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 鳳凰真身姬氏女(三)

關燈
淩奕寒異常的深沈,他對那個傳說中的地方有諸多的懷疑和忌諱,但是此刻從他的身上。最應該體現出來的那種情緒墨塵卻沒有感受到。

擔憂。

他似乎並不是非常擔憂顧長歌的安慰似的。

“你並沒有打算讓她去!”

最終顧長歌還是沒有見到淩奕寒,行裝也是很是簡便,簡簡單單的一隊人。寒酸到不能再寒酸的馬車,顧長歌竟莫名的覺得有些心酸。

“皇上應該還是擔心娘娘的安危吧。怕見著了娘娘。就不舍得放娘娘走了。”鏡看著顧長歌的情緒不高,忍不住的出言安慰。

“也好,相逢時難別亦難。我也害怕見到他,我就舍不得走了。”顧長歌轉身鉆進馬車中去,剛剛她抱著棋落根本就舍不得放下。當有牽掛的時候。總是很艱難。

“走吧。”

不知為何,竟然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馬車緩緩的離去,離那座宏偉的宮殿越來越遠。城墻上那個玄色的身影漸漸的縮成一個小小的影子。

淩奕寒。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再一次變得如此任性,原諒我拋下你。

“公主……”楚輕能夠感受到顧長歌的低落。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拉著她的手。想要借此給她點力量。

“沒事,我就是有點過不了自己這關,怎麽樣都會難過的。但是我自己選擇的,就沒有資格後悔。”顧長歌回握著楚輕,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

經歷了那麽多,傷痕累累的是她,坐擁的天下的是他,但是如果那是她能夠想到的最好結局,那麽她接受。

顧長歌的失落和低落實在是太有感染力了,楚輕只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公主,我們不要去了好不好,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像那三個月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我去把棋落和意閑偷出來,我們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好不好。

公主,你太苦了,我不想看你再受苦了,為什麽呢?隨自己好一點不好嗎?”

楚輕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顧長歌都沒有哭,她的眼淚倒是忍不住滾滾的下來了。

顧長歌溫柔的笑,眼睛裏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著,她伸手去幫楚輕拂去眼淚。

“那樣棋落和意閑會沒有父親的,說不定淩奕寒也會就此失去做父親的機會,我不忍心一下子傷害到三個人。

還有你,就算是要隱居,我也不會帶走你啊,你的墨塵怎麽辦?你放得下她嗎?

再說,如果我不去這趟,就算是隱居我也不會安心的,你不要這麽悲觀消極嘛,說不定我的運氣好呢,老天爺保佑我,任何時候都能逢兇化吉,我就就能成功了不是嗎?”

看著顧長歌甜美而堅定的笑,楚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她永遠都不可能到達公主這樣的境界。

“我沒有公主那麽寬廣的胸襟,我也不知道什麽是以天下為己任,但公主你要做的事,楚輕陪同到底,萬死不辭!”

楚輕的眼神裏有火,被顧長歌點起來的火,那麽熾熱,那麽灼熱,讓料峭的春風都變得溫暖起來。

所遇非人,第一個是蕭衍,第二個是淩奕寒,一個毀的前半輩子,一個拴住了她的後半輩子。

而這輩子遇到的其他人都是再好不過的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局未必就沒有解。”

“嗯!”

堅定的氣息在馬車裏彌漫著,鏡靠在外面聽著她們的對話,竟然不知不覺的也想哭,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顧長歌去承擔呢,或許著就是宿命吧。

正當想法四溢的時候,鏡忽然察覺到四周的氣氛好像不大對,立刻就警覺起來,“停下。”

鏡緊張的喝停了馬車,顧長歌和楚輕警覺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娘娘,好像有埋伏。”鏡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這才剛剛出寧安城,就算是魏國的人設伏也不該設在這個地方啊,而且按照皇上的命令他們已經改了路線,怎麽還會被埋伏?

“是魏國的人嗎?”

“看起來不像,娘娘您好生呆在馬車裏,楚輕,保護好娘娘。”鏡說話的嗓音都吊起來了。

顧長歌並不知道皇上要將她安全送到國安寺的計劃,現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就很棘手了。

雖然一路都有暗衛暗中護送,但是此時要是暗衛出手的話,娘娘一定就會知道皇上再一次欺騙了她。

這事真是讓人頭大。

“才剛出京郊而已,會是什麽人?這一片地方也沒有什麽山賊野匪的。”

“我也不知道,待我去會會。”鏡話音剛落,就從前方的林子裏,沖出一片的黑衣人來,行動極其迅速的將她們給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在寧安城外作祟!”鏡面色不善,右手按在自己的長劍上隨時準備出鞘。

但是為首的那個人他並不說話,只是輕輕的一個示意,黃煙四起,一幫人蜂擁而上。

鏡只覺得眼前一片的昏暗,腦袋中的意識漸漸消失,在昏過去的最後時刻她的想法是。

這幫人準備如此充分,而且能在京郊有這麽大的動靜,一定不會是魏國潛伏的人。

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椒房殿裏,腦袋像是被誰狠狠的砸過一樣,一動就疼的不行,她只記得昏過去的時候發出了緊急求救的信號。

“發生什麽了?”

淩奕寒就站在鏡的床邊,面色凝重,語氣焦急。

“剛剛出京郊就遇到了一隊黑衣人的埋伏,對方的人數眾多,根本就不像是魏國能安插進來的人,而且他們身形極其迅速,輕功是我從未見過的。

而且看樣子準備異常充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皇上,娘娘呢?”

雖然知道很有可能……但是鏡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我們趕到的時候,就剩你們了,有一隊暗衛追了上去,但是全都被撂倒了。”皇甫隼抱著肩站在一旁,現在應該只剩他能保持冷靜了。

顧長歌和楚輕都被人掠走了,那兩個平時陰沈起來能嚇死人的人,現在竟像是丟了魂一樣。

淩奕寒還好,墨塵明天一早就要領兵出發了,這出了這檔子事兒,讓他怎麽能安心的出去打仗呢。

這果然就是愛情的力量了。

“不是魏國人,魏國人埋伏在原定的那條路上,已經被悉數拿下了,現在我們在懷疑會不是是慕容憬動的手,而且奇怪的是,所有追去的暗衛都只是受了傷,卻無性命之憂。

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麽人動的手。”

“是月影衛!”鏡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她這一句話可是把淩奕寒都驚到了。“我想起來了,那種輕飄飄的功夫和楚輕的很像,我跟她切磋的時候,她有一次就是用那種功夫避開了我都劍鋒,但是我問她她又不說,可能是月影衛。”

想到這裏鏡反而沒那麽擔心了,雖然不知道娘娘為什麽要那麽做,但是起碼能夠確定娘娘和楚輕現在都是安全的。

淩奕寒的眼睛慢慢的瞇起來,那個小丫頭早就知道自己答應她前去不過是敷衍,所以才將計就計,怪不得昨天會特意拍楚輕出城去試探情況,原來是有這麽一層的安排。

那個小丫頭就是太倔強了,可是現在意閑還好好的,何必那麽著急呢?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點希望,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此的欠缺安排和考慮,實在是不想顧長歌的風格。

那個小丫頭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皇上,有件事情,楚輕雖然一直讓我保密,但是我覺得現在必須得讓你知道。”

“什麽?皇後娘娘小的時候之所以會中寒毒,不是因為練功所致,而是您的岳母大人故意的,倒寒毒入體,驅動至陽的梵心訣心法,與極陰體質相沖,血脈逆行,反而致使體內陰陽相調。

再以至親之血度之,得氣血精陽,以保下性命。幾乎可以算是以命易命,這就是為什麽慕容皇後和秦皇伉儷情深,但是二十年夫妻卻只得顧長歌一個女兒的原因。

就是因為要保住顧長歌的性命,她虛耗了氣血,身體過度虛弱才會失去生育能力的原因。”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早點不告訴我!”淩奕寒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拎起墨塵的衣領將他抵到墻角上,那個樣子像是要生撕了他一樣。

墨塵很是平靜的看著淩奕寒,他能夠體會到他現在的心情,那種焦躁不安,他盡力的想要安撫。

“皇上,您先冷靜一下,我們現在大概能夠確定皇後娘娘現在是安全的,而且她現在應該還在楚國境內,只要在她越境之前將她找回來就可以了。”

淩奕寒慢慢的平靜下來,將沫蟬給放了下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情的?以命易命,是常用的方法嗎?”

“我也是無意中從楚輕那裏得知的,因為皇後娘娘的體質非常特殊,所以才會想到用這種辦法來幫她續命。

可是我沒有想到意閑竟然也是這種體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