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明教弟子陸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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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驚悚的葉無痕,那只丐幫哈哈大笑,眉眼是一如既往的欠扁:"葉小少爺終於睡醒啦,接下來的盤纏可有著落了!軍爺說你是受了涼,正好用大漠的暑氣來怯怯寒意,所以我的酒就不給你喝啦。"說著砸吧砸吧嘴,"話說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莊主啊,這麽好的馬車我可是從來沒坐過~當然我這麽好的保鏢也是難找……嗷燙燙燙!!!"

樂極生悲,自娛自樂的郭某人不小心把爪子戳到了火裏。

葉無痕眼角一抽,保鏢?連煎個藥都能被燙到,姓郭的,你真的靠譜嗎?

"你那是什麽表情!小爺是保鏢不是保姆啊!"丐幫一下蹦了起來。

李長鴻聽見了車內的鬧騰,掀開簾子往裏看了一眼,"藥煎好了?郭晌仯,你來駕車。"

"餵餵小爺剛燙了手!"

李長鴻面不改色:"上好的梨花白。"

"好的城管大人!沒問題城管大人!"

看著急吼吼的跑出去找酒喝的丐幫,葉無痕翻個白眼,這麽多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等等,李長鴻剛才說了什麽?梨花白?

我擦這混球酒量可不大!

"沒關系,嘯天……我的馬它認路。"一把將葉無痕按回被子裏,又走到小爐子邊將黑糊糊的藥汁盛到碗中,李長鴻抱歉的笑笑,"不經你同意就私自行動,我十分抱歉,但是大家一致認為,你不能參與這次的天一圍剿。"

"……"

葉無痕一楞,繼而恍然。他也不是傻子,從兩人之前的話語中獲得的信息雖然不多,卻足夠他對前因後果進行推測。

當初他還因為不願回山莊躲著而和小嬋師姐吵過一架,大家都在因為天一而奔走,他怎麽能臨陣脫逃?就算戰鬥還不行,其他方面……

只是沒想到,這群親友這麽堅決,看說服不了,直接就串通了玉漸墨來一條下藥加偷渡的流水線服務。

不回山莊可以,總之就是遠離南疆,對吧?

雖然他猜到了玉漸墨不會老實,打算最後的藥就偷偷倒掉的……沒想到他動手這麽早!

"放心好了。各大門派已經派遣弟子前往協助五毒,藏劍方面是由三莊主首徒葉瀾風帶隊。"李長鴻安慰道,"玉漸墨就猜到你不會答應,而且也算到了估計最後一頓藥你不會去吃,只能提前行動,你也……先冷靜一下吧。"

"我怎麽冷靜?"葉無痕皺眉,"瀾風師兄做事確實能讓人放心,可是他怕鬼,全是屍人的地方難免有怪力亂神之事……"

"那你去了就能力挽狂瀾?"李長鴻也不惱,語氣依舊是耐心而平穩,"你的傷勢還沒好全吧?引以為傲的輕功能用出原來的幾成?發揮的戰鬥力……又能有幾成?你是山莊的少莊主,而且是已經成長起來的少莊主,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對於藏劍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葉無痕沈默下來,李長鴻說的他都懂,但是看著劫難發生卻無能為力,這感覺……

"不要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不要被自己的身份立場所束縛,你最近太焦慮了。"見葉無痕聽進去了,李長鴻笑到,"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你幫的了他們一時,卻幫不了一世。如果不讓他們在你能庇護的時候成長起來……"

"何況,需要歷練的也不只你一個啊,藏劍可不是大莊主一個人撐起來的。"眨眨眼,他認真的看著葉無痕,"試著相信你的同門吧,葉三師兄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屍人更不是鬼,他沒問題的。"

"實在不行你看看我,這府主和少府主都跑出去搞事兒了,這天策也沒出什麽意外啊。"

他把碗往前遞了遞,"所以這次出行,你也好好放松一下,啊。"

明明是哄小孩般的語氣,卻也掩藏不住其下滿滿的關心。葉無痕靜靜與他對視,只見那雙墨色的眼瞳不閃不避,清澈見底,又似乎能裝下整個天下,而此刻,那裏面卻沈靜如水,滿滿地只有自己的影子。

莫名的給人信任的感覺。

葉無痕嘴角慢慢勾起,輕嗤一聲。

"別說的……你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奪過藥碗一飲而盡,葉無痕垂下眼瞼,嗯,沒有黃連了,味道不錯(^_^)

擦了下嘴角的殘汁,葉無痕瞇眼: "這次沒加什麽別的料?"

"沒有。"李長鴻誠實的搖頭,這都喝完了才問也是……"你好好歇著,路途還遠,我去看看郭晌仯喝醉了沒。"

"嗯。"

收了藥碗,看著葉無痕閉目小憩的樣子,李長鴻微微一笑背過身去,心下充斥著滿滿的喜悅和悵惘,混合在一起,翻滾不休。

什麽都知道嗎……

這可是在當年,你親口告訴我的啊。

馬車外,風聲颯颯。

"嗯?"郭晌仯喝酒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旁邊的林子,剛才他似乎看見,有個金色的身影在樹影斑駁間一閃而沒……不會是小少爺逃跑了吧?

掀開簾子看了看裏面,嗯,人還在啊,那就沒關系。

再次大口灌了口酒,望著路邊飛馳而去的景色,郭晌仯那沒心沒肺的臉上漸漸蒙上一層凝重。

跟著小少爺做保鏢只不過是搭個順風車,主要還是丐幫給他的任務。

當年楓華谷之戰的裂痕,真的那麽容易彌補嗎?

切,誰知道呢。

車簾翻動,鎧甲的叮當聲在旁邊停下。郭晌仯擡頭看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成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他一揚酒壇:"軍爺也來喝酒吹冷風?小少爺沒留你啊?"

李長鴻順勢坐下,從旁邊暗格中又扣出來一壇酒,打開灌了一口,哼道:"在我面前還裝什麽裝。"

郭晌仯聽罷幹笑兩聲:"軍爺……不要這樣子吧,雖然這酒的口味我確實不喜歡……"

"我的任務和你一樣。"半閉著眼睛靠在車上,李長鴻沒有理會丐幫的裝傻,淡淡道:"此去西域,勢必要與明教接觸,天策和丐幫都有參與當年的圍剿,如今想要善了怕是不簡單。"

"……"被如此直白的點出,郭晌仯再也笑不出來。他的臉慢慢沈了下去,就像是把一層面具從臉上撕下丟開,洩出滿滿的壓抑。他看著李長鴻,半晌忽的冷笑一聲:"那你還帶葉小少爺去?他和明教可沒有什麽恩怨糾葛!還受了傷,要是打起來,我們可護不住!"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帶阿痕去。"李長鴻一口將酒水喝幹,卻什麽也不解釋,只是道:

"他的安全,我會負責的。"

隨手將酒壇拋出車外,聽著那一聲清脆的碎裂漸漸遠去,李長鴻的神色堅毅而決然。

"隨你。"郭晌仯頓了頓,又恢覆成了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子,好像剛才的景象都是錯覺。他笑到:"既然李少府主這麽有信心,不如到時候再順手救我一下?晌仯來日必有重謝!"

"……阿痕說的對,你還是滾吧。"

葉無痕在車內將外部的對話盡收耳底,眼中光芒微微閃動。不過他對於這兩人的意圖沒什麽興趣,那個在車外一閃而過的金色身影吸引了他更多的心神。

沒看錯的話,那似乎是,葉未央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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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未央在叢林間飛速穿梭著,黃澄澄的衣衫帶起一片殘影,快的仿佛一道閃電。

在山莊裏,除了少莊主,他的輕功速度無人能出其右。

雖然他不是正陽門下,而是早早的就跑了莊主的長生門人,但論其偵查和跑路能力,在藏劍也是數得上號的優秀,因而常常擔任業餘情報員的工作,正面作戰反而稍微弱了些。

藏劍七脈各有所長,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雖然看見了他們藏劍特有的馬車,但葉未央並沒有上前打個招呼的興趣,他還有任務在身,嘮嗑也要看時間的。

而他此次的目標,是蠢蠢欲動的南詔,和那裏的天竺僧。

斂下眉眼,葉未央暗暗發誓,十二年前的意外,絕對不能再發生。

對於當年潛入藏劍偷藝的天竺僧人,他是打心底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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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景色,離不開漫漫黃沙。

一直向西北走,可以到達廣袤燥熱的龍門荒漠,大唐軍隊最近的防線就在荒漠外圍。

再深入的話,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通往昆侖天山,兩盟之一的惡人谷就坐落在冰川的最深處。

另一條,通往西域波斯,十幾年前被趕出中原的"一教"明教就在此休養生息。

而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這雜牌三人組惹得起的。

葉無痕掀開車簾,毫不在意撲面而來的黃沙和熱浪,看著馬車在龍門鎮緩緩停下,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牽著三頭駱駝、露著大半個胸膛的白衣男子身上。

那男子帶著寬大的兜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從他周身那蒙蒙的沙塵上可以看出,這個人已經在此等了很久了。

而這個時間,來大漠的旅人屈指可數,那些商人想必不會需要這等人物接應,那麽對方等的是誰,昭然若揭。

葉無痕挑挑眉毛,從車上一躍而下。

經過幾日修養,他的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就算是面對李長鴻和郭晌仯的聯手也能有一戰之力,因而他並不怕這個看起來很友好的人暴起發難,即使他的氣息看起來深不可測。

"你們來了!"

見葉無痕上前,那個男子連忙上前幾步,似乎又發覺自己太過冒失,欲蓋彌彰般停下了腳步,拱了拱手:"初次見面,在下明教弟子,漢名陸壓,你們也可以叫我小六。我奉教主之命在此等候幾位貴客,接下來就由我來為三位引路吧。"

雖然說是三位,但陸壓的視線明顯集中在葉無痕身上,帶著不被察覺的火熱。

葉無痕表示理解,從龍門鎮開始,就已經深入沙漠,再往前的話,如果沒有熟識路線的人帶領,就有極大的可能在漫漫黃沙中迷失方向,最後永遠留在裏面,他們都不熟悉西域的脾氣,因而向導是十分有必要的。只是……是誰傳的信呢?

他用眼神瞟向李長鴻,無聲的詢問。

李長鴻笑而不答,倒是郭晌仯十分驚訝:"咦,你漢話說的不錯啊!"

陸壓對於這只丐幫就要冷淡多了,他把臉一板,高冷的點頭:"以前在中原生活過一段時間。"

這話明裏暗裏都是諷刺,郭晌仯幹笑兩聲。

再向前馬車就不好走了,但是葉無痕死活不願意騎駱駝,因為他那該死的體質又出來找存在感了……剛坐上去就開始難受,無奈之下陸壓只好讓他們在龍門客棧休息一下,自己走到外面去,沒一會兒,竟然找來一只代步的大蜥蜴?

頂著三人驚悚的目光,陸壓拍了拍那只瑟瑟發抖的蜥蜴,自豪道:"這蜥蜴原本是黑戈壁灘上的特產,不知為什麽跑到這邊來了幾只,別看它這麽大,速度倒是不慢的,葉少莊主你來試試?"

真的坐在上面才知道,蜥蜴的行動方式和駱駝有些不同,騎著雖然還是會難受,但也不是不能忍。葉無痕想了想,遂點頭:"多謝陸公子了。"

"能幫上忙就好,葉少莊主莫要客氣!"陸壓連連擺手,語氣十分熱絡。

郭晌仯坐在滿是風沙的木椅上撇撇嘴,看向旁邊的李長鴻,抱怨道:"怎麽就把我們晾在這裏了呢……"

李長鴻一口將味道並不好的茶水喝幹,聳聳肩:"沒看出來?真正的貴客只有阿痕一個。"

"難怪你說要帶上他。"郭晌仯翻個白眼,"看這個樣子,如果就咱們兩個去,不被明教那群瘋貓打出來才怪!這樣也好,就交給葉小少爺吧,我也樂得輕松!"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真等到出發了之後,從來沒見過明教的丐幫就開始不老實了,左看右看覺得沒意思,便直接轉了個彎去勾搭那個明顯只想理葉無痕的陸壓,毫不在意自己是熱臉貼冷屁股,以及被風力灌了的一嘴沙塵。

就這樣又走了幾天,直到第四日申時,四人才來到了聖墓山腳。

此時沙漠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溫度急劇降低,以不動明王為信仰的弟子們在聖墓山上點燃了徹夜不息的聖火,讓整個明教總壇看起來莊嚴而溫暖。

陸壓對著山崖上的明王雕像行禮:"明尊,我回來了。"

他摘下兜帽,一頭耀眼的緋紅肆意飄飛。

先前看見陸壓的紅頭發時,葉無痕還默默驚艷了下,但想到西域或許和中原習慣不盡相同便也釋然了,倒是郭晌仯大呼小叫了一路,吵的陸壓腦門上青筋都跳了起來。

不過不得不說,陸壓原本長得就很張揚,這張臉配上這頭紅發,實在是相得益彰。

"今日天色已晚,幾位不妨先安歇下,明日再拜訪教主吧。"

葉無痕看了看天色便應下,這一路上已經習慣了,只要不是他開口,任其他兩人怎麽說這陸壓也當沒聽見,著實是任性的緊。

畢竟十幾年前……楓華谷之戰的時候藏劍還忙著處理自家的麻煩事兒呢,也不知是幸運還是可悲。

客房外。

"葉公子……我們睡一間吧?"李長鴻眨巴眨巴眼睛裝可憐,"這屋子有裏外套間,你看我和明教關系這麽僵,要是半夜來個暗殺我的……"

"擋不住謝謝。"葉無痕白他一眼,你小子是傲血鐵牢雙修吧?一個T還要他這個dps擋刀?何況自從他傷勢無礙之後,這天策的態度就一天比一天囂張,雖然還是沒有感覺到什麽惡意,但是……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在對方身上嗅到一股狼頭子的味道……

自從有一次睡迷糊了,條件反射將人拍進沙子裏後,葉無痕就更加不想和他挨太近了。

而且,在丐幫面前叫他阿痕,在本人面前就變成了葉公子,怎麽想怎麽奇怪吧。

"葉少莊主……葉公子……無痕……QAQ"

咳咳,稱呼正在飛速發展中。

他長嘆一聲,"……你睡裏間,我睡外。"

"好(≧▽≦)/"

由於一個客房最多住兩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郭晌仯就自己領了一間房,在進門之前看見似乎在出神的紅發喵哥,突然興致上頭,十分不怕死的拍了一把陸壓的屁股,大笑道:"兄弟,晚安了啊!"

陸壓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轉頭對他怒目而視,卻並未如郭晌仯想的一般撲上來,而是咬牙切齒的用唇語吐出了四個字,哪怕他的手已經按上了華貴的刀柄。

說完他轉身就走。

郭晌仯聳聳肩,哼著歌合上了門,最後還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那身影幾個騰躍消失在夜色裏。

舔舔唇角,郭晌仯咀嚼著那幾個字,得、寸、進、尺?

呵呵。

入夜。

轟隆——突兀的坍塌聲響徹光明頂。

從亂石堆中狼狽起身,郭晌仯看著面前白衣紅底的女子,笑的無辜。

"妹子,我似乎沒得罪過明教吧……?"

"沒有。"銀色長發從兜帽裏滑下,女子清冷的聲音仿佛天邊冷月,疏遠而冰涼。

所以說為什麽要在這冷死人的夜裏闖進他的房間把他的毛毯給砍成了布條還把他給拽了出來啊餵!

美艷的喵姐冷哼一聲,一對彎刀架在身前,背對圓月,銀絲飄揚。

"我名陸鴉,烏鴉的鴉。"

陸壓,陸鴉?難道是兄妹?

"那就是來找我打架的咯。"郭晌仯舔舔嘴唇抹去那一絲鮮血,朗聲大笑。

丐幫這麽‘響亮’的名號是怎麽闖出來的?

是喝酒玩鳥……打女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粗長……終於把這小子折騰出來了,陸壓不是金烏的第十個哦,陸鴉也不是哦(笑)

那些看起來不合常理的地方最後會慢慢解釋噠,比如郭晌仯為什麽能摸到貓屁股,陸壓為什麽不當場打回去什麽的~

下周末就是十一辣,小藏一號回家(也就是周六),從二號開始日更/隔日更(周日),所以下周五就沒有啦哈哈哈~來一個群體麽麽噠!

求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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