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山洞的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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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太陽上的驚鴻一瞥後，那個自稱魔祖羅睺的男人就再也沒有了消息，仿佛他的出現只是一場夢，和他那不似常人的長相一樣，只是一番臆測而已。
然而不是，因為我們的少莊主確確實實被那個混蛋從太陽上一掌打下了地面，而且很不幸的……被迫來了一場荒野求生。
天可憐見，他雖然知道上古洪荒，但卻不了解當時發生過什麽大事——那些歷時久遠的故事他向來是不回去聽的，因而對於這洪荒上存在的種種異獸大能也不甚理解，更何況他雖為金烏後裔，自家爹爹也差不多站住了妖皇位置，但他自身的修為在大陸上還是不太夠看。常常遇見了什麽不長眼的東西都得憋屈的逃跑，而且——用的還是藏劍的大輕功。沒辦法，那麽嫩的一對小翅膀，飛起來的速度實在讓人捉急。
所以……你說什麽，飛回太陽上？少爺我掉下來就花了三天三夜→-→還是被封了大輕功的那種，感謝二段跳，否則他早就成金烏肉糊糊了。
至於直接掉進兇獸堆裏的事，哼，不!提!也!罷!
也不是沒想過千裏傳音，然而發出去的消息無一不石沈大海。時間久了，葉無痕也不再在意，顯示自己死活的寶物還在太陽上放著呢，應該不會被擔心太多。因而，他除了把日常活動的變回毛團子晾晾毛改成挑戰兇獸找食材以外，一切照常。
就是有點寂寞就是了。
走走停停間，他還發現了不少可以用來鑄造的新材料。洪荒作為靈氣充足的時代，那些後世萬金難求的材料都跟買一送一似的一抓一大把，倒是方便了葉無痕用自身的陽炎做一些之前做不到的嘗試。
“還是不行嗎。”
將被燒成碎塊的晶塊隨手丟棄，葉無痕搖了搖頭起身，已經是十四五歲外表的少年風華正茂，不提那俊俏的面容和華麗的裝束，僅僅是一個墨發飄飛的金色背影，就足夠讓人精神為之一清。
突然間，金芒乍現，不過須臾，少年便已然遠去，不知所蹤。
待葉無痕離開後，他待過的地方，樹叢簌簌而響，須臾，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老鼠從裏面鉆了出來，它謹慎的觀察了四周，見那人不會再回來，便短腿迅速一蹬，一口叼住晶塊中最大的一塊，三兩下吞下了肚子。
而等小黑老鼠也飛速爬開，又有一只紫色的長腿蜘蛛慢悠悠的爬了過來，將被二次挑揀的晶石碎塊用絲線裹了裹，整個的拖回了巢。
這些，葉無痕都是不知道的。
咣當！
再次將一只說不出名字的巨獸一劍扇飛，葉無痕迅速上前將它大卸八塊，掏出其內臟中一顆滴流圓的珠子和最嫩的肚皮肉收好，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彌漫著血腥氣的地方。
這珠子是兇獸體內的精華，那兇暴的能量隔著手套都能輕易感受。不過葉無痕不敢隨便用自己試毒，只是好好收了起來，等著有機會了回去問問自家麻麻。至於那不肥不膩的肚皮肉……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哦，多廢話一句，這些日子能吃的東西只有烤肉，連果子都沒找到，都快把他吃吐了。
不能辟谷的幼崽傷不起啊QAQ！
在自己摸爬滾打的日子裏，葉無痕也了解到了很多洪荒的潛規則，比起其他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他更加相信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比如弱肉強食，實力比身份更為重要。
比如本能至上，不同於相對安全的人類世界，在這裏一點點血腥氣就足夠引來大部分嗜血又難纏的兇獸。
比如智商低下……嘰了個啾的，他在這裏跑了多少日子了，一只能夠說會話的都沒看見！總是跟自己的劍說話也是很悶的好嗎！！
因此，雖然還沒有遇到自家麻麻口中的那些大能，但葉無痕忽然覺得，已經不用抱什麽希望了呢。
又過了很久。
深邃的山洞裏，坑坑窪窪的地面鋪滿礦石的碎片，葉無痕靠坐在洞壁上，臉龐被火光照的通明。
金色的火焰在掌中跳躍，在火焰的烘烤下，一塊渾濁的水晶漸漸褪去了汙漬，呈現出一種如夢如幻的美麗色彩。
透明的晶體在高溫下慢慢融化，變成了一點點晶瑩剔透的金色水珠，懸浮在半空，晶亮的仿佛星子。
唰啦一聲，火焰倏然熄滅，金色的水滴也猛然墜落，滴答一聲滴在鎏金劍柄，慢慢的，泅出一片金光。
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拂過金色液體，葉無痕斂眉，果然……這種礦物，就是玄晶的前身。
玄晶的品質跟構成確實有一定關系，然而更重要的，還是它的純度。以金烏陽炎提純類似於玄龍石和金玄石的礦物，得出的物質強度竟然不弱於沈沙玄晶。
擡頭掃過山洞中滿滿的晶塊狀物體，葉無痕頗有些見獵心喜，然而他並沒有什麽空間去裝載這些未來的橙武，金烏麻麻給的空間儲物袋就一丟丟大，一點點口糧就裝滿了。因而葉無痕看著這一洞的石頭，就跟一個餓死鬼看著一座饅頭山一樣，能吃得飽，卻帶不走。
當真是可惜了。
不過……既然帶不走，就玩夠了再走嘛=W=~
又從洞壁上鑿下一塊原石，葉無痕把玩著粗糙的石塊，陷入沈思。
身為妖族太子卻在洪荒旅行了這麽久，這是很不正常的，如果身為少莊主的自己一聲不吭就去闖蕩江湖，不到半天肯定就會被捉回來。按理說妖族的勢力肯定比藏劍大得多，可現在還沒一點音訊，甚至連妖族所屬的開了靈智的生物都沒遇見一個——這已經不是不正常可以概括的了。
拒絕去想被拋棄的可能性，葉無痕微微瞇起眼睛，是羅睺做的……？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個渾身都是謎的男人，確實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可是目的，實在是難以揣測。
“呵，這有什麽難的。”
……！葉無痕霍然擡頭，手立刻摸上了劍柄，這聲音！
“反應真有趣。”那聲音似是回蕩在腦海裏，帶著濃濃的睥睨之感，和一丟丟毫不掩飾的神經，仿佛那人就站在不遠處戲謔的看著你，如影隨形。
然而心劍反饋回來的信息告訴他，這幽深的礦洞裏，只有他一個人。
壓抑的氣氛，壓抑的空間，飄忽的聲音，葉無痕思維瞬間跑偏，還好他不怕鬼。
只是這個人比鬼更可怕就是了。
“……你什麽意思？”定了定神，葉無痕在心裏發問，“為什麽找我？”
“嘖嘖，你這種模樣，本座可是第一次見，向來心防固若金湯的你……呵呵。”羅睺就當沒聽見似的自言自語，語氣萬般欠揍：“不過業火紅蓮應該認不錯人，你一手看大的幾只鳥沒認出你，本座卻是不會。”
葉無痕眉頭皺得更深，這人說的每個字他都懂，為什麽連起來就這麽不知所謂？“我們見過？”
“想知道怎麽回事的話，入魔啊。”羅睺語調一變，聲音縹緲又悠長，帶著濃濃的蠱惑感，“只要你同意入魔，本座什麽都告訴你……”
“你可以走了。”葉無痕果斷回絕。這種蠱惑技法他看得多了，要是有一點點猶豫，恐怕都得著了道吧。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竟然真的有一瞬間的恍惚……接著就被一股力量當頭一棒立刻打醒。就算面上沒顯出來，心裏早已冷汗連連。
強自把註意力轉回手中的礦石上，葉無痕半垂下眼，掩蓋住內心波動。這個羅睺到底是敵是友，他又都知道些什麽？
“……哼，果然還是一樣，也不知道你在堅持些什麽。”對方也不惱，仿佛經歷了很多次似的，輕描淡寫轉移了話題，“往東走，可是有好玩的東西呢，你不去看看？”
葉無痕眼皮擡了擡，“比起東邊，我倒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別這樣，本座對鴻鈞才是真愛！”
“……鴻鈞是誰？”葉無痕目光一動，鴻鈞……很耳熟啊？在哪裏聽過嗎？
原本那句話只是為了詐他一下，沒想到還真有所收獲……鴻鈞？
緊接著，他腦袋裏又有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便壓過了羅睺帶來的鬼魅般的不適，就跟純陽的紫霄宮似的，即使也是冷冷的，卻給人帶來陣陣安心之感：“羅睺。”
等等，純陽紫霄宮？有什麽在葉無痕腦中一閃而過，但是馬上的，事情向葉無痕想不到的方向極速奔馳，不僅打斷了他的靈感，還快到他連伸出爾康手的時間都沒有——
“鴻鈞，你來了？”羅睺很快轉移了目標，“終於肯從那個安安靜靜的籠子裏出來了？”
“都說了，不許對他動手。”鴻鈞的聲音冷冷的，仿佛凍脆的玉石，不食人間煙火：“本體無妨，這個卻是不可。”
“哦，這麽擔心他，鴻鈞你是不是……親愛的我錯了Q口Q！”羅睺說著說著突然一聲慘叫，“鴻鈞，你放手！我的耳朵，不對我的神念！嘶——”
回應他的是鴻鈞隱約帶有怒氣的聲音，“若無必要，三千年不得出紫霄宮。”
“知道了知道了，你溫柔點！你的神念落在我身上很疼啊！唔！……”
兩道聲音就這麽糾纏著越來越遠，羅睺最後還不忘沖葉無痕咕噥一句，“你這炙紅收的倒是好，護主也不是一兩回了，明明是主業力攻擊的靈寶……誒喲！鴻鈞你……”
炙紅？葉無痕覺得這名字也頗為耳熟，一時半刻卻也想不起在哪見過，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狠狠蓐了一把自己的腦袋，算了，這倆別再把他的腦袋當成通話平臺就好，吵得腦仁疼。
略微收拾了一下，縱使並不相信羅睺的話，葉無痕還是決定往東邊走走，畢竟他現在沒有目標，往哪裏走都一樣。不過在那之前……
看著一山洞閃閃發光的玄晶原石，葉無痕嘿嘿笑著舉起了爪子。
當葉無痕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時，整個山洞的外圍部分，已經完完全全是和其他地方一般無二的石壁了，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地上則鋪滿了被各種程度灼燒之後的碎塊。
而葉無痕手中的長劍，品質也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洞穴更深的地方他並沒有進去，一來是為了以後還有機會繼續研究，二來……這裏的土質在失去了玄晶礦石之後已經比較松散了，他還沒有自信能在被活埋之後完整的爬出來。
他是金烏，又不是土撥鼠=A=
黑色的小老鼠忙不疊讓開葉無痕的腳，抱著一塊殘渣縮進了角落裏，卻正好和蜘蛛撞了個對眼，嚇得吱的一聲尖叫，抱著殘渣咕嚕咕嚕滾出好遠。
葉無痕低頭看了看，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這老鼠倒是可愛得緊，卻也……眼熟得緊。
就像那一日的黑龍沼，那只油光水亮的鼠王。
“葉少莊主，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嘖……揮散面前的幻影，葉無痕輕嘆，狼崽子，怎麽哪都有你。
大概，真的是太寂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無痕：為什麽後世玄晶那麽少？
諸位藏劍弟子：因為都被你給玩光了！
洪荒暢游須知：不要隨便默念那些大能的名字……特別是魔祖的！
這一張出現了好幾個前文出現過的角色→V→大家還記得幾個？
至於少莊主對金烏一家子的感官……你們要理解從小只有師兄弟木有親人的感覺啊……只要安好一切好說什麽的……
另，昨晚做夢夢見長出了三條鳳凰尾巴……開始有一指長，後來又長了兩個指節的長度，這算什麽意思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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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是，因為我們的少莊主確確實實被那個混蛋從太陽上一掌打下了地面，而且很不幸的……被迫來了一場荒野求生。
天可憐見，他雖然知道上古洪荒，但卻不了解當時發生過什麽大事——那些歷時久遠的故事他向來是不回去聽的，因而對於這洪荒上存在的種種異獸大能也不甚理解，更何況他雖為金烏後裔，自家爹爹也差不多站住了妖皇位置，但他自身的修為在大陸上還是不太夠看。常常遇見了什麽不長眼的東西都得憋屈的逃跑，而且——用的還是藏劍的大輕功。沒辦法，那麽嫩的一對小翅膀，飛起來的速度實在讓人捉急。
所以……你說什麽，飛回太陽上？少爺我掉下來就花了三天三夜→-→還是被封了大輕功的那種，感謝二段跳，否則他早就成金烏肉糊糊了。
至於直接掉進兇獸堆裏的事，哼，不!提!也!罷!
也不是沒想過千裏傳音，然而發出去的消息無一不石沈大海。時間久了，葉無痕也不再在意，顯示自己死活的寶物還在太陽上放著呢，應該不會被擔心太多。因而，他除了把日常活動的變回毛團子晾晾毛改成挑戰兇獸找食材以外，一切照常。
就是有點寂寞就是了。
走走停停間，他還發現了不少可以用來鑄造的新材料。洪荒作為靈氣充足的時代，那些後世萬金難求的材料都跟買一送一似的一抓一大把，倒是方便了葉無痕用自身的陽炎做一些之前做不到的嘗試。
“還是不行嗎。”
將被燒成碎塊的晶塊隨手丟棄，葉無痕搖了搖頭起身，已經是十四五歲外表的少年風華正茂，不提那俊俏的面容和華麗的裝束，僅僅是一個墨發飄飛的金色背影，就足夠讓人精神為之一清。
突然間，金芒乍現，不過須臾，少年便已然遠去，不知所蹤。
待葉無痕離開後，他待過的地方，樹叢簌簌而響，須臾，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老鼠從裏面鉆了出來，它謹慎的觀察了四周，見那人不會再回來，便短腿迅速一蹬，一口叼住晶塊中最大的一塊，三兩下吞下了肚子。
而等小黑老鼠也飛速爬開，又有一只紫色的長腿蜘蛛慢悠悠的爬了過來，將被二次挑揀的晶石碎塊用絲線裹了裹，整個的拖回了巢。
這些，葉無痕都是不知道的。
咣當！
再次將一只說不出名字的巨獸一劍扇飛，葉無痕迅速上前將它大卸八塊，掏出其內臟中一顆滴流圓的珠子和最嫩的肚皮肉收好，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彌漫著血腥氣的地方。
這珠子是兇獸體內的精華，那兇暴的能量隔著手套都能輕易感受。不過葉無痕不敢隨便用自己試毒，只是好好收了起來，等著有機會了回去問問自家麻麻。至於那不肥不膩的肚皮肉……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哦，多廢話一句，這些日子能吃的東西只有烤肉，連果子都沒找到，都快把他吃吐了。
不能辟谷的幼崽傷不起啊QAQ！
在自己摸爬滾打的日子裏，葉無痕也了解到了很多洪荒的潛規則，比起其他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他更加相信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比如弱肉強食，實力比身份更為重要。
比如本能至上，不同於相對安全的人類世界，在這裏一點點血腥氣就足夠引來大部分嗜血又難纏的兇獸。
比如智商低下……嘰了個啾的，他在這裏跑了多少日子了，一只能夠說會話的都沒看見！總是跟自己的劍說話也是很悶的好嗎！！
因此，雖然還沒有遇到自家麻麻口中的那些大能，但葉無痕忽然覺得，已經不用抱什麽希望了呢。
又過了很久。
深邃的山洞裏，坑坑窪窪的地面鋪滿礦石的碎片，葉無痕靠坐在洞壁上，臉龐被火光照的通明。
金色的火焰在掌中跳躍，在火焰的烘烤下，一塊渾濁的水晶漸漸褪去了汙漬，呈現出一種如夢如幻的美麗色彩。
透明的晶體在高溫下慢慢融化，變成了一點點晶瑩剔透的金色水珠，懸浮在半空，晶亮的仿佛星子。
唰啦一聲，火焰倏然熄滅，金色的水滴也猛然墜落，滴答一聲滴在鎏金劍柄，慢慢的，泅出一片金光。
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拂過金色液體，葉無痕斂眉，果然……這種礦物，就是玄晶的前身。
玄晶的品質跟構成確實有一定關系，然而更重要的，還是它的純度。以金烏陽炎提純類似於玄龍石和金玄石的礦物，得出的物質強度竟然不弱於沈沙玄晶。
擡頭掃過山洞中滿滿的晶塊狀物體，葉無痕頗有些見獵心喜，然而他並沒有什麽空間去裝載這些未來的橙武，金烏麻麻給的空間儲物袋就一丟丟大，一點點口糧就裝滿了。因而葉無痕看著這一洞的石頭，就跟一個餓死鬼看著一座饅頭山一樣，能吃得飽，卻帶不走。
當真是可惜了。
不過……既然帶不走，就玩夠了再走嘛=W=~
又從洞壁上鑿下一塊原石，葉無痕把玩著粗糙的石塊，陷入沈思。
身為妖族太子卻在洪荒旅行了這麽久，這是很不正常的，如果身為少莊主的自己一聲不吭就去闖蕩江湖，不到半天肯定就會被捉回來。按理說妖族的勢力肯定比藏劍大得多，可現在還沒一點音訊，甚至連妖族所屬的開了靈智的生物都沒遇見一個——這已經不是不正常可以概括的了。
拒絕去想被拋棄的可能性，葉無痕微微瞇起眼睛，是羅睺做的……？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個渾身都是謎的男人，確實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可是目的，實在是難以揣測。
“呵，這有什麽難的。”
……！葉無痕霍然擡頭，手立刻摸上了劍柄，這聲音！
“反應真有趣。”那聲音似是回蕩在腦海裏，帶著濃濃的睥睨之感，和一丟丟毫不掩飾的神經，仿佛那人就站在不遠處戲謔的看著你，如影隨形。
然而心劍反饋回來的信息告訴他，這幽深的礦洞裏，只有他一個人。
壓抑的氣氛，壓抑的空間，飄忽的聲音，葉無痕思維瞬間跑偏，還好他不怕鬼。
只是這個人比鬼更可怕就是了。
“……你什麽意思？”定了定神，葉無痕在心裏發問，“為什麽找我？”
“嘖嘖，你這種模樣，本座可是第一次見，向來心防固若金湯的你……呵呵。”羅睺就當沒聽見似的自言自語，語氣萬般欠揍：“不過業火紅蓮應該認不錯人，你一手看大的幾只鳥沒認出你，本座卻是不會。”
葉無痕眉頭皺得更深，這人說的每個字他都懂，為什麽連起來就這麽不知所謂？“我們見過？”
“想知道怎麽回事的話，入魔啊。”羅睺語調一變，聲音縹緲又悠長，帶著濃濃的蠱惑感，“只要你同意入魔，本座什麽都告訴你……”
“你可以走了。”葉無痕果斷回絕。這種蠱惑技法他看得多了，要是有一點點猶豫，恐怕都得著了道吧。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竟然真的有一瞬間的恍惚……接著就被一股力量當頭一棒立刻打醒。就算面上沒顯出來，心裏早已冷汗連連。
強自把註意力轉回手中的礦石上，葉無痕半垂下眼，掩蓋住內心波動。這個羅睺到底是敵是友，他又都知道些什麽？
“……哼，果然還是一樣，也不知道你在堅持些什麽。”對方也不惱，仿佛經歷了很多次似的，輕描淡寫轉移了話題，“往東走，可是有好玩的東西呢，你不去看看？”
葉無痕眼皮擡了擡，“比起東邊，我倒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別這樣，本座對鴻鈞才是真愛！”
“……鴻鈞是誰？”葉無痕目光一動，鴻鈞……很耳熟啊？在哪裏聽過嗎？
原本那句話只是為了詐他一下，沒想到還真有所收獲……鴻鈞？
緊接著，他腦袋裏又有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便壓過了羅睺帶來的鬼魅般的不適，就跟純陽的紫霄宮似的，即使也是冷冷的，卻給人帶來陣陣安心之感：“羅睺。”
等等，純陽紫霄宮？有什麽在葉無痕腦中一閃而過，但是馬上的，事情向葉無痕想不到的方向極速奔馳，不僅打斷了他的靈感，還快到他連伸出爾康手的時間都沒有——
“鴻鈞，你來了？”羅睺很快轉移了目標，“終於肯從那個安安靜靜的籠子裏出來了？”
“都說了，不許對他動手。”鴻鈞的聲音冷冷的，仿佛凍脆的玉石，不食人間煙火：“本體無妨，這個卻是不可。”
“哦，這麽擔心他，鴻鈞你是不是……親愛的我錯了Q口Q！”羅睺說著說著突然一聲慘叫，“鴻鈞，你放手！我的耳朵，不對我的神念！嘶——”
回應他的是鴻鈞隱約帶有怒氣的聲音，“若無必要，三千年不得出紫霄宮。”
“知道了知道了，你溫柔點！你的神念落在我身上很疼啊！唔！……”
兩道聲音就這麽糾纏著越來越遠，羅睺最後還不忘沖葉無痕咕噥一句，“你這炙紅收的倒是好，護主也不是一兩回了，明明是主業力攻擊的靈寶……誒喲！鴻鈞你……”
炙紅？葉無痕覺得這名字也頗為耳熟，一時半刻卻也想不起在哪見過，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狠狠蓐了一把自己的腦袋，算了，這倆別再把他的腦袋當成通話平臺就好，吵得腦仁疼。
略微收拾了一下，縱使並不相信羅睺的話，葉無痕還是決定往東邊走走，畢竟他現在沒有目標，往哪裏走都一樣。不過在那之前……
看著一山洞閃閃發光的玄晶原石，葉無痕嘿嘿笑著舉起了爪子。
當葉無痕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時，整個山洞的外圍部分，已經完完全全是和其他地方一般無二的石壁了，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地上則鋪滿了被各種程度灼燒之後的碎塊。
而葉無痕手中的長劍，品質也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洞穴更深的地方他並沒有進去，一來是為了以後還有機會繼續研究，二來……這裏的土質在失去了玄晶礦石之後已經比較松散了，他還沒有自信能在被活埋之後完整的爬出來。
他是金烏，又不是土撥鼠=A=
黑色的小老鼠忙不疊讓開葉無痕的腳，抱著一塊殘渣縮進了角落裏，卻正好和蜘蛛撞了個對眼，嚇得吱的一聲尖叫，抱著殘渣咕嚕咕嚕滾出好遠。
葉無痕低頭看了看，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這老鼠倒是可愛得緊，卻也……眼熟得緊。
就像那一日的黑龍沼，那只油光水亮的鼠王。
“葉少莊主，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嘖……揮散面前的幻影，葉無痕輕嘆，狼崽子，怎麽哪都有你。
大概，真的是太寂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無痕：為什麽後世玄晶那麽少？
諸位藏劍弟子：因為都被你給玩光了！
洪荒暢游須知：不要隨便默念那些大能的名字……特別是魔祖的！
這一張出現了好幾個前文出現過的角色→V→大家還記得幾個？
至於少莊主對金烏一家子的感官……你們要理解從小只有師兄弟木有親人的感覺啊……只要安好一切好說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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