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說過，羅睺主殺伐，這是就算在混沌中也排的上號的極其負面的力量。

因而，他對於很多攻擊性的靈寶，就像是弒神槍對於葉無痕一樣，使用起來極其困難，甚至有些都不讓他碰。

葉無痕能用一桿自己用不到的槍換來一些可以使用的武器，對羅睺來說何嘗不是如此？

所以羅睺交換的異常幹脆——葉二少用不到的武器，對於他而言可是一大助力，要是葉無痕不肯換，就算對方再強他也定要下手謀上一謀。

交易如此順利，可謂是皆大歡喜——雖然，對於不能順手幹掉葉無痕這件事，羅睺表示了少許的遺憾。

真的只是少許而已。

“你怎麽還跟著我？”

做成了生意，葉無痕也不打算多待，但是他很快發現，無論他跑出多遠，羅睺總是不遠不近的吊在他身後，不管他變換了幾次方向，對方總是能憑借著兩人相交的神識找過來，比麥芽糖還黏糊，甩都甩不掉。

於是心情愈發不好的葉無痕只能停了下來，等到羅睺終於優哉游哉趕上來的時候，黑著臉問出了這句話。

“這位道友，你似乎對本座……天生懷有敵意啊？”羅睺這次的笑容已經開始向著欠揍發展，他漂浮在不遠處，掌心托著一朵漆黑色的蓮花苞，看向葉無痕的目光包含著滿滿的興味，“不知道友可否告知個中緣由？”

這是在威脅？葉無痕看著那個同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花苞，目光閃爍一下。

“主人，是滅世黑蓮。”自從遇見羅睺便消音了很久的紅蓮悄悄出聲，“它天生逆天而行，修煉起來比我要困難很多，我以為它現在才剛剛發芽而已……可惡啊我蓮蓬還沒結出來……”

葉無痕竊笑不已，其實紅蓮雖然外表變化不大，但心智已經得到了質的飛躍，雖然還是嘮叨了點，卻總算讓他擺脫了耳朵起繭子的境地。

不過，滅世黑蓮啊……靈物的修煉和主人等級息息相關，已經能夠結出不小的花苞，證明羅睺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雖然明面上大家只差一點，但未來……

他正了正神色，“道友天生負有的毀滅之力，想不在意也難……那道友也可否告知，為何一直跟著我？”

“買賣不成仁義在，道友還真是無情。”羅睺嗤笑一聲，“總叫道友也麻煩，本座羅睺，難得遇見一個和本座審美一樣的，何不結伴而行？”

葉無痕：“……羅道友莫要忘記誓言。”我只希望你離我遠點。

“自然，本座不會傷了道友的。”見葉無痕依舊警惕的看著他，羅睺笑著走近幾步，上下拋了拋滅世黑蓮：“本座只是聽黑蓮說道友身上有著和它相近的氣息，特來請教養花之道而已……不知道友身上的，是金蓮、白蓮，還是……”

說到一半，他猛然打出一記黑光！

“還是紅蓮呢？”

葉無痕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幾乎是瞬間，他側身躲過羅睺的攻擊，擡手便是一記沖擊回敬了過去！

羅睺不閃不避，手中黑蓮卻黑光大放，將這沖擊完全阻擋在外。

原本就一觸即發的氣氛瞬間變成了刀光劍影，卻礙於誓言而很默契的控制在不會傷人的階段。葉無痕手一抹取出之前從羅睺那裏交換來的一把彎刀，以不甚熟練的動作揮舞著，卻穩穩地將弒神槍阻隔在外。

金芒不斷閃動，和黑色氣息狠狠撞在一起，雙方依靠的都是速度和力量，除了滅世黑蓮時不時幫忙擋一下外，兩人可以說是零防禦的對砍，火星四濺。

業火紅蓮被葉無痕死死限制在腦海深處，任憑炙紅怎麽叫喚，葉無痕都不曾松口。

“呵……若不是鴻鈞不會這麽張揚，本座還真會把你認成他。”接住葉無痕一記近身劈砍，羅睺臉色微微泛白，“好大的力氣……你叫什麽？這時候懂得系統性劍術的人應該……”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葉無痕沒有聽清，卻本能地覺得不是什麽好事，一矮身又砍過去一刀。

羅睺腳尖一點，回旋反擊行雲流水，相比較使用著不熟悉的武器的葉無痕，弒神槍帶給他的加成要更加明顯。

但他還是搞不定面前的金燦燦。

接著，羅睺便看見，面前的人似乎從袖子裏掏出了什麽東西，跟打彈珠似的一彈指，一顆烏溜溜的珠子便飛了過來。

混沌珠！

選擇跟上這個一面之緣的魔神，羅睺也有著自己的顧慮。

他原本是另一個修仙世界的魔道修士，不慎身隕之後才來到這夢寐以求的混沌，對於未來會把自己鎮壓的道祖鴻鈞，他向來是報以最大的關註度，因而他也分明記得，在開天之後，活下來的魔神只有兩人。

不然以他魔道第一人的身份，何愁拉不到其他魔神當盟友，又如何至於被鴻鈞永世鎮在紫霄宮中？

只是這確信度卻在遇見葉無痕之後發生了動搖。

羅睺記得，他還沒有入魔叛出正道之前，曾經聽到師弟師妹們說話，為什麽活下來的會是道祖和魔祖。

要是那些入門多日的弟子來回答，無外乎是因為他們一個掌道，一個司魔，正邪不兩立，鴻鈞對於天道必不可少，而羅睺就是用來制約他的雲雲，但是對於那些年紀尚幼的弟子來說，卻往往不是這樣。

“因為他們都是人形啊。”

原本只當是無心之言聽過就算，但當羅睺在見過無數奇形怪狀的魔神之後，猛然看見同為人形的葉無痕時，那句稚嫩的話語突然浮現在腦海。

因為……都是……人形？

確實，無論是先天生靈的長相，妖族精怪的化形，還是魔氣凝聚的魔族，無一不是朝著女媧的造物——人的方向而去的，並且這種外表的生物最終成了大地上的霸主，這是否可以說明，天道冥冥之中偏向的，便是外貌為‘人’的個體呢？

三千魔神中有幾個人形的存在他尚且不知，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一個可能活過開天的未來聖人的刻意交好，就算未來不行，現在跟著也定然能得到一些益處。

現在看來，果然驚喜不少！

混沌珠啊，後世被鴻鈞用來……用來幹什麽的來著……總之是個很強的寶物就是了！

頓時沒有了繼續糾纏的欲望，羅睺橫槍穩穩格擋住砍來的彎刀，反身躍出幾丈叫了停。

葉無痕正打在興頭上，早就忘了剛才是為什麽出手，見羅睺躍開，本著君子之道也停了下來，一挑眉，“怎麽？”

“珠子看起來不錯，開個價？”

“……”葉無痕轉身就走。

於是，在整個混沌裏，就出現了兩個一追一走的身影。

葉無痕打定了主意不理羅睺，羅睺也對混沌珠勢在必得，兩相權衡之下，也算是另類的同行了吧。

雖說兩人再沒有沖突，但卻並不代表和其他魔神沒有沖突。

一路上，葉無痕也解決了幾個和他不對付的魔神，但是比起似乎自帶仇恨吸引器的羅睺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已經不止一次看見，羅睺直接截住一個魔神，二話不說就一槍把對方捅死奪寶的作為了……

甚至有幾次還搶了他的。

"誒，不是本座說你。"羅睺單手支著腦袋，一副沒有我你怎麽辦的樣子:"穿著這麽閃亮的衣服是給別人當靶子嗎，這混沌裏的魔神可都不是善茬，特別是盤古——"

“……不勞閣下操心。”葉無痕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當然知道他穿著的仍然是以金色為主的流雲衣袍，然而……他至今沒找到換衣服的方法，估計也和火苗一樣被混沌特性給封印了吧。

至於紅蓮……腦門上的紅印子還印著，他一點都不奇怪羅睺為什麽會猜出來他有的是紅蓮。

“真的不跟本座交換養花秘方嗎？”

唔啊……鴻鈞你在哪，快過來收了這混蛋啊啊啊！我快忍不住揍死他了……

——————

“……或許你說得對，本座這身毀滅氣息確實不討喜。”某日，羅睺走著走著突然開口，“然而他們也沒你這麽排斥，你當真不是鴻鈞？”

“你竟然不認識鴻鈞？”葉無痕難得詫異的看他一眼，先前表現的那麽理解道祖，現在居然反過來問他？

羅睺自知這話很傻，遂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

似乎除了當時對付他的時候動作大了點外，對方其他幾場戰鬥都非常雲淡風輕，完全有幾分道祖所有的淡然。羅睺不禁疑惑，混沌中清濁不分，魔神亦是如此，除了未來的道祖第一人外，還有誰能夠這麽厭惡他的氣息？

雖說對方那句毀滅氣息不像是全部理由，但絕對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條。

然而不管他怎麽誘惑怎麽套話，葉無痕就是一點情報都不漏給他，羅睺情急之下反而不小心戳中了對方爆點，氣的葉二少又跟他打了好幾架。

然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混沌逛多了，總會遇見盤古和……鴻鈞的！

於是，指著面前和盤古打的如火如荼的眾魔神裏一個紫衣翻飛的身影，葉無痕面無表情：“看，你家鴻鈞。”

羅睺：“……才不是本座家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形那個是我瞎編的233333，最近又在卡文，二少對於羅睺那變幻不定的態度就不要糾結了，反正就是在揍還是理之間徘徊_(:зゝ∠)_

小劇場：

葉無痕：看，你家鴻鈞。

羅睺：不，是你家鴻鈞。

李長鴻（拔槍）：阿痕是我家的！

鴻鈞：（默默扛走了羅睺）

盤古：情人節就要閃我眼了？！

求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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