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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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得到永恒的死亡。”

『■■■』這麽說了。

那是, 連存在都被抹消掉了的某個人的故事。

···

“如果我死了,請抹消掉我的存在。不管是我存在的痕跡還是那些愛我的人恨我的人, 他們腦內關於我的記憶都抹消掉吧。”尚且年幼的小女孩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口齒不清地念道。

這段話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而言還有點難以理解, 她轉頭看向了一旁坐在椅子上寫字的酒紅色頭發的男人,問:“織田作, 這是什麽意思啊?”

原本在寫作的織田作之助聽見咲樂這麽說了, 也望向了那本書。

“嗯…”織田作之助捏著自己的下巴, 沈思後道:“這對咲樂來說可能比較難理解吧。”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希望死去之後所有人都不記得他了。”

年紀尚小的女孩聽到這句話後下意識地代入了一下,然後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織田作之助慌亂地放下手中的筆, 在咲樂面前蹲下, 手足無措地搖晃著手, 說:“抱歉, 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是我的錯。”

他懊惱地想到,這種過於沈重和絕望的話的確不應該和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說的。

“不、不…”咲樂哽咽著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用稚嫩柔軟的聲音說:“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死了,被所有人忘記了,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寂寞的事情吧。”

她說著說著, 哭得更厲害了。

織田作之助無奈地嘆了口氣, 摸了摸咲樂的頭。

“的確, 能夠寫出這樣一句話的人死的時候一定非常非常地寂寞與孤獨吧。”織田作之助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

“要是那時候能有人拉他一把就好了。”咲樂睜著一雙溢滿淚水的眼睛說道。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 牢牢地抱住了咲樂。

“嗯,如果是那樣就好了。”他低低地呢喃道,也不知道在說那位作者還是在說某個不存在的人。

他的腦內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一個非常模糊的畫面。如果一定要說,那一定就是『某個人』在一片黑暗的沼澤中不停下陷。而最終,並沒有人拉他一把。

“啊,你們怎麽了!”織田作之助收養的那些孩子們從門外回來,他們緊張地跑到擁抱著的兩人身邊。

“織田作!咲樂!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年紀最大的幸介難掩擔憂地喊道。

“沒事。”織田作之助安撫性地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咲樂呆在織田作之助的懷裏,不想被擔心的她擦掉眼淚,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對他們說:“我沒事,只是在看一本書的時候看哭了而已。”

“不要嚇我們啊。”真嗣無奈地說道。

“不過,說起來,我們為什麽要叫織田作是織田作呢?”克巳發出了靈魂發問。

而他的這句話也使得這個房間的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深思。

“不知道哎,好像就這麽自然而然的…?”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反正就這樣叫了。”

“不說這個了!織田作!你的新小說準備怎麽寫?”優興致匆匆地問道。而他的這句話也讓織田作之助陷入了沈思。

“我剛剛還在想要寫什麽。”織田作之助苦惱地說,突然,他的腦內閃過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他沈默了下來,說道:“嗯,這次的主角啊。就寫希望自己能夠徹底消失的少年吧。”

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產生了一種悲傷的感覺。

織田作之助看向窗外的杏花樹,突然間發現那顆本應該死去的樹開花了,那光禿禿的樹枝上突然間有一個非常小的杏花花苞。

那實在是非常美麗的景色。

織田作之助幾乎看著迷了,低聲喃喃道:“要是『■■』也能看到就好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楞了一下,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中原中也站在港口的時候,風吹起他的外套,柑色發絲的少年神色冷淡地指揮著手下搬運貨物。

他看向不遠處的芥川龍之介,那是個因為強大的異能力而被挖掘過來的少年,但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雖然加入了港黑卻總是一副迷茫而渾渾噩噩的樣子,像是在找什麽但又始終找不到。不如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

中原中也低下頭看了眼時間,吩咐手下動作再快點。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任務總有種缺了一個人的樣子。

最近森鷗外問他要不要給他找個搭檔,中原中也拒絕了。要找搭檔有什麽用呢?只會讓他拼命地收拾爛攤子,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這種想法。

但是——

中原中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非常非常模糊的畫面,他楞了下,低低呢喃道:“還是算了吧,搭檔這種東西…”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飛向遙遠的天邊。

上班摸魚,坐在私人臥室裏的森鷗外依舊在哄著自己的異能力小姑娘穿上他新買的小裙子。

“我才不要!林太郎是變態!”愛麗絲把頭別過去,氣鼓鼓地說道。

“不要這樣嘛~小愛麗絲~你看,這件裙子『■■■』也曾經穿過類似的款式哦。”森鷗外說完後,突然停了下來,笑嘻嘻的面容也變得面無表情起來,他沈下臉,皺著眉,一時之間有點想不清楚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他望向窗外,外面已經開始下雪了。透明的防彈玻璃被蒙上了一層雪白的霧氣。

“真漂亮啊。”森鷗外喃喃道。

『如果能死在這麽美麗的冬天裏,那一定是非常美麗的死亡吧。』

“如果能死在這麽美麗的冬天裏,那一定是非常美麗的死亡吧。”

恍惚間,似乎有另一個人的聲音和森鷗外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一旁的愛麗絲用微妙的眼神,說:“這是林太郎從哪本亂七八糟的書裏看來的?”

“小愛麗絲好過分!!”森鷗外仿佛不可置信般地大喊道。

金發的小女孩哼了一下。與此同時,她也看向了外面的那片雪。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應該是個絕望地愛著世界,但是又沒有繼續活下來的動力,怯弱而孤獨的膽小鬼吧。”

另一邊,已經被催著去意大利繼承彭格列的沢田綱吉苦惱地抓著頭發,說:“我才不想當什麽黑手黨吧。”

reborn用憐憫和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到現在了你還說這種話嗎?”

沢田綱吉頹喪地在桌子上撞了撞自己的頭,“啊~真是的。”

“不過你可以先挑選未婚妻的人選,彭格列首領夫人的位置可是裏世界女性們踏著他人的屍體搶奪的。”

“這也太誇張了吧。”沢田綱吉吐槽道。

“哼。”reborn睜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露出嘲諷的笑容。自從他解除詛咒後已經漸漸成長了,雖然無法一下子變成成年男人的模樣,但也是一個能惹得路過的女性臉紅的帥氣少年。

“總之先說一下你喜歡的類型吧。友情提醒一下,笹川京子那種好女孩你就不要把她拖進裏世界了。”

沢田綱吉有些惱羞地說道:“我和京子醬不是那種關系!而且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好嗎?”

沢田綱吉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嘆息了一下,說:“喜歡的類型…”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腦內似乎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但是等他想要捕捉那道身影時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感覺…好像比較喜歡黑發黑眼的人。”

沢田綱吉神色恍惚地說道。

reborn:“……”

看見reborn微妙的眼神,沢田綱吉才反應過來擺了擺手,說:“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原本也只是惡趣味發作的reborn略過這個話題,說:“你的眼光很不錯。”

沢田綱吉想吐槽reborn這是不是自戀,但想到最近reborn好像說想找黑發黑眼的情人又把吐槽吞了進去。

不過啊,黑發黑眼的人嗎?

那一定是帶著孤獨,傷痕累累又無比美麗的人吧。

王權者地盤裏,赤組的小公主最近一直在拿著自己的玻璃珠,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雖然這位沈默寡言的可愛小姑娘一直都是拿著玻璃珠“看”著什麽,畢竟她只能看見紅色的物體,但最近這種動作顯得更加頻繁,帶著一種難言的急切。

大家都很擔心她,最終還是由十束多多良出馬。

栗色頭發的溫柔青年低下身子,問:“安娜,你最近是有什麽事情嗎?有什麽事可以和大家說,大家都很擔心你。”

櫛名安娜咬著唇,小聲地說對不起。

十束多多良好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不用說對不起的。”

櫛名安娜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在找一個人。”

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家一直呆在吠舞羅的小姑娘要找什麽,繼續耐心地問:“是什麽樣的人呢?”

櫛名安娜沈默著捏緊了自己手心的紅色玻璃珠。

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畢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誰。

最終她只能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但那一定是個非常非常寂寞的人吧。”

在另外一個異世界中,仍舊背負著『最後的救世主』名號的少女與她的英靈同伴們踏上了艱難的旅程。

在她累極靠在樹旁喘氣休息時,她身邊的英靈玉藻前看了她一眼,捂嘴笑了一下,說:“說起來啊,master~你有麽有戀愛的對象?”

“咳咳咳咳——!!”原本在喝水的立花被嘴裏的水給嗆到了,她好不容易緩過氣,滿臉通紅地搖了搖手,說:“唉!戀愛嗎?!不!我來到迦勒底之前沒有戀愛過啦。來到迦勒底之後就更不用說了。”

一邊說著這種戀愛話題真好一邊湊過來的瑪麗皇後睜著她那漂亮的藍眼睛,說:“那喜歡的類型呢?”

幾乎從沒接觸過這些的瑪修也好奇這湊過來。

“啊~喜歡什麽類型嗎?”藤丸立花紅著臉揉了揉頭發,但是臉上的笑還沒消失她的表情突然就僵在了那裏。

“…應該是黑發黑眼的纖細美少年吧。”她猶豫地說道,眼神有些空茫。

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時間開始,藤丸立花突然對迦勒底內所有黑發黑眼的人都在意了起來。導致那位黑發黑眼戴著紅布的暗殺者衛宮要躲的人中增加了藤丸立花。

她神情茫然地看向天邊,心中有一種空缺了某樣東西的失落感。

那究竟是什麽呢?

被無邊無際的雪完全所圍繞的某個地方,一所寄存了這個世界人類最後希望的某個建築屹立在那裏。而在其中,某個黑暗的房間裏面。

粉橙色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帶著悲傷而溫柔的表情走了過來。那個房間裏,那位『暗』的救世主正在裏面繼續忍受著永不停息的痛苦和絕望。

“立夏,上次你說想要看書,我給你找了一些書過來看看,你要嗎?”

他輕輕地敲門,小心翼翼的問道。

房門很快被打開了,打開門的人是名為藤丸立夏的少年。

昏暗得沒有一絲光芒的房間內走出一個白發的少年,他睜著空洞的紅色眼睛對羅曼醫生笑了一下,他的眼下還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到處可見的疲憊和痛苦。那虛弱而傷痕累累的身軀被黑色的詛咒條紋所覆蓋,甚至還在抽搐著。

“嗯,好的。謝謝你,醫生。”

他的笑容充滿了憔悴和蒼白。

藤丸立夏忍受著疼痛,告別了醫生,把門關上。

原本還因為門被打開而照射進一絲光亮的房間重新恢覆了黑暗。

為了能夠繼續忍受下一波疼痛,立夏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幾乎是灌地喝進去後,坐到床上時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被他隨意扔到床上的書。

立夏沈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辜負羅曼醫生的心意,至少也要翻幾下。

他打開了放在床前的燈,借著昏暗的燈光隨意地瞄了一下羅曼醫生給自己的幾本書。

突然,他的視線不知為何突然被其中一本書徹底吸引過去了,立夏楞了一下,拿起那本書,翻開。

“啊啊——”

那是——

淚水順著立夏的面龐留了下來,他無法抑制住自己喉嚨間發出的悲愴而竭嘶底裏的哭聲,不想打擾被聽見的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手臂被他用力咬到流血,不停地流淌出刺鼻的血腥味。但他的喉嚨間依舊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喝喝”聲。

“立夏?!怎麽了?!”一直呆在門外沒有離開的羅曼醫生聽到這絕望的哭聲後嚇得大力敲門,沒得到回應後幹脆自己急急忙忙開了權限進來。

其他幾個聽到聲音的英靈也趕了過來,一起手足無措地站在立夏面前,問他是不是太痛了。

“我也不知道。”白發少年楞楞地流著眼淚,無法壓抑心中徹骨的悲傷,他宛若一個木頭人一樣僵住了,看著那本書上寫的名字——『太宰治』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停地呢喃著,控制不住喉間的哽咽。

“這種心情究竟是——?!”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心臟處,撲通撲通的心臟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為什麽會感到這麽難過呢?”

——那是,愛著某位已經連存在都被抹消了的人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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