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我覺得我可能剛才失鳴了沒聽清。”

蘇妙一煞有介事的掏了掏耳朵，沖她訕笑，卻被唐甯沒什麽力氣的打了一下。

“不是，為什麽呀？因為趙婉蓉？可是他們已經解除婚約了啊！”

她有些焦躁的拉住唐甯的胳膊，心裏的煩悶一層一層上湧，卻又無處發洩。

“不是這個問題。妙一，我想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一點自己獨處的時間。”

唐甯可以理解蘇妙一的焦躁，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明自己的想法，這只是一種心理感受，她可以自己感覺卻無法準確的向別人表達清楚。

“而且，這次去美國的機會是我夢寐以求的，也是當初為了唐氏放棄的，能夠再次得到這個機會，對我來說遠比一場可能無疾而終的戀愛更重要。”

這樣的說法反而讓蘇妙一更絕望，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情侶間的爭吵與鬧脾氣，可唐甯的話無異於在直白地告訴她，在唐甯眼裏，何奕辰並不如一個工作機會來的重要。

“唐甯，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煩躁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蘇妙一自己摔了一堆東西發洩了一通，慢慢安靜下來。

她跪坐在唐甯面前，神色平靜而安定。

“你問。”

唐甯將鬢角的碎發挽到一邊，淺淺一笑，等著她的問題。

“你愛何奕辰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唐甯，她怔楞在原地，臉上還是剛才的淺笑，唯有眼睛裏多了一抹錯愕。

愛嗎？她不知道。

好像一直以來，她始終都在被動地接受，被動地接受何奕辰的好何奕辰的不好何奕辰的關懷與愛護，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何奕辰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她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自己是何奕辰女朋友的設定，然後盡職盡責的做好一個女朋友。

吃醋、撒嬌、生氣、鬧別扭……

“我……我沒辦法回答你。”

唐甯臉上的淺笑漸漸消失，整個人都變得清冷了許多，她扶著桌角緩緩站起來，抿了抿唇。

“也許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有一個答案，不過可能等到那個時候，無論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說完唐甯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在經過餐廳的時候，沖靠在廚房門口的林岳峰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那天晚上唐甯回了房間之後，蘇妙一在客廳裏發了很大的脾氣，林岳峰一直默默跟在身後收拾，唐甯一直坐在房間門口背靠著門靜靜地聽著。

有許多次她想出去勸一下卻又不知道從何勸起，只是長長嘆出一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如她和何奕辰說的那樣，第二天上午何氏集團人事部剛上班就收到了唐甯的離職郵件，在忐忑不安的通知了何奕辰得到了批準的答覆之後，公司上下的八卦不到一個消息就傳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所以說，唐特助這是上位失敗被踹了還是上位成功被養在家裏當金絲雀了呀？”

助理辦公室裏，平常就十分喜歡八卦的一個女助理湊在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助理旁，小聲的竊竊私語，不時還要看看已經空了的唐甯的辦公桌，再看看劉耀的辦公室，生怕被劉耀逮個正著。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養家裏當金絲雀咯。”

年長的助理沒說話，倒是另一個助理突然插了進來，口氣頗酸。

“你又不是不知道何總有多喜歡她，嘖，真不知道她哪裏好了，那麽矮離了高跟鞋就是小矮人，要氣質沒氣質要能力沒能力的……”

那人還在碎碎叨叨的說個沒完，愛八卦的女助理和年長助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努力憋著笑各自忙碌起來，誰也不願意搭理她。

他們這些做助理的多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至少當初新能源開發的競標案交到他們手裏他們是做不出唐甯的效果來的。

“唐特助和何總應該是分手了。”

在角落裏平時沒什麽存在感的女孩忽然開口，讓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卻沒擡頭，好像在認真工作的樣子，只是她知道大家都在等她的理由，也就沒有停頓的繼續說了下去。

“何總回帝都那天我看到唐特助一直心神不寧，後來她去了頂樓又下來了，眼圈是紅的，明顯哭過。”

言盡於此剩下的就靠個人腦補了，畢竟那天也只有上午一會看到了唐甯，之後原定回帝都一周的何總匆匆忙忙回來又匆匆忙忙離開，再出現就宣布唐甯繼續負責新能源開發小組的工作，緊接著今天就遞了辭呈。

說是養在家裏很多事情未免太多此一舉，反倒是分手的說法更合乎常理。

而且，他們也都註意到那個女助理說的是分手，而不是被踹。

這意思說明白點其實就是唐甯踹了何奕辰，而不是何奕辰厭了把她踹了。

“野雞終究是野雞，飛上了枝頭也還是野雞，當不了鳳凰的。”

那個酸唐甯的助理算是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其他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聞言齊齊低了頭，該幹嘛幹嘛，就當這個話題沒開過。

一直坐在另一個角落裏被綠植擋住了的劉耀轉了一圈手裏的簽字筆，眉頭緊緊蹙起。

剛才的八卦討論他從頭聽到了尾，對於何奕辰與唐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聽到那個不起眼的助理說看到唐甯去過頂樓，他才恍然為什麽唐甯會知道何奕辰與趙婉蓉的婚約。

可事實上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只是看到了戒指又怎麽會猜得那麽準確。

而且唐甯的反應與其說是因為一枚對戒產生的聯想不如說是她是因為那枚戒指得到了想法上的證實。

“何總，有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自己想不明白的劉耀思來想去，還是敲開了何奕辰辦公室的門。

“嗯，你說。”

何奕辰又成了以前的何奕辰，冷冰冰的像沒溫度的機器，不會再笑也不會再工作的時候保持心情愉悅，就好像無論發生了什麽，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何奕辰讓劉耀習慣又不習慣。

“我給您送戒指那天，在我拿到戒指之前，唐特助可能已經看到戒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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