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終章

關燈
季久剛把照片上傳空間, 他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弟,玩得很開心啊,又是爬雪山又是游冬湖的,還去了趟賭城?”

“呃……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他剛傳的那幾張照片也沒有雪山冬湖和賭城啊?

“還能怎麽知道?”季慧慧嘆道,“你不跟我說,那我只有去問別人了唄~”

“……元翊說的啊?”季久回頭去看酒店浴室,元翊還在裏面洗澡, “姐,你不是說,不能接受我和男的在一起, 而且還發誓不會和元翊講話的嗎……?”

“咳……”季慧慧有點尷尬,“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吧?你怎麽還記得那麽清楚?”

“也就三個月之前的事好吧?姐我又沒有健忘癥。”季久說著說著,笑了,“哈哈哈, 現在知道自己的偏激了是不是?”

“小久,”季慧慧沈默了一下, “要說實話,姐姐還是希望你有個女朋友,但是……元翊對你很好,而且這些時間下來, 你倆那黏糊勁吧……總之,連爸媽都樂呵呵的沒什麽意見了,我也沒必要再鉆牛角尖……姐姐的願望,就是你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然後永遠開開心心的。”

“嗯,我明白。”

掛斷電話,元翊正好洗完澡,帶著一身濕氣挨近他,“小久,剛剛和誰說話?”

“我姐,”季久轉身,摟過他親了幾大口,“你和我姐早就聊起來了,你居然沒告訴我~”

“嗯,”元翊把他拖過來按在身下,“行程差不多了,明天就坐飛機回去……今晚早點睡。”

“等等,”季久看著元翊的手,頭頂冒出黑線來,“……不是說早點睡嗎?你扒拉我褲腰帶是幾個意思?”

元翊露出八顆牙齒,微笑道,“我餓了,早點做完早點睡。”

“不行,做完了我腿又得疼,明天怎麽上飛機?”

“我背你上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說!這次我要做到你下不了床!”季久氣勢很足,然而只有元翊知道……到底是誰下不了床。

他順勢在季久臉上親了幾口,這才笑道,“有人是不是忘了,之前是怎麽吊在我身上一邊哭一邊求饒的了?”

季久:“……”

哇……這個社會是真的險惡,一點點黑歷史居然能被拿出來掰扯這麽久而他毫無反抗之力!累覺不愛……

然而歷史告訴我們,太得意是會突然倒黴的(?),元翊剛要做準備工作時,酒店房間門突然便被敲響了。

季久激動啊,忙從元翊身下邊兒費力扭出來,“誰?”

門外沒有回答,但敲門聲依舊。

這下季久覺著不對勁了,他看向元翊,兩人對視一秒,便立刻默契的分別起身穿衣。

兩下子套好睡衣睡褲,季久跟在元翊後邊,一起走到門邊打開看了看。

“沒人?”季久狐疑。

元翊去到走廊,看了看,也搖搖頭。

兩人關上門回了房間,結果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呢,敲門聲又一次傳來——

元翊冰著臉,瞬間便移動到門邊,接著一把拉開門,整個速度快得季久幾乎看不清。

門外依舊空無一人。

“等一下,”季久突然道,“元翊,門縫邊有東西。”

那是個小設備,不仔細看還真會被忽略。

季久走過去拿腳踢了踢,也不知道踢到了哪個開關,頓時從這小機器裏傳來幾聲敲門的聲音,“是人為的?”

元翊沈思道,“每次都是一開門聲音就沒了,說明遙控控制這東西的人能看到我們。”

“如果不是監控,”季久補充道,“那就有可能是在對面那間房,比如說通過貓眼來偷看我們的舉動什麽的……”

他們離開禁地通道已經有三個月,在這期間成功出櫃,然後秀了好幾噸恩愛……簡直能把其他單身狗壓得半死。

接著又開始到處旅游……而旅途中難免會發生些比較糟糕或者坑爹的事,兩人還走散過一回。好在元翊就不說了,季久在經歷過禁地通道之後,整個人的心理素質和危機處理水平都上升了起碼一百零八個臺階,等閑大事兒都壓根沒法讓他亂陣腳。

季久把那設備取下來,接著重新關上門,拉著元翊往回走,“我們別管它了。”這句的潛臺詞實際就是:放那個意圖整蠱他們的二貨一馬。

然後他們就睡了個天亮……並沒有。

因為就在兩人躺下不到五分鐘,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這尼瑪……季久看向元翊,“呵呵,弄他。”

結果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們看到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怎麽說呢?非常艱難的把自己貼在走廊墻壁上方,看著活像個鬼的女人……那長長長長的亂發和發青的臉以及身上的白裙子,都在告訴看到的人一個事實——

藏在暗處的攝錄組成員們,在心底代替季久和元翊發出吶喊——好恐怖的鬼啊媽媽我嚇到失禁!

但殘酷的事實是……

季久/元翊:哦,她在扮鬼。

“有什麽事?”季久不耐煩的詢問。

女鬼:“……”

等等主創大哥這和咱們說好的不一樣啊?!

元翊嘆口氣,“小久,要我把他們都抓出來嗎?”

“……抓出來我們好早點睡覺,嗯……你去吧。”季久撓頭。

“……總之就是這樣了,”被吊起來的主創,“大佬我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而且事後還會有好大一筆精神損失費我們也是沒辦法有個腦殘的老板非想看客人被嚇到哭泣的表情好用來做成表情包欣賞我們是無辜的所以求放過啊!!”

“你們就不怕客人心臟病高血壓精神失常什麽的嗎?到時候把人嚇死了怎麽整?”季久十分無語。

主創:“………大佬求放過,保證沒有下一次!”

總之,最終元翊把他們以及他們的老板都給扁了一頓後,此次事件算是圓滿結束……也為兩人的這趟旅行畫下了一個……嗯……的句號。

<<<

重新回到燒烤攤,季久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物是人非。

他把啤酒倒在杯子裏滿上,剛接過元翊遞過來的烤串,就發現他們等的人總算來了。

魏良……或者說兔子玩偶,往他們身旁一坐,“看到你們現在在一起了,我也很欣慰啊~”

季久呵呵一聲,把杯子給他推過去,很是誠懇道,“……你來晚了,自罰三十杯不過分吧?”

兔子:“……三十杯?”

“當然啊,這是我們X國人的禮節之一,無論是誰晚到,都會很自覺的……我看你也是一只很講禮貌的兔子,就不催你了……”

兔子看向元翊,“這你也不管?”

元翊微笑,“哪天小久要是一時沖動把你給砍了,那我倒是會管管教他怎麽挖土填坑。”

兔子:“……好吧,你們太記仇了……在電影院時我那是本職工作,你們要埋也應該去埋電影院的創始人啊~”

季久突然“噗”的笑出聲來,他看向元翊,“你有沒有覺得,這話似曾相識?”

之前那個安排人來扮鬼的主創,也是一直嚷嚷著所有事都是他老板的鍋,看來無論是個人還是一只兔子,都免不了俗啊。

季久順手遞過幾根肉串給兔子,一邊嚴肅道,“你找我們到底什麽事?”

兔子真沒想到季久會對他這麽友好,不由有點奇怪,“……是魏柯。”

季久楞了楞,“呃,他怎麽了?”

“還有元翊,”兔子哀怨道,“因為牛頭某把陳明瀚從世界裏帶出來的緣故,現在他們也開始給我找麻煩了。”

季久在心底對兔子發出各種嘲笑,臉上卻半點看不出來,“他們給你找麻煩幹嘛?”

兔子神色古怪起來,“我還沒問你呢,……你居然敢問我?”

這個“敢”字用得妙。

只見元翊猛的把盤子穩穩當當“砸”在桌上,微笑著看向兔子,完美演示了什麽叫做笑面虎式的威脅。

“……哼,”兔子離開了電影院的主場,態度竟然越發軟化下來,他又看向季久,“……就是因為你,他們才鬧著要出來。如果你願意見見他們的話……”

“不見。”元翊在一旁打斷道。

“嗯。”季久點頭。

元翊認真道,“我了解那感覺……見了也沒有用,只會增加痛苦而已。”

……居然能把吃醋的話說得這麽為他人著想。

“好吧,”兔子站起身,“其實我早料到你們不會答應,但有兩點,我希望你們能知道……第一,如果當初沒有進入我們電影院,你們恐怕並不會在一起。”

元翊目光一沈。

“第二,”兔子看向元翊,“倘若什麽時候你又需要交易了,你的力量會是你最有用的籌碼。”

說完,他似乎便準備離開了。

“等等,”季久突然道。

兔子回頭看向他,“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一直想知道,你真是一只兔子,而不是披著皮囊的人,對嗎?”

兔子似乎有點不高興,“是兔子又怎麽樣?”

季久看著他嘴邊沾上的肉丁,“嗯……雖然你個喪心病狂的死兔砸應該也不會太在意,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聲……”

兔子微微一僵。

“……剛給你吃的烤串是孜然兔肉味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有特色很銷魂?”

等兔子離開,元翊才輕笑道,“小久,它不開心了。”

“那我是不是還要去哄哄他?”季久呵呵道,“它,還有這家破電影院,帶給我們的記憶一點都不美好,我不一把火燒了他們就算心胸寬廣了,要是有機會……”他一口咬下手裏的肉串,“我非把那只死兔子扒皮烤來吃了不可。”

元翊摸摸他的頭,“嗯,我陪你吃。”

……

“元翊,”季久突然皺眉看向不遠處,“你看那兒……”

禁地通道電影院附近。

一臉冷漠的青年大步走在前面,而他身後,笑得一臉風·騷的男人正屁顛屁顛地跟著他。

兩人偶爾會有句交談,每當這時候,那男人就會樂得見牙不見眼。

“那不是即秋雨和韓魁嗎?他們也成功離開電影院了?”季久疑惑,“……怎麽感覺韓魁跟只小哈巴狗似的,呃,他是在討好即秋雨嗎?”

“那就是別人的事了。”元翊笑了笑,“……小久,我們來說說其他比較有趣的事怎麽樣?比如說……上次同學會時遇到的那個女孩,你怎麽一見到她就臉紅呢?該不會,她是你初戀或者中學期間的心動對象吧?”

醋壇子突然就打翻了啊……

然而季久只想說,要不是被你丫按在墻上啃了快八分鐘,因為窒息感而哭出來的事情被她給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用得著這麽“羞澀”嗎?

“總之都是你的錯,趕緊吃,別嗶嗶——”

元翊若有所思,“小久,你說得很有道理……”接著,他突然起身一把抱起季久,“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

……餵!不是吃我!是吃烤串啊!!!

……

等等,他們跑得太快,好像忘了付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