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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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外邊天光大亮,蘇妙一和趙婉蓉互相依偎著睡得昏昏沈沈,何奕辰自己也有點撐不住,眼睛裏滿是猩紅的血絲。

可床上的唐甯倒是睡得相當沈穩,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她這個樣子,其他人也沒什麽吃飯的欲望,一起隨便吃了點節目組送來的早餐,趙婉蓉在蘇妙一刀子嘴豆腐心的嫌棄裏被迫回了自己病房。

她們倆一走,病房裏就徹底安靜下來,護士過來換過藥,何奕辰問了幾句大概就又坐回去繼續等。

中途劉耀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老爺子知道了,親自從帝都到了荷城壓陣。

換以前何奕辰可能直接就回去了,可是淩晨才看了唐甯留下的假遺書,就這麽讓他把她扔這兒,他還真幹不出來。

至於以後怎麽應付老爺子,他心裏也沒有底,不過他倒是挺奇怪的,老爺子怎麽知道的?

一個工地的工人中毒這種事雖然不是小事,但老爺子的性格決定了他不會重視這件事,可現在又怎麽會親自去了荷城?

思來想去的想不出個答案來,何奕辰幹脆就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

過了中午,唐甯還在昏迷,除了面色有點蒼白,怎麽看都像是睡著了。

何奕辰拿著沾了水的棉簽給她擦著幹裂的唇,心裏有點難受。

可難受歸難受,該辦的事兒總是要辦的。

“表哥,唐甯為什麽還不醒啊?”

蘇妙一可沒有何奕辰那麽好的耐性,要不是何奕辰一直攔著,她早把那主治醫師給打了。

“我就說回荷城嘛,你偏不讓,在這裏連和醫生好好說話都不行,嘰哩哇啦的一個字都聽不懂!”

“你上學時候的英語不好好學怪誰?”

何奕辰拿著溫水浸過的溫熱毛巾仔細的給唐甯擦著手和胳膊,小心避開了傷口,對於蘇妙一的抱怨也只是當成笑話來聽。

“餵餵餵,霓虹國的英語是普通人能聽懂的嗎?”

蘇妙一對於這種調侃並不買賬,她好歹也是過了大學英語六級的人好嗎?

“哎呀,我不管了,我去問問情況!”

這一次,還沒等何奕辰來得及阻攔她已經跑出了病房,何奕辰在原地嘆了口氣,幹脆也不管她。

畢竟他其實心裏也沒什麽底,明明早上說了上午就該醒了,現在中午都過去了唐甯還是一動不動。

“唐甯,該起床了。”

他把濕毛巾放回了水盆裏,輕輕撫摸著她纏著紗布的腦袋。

臉上被枝條抽出的紅印子還沒有消退,依然紅得顯眼。

“何總,您吩咐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蘇妙一還沒回來,趙婉蓉的經紀人天明倒是先過來了。

比起蘇妙一和何奕辰在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包機來了霓虹,天明就淡定多了,他是坐著早班機飛過來的,也不是他不關心趙婉蓉,而是他明白,趙婉蓉既然找他沒有找家裏人出面,就說明事情不算嚴重,他早一會晚一會都沒事。

來了之後的情況也的確如此,趙婉蓉只是扭傷了腳,需要休息三個月,把已經定好的行程能往後推的就往後推,不能推的就直接解約賠錢就是了。

但出乎天明意料的是,他來了之後要負責的竟然不是趙婉蓉,而是那個傳說中很難搞的何氏集團繼承人何奕辰。

“嗯,讓他照這個單子做,兩小時後我沒讓你送過來你就讓其他人分了,然後重新做吧。”

從桌上拿起蘇妙一上午照著唐甯的留言抄下來的菜單遞了過去,何奕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一點都沒有使喚別人的意識。

天明瞥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唐甯,明面上應承下來,心裏卻在咂舌。

趙婉蓉和何奕辰的關系他也是知道的,當年兩個人的訂婚禮雖然低調,他作為趙婉蓉從出道開始就跟著她的經紀人,還是非常有臉面的收到了請柬。

可現在的情況,他有點看不明白了。不過好在看不明白也沒什麽,反正趙婉蓉和他說了,一切但憑何奕辰吩咐,何奕辰不會虧了他的。

蘇妙一回來的時候天明已經走了好一會,何奕辰聽著她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偏過頭去看她。

“那個醫生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傷到了大腦!”

不用何奕辰問,她已經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把話全給說了,說完還不忘把人罵了一圈。

第二天,唐甯依然沒有醒,而天明找來的中餐廚子已經快要崩潰,天明無奈之下又找了倆來,三個廚師換班做。

第三天,唐甯沒有醒。在蘇妙一第不知道幾次想要把醫院砸了的時候,何奕辰讓人把蘇妙一給送上了回國的飛機,名曰讓唐甯保持安靜。

第四天、第五天……轉眼一周,何奕辰從最開始的心焦不已,到後來已經徹底平靜下來,每天除了照顧她就是遠程開會,安排公司事宜。

老爺子給他打過電話,他一聲不吭的聽著老爺子教訓了半天,最後也只說了句“以後再說”就把電話掛了。

有的時候何奕辰甚至會有種錯覺,錯覺唐甯可能就真的這麽一睡不起了。

好在,可能是被人天天這麽照顧著,唐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在她昏迷了整整一周之後,終於悠悠轉醒。

眼睛因為閉了太久有點不太習慣,她瞇著眼睛,耳邊是劈裏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還有何奕辰沈穩的吩咐工作的聲音。

這讓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不然遠在荷城的何奕辰又怎麽會在她身邊開會?

又或者,其實她根本沒去什麽霓虹,拍攝真人秀跌下山崖只是她開會時候走神做的夢?

可她徹底睜開了眼睛,入目不是熟悉的原木會議桌,而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和透明的正一滴一滴有條不紊的滴著藥水的吊針。

“何……”

她發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單音節就閉了嘴,也許是沒有好好喝水的緣故,嗓子幹澀喑啞,發出的聲音也難聽至極。

即使只是一聲微弱的聲響,沈迷工作的何奕辰還是聽見了,他飛快的敲下一行字發送後關上了筆記本,坐到了床前來。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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