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一舞傾城那年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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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同我出去看看?”

慕容憬三下兩下就畫出了大概的輪廓,這張臉他不知畫了多少遍,此刻就在眼前。更是信手拈來。

“我現在這幅模樣同你出去,就是自尋死路,既然你胸有成竹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先回去休息了,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顧長歌掃了一眼慕容憬桌子上的畫具。然後欠身退了出去。

一回屋。顧長歌就發覺桌子上一顆圓潤的珍珠赫然在目,淩奕寒的人來過。

將珍珠滾在胭脂裏,又想起上次那枚被奪去的珍珠。其實淩奕寒臨走之前將那枚珍珠掉包了,到慕容憬手上的那枚珍珠上只有四個字,“生死自負”。

紅色的字跡在瑩潤的珍珠上顯現出來。也是四個字。“生死難辨”。

生死難辨,說的該是顧長歌,不承認她已經死了。但卻暗暗的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已經死了。這局中局設的還真是相當有意思。

明天就能見到蕭衍了。真的很期待呢。

第二日顧長歌沈沈的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這狼煙閣裏已經人滿為患。看來從燕國出發的大部隊已經到齊了。

她準備去尋慕容憬,向他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一路走過去,那些侍衛婢女看到她都自行避讓,實在是有點不自在。

等到了慕容憬的門口。她卻看到紫衫行色匆匆的先他一步進去了。

能讓一直很穩重的紫衫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來是大事啊。

顧長歌敲了敲虛掩的門,“公子,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

顧長歌一推門就看到慕容憬正在往墻上掛一幅畫,那畫裏的女子一身紅衣坐在亭中撫琴,怎麽看著那麽像三四年前的自己呢?

看到顧長歌皺著眉頭看著那副畫,慕容憬顯得洋洋得意,“怎麽樣?我對自己的工筆畫一直都是很有自信的。”

“那是……我?”

顧長歌有點不敢相信,他難道曾經在哪兒見過她?不可能靠著想象畫出這樣的畫吧?

“當然是你,三年前的盛世公主可是驕傲的不可一世呢?”

慕容憬笑得很得意的樣子,看看畫又看看顧長歌,突然很認真的看著顧長歌,“要是哪一天,你能不做任何偽裝的呆在我身邊就好了。”

慕容憬的那雙桃花眼裏盛滿了深情,可是顧長歌卻不敢直視,罪過啊,罪過。

“紫衫姑娘是有什麽急事嗎?剛剛看你進來的時候很是焦急的樣子。”

顧長歌微笑著轉移話題,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慕容憬在什麽時候,在哪裏見過她,然後畫下的這幅畫。

紫衫先是看了一眼慕容憬的眼色,然後才敢開口,“並沒有在狼煙閣四周發現昨晚闖入的人,昨晚我出去查看時,發現東北角的草地又被人壓塌的跡象,但是人卻不見蹤影。”

這可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但是顧長歌倒是不大擔心的,昨晚的人肯定是淩奕寒的人。

“那怎麽辦?我的身份如果暴露了,會很麻煩。”

“昨晚來的,應該是那個什麽竹隱公子的人,淩虛山莊最近防備森嚴,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所以只可能是裏面的人。”

所以如此說來,那個什麽竹隱公子真的是淩奕寒。

“他一個江湖人士,管這些閑事做什麽?”

“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江湖人士,誰知道他到底是哪方的勢力。”

慕容憬的眼神裏翻滾著危險的氣息,顧長歌突然有種淩奕寒的既視感,這個男人狠起來絕對不比淩奕寒差。

“你不會是想殺了他吧?”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好的,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慕容憬給紫衫使了一個眼色,紫衫非常識相的出去了,留下了顧長歌和慕容憬兩個人獨處。

“在楚國我暈倒了一個叫做宛丘的女子,她的眼睛與我很是相像,跳舞時的姿態更是與我相差無兩,我原本是想讓她替我去接近蕭衍的,但現在我已與淩奕寒決裂,此事就有些棘手了。”

顧長歌垂著頭不太敢去看慕容憬的眼睛,雖然她這謊話說的溜溜的,但是很怕一對眼就露出了馬腳。

“如果你與那個丫頭感情夠深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麽可以棘手的,而且淩奕寒不會真的與你決裂的,是吧?”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卻用了肯定句。

“雖然淩奕寒肯定是不希望你站到我這邊,但是他絕對不會阻攔你去殺蕭衍,下午我帶你去拜訪一下她吧。

還有,就算是易容也別太糟蹋自己這張臉,我看著怪不舒服的。”

“哦……”

走在回去的路上,顧長歌覺得自己是越發的玩不過這兩只老狐貍啊,她果然還是太嫩了,沒有那兩個人的幫襯,她恐怕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雪停了兩天之後,又撲撲簌簌的下了起來,臘梅花的香味從不知道的角落裏輕飄飄的傳來。

本來說是要去拜訪淩奕寒的,卻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賞花的蕭衍。

遠遠的,顧長歌一眼就看到了那明晃晃到刺眼的盤鳳雲紋金步搖。

看著顧子音挽著蕭衍幸福甜蜜的樣子,看著這兩個和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顧長歌異常的平靜。

慕容憬不自覺的去看站在他身後的顧長歌,卻只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波瀾不驚。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不簡單。

客套的話挺得顧長歌耳朵都起繭,卻無意間發現蕭衍別在腰間的那枚蝴蝶型的玉佩,那是兩年前自己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他還留著,顧長歌在心底暗笑,摧毀她的所有,卻還假惺惺的揣著和她的那一份情誼,蕭衍啊,蕭衍,你還真是虛偽到了極點。

可就是這一份情誼是可以被利用的,因為你以為顧長歌已經死了,所以好無後顧之憂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去哪裏啊。”

“無拜訪一下楚皇殿下,我這一路能安全抵達,還多虧了楚皇殿下的一路護送,不過我聽說楚皇殿下自己在來的路上也受到了不明人士的伏擊,據說盛世公主,身受重傷,生死未蔔。

皇貴妃娘娘,似乎跟盛世公主是姐妹吧,要不要一起去看望一下?”

顧子音沒想到慕容憬會突然提起這層關系,明顯的楞了一下,顯得有點尷尬,“陛下要去嗎?”

她沒有主動的回答問題,而是把問題又引導了蕭衍的身上。

顧長歌冷靜的看著他們兩個,神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她此刻有多冷靜,就代表她的恨有多深。

“去一趟,你去看看,我就不陪你去了。”

她已經死了,此刻去看也看不到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前去總是有些尷尬的。

“齊王陛下回避也好,總是有那麽一段過往在,也容易招人閑話。”

慕容憬笑得客氣而疏離,那朗潤到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氣死。

“那既然如此,我便與太子殿下同行吧。姐姐一向心比天高,當年也就和我的關系還算融洽。”

顧長歌在心裏冷笑不止,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來貶低她以提高自己的優越感嗎?顧子音也就這些低劣的手段而已,當初自己怎麽就栽在她手上了。

“楚輕,你說娘娘到底去哪兒了?皇上當時現行離開皇宮,把娘娘也帶走了,可是現在皇上回來了,怎麽沒把娘娘帶回來呢?”

莫知心緒不寧了好多天了,自從那天刺殺的事情爆發,她震驚的得知皇上不在車隊裏,娘娘也是有人假扮的,她就沒睡過一天好覺。

好不容易挨到了祁山,覺得終於能見到娘娘了,娘娘卻也不在,她覺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給急死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很擔心娘娘。”

並且是比莫知更擔心,難道說在途中出了什麽問題,公主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還是公主失去了對淩奕寒的利用價值,公主被殺人滅口了?留下這個假的就可以了?

楚輕把所有不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見不到公主實在是難以心安。

“莫知姐姐,齊國的皇貴妃娘娘來了,說是來探望娘娘的。崔安公公說,千萬不能讓她見到娘娘。”

宛丘從前廳跑著來的,扶著柱子喘氣,那個什麽皇貴妃娘娘來勢洶洶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柔弱美麗,但是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人的樣子。

顧城哥以阿暖的身份,捧著一份薄禮,跟在顧子音身後,代表慕容憬去看看“自己”。

顧子音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這個丫頭,她的眼睛跟顧長歌的很相似,但除了眼睛之外她長得太普通了。

而且顧長歌的眼神裏一直有種叫人無法理解的活力,而這個丫頭卻是很淡,淡到讓人覺得她沒了魂魄。

“你叫什麽名字,我看你家公子對你很是不同,你是不是會什麽特殊的技藝,所以很找人喜歡?”

“回娘娘的話,我叫阿暖,特殊的技藝倒是沒什麽,只是公子說我從不多管閑事,所以把我放在身邊伺候著。”

嘉禾關吃緊,章君皓擁兵自重,楚國現在對於蕭衍來說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所以這是要打算聯燕抗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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