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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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從太宰治上午出門到現在,這場持續的混亂依舊在進行中, 天氣也沒有半點好轉,依舊是黑沈沈的,讓人分不清白日與夜晚的區別。天邊隱隱傳來了雷聲,雨也還沒停下來, 雖然一直是小雨,但也的確令人心生煩躁。

爆豪勝己與太宰治依舊在對峙著, 雨水將兩人的發絲與衣服都弄濕了,寂靜卻緊張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著。

面對如同野獸一般緊緊盯著他的爆豪勝己, 太宰治只是顯得漫不經心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覺得, 我到底是誰呢?”

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危險。

爆豪勝己發出了一聲冷笑, 說:“是你回答我的問題,不是你來問我問題。”

“我是津島修治。” 太宰治笑瞇瞇地說,態度毫不猶豫直接果斷。

覺得自己被愚弄的爆豪勝己“嘖”了一聲,滿臉寫著吧“你覺得我會信嗎?”的鄙視。

太宰治看起來很無奈地攤手, 說:“放心吧, 不管我是誰, 在此次的事件裏, 我的確什麽都沒做哦。”

“比起糾結我到底是誰這種問題,現在更要緊的難道不是如何平覆下這場混亂?爆·心·地先生?”

被念到了英雄名, 爆豪勝己的臉上出現了一瞬的覆雜。隨後, 他像是做出了什麽艱難的選擇一樣, 不說話了。

太宰治明白了他的選擇, 幹凈利落地跨坐上了摩托車,啟動了車子,看向爆豪勝己,示意他坐上去。

爆豪勝己心裏憋著一股氣,但還是坐了上去。

當然,在幾秒後,體會了太宰治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車技後,淋濕後顯得柔順的發絲都變得亂糟糟的爆豪勝己瞬間後悔了。

“你這到底是什麽垃圾開車技術啊?!!”爆豪勝己抓狂地大喊,然而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被巨大的風給弄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唔唔唔的奇妙聲音。

前方傳來了太宰治愉快的笑聲。

爆豪勝己:“……”好想宰了他!!

不過他們一路開著,爆豪勝己突然發現周圍越發寂靜了,連人影都沒見到半個。只有兩邊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店鋪才能證明這裏是有人來過的。

爆豪勝己有些警惕地望向四周,問:“為什麽這邊沒人?”

太宰治顯得過於平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因為被風阻擋了,又顯得模糊不清,像是從很遠地方飄過來的。

“大概是因為BOSS在這裏吧。”

“哈?BOSS?”爆豪勝己懷疑他腦子進水了瞎說什麽胡話,然後意識到了什麽,從太宰治的身後探出頭來。

在這條街道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是的,只有一個人,外表看來大概是個瘦弱的成年男人,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雙手插兜,戴著衛衣帽子,雖然帽子掩蓋住了他上半張臉,但爆豪勝己依舊能看到他嘴角令人寒顫的扭曲笑容。

好歹也是打了多年交道的敵人,爆豪勝己一眼就能看出那個人到底是誰,不由得皺著眉頭,說:“為什麽他會在這裏?果然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他們在其中插手嗎?”

太宰治也看著那個人,露出了一抹笑,低低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和身後爆豪勝己咬牙切齒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死柄木弔。”

敵聯盟首領,死柄木弔擡起頭來,看著他們,伸出手,笑了出聲。

“快跳車!”太宰治喊了一聲,把摩托車甩了出去,而爆豪勝己和太宰治兩人都在一瞬跳下了車,翻滾了一下後站穩。

而那輛依舊沖向了死柄木弔的摩托車在對方伸出手後沒幾秒便被崩壞成了一個個零件。

太宰治看著摩托車的殘骸,忍不住默默地想:中也肯定氣死了。

而爆豪勝己則是下意識地擋在了太宰治的面前,因為大幅度動作又撕裂的傷口帶來一陣麻麻的刺痛。

他緊繃起身體,死死地盯著死柄木弔,以防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而死柄木弔則是看了一下自己腳邊破碎的車零件,哼了一下,說:“真遺憾。”他在遺憾什麽,顯而易見。

爆豪勝己哈了一下,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囂張反派笑,說:“你這個混蛋說什麽垃圾話啊?”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在心裏冷靜地思考,應該怎麽解決目前的難題。他自己現在受了傷,旁邊那貨雖然不知道真實身份,但也沒辦法指望這貨變成肌肉版本歐爾麥特,一拳一個死柄木弔。

不過死柄木弔並沒有管他,他只是像是散步那樣悠閑地看向了太宰治,哪怕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死柄木弔也不怕太宰治跑掉那樣。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冰冷而壓抑著無數黑暗,饒有興趣地盯著太宰治,說起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津島修治,關於你的真實身份,我一直在查。”

“查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些東西。”他這麽說著後,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在暗裏也非常難入手的抑制藥。一種是服用後,能夠抑制服用者觸碰的人的能力,但是時間非常短,而且價格相當昂貴,也不好入手。”死柄木弔想了想這玩意兒的難入手程度,煩躁地“切”了一聲。

“還有另一種就是抑制服用者本人的藥,時間較長,每天吃兩粒就可以了。”當然,這一種也很難入手。畢竟比起第一種藥,難免會有人動心思,讓需要抑制能力的人吃下這個藥不就好了。

“不過這種藥不能抑制他人施加在本人身上的能力。”

順便一提,他也在追查的過程中,偶然間知道了一個小道消息,聽說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擁有一堆異能抑制藥,而且大部分都是抑制服用者本人異能力的藥,也不知道他要這麽多拿來幹嘛。跟收藏似的。以此來震撼手底下的人?

不過雖然難入手,死柄木弔也還是入手了幾顆。而這些就是準備用在現在面前那個棕發男人身上的。

他想到這,好心情地笑著。

“那麽,你是準備自己乖乖說出身份呢?還是準備讓我壓住你,讓你試試這兩種藥的效果呢?”死柄木弔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

太宰治眨了眨眼。

其實他也沒打算掩飾什麽來著,最多只是走一下程序掩飾一下而已。不過看這些人疑惑猜測的臉真的很有趣。

太宰治發出了惡劣的笑聲。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就來啊。”

死柄木弔微微張大了眼睛,無法抑制地發出了破碎的瘋狂笑聲。

“也是,如果你乖乖就說出來,那也沒意思了。”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等我把你的身體都弄得破破爛爛的,等你發出哀嚎向我求饒時再說出來吧!”

他這麽說著,就準備直接沖過來。

爆豪勝己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握緊自己的雙手,壓抑著呼吸,任憑心臟因為腎上激素而砰砰亂跳。

他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別小看我啊!!”

然而,在此之前,有什麽打斷了即將爆發的打鬥。

死柄木弔在沖過來的一瞬間,突然聽到了天邊發出了什麽動靜,他立刻警惕地皺起了眉,迅速地往一邊躲了一下。

“BOOM——!!”隨著一聲巨大的響聲,有個人被砸了過來,他徑直地被砸到了墻面上,把墻壁都給砸碎了,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墻壁碎裂,一地的灰塵和碎石。

紅白異色頭發的男人躺在碎石中,悄無聲息得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然而他很快緩過來,猛地從口中吐出一口汙血,咳嗽了幾聲,然後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將轟焦凍狠狠地打向了這邊的荼毘緊緊地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每走一步都像是踏著鮮血與死亡,踏著過去的仇恨與黑暗,散發著不得了的氣勢。

死柄木弔有點煩躁地吐槽:“餵餵,你是故意的嗎?砸哪裏不好偏偏砸這裏?”說著,他默默地看了荼毘的身體一眼。

因為荼毘平時有種莫名的懶洋洋的感覺,渾身的燒傷讓他看起來有種傷痕累累的病弱,能力又因為是龐大且夠將人都給融化的火焰,所以一般情況下,荼毘進行的都是遠程攻擊。

就連死柄木弔也是看他這麽生氣地一拳將人砸到墻邊。

於是他忍不住在心裏懷疑荼毘該不會是偷吃了什麽一秒變成大力士的可疑蔬菜吧?

聽到死柄木弔的吐槽,荼毘閉了一下眼,再次睜開眼時又恢覆了平常有點懶洋洋的感覺,哦了一聲,說了一句令人無力吐槽的話:“大概是因為這邊看起來比較好砸吧。”

說完,他又看向了太宰治,說:“倒是你,在這裏做什麽?找人打游戲?”他雖然是問著死柄木弔,但一直盯著太宰治,藍色的雙眼有點黑沈。

“算了。也不關我的事,你們自己玩吧,我還有另外的事情。”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看向了重新站起來,做好打鬥姿勢的轟焦凍,說:“繼續來吧,轟焦凍。”

不過轟焦凍卻沒有理他了,他的註意力被另外一邊的太宰治完全吸引走了,滾燙的血液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到眼角,刺痛得轟焦凍眨了眨眼。那張雖然有著燙傷但依舊俊美的臉上黏滿灰塵和血汙,但他依舊努力向那邊望過去,有點緊張地說:“津島?為什麽會在這裏?!之前不是打了電話給你,讓你去安全的地方嗎?”

他看起來難得地有點生氣的樣子,但是這點生氣也是出自於對津島修治的擔憂。

“焦凍君?你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相對於有點激動的轟焦凍,太宰治只是平淡地陳述事實。

“我沒事,你快點離開這裏!”轟焦凍嚴肅著臉,喊道。他看向了太宰治旁邊的爆豪勝己,看到他似乎也傷得很重的樣子,說:“這裏先交給我,我拖一下時間,你們先離開這裏!”

爆豪勝己立刻炸毛,大喊:“你是在小瞧我嗎?!死陰陽臉!!”

荼毘默默地看著激動的轟焦凍,平靜地說:“看來你很在乎朋友啊,轟·焦·凍。”他說著轟焦凍這個名字的音節時,仿佛每個音都刻著覆雜的情緒。

而被打斷了自己的主場,還被迫圍觀了他們這一切的死柄木弔:“……”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貴圈真亂嗎?

不對,為什麽剛剛還那麽嚴肅緊張的氣氛往著莫名其妙地方向奔騰而去了啊?!

而被宗像禮司叫來這邊幫忙,剛到不久也圍觀了一切的伏見猿比古:“……”

你們繼續,我可以先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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