一點。

擦著擦著,唐糖不知不覺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手下觸摸著的五官上,濃濃的劍眉,狹長的眼睛,挺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堅毅的下巴,鋒利的棱角,每一處都充滿淩厲,即使是睡著也讓人不敢對他產生輕視。

這是一個很鋒利,卻又很讓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唐糖活了兩輩子都沒有接觸過外男,以前她也暢想過自己以後會嫁給什麽樣的男人,可是想來想去腦子裏總是沒什麽具體的形象,好像怎麽想都感覺不真實,怪別扭的。

直到來了這裏,看見了季宴,她的腦海裏才有了“相公”的具體形象,他就是她的相公,是她一輩子的依靠,別人都不行。

季宴就是她相公這個事實她一點別扭感和排斥感都沒有,而且一點也沒有因為季宴和她是兩個時代的人而感到格格不入,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唐糖雖然沒有什麽情愛的經驗,感情上是一片白紙,但她卻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瓜,好歹也看了那麽多話本,對於她自己在面對季宴時才獨有的種種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感覺,她不會傻到以為是正常的,她雖然沒敢直接地承認,但心裏其實是騙不了自己的,她喜歡他,偷偷地喜歡上了他,喜歡上了現在的相公。

可是,她也知道,他不喜歡她,他現在頂多算是不討厭她罷了。

但是,她會好好努力地當一個好妻子,讓他也能喜歡上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臉上的毛巾停留了太久有了感覺,季宴竟然在這時輕輕地睜開了眼睛,註視著唐糖。

唐糖手上的動作一頓,感覺一陣心虛上湧,試探著叫他:“老公?你醒了麽?”

季宴不答話,依然盯著唐糖看。

唐糖咬了咬唇,又慢慢地給他擦了擦脖子,看他還是一動不動任由她,這才松了口氣,知道他現在的確是醉了。

唐糖不敢再東想西想,專心致志地給他擦好臉和脖子,又把他的兩只大手和手腕仔細擦了擦,接下來去換了水和毛巾,把季宴的襪子也給脫了,輕輕地給他的腳也仔細地擦了起來。

季宴眨了眨眼,下一秒又閉上了眼睛,無聲無息地再次睡了過去。

季宴的腳跟她的腳完全不同,他的腳好像都有她的兩個那麽大了,而且整只腳都是硬硬的,腳底板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腳面上甚至有許多傷痕,一看就知道但是傷得不輕。

唐糖看得一陣心疼,用手摸上這些傷痕,暗想連腳上都有傷,也不知道身上還有多少傷。

男人保家護國真的很辛苦,身上肯定也沒看起來那麽健康,看來以後要多給他弄點藥湯泡泡腳,驅逐體內的暗傷。

季小濯在一邊睜著大眼睛看著媽媽仔細擦著爸爸的大腳,好像在擦著什麽寶貝一般,困惑地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開口問道:“媽媽,爸爸的腳臭麽?”

唐糖被小家夥這句無厘頭的發問問得懵了一瞬,繼而哭笑不得地問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呀?”

季小濯擡起自己的一只小胖腿,艱難地將小腳丫湊到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沒感覺到臭味,滿意了,這才回答道:“平時我的腳腳臭的時候,我都不想摸呢,洗幹凈了才敢摸。”

季小濯是個有潔癖的孩子,連自己的臭腳都嫌棄。

唐糖被小家夥逗笑,憋著笑意道:“那你聞聞爸爸的腳臭不臭好了。”

季小濯有點小糾結地猶豫了下,最後還是爬了起來,湊到他爸腳邊,撅著肥屁股深深嗅了一口,下一秒立馬捂住鼻子,小眉頭也皺了起來,一下子就退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看著唐糖,“媽媽,爸爸的腳腳是臭的。”

“噗嗤——”唐糖的笑再也忍不住了,只覺這小家夥的潔癖可真厲害,親爹都嫌棄,要是他爹現在醒著,不知道會不會心塞。

其實季宴的腳沒有那麽臭,但也不可能好聞到哪去,當兵的一天到晚都在運動,訓練量那麽大,更何況季宴還是特種兵,那訓練強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腳上一天不知道要出多少汗,腳要是沒味道那才奇怪了。

唐糖對小家夥解釋:“爸爸要訓練呢,天天要流很多汗的,腳當然有點臭啦,這是正常的,等洗幹凈了就不臭啦,媽媽給爸爸多擦幾遍就好了呢。”

季小濯放下捂著鼻子的手,對唐糖說道:“媽媽,你都不嫌棄爸爸臭呢。”

唐糖又換了遍水繼續給季宴擦腳,邊擦邊對小家夥道:“因為爸爸是媽媽的丈夫啊,妻子肯定不會嫌棄自己的丈夫呀,就像媽媽也不嫌棄寶寶你一樣,寶寶就算是腳臭媽媽也敢摸是不是?” 季小濯想起媽媽給自己洗臭臭的腳腳的事情,頓時覺得媽媽真偉大,趕緊撅著屁股爬到床邊給了唐糖一個吻,“媽媽我愛你喲。”

唐糖被他吻得心花怒放,在他的小額頭上也吻了一記,“好了,快去乖乖躺著,媽媽馬上就好了。”

季小濯點點頭,乖乖爬回被窩裏躺好,重新牽好爸爸的大手。

唐糖又給季宴擦了幾遍,直到擦得幹幹凈凈沒有一絲味道才在季小濯的另一邊躺下,關上大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方便季宴和季小濯晚上起來上廁所。

季小濯在唐糖的輕拍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她自己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身體早已疲累,很快也睡了過去,整個房間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照耀著一家三口的睡顏,靜謐又溫馨。

*** 清晨六點,季宴的生物鐘準時讓他睜開了眼睛,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眩暈,過了幾分鐘才漸漸回憶起昨晚的事情,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不由揉了揉太陽穴,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季宴轉頭看了下睡在旁邊的季小濯和唐糖,母子兩正靠在一起睡得香甜,連呼吸的頻率都是一致的。

季宴的視線從季小濯臉上掠過,最終停留在唐糖臉上,想起昨晚喝醉後她做的種種,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低頭沈默片刻,季宴悄無聲息地起身到衛生間裏洗漱,在沒有驚動母子兩的情況下,又悄無聲息地走了,只不過在走之前用手機給唐糖留了信息,還往唐糖的包裏塞了一張銀行卡。

唐糖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睜開眼一看,已經快九點了,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來不及多想,快速地蹦著腳過去開了門,門外是團長嫂子還有文文。

“唐糖,你還沒起來啊,今天不是要去買家具麽,去遲了可不行。”

唐糖趕緊讓兩人進來,“對不起嫂子,我睡過頭了,我現在就起來,很快就好。”

團長嫂子看見季小濯還在呼呼大睡,朝床邊走過去,道:“你快去洗漱收拾東西,我來給小濯穿衣服,這樣快一點。”

唐糖也沒客氣,將季小濯交給團長嫂子,先去衛生間裏收拾自己,然後把去城裏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這時候季小濯也被團長媳婦給收拾好了,一行人匆匆趕往樓下搭上一輛部隊的車往城裏而去。

從部隊這邊去城裏開車要兩個多小時,唐糖這時候才有時間打開手機看季宴給她留的信息,看完後掏出包裏的銀行卡,嘴角不由勾了起來。

到了城裏,團長嫂子直接帶著唐糖去了賣家居的地方,讓唐糖自己慢慢挑。

唐糖想著部隊這邊的房子以後就是他們長住的家了,不想隨意,想要好好地布置一下,有一個溫馨的家,所以在前段時間就向紀月請教過家居布置這方面的問題,紀月給她發來一大堆的家居裝飾圖讓她參考,她研究了好一陣,此刻心裏對於要買什麽樣的家具電器也有了想法,所以挑的很快很順利,而且這裏還可以統一送貨上門,這點讓唐糖很欣喜,不過,唯一讓她難過的就是在給錢的時候,一下子就給出了五萬多塊錢,讓唐糖心疼得無以覆加。

接下來還去買了家裏過日子需要的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又是花了一大筆,唐糖臉上的表情更痛了。

團長嫂子看她一副肉疼的表情,好笑不已,“添置家具就是這樣的,你買的還算是中等的價位,別心疼了。”

唐糖癟癟嘴,“嫂子,季宴他們當兵一個月沒多少錢,我一想到一下子花了他這麽多血汗錢就心疼。”

團長嫂子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啊,他們當兵的辛苦,一個月沒多少錢,咱們是應該多體諒他們,平時該節省的就節省,不能亂花。”

唐糖深以為然。

文文在一旁聽得嘆了口氣,搖了搖她媽的衣服,“我說媽,我咋覺得你這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呢,你不是想反悔不給我買衣服了吧,那可不行啊!不能說話不算話。”

團長嫂子生氣地戳了戳文文的額頭,“你個死丫頭。

誰說不給你買了?”

文文嘻嘻一笑,立馬拉著團長嫂子的手往衣服店裏拖,“那好,那咱們去買衣服吧!”

於是,唐糖拉著季小濯也陪著走進了衣服店裏。

這是唐糖第一次逛衣服店,她現在穿的衣服都是原主留下的,但原主衣櫃裏的衣服大多數都是比較暴露的,她一點都不想穿,好不容易才找了兩套長袖長褲出來,就一直穿著這兩套衣服換來換去的,也沒想過要出來買衣服,所以這會兒唐糖直接抱著季小濯坐在店裏的沙發上等著文文和團長嫂子挑選好。

第 28 章

季小濯看著文文不停地挑衣服試衣服, 再對比下身邊的唐糖,不由拉了拉她的手,糯糯地問道:“媽媽, 你要不要也買衣服呀?”

唐糖搖搖頭, “媽媽不需要買呀,媽媽有衣服的。”

季小濯疑惑地攢起小眉頭, “可是我都沒看到過你逛街呢, 女孩子不都是喜歡買買買麽?為什麽你不買買買呀?”

沒想到小家夥還知道女孩子都喜歡買買買,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 唐糖好笑地摸摸他的頭,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歡買買買的呀,像媽媽就不喜歡。”

季小濯半信半疑地瞅著唐糖,想起剛剛唐糖心疼錢的樣子,突然搖著頭道:“不對不對,媽媽你撒謊哦, 你也喜歡買買買的對不對?媽媽, 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錢呀?”

沒想到小家夥這麽敏銳,連她心疼錢都能想到, 唐糖只好耐心地跟他解釋:“有一部分原因是媽媽真的有衣服,不需要買;另一個呢當然也有省錢的原因啦, 因為媽媽沒有工作呀, 我們兩都要靠爸爸好辛苦好辛苦地去賺錢養著呢,所以我們不可以亂花爸爸的血汗錢啊對不對?那些不必要花的錢就不需要花啦。”

季小濯擰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則在琢磨著他們家是不是真的很窮, 那他以後要不要少吃點飯啊?

這時候,文文穿了一件白色修身連衣裙走過來,原地轉了一個圈,問唐糖:“唐糖姐,你覺得這件衣服怎麽樣?好看麽?”

唐糖仔細打量了一下,排除掉因為成長環境不同而造成的穿衣習慣,她覺得這件衣服還是很漂亮的,於是給文文豎了個大拇指,“很好看,很適合你的。”

“真的麽?我也覺得挺好看的,那這件我要了!”文文幹脆地讓導購將這件衣服包上,這才註意到唐糖一直坐著沒動,不由勸道:“唐糖姐,你怎麽不試試看呀,難得進城一趟,買兩件衣服嘛。”

其實文文是覺得唐糖身上的衣服真的挺土的,年紀這麽輕卻打扮得跟三四十歲的婦女一樣,看起來真的挺難受的,她覺得這個真的得改改,不然小濯爸爸那麽帥,不會嫌棄麽?

唐糖淡笑著搖頭,“我就不買了,我有衣服穿。”

文文見狀,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到唐糖耳邊小聲說道:“唐糖姐,其實你很喜歡小濯的爸爸吧?”

唐糖一楞,幹巴巴地望向文文,“文文,你.......你在......在說什麽呢?”

文文笑嘻嘻地摟著她的胳膊,“你可別否認啊,你看小濯爸爸的眼神可逃不出我的火眼精金,那眼神柔的呀都快化成水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能那麽溫柔!”

她眼神有這麽明顯麽?唐糖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眼睛,臉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看唐糖竟然臉紅,文文拍拍她的胳膊,“哎呀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你們是夫妻,喜歡自己的老公不是很正常嘛,不喜歡才不正常吧。”

唐糖沈默,因為無法向文文解釋他們的夫妻關系。

文文這時候來了個轉折,“可是呢,小濯爸爸那麽帥那麽優秀,有時候做老婆的也不能太差啊,不然人家會覺得你們不配的,而且啊,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要想男人對你保持感情,首先就得漂亮嘛,不然男人會嫌棄的,所以女人漂亮很重要!”

唐糖讚同文文這話,可不得不實話實說:“可是我的確和小濯爸爸不配呀,因為我本來就不漂亮嘛。”

這回答讓文文差點嘔血,不由嘆了口氣,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唐糖,問道:“唐糖姐,你應該跟我差不多有一米六七這樣吧,但你體重有我一半麽?”

唐糖覺得自己的體重受到了輕視,開口反駁:“怎麽沒有一半了?我有七十八斤呢!”

“我的媽呀!”文文目瞪口呆,“咱們差不多高,我有一百一十斤,你卻才七十八斤,你是不是吃米飯長大的呀?”

唐糖委屈,“可是我已經很努力去長胖了。”

文文很認真地說道:“唐糖姐,其實我覺得你的五官並沒有那麽醜,你只是太瘦了,再加上臉色和膚色都特別差,所以看起來才不好看,但這些都是可以通過後天努力改善的嘛。”

唐糖心情好了一點,讚同地點點頭,繼續聽她說。

“這些改善需要時間,一時半時可能看不出效果,但是呢,現在有個快速改善的辦法,那就是穿著!女人的穿著可是很重要的,同一個人穿不同的衣服那感覺可是完全不同的,衣服是可以修飾身材的,唐糖姐,你看看你現在穿的衣服,真的太難看了,這樣怎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呢?”

唐糖不確定地看自己的衣服,“有那麽難看麽?”

文文堅定地點頭,“的確很難看,所以,你需要改變你的穿著,不然怎麽抓住小濯爸爸的心呢?再說了,你是不打扮,但別人會打扮啊,到時候你可就會被別人比下去了,萬一出現個狐貍精什麽的,你說是吧?”

文文的這句話讓唐糖的心猶豫了一下,難道真的要改變自己的穿著?這樣真的能有效果麽?

“要不.......我去看看?”

文文見終於勸動了,高興地打了個響指,立馬拉起唐糖就去挑衣服。

季小濯看媽媽願意買衣服了,也特別高興,興致勃勃地也開始替媽媽選起衣服來。

文文替唐糖選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寬松及膝連衣裙,這件衣服的特色就是寬松美,瘦人穿特別有氣質,而且還能顯得不那麽瘦,文文覺得這件一定很適合唐糖,極力推薦她試試。

唐糖覺得這件衣服有點暴露,腿和胳膊露了一半,本想搖頭拒絕,但想到這裏的女人都是這麽穿的,要是她不穿,寶寶爸會不會覺得她穿的很土很醜啊?她是不是也要入鄉隨俗呢?

於是,唐糖咬咬牙拿著這件衣服去試了,半晌後才別別扭扭地從更衣室出來。

文文看了一眼立馬就豎起了大拇指,“唐糖姐,這件衣服真的超級適合你的,穿著顯得你都沒那麽瘦了 ,而且氣質也提升了一大截,真的很好看。”

團長嫂子也點頭:“不錯不錯,變了個人一樣。”

季小濯像模像樣地摸著下巴圍著唐糖轉了幾圈,非常滿意道:“媽媽,這件好看!”

看幾人都說好看,唐糖這才敢仔細打量穿衣鏡裏的自己,拋開露不露的問題,還真的跟變了個人一般,由於臉上的淤青和傷口等已經漸漸消去了,現在臉上看著沒那麽恐怖了,穿著白色的衣服皮膚反而顯得亮了一點,而且,身材真的和文文說的一樣,看起來胖了不少,最起碼沒有實際上那麽瘦得可怕了。

這麽一看,還真的不錯唉。

唐糖的心動了,突然有點想買這件衣服了。

可是,在問價格的時候,這件衣服竟然要八百塊錢,嚇得唐糖立馬就說不要了,真的太貴了,她不買。

文文和團長嫂子怎麽勸唐糖都不願意買,最後兩人也沒辦法了,只好隨她去了,只不過文文還是覺得很遺憾,一路都在嘟囔:“唐糖姐,其實八百塊也不是很貴啦,偶爾買一件也不是不行嘛,你幹嘛這麽苛待自己啊,難得遇到這麽合適自己的衣服真的很不容易好嘛。”

唐糖抿唇笑笑,“我知道啦,我也很喜歡那件衣服的,但真的太貴了,所以我可以去買布料,自己回家做個一模一樣的啊,這樣一件衣服都不要一百塊錢呢。”

文文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唐糖姐,你說你會自己做?一模一樣的?”

唐糖點頭,“剛剛我已經看清楚那件衣服是怎麽做的了,很簡單,只要布料買好,我一天就能縫好,基本一模一樣。”

這點自信唐糖還是有的,怎麽說女紅也是她的拿手強項啊。

團長嫂子也很驚訝,“唐糖,你連衣服都會做啊,你學過麽?”

唐糖不好說自己從小就學女紅,只好拿出原主的經歷搪塞:“我大學學的是服裝設計。”

文文和團長嫂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會做衣服那是很正常的。

團長嫂子高興地道:“要是真的能做得一模一樣,那可真省了不少錢呢。”

“是呀,能省不少。”唐糖喜滋滋地問道:“嫂子,那你知道哪裏有賣布料的麽,帶我去買點吧。”

這個團長嫂子熟,立馬就帶著唐糖去了一家布店,裏面各種布料都有,唐糖挑著挑著就挑興奮了,找到自己做裙子需要的布料後,還看中了一款牛仔布與一款白色襯衫布,非常想買下來。

團長嫂子看唐糖對著這兩款布看個不停,問道:“你還想做點別的衣服?”

唐糖點頭,“嫂子,我想用這個牛仔布給小濯做個褲子,就是上下一體,上面兩個背帶掛在肩膀上的那種。”

唐糖在街上看到不少小孩子穿這個,感覺穿著挺可愛的,可是季小濯沒有,於是就想給他也做一個。

團長嫂子聽明白了,“你說的是小孩子穿的牛仔背帶褲吧?這個小孩子穿著的確挺可愛的,既然你會做那就買吧,你親手做的可比買的有意義多了。”

說完,團長嫂子又指了指另一款襯衫布,揶揄地問:“那這個肯定是給季宴做衣服的是不是?”

唐糖略微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她看他都沒幾件平常穿的衣服,所以想給他做件這裏的男人都會穿的襯衫,她都觀察襯衫的做法好久了,好多次都在櫥窗裏盯著模特的衣服看,確定自己可以做得出來。

團長嫂子拍拍唐糖的肩膀,“那就都買吧,難得來一趟呢,下次再來就麻煩了。”

唐糖想想也是,於是把三款布料都買了下來,這才打道回府。

回到部隊的時候,買的家居已經全部送來了,小戰士們還幫著把東西全部擡回了家裏,可給唐糖幫了大忙了,唐糖覺得部隊這個地方可真好,熱情又好客,住在這裏真的很開心呢。

小戰士們幫忙擡完東西依然沒走,繼續留下幫忙,只要唐糖嘴裏指揮一下每樣東西要擺在哪裏,他們就會快速行動,效率快得要命,最後連衛生都幫忙弄好了,到了晚上的時候,家裏面已經大變了樣,變得舒適又溫馨,充滿了家的氣息。

唐糖看著自己親手布置出來的家,一顆心歡喜得無法言表。

等到季宴帶著滿身灰塵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的樣子,也是怔楞了好久都沒進門,他沒想到唐糖會把家布置得這麽溫馨漂亮,看得出來,她花費了很多心思。

唐糖聽見開門聲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是季宴,立馬甜笑著喊了一聲,“老公你回來啦?晚飯馬上就準備好了。”

季宴“嗯”了一聲,從門口的鞋櫃裏找出一雙嶄新的男生拖鞋換上,走到家裏各處參觀了一下,最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唐糖忙碌的背影,說了聲:“辛苦了,家裏很漂亮。”

唐糖回頭看他,笑容燦爛到讓人迷眼,“不辛苦,這是我們的家嘛。”

我們的家?這四個字讓季宴沈默了好久,開口問:“季小濯呢?”

唐糖指指外面,“剛剛被幾個小戰士帶出去玩了,一會應該就會回來吧。”

唐糖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動靜,幾個小戰士把季小濯送回來了,交到季宴手裏就告辭了。

季小濯飛奔著跑到廚房,對廚房裏的唐糖興奮地大喊:“媽媽,我回來嘍。”

糖果故作驚訝,“呀,我家寶寶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季小濯大力點頭,一把撲過去抱住唐糖的腿蹭了蹭,“開心!看到大坦克了!好威風呢!”

看得出來小家夥很興奮,唐糖揉了揉小家夥頭上的小翹毛,這才笑著問季宴:“那幾個小戰士呢?走了麽?”

季宴點點頭。

唐糖抿唇想了想,試探著詢問道:“老公,我想找個時間請董力他們還有剛剛那幾個小戰士來咱們家吃頓飯,他們都幫了我們不少忙呢,今天下午也是,東西都是他們搬的,忙得滿頭大汗的,結果我連飯都沒留他們吃一頓,這樣太不好意思了,老公,你覺得行麽?”

季宴深深地看著唐糖,點頭,“行,你安排就好。”

其實部隊這邊第一次搬進來就有請吃飯的風俗,本來他還怕她嫌麻煩不願意招待客人呢,沒想到她自己主動就提出來了,她,真的挺懂事的。

唐糖高興起來,立馬安排道:“那這樣吧,明天晚上就叫吧,正好我也買了不少菜呢,讓他們好好來吃一頓,就當慶祝咱們搬家了嘛。”

季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第 29 章

吃晚飯的時候, 唐糖將季宴早上給的那張卡遞還給他,並主動說起今日的花費,“老公,今天出去花了不少錢, 買家具電器就花了有五萬多,買日用品又花了好幾千,還有我——”

“唐糖。”季宴開口打斷唐糖的報賬, 擡眼看著她道:“這卡不用還給我,你自己收著,以後要買什麽就用這裏面的錢,回來也不需要跟我報賬,記住了麽?”

“額.......”唐糖眨眨眼, 在他的註視下慢慢點點頭, “記住了。”

季宴這才低下頭繼續吃飯。

唐糖呆呆地看了他一會, 慢慢勾起嘴角,心裏的甜意止不住地冒出來,他竟然這麽放心她用錢呢, 隨便她怎麽用,這是不是說明他很相信她呢?嘻嘻~

這種甜意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時分,唐糖準備還按之前一樣帶著季小濯去次臥裏睡覺,另一間主臥留給季宴睡的, 哪知道季小濯這次不幹了。

季小濯抱住唐糖的大腿不讓她走,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小眼神讓人心都軟了, “媽媽,我們又要和爸爸分開睡麽?不可以和昨晚上一樣一起睡睡麽?我想和昨晚一樣一起睡睡啦!媽媽好不好~”

唐糖被小家夥撒嬌撒得啞口無言,紅著臉無措地不知道該說什麽,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看著季宴,期待他能說服小家夥。

季宴揉揉額角,走過去抱起樹賴熊一般的小家夥,拍拍他的屁股,“爸爸不是說過麽,爸爸和媽媽習慣在自己的房間裏睡,不然睡不著的。”

季小濯不滿地撅起嘴控訴:“爸爸你騙人,我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你騙不了我的,昨晚上我們就是一起睡的,你和媽媽睡的可好了,爸爸你睡得比我們都好!媽媽給你擦腳腳你都沒有睜眼!”

季宴:“.......”小家夥聰明了,不好糊弄了。

唐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禱小家夥不要把炮火對準她,對不起老公,這個難題還是你一個人解決吧。

在季宴還沒想好說辭時,季小濯突然就眼淚汪汪地癟起了嘴,委屈地問道:“爸爸,媽媽,你們是要離婚了麽?我要成沒人要的孩子了麽?”

季宴和唐糖都被他這神來一問弄得不知所措,不明白小家夥怎麽會有此一問,但唐糖最受不了小家夥這麽眼淚汪汪的樣子了,立馬心疼地抱起他在懷裏輕哄,“沒有沒有呢,爸爸和媽媽沒有要離婚呢,不能瞎想哦。”

季小濯傷心欲絕地靠在唐糖肩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季宴,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你們別騙我了,你們都要分居了,肯定是打算離婚了,我都明白的。”

小家夥竟然還知道“分居”這個詞,這又是從哪裏知道的啊?季宴此刻只想知道,現在的孩子怎麽什麽都懂啊!這該是三歲半的小孩子知道的麽?

唐糖無措地看著季宴,“老公.......”

季宴嘆了口氣,看唐糖馬上要支撐不住季小濯的重量了,從她手裏將他接過來,妥協了,“好了好了,爸爸媽媽沒有要離婚,以後都睡一個房間行了吧?”

“真的麽?爸爸你答應了哦。”季小濯眼睛一亮,剛剛的委屈哽咽立馬消失無蹤,嘴巴咧得都快掛到耳朵後了,在季宴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哦耶!以後我們天天睡在一起,我要睡在爸爸媽媽中間!”

小家夥變臉跟變天一樣,季宴怎麽可能發現不了這是小家夥的小計謀,但卻也因為小家夥的這種費盡心思,讓他不忍心孩子這樣,無奈之下只好給了個征求的眼神給唐糖,無聲地詢問她可不可以。

唐糖悄悄地紅了臉,卻還是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搬新家的第一天晚上,一家三口就睡在了一個房間。

唐糖心裏說不緊張是假的,但因為有個興奮的季小濯在兩人中間,這讓她沒那麽忐忑了,而且她知道他們之間什麽都不會發生,就是純睡覺罷了,所以她也沒必要那麽緊張。緊張反而不利於兩人間的自然相處呢。

“沒事沒事別緊張,只是睡一張床而已,很正常嘛~”在衛生間裏洗好澡,面對著鏡子給自己做了半個小時的心裏建設後,唐糖平覆好心情,找出今天特意買的泡腳桶,裝了滿滿一桶的熱水,艱難地提了出去,直接提到床邊放下,籲了口氣。

季宴已經洗過澡,正坐在床頭看一本軍事書籍,看唐糖提了這麽大桶水進來,不解,“你這是幹什麽?”

唐糖笑著解釋:“這是我今天特意買的泡腳桶,以後每晚給你泡泡腳,我看你身上有不少舊傷,而且每天訓練那麽累,泡泡腳可以解乏的,晚上睡的也好,等兩天我去買點藥草放進去給你泡,對身上的暗傷好,今晚就先泡熱水去去乏吧。”

季宴的心突地一跳,看著床邊冒著熱氣的泡腳桶,嗓子突然哽住,一時間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回應。他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為他買了泡腳桶甚至為他打好泡腳水,就因為看見他身上有傷,她竟然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這是他從來想象不到的也不會去想象的,不,這事換成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想象得到的。

這事情,許多子女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為父母做一次,而這個車禍失憶的女人卻為他做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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