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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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 這是櫛名安娜召喚出來的從者之名。

這是曾經在自己的世界裏作為master而參加了聖杯戰爭,最終失去了一切, 什麽也沒能保護好的、可悲的男人。

直至死亡來臨之時,他都沒能見到自己的女兒伊莉雅一面,沒能將她從那個被雪環繞著的愛因茲貝倫城帶出來, 也沒能將她從註定好的悲慘命運裏解救出來。

可悲的男人抱著這個永遠的遺憾陷入永遠的沈眠之中…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Assassin,名字的話無所謂——”在被召喚出來的一瞬間,大腦自動接收了相應的東西。連為什麽他這樣的人會作為『英靈』被召喚出來的想法都還沒出現,連口中算是自我介紹的話語都還沒說完之時, 在看到那名召喚出他的人,衛宮切嗣像是某種滑稽可笑的木偶一般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 是擁有著銀色長發紅色眼睛的女孩——和他的女兒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一樣的發色和瞳色。

“…伊莉雅。”哪怕知道眼前的人絕不是他的女兒,不是他至死都無法見到最後一面的伊莉雅, 衛宮切嗣依舊無法制止地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什麽人?!”

“快!保護安娜!”

“這家夥怎麽像是憑空出現的?”

周圍傳來吵雜的聲音,他們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他。

這幫人是連『召喚』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嗎?

雖然內心產生了這樣的疑惑,但衛宮切嗣已經不想去管了。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能倒映出不遠處那個嬌小的銀發女孩。

原本因為莫名奇妙的召喚而被嚇了一跳的小女孩如同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睜大了眼, 並且攔住了其他想要攻擊衛宮切嗣的人。

穿著小裙子的她邁著小步子走了過來。

“安娜。我叫做櫛名安娜。”她伸出手拽緊衛宮切嗣的衣服,仰起頭來望著他說道。

在那雙漂亮得如同寶石一般的紅色眼睛註視下,衛宮切嗣無法維持任何冷漠的面具。

“…安娜。”回過神來他已經蹲下身來, 與這名銀發紅眼的嬌小女孩平視,衛宮切嗣露出了一個僵硬得滑稽的笑, 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真是個好名字。”

這便是衛宮切嗣和櫛名安娜在此世的初遇。

在遇到這名女孩之時, 衛宮切嗣便決定了, 哪怕只有短短幾天,作為英靈的這幾天一定要拼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她。

“切嗣。”似乎是因為註意到了衛宮切嗣的走神,櫛名安娜輕聲喚了一下他的名字。

“怎麽了?”面對櫛名安娜時,這名曾經冷酷無情的現實主義者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聲音。

“不行哦。”仿佛能夠看穿他人內心深處的銀發女孩搖了搖頭,說:“那樣是不行的。”

衛宮切嗣沈默了。

或許是因為變成了英靈,他的身體狀況由臨死前那種千瘡百孔的狀況變回青年時期。與此同時,雖然不再執著於正義的夥伴,但他的一些思想卻也出現了青年時的影子——比如說,為了保護櫛名安娜,使她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他能夠怎麽做?

“我本身並沒有什麽願望,所以拿不到『聖杯』也沒什麽的。”小小的櫛名安娜擡著頭,朝他露出了一個安靜的笑。

這實在是太過於惹人憐愛的一幕…但衛宮切嗣有必須告訴她的一件事,哪怕櫛名安娜自己正在逃避這一事實。

“…這是不可能的,安娜。”他聽到自己冷靜得可怕的聲音在小巷子裏回蕩。

兩人一同走在橫濱黑暗的小巷子裏,周圍連怪物的影子都沒有,寂靜得可怕。哪怕知道櫛名安娜自身有著完全足以自保的強大能力,衛宮切嗣依舊小心翼翼地帶著她走在沒有人也沒有『怪物』的地方,唯恐她受到半點傷害。

他們和赤組那邊斷了聯系。

這次的戰爭是在橫濱裏舉行的,但櫛名安娜剛剛其實並不在這裏。

對所謂的『聖杯』興致缺缺的女孩子一直在吠舞羅待著,在聖杯這個東西上曾栽了一個大坑的衛宮切嗣其實也並不希望她參與此事,見櫛名安娜沒有意願,他便什麽也沒說,靜靜地守候在這名與他女兒極為相似的孩子身上。

然後,就在剛剛,躺在床上處於睡夢中的櫛名安娜就和衛宮切嗣一起被強制性地傳送到了這邊。

也不知道草薙出雲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原本應該在床上睡覺的小公主消失了這件事。

但不管怎麽樣,事已至此,這場戰爭無論如何都已經逃避不了了。衛宮切嗣也因此必須告訴自己的master一件事。

“安娜。”他輕聲地喊道,蹲下來,和她目光平視,衛宮切嗣平靜地說道,哪怕那像是需要掀開蝸牛的殼子那般殘忍:“能夠被聖杯選上,那一定是擁有著什麽強烈的願望,哪怕那是再簡單的、再不想面對的願望也好。”

“哪怕你自身再不想承認也好,但你其實是因為內心強烈的願望才會來到這裏的。”

“……”如同童話世界裏的公主一般夢幻的女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她低著頭,固執地陷入了沈默之中,似乎在試圖否定衛宮切嗣的話。

“是希望自己能夠和普通的孩子那樣長大嗎?”衛宮切嗣試探性地問道。當知道櫛名安娜和伊莉雅一樣由於特殊的原因無法長大,一種悲痛感襲上了他的心頭。

正如他剛知道櫛名安娜背負著『赤王』的力量究竟代表著什麽的時候那樣。

順便一提,那時候他甚至因為過於生氣而遷怒到草薙出雲等人的身上,質問他們為何要讓這樣瘦小的身軀背上這種沈重的東西。要不是櫛名安娜出面說她是憑借自己想要幫助大家的意志才當上赤王的,雙方恐怕還要繼續吵下去。

衛宮切嗣忍不住將對伊莉雅的愛護移情到櫛名安娜的身上。

見到櫛名安娜依舊沈默著,衛宮切嗣看得出她雖然也對自己不能像普通人一樣長大而有著不甘,但最想要實現的願望並不是這個。

“還是說你已經不想承擔赤王的力量?又或者說是希望你最喜歡的那個叫做周防尊的男人不用承擔赤王的力量?”衛宮切嗣又繼續問道。

櫛名安娜還是低著頭。

對於她的固執,衛宮切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娜。”他用自己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註視著面前的女孩,說:“唯獨在我的面前,你什麽也不用顧慮。”

“在我面前任性也沒關系的。”

“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說出你的願望——而我作為你的從者會拼盡一切幫你達成。”

櫛名安娜低著頭,咬緊了嘴唇。因為過於用力,她的嘴唇直接被咬破流出了鮮血。

衛宮切嗣沒有被她的沈默所擊敗,他認真地、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等著她的答覆。

對於櫛名安娜來說,想要實現的、卻不敢輕易說出口的願望是什麽?

那是,曾在無數個夜晚中緊緊地勒住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的噩夢。

那也是為什麽,瀕死之前思念著女兒的衛宮切嗣會被召喚至此的原因。

——那便是櫛名安娜同樣深深的思念。

“我知道我不該尋求過去的影子,我也知道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但倘若世上真的有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吠舞羅雙赤王之一的少女低著頭,銀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而垂下。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想要再見到爸爸媽媽一次,對他們說『對不起』,僅此而已。”

曾經,因為忍受不了實驗的疼痛而向父母訴說的櫛名安娜永遠也想不到,為了保護她,帶她一起逃離的他們會因此被設計,永遠地死去了。

這一直以來是這個女孩的心結,是她無數的夜晚中永恒的噩夢。

“……”衛宮切嗣張了張嘴,他沈默了幾秒,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仿佛是抱著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物那樣抱住了她。仿佛是想要通過櫛名安娜彌補什麽一樣,衛宮切嗣用顫抖得幾乎哭泣出來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幫你的。”

曾經失去了一切的男人抱著她,腦海中浮現了銀發女孩沖他微笑的身影。

“切嗣!”

——伊莉雅。

午夜一點。

看著外面各種『東西』游蕩在街頭的景象,和自己的master一起在某處住宅中的齊木楠雄在心裏默默地吐槽。

這群東西是伊藤潤●作品集衍生物嗎?要寫富江弄出來的『怪物』也不用這樣吧?太辣眼睛了。

面無表情地在心裏吐槽完後,他轉過頭來,對自己那還坐在沙發上看書處理文件的master赤司征十郎說道:『外面徹底亂了,你不要出去。』

除了第一次會面的時候,齊木楠雄又繼續用心靈感應來說話了,知道自己的從者是個超能力者的赤司征十郎也淡定地接受了他的說話方式。

“我知道了。”赤司征十郎點點頭,平靜地翻了一頁書。

你也太平靜了吧餵!

齊木楠雄看著他,在心裏繼續吐槽道。

順便一提,大概是因為自己本身太BUG的原因,其他人變成英靈後都是強度上了一個階段。齊木楠雄則是直接倒黴地大部分超能力都不能用了。

這使得齊木楠雄總覺得『聖杯』是不是對他有什麽意見。

雖然戰鬥力面板上爆表的數值沒變就是了。

大概是把他作為『Saber』去限制了吧。

“你是想說我太平靜了嗎?”赤司征十郎輕笑了幾聲,說:“畢竟外面的事我也插不上手吧,更何況——”

他垂著眼,手邊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有那個太宰老師。”他又翻了一頁書,說道:“那個人一定是連現在外面會出現的『怪物』都考慮進去了吧。”

“畢竟他可是『太宰治』。哪怕只受了他短短一段時間的教導,恐怕連稱呼其為『老師』的資格都沒有,但是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我至今無法忘卻。”

齊木楠雄沒說話。

赤司征十郎也沒在意,他嘴邊的弧度彎起,自言自語地說:“想要追趕上這樣的人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

“不過去挑戰困難的事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齊木楠雄:“……”

怎麽他到哪裏都能遇見那家夥的迷弟啊?!那家夥的惹的人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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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大家都有著想要實現的願望。

而且放出『怪物』的主要目的不是破壞~

這一章是宰掉線的一章呢(x)不過哪怕沒登場,存在感也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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