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若是曾經兩相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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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將自家公主擋在身後,看著淩奕寒眼神犀利。

“你家公主。”淩奕寒毫無避諱,看著七月的眼神。堅定無比,他將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上,“我將放在此處。一生珍藏。”

淩奕寒的眼神堅定道七月覺得心肝都顫,不知道為什麽。七月就下意識的想要相信他。

“好。我家公主身子不好,而且現在情況也非常的特殊,我將我家公主交到楚皇陛下手上。還請陛下記住今天自己說過的話。”

七月回身看了看自己公主,抱了抱她,像是要給她力量一樣。

“公主。我得回去了。不然蕭衍會懷疑的。公主,七月知道你很舍不得,但是這個孩子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為了他喪命。”

七月替顧長歌擦幹了眼淚。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拍了怕淩奕寒的肩膀。然後把這塊靜謐的地方留給了他們兩個。

“舒兒。”山間靜謐。中午的陽光正好,風兒輕輕的吹。淩奕寒的聲音竟然格外的溫柔,搔的顧長歌心裏癢癢的。

“我瞞著你。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會不會留下他,會不會為了他犧牲我自己。”

顧長歌緩緩的轉身。蹲到那汪清澈見底的泉水旁,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洗臉,似乎要將臉上的淚痕洗幹凈一樣。

淩奕寒走到她身後將她扯起來,用帕子細細的擦著她臉上的水痕。

他的聲音暖暖的,就在顧長歌的頭頂飄蕩著。

“不管你要不要留下來,這種事情都應該告訴我啊,那個孩子畢竟是有我的參與啊。”

她的手那麽涼,渾身都那麽涼,竟然還傻傻的用這個泉水洗臉,太不會珍惜自己的身體了。

“可是如果他變成一灘血水的話,他就跟你沒什麽關系了。”

顧長歌大概是剛剛哭過了,現在神色有些默然,讓淩奕寒看得心頭火起。

他把她拉到懷裏,緊緊的抱著,像是要把她揉到骨血裏去一樣。

“舒兒,為什麽,在我面前要變成這個樣子,難過就哭,開心了就笑,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情緒啊,你多累啊。”

淩奕寒的聲音輕輕的,縹緲著鉆進顧長歌的耳朵裏,她驀然就笑了,“這不是你教我的嗎?隱藏自己的情緒,不要被別人發現,就不會抓住弱點,就不會受到更深的傷害。”

顧長歌輕輕的退開淩奕寒,“你讓我受到了太多的傷害,以致於現在我不敢告訴你。

我不知道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是不是會讓你想到些什麽,會不會又一次為你所用。”

顧長歌最近的情緒很容易失控,她總是能想到最傷心,最絕望的事情,但是她深深的記得淩奕寒說過的每一句話。

所以她假裝的很好,隱藏的很好,以致於淩奕寒這麽久以來都沒能察覺出來她的不對勁。

“你說過,若是有一日塵埃落定,你就會原諒我的。”

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沒由來的惶恐突然占據了淩奕寒的大半心房,他按著顧長歌的肩,垂首看著她。

神情中有些什麽在晃動。

“那也要等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天,誰知道那一天會在什麽時候到來呢。

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想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同時,我也不想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是我又不想告訴你,你會怎麽做,我完全做不到,我害怕,可這是我肚子裏的一塊肉,我想要自己做主。”

顧長歌對於眼神很悲傷,很空,看得淩奕寒心裏一陣一陣的刺痛。

那麽堅強驕傲的顧長歌,在這一刻顯得那麽脆弱。

“我不會傷害她,更不會傷害你,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麽,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邊就好,這個孩子你來做主,好嗎?”

淩奕寒的聲音柔到不像話,她撫摸著顧長歌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的頭發,他那張好看的臉,笑起來的樣子,真的是充滿了*和欺騙。

“我來做主,我想留下他,可我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顧長歌的手壓在自己的小腹上,她能夠感覺到那裏有個鮮活的小生命,可是當年太醫說的話還由言在耳。

“你害怕,現在就不要想,你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考慮這個事情不是嗎?他才兩個月大,你現在不知道就明天再想,明天再想不出來就後天再想。”

淩奕寒發覺顧長歌的情緒很是不對勁,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定住她的情緒,把她帶回去,並且不讓其他的事情打擾到她。

最終在淩奕寒的萬千柔情蜜意中,顧長歌被成功的騙了回去。

看著她不是很安靜的睡顏,淩奕寒的心裏一揪一揪的疼。

“陛下,據說……”

影在門口等了很久,看到淩奕寒出來立刻就迎上來匯報,但是被淩奕寒給制止了。

“飛鴿傳書,把顧華給叫來,讓他快馬加鞭,我要在五日之內見到他。”

雖然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淩奕寒這個沈的滴水的表情,他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就應聲離開了。

淩奕寒陪了顧長歌*,她睡著,他就那麽看著她。

明明給她蓋了很厚的被子,可她還是涼,渾身都冰涼的,就算把她摟在懷裏也無濟於事。

她這一晚上都睡得不是很安穩,在說夢話,但是卻又聽不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麽。

顧長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一睜眼就發覺自己抵在某個人的下巴上。

鼻尖全部都是淩奕寒的味道,然後她依舊安靜的躺著,連動都沒有動。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是怎麽了,再月例沒來,察覺到自己有孕了之後,她一度很是堅定的要打掉他。

可是一直都沒機會,可是時間越拖越久,她就越下不了手,她似乎能夠感覺到他在那裏,是一個完全的生命。

然後她就會胡思亂想,越想越難受,可是反而什麽難受往什麽上想,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該怎麽樣才能不難過。

“醒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本來就是淺淺小憩的淩奕寒登時就醒了,聲音沙啞。

“我們倆個就這樣睡了*?”

顧長歌推開淩奕寒坐了起來,她們兩個都穿著昨日的衣服,和衣相擁。

“你睡得太熟了,我不敢動你,怕把你弄醒了。”

淩奕寒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對顧長歌,他大概拿出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

“哦……”顧長歌輕輕的應了一聲,掀開被子準備起來,她最近總是有種沒由來的情緒,總是莫名的氣鼓鼓的。

可是她還坐起來就重重的摔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肚子忽然疼了起來,疼的厲害,像是有人拿著剪刀在裏面攪她一樣。

一時間她竟然就疼的留了汗,臉色慘白的絲毫血色都沒有了。

淩奕寒立刻就慌了,“怎麽了?”他將她摟在懷裏,那麽冷靜的一個人一時間就沒有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顧長歌疼的厲害,腦子裏一片空白,一口咬上淩奕寒的手臂,也不知輕重,一下子就見了血,透過衣服都有一種濡濕的感覺傳來。

可是現在這種時候,淩奕寒竟然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疼。

“影,立刻就街上找一個可靠的大夫來。”

顧長歌現在這個樣子,淩奕寒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就算是被人發現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影的辦事效率還是一頂一的高的,大夫很快就被請來了,雖然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也覺得應該是顧長歌出了什麽事了。

顧長歌的身子骨太弱了,疼的那麽厲害,竟然直接就暈死過去了。

“我跟你說,我家夫人的身子一向都不好,而且我家主人脾氣也是不好,所以你一會兒少看多做,銀子什麽的不是問題。”

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學的,以前都是手起刀落的人,現在竟然能安排這些事。

那大夫看起來就老實,連連的點頭稱是。

淩奕寒將顧長歌安放在床上,用一張絹帕蓋住了她那張病西施一般的臉。

老老實實的大夫,在進了屋子看到淩奕寒之後,整個人都開始哆嗦。

如此器宇軒昂的男人,渾身似乎還散發著一股殺氣,突然間這錢他就不想賺了,怎麽感覺自己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呢?

“我家夫人身子一向都不好,此番有孕,她莫名的腹痛,不知為何?”

淩奕寒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嚇到了這個老實巴交的大夫,盡量都收起了自己渾身的煞氣。

其實說實話,剛剛顧長歌疼成那個樣子的時候,他真的想殺人,她那麽疼,他卻不能替她分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總覺得異常的緩慢。

徐方只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病了,為什麽要接這單生意,瞧這個樣子就不像是什麽正經人家,而且這個夫人她的身體何止是弱這麽簡單啊。

這脈象很是簡單,因為實在是太不好了,只是磨蹭到現在都是在想怎麽說辭才能保住自己這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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