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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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少年走了過來, 芥川龍之介警惕地望著他, 將妹妹銀和其他夥伴往後面推了一點。
那個少年在他面前站定，似乎覺得有趣似的審視著他,
這是有些惡劣的行為, 但芥川龍之介不知道為什麽討厭不起他。
這個少年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你叫什麽？”少年對他開口道了,
芥川龍之介沒有回答那個少年，他只是用著一雙猶如惡犬一般兇狠的目光死死瞪著少年，豎起渾身的毛發警戒著他。
這種薄弱的威懾並沒有被少年放在心裏，他冷酷地望著芥川龍之介, 說：“這並不是選擇題。”
他並沒有給芥川龍之介選擇的餘地，事實上, 對方也不需要。
尚且年幼的芥川龍之介在這個少年身上體會到無法想象的恐怖氣勢。
無論是為了給妹妹銀奪取食物而被按著頭往墻上撞時還是曾經給過他們食物的好心大姐姐死去時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時候, 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恐怖。
他下意識就想運用自己的異能『羅生門』去攻擊這個少年，但『羅生門』在觸碰到少年的那一霎那就化為光粒消失了。
“什——？！”芥川龍之介還沒搞清是什麽回事就被那個看起來纖細瘦弱的少年一腳踹翻在地上。
少年嘆息了一聲，說：“我說過, 我沒有給過你選擇的餘地吧。”
“不過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我猜猜。”他低笑出聲，說：“你有個同伴被某個人帶走了吧？你們本來是打算一起去救他回來的, 至少也要把屍體搶回來。”
“不過因為我正巧來到這裏, 不想沖撞到港黑的你們就準備避開我們。”
被踹翻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吐了一口血出來，身後的妹妹和同伴們發出驚呼，被他制止住過來的動作。
“為什麽會知道？”面對趴在地上仰望著他的芥川龍之介, 少年覺得有些好笑似的說：“這是很容易就看出來的事情吧, 你們警惕戒備地看著我, 在其他人都保持不動的前提下卻依舊準備走。哦，當然，還有你們決絕的眼神也一樣。”
在貧民窟，為了能夠有人在自己死後幫自己報仇幫自己把屍體搶回來，會組成同伴。
這一點幾乎是貧民窟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少年冷靜地說完後，對他笑了。
常年見不到光而陰暗的貧民窟難得的照射進了一抹陽光，少年背著陽光，如同惡魔一般對他低語。
“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讓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趴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仰著頭看著他，未來的無心之犬空洞陰暗的眼睛裏倒映出了少年非人般的容貌。
太過殘酷，太過美麗。
這就是眼前的少年給他的印象。
強大的同時還兼具了非人的美麗，那一定就是曾經他偶然間從別人那裏聽來的童話故事裏出現的惡魔吧。
但在此刻，芥川龍之介突然有一種感覺。
——哪怕把靈魂獻祭給他也在所不惜。
···
“就你和我一起去吧。”太宰治也懶得帶那麽多小孩，直接和那個剛認識的男孩這樣說了。（他也讓那些手下在原地待著了。）
那個看上去沈默寡言又偏執的孩子意外乖巧地點點頭，跑到後面和自己的同伴說了，讓他們帶自己的妹妹回去等著。
太宰治也直接跟著那個男孩指的方向走，在這個路上，還沒等他說話，男孩就主動說了：“芥川龍之介。”
“嗯？”太宰治假裝聽不懂，反問了一句。
“…我的名字是芥川龍之介。”芥川龍之介沒察覺到太宰治的惡趣味，重新說了一遍。
“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嗎？”男孩非常直白地問道。
太宰治挑眉，他原本以為貧民窟的孩子在有關危險的話題會更加圓滑一點？或者說芥川龍之介是更加特別的那個孩子。
他尖銳、敏感，與此同時也有著過度的直白。
這種類型是太宰治比較頭疼的類型，可以說他並不喜歡和這一種過於直來直去又偏執的類型相處。
但太宰治還是對他升起了興趣，雖然也有其他原因但也可以說僅僅是因為芥川龍之介和他相似的眼。
尋求不到生存的意義，僅僅只是疲憊而茫然地前進著。
太宰治在某種意義上找尋到了芥川龍之介身上某些和自己相似的本質。
“你的名字呢？”芥川龍之介揚起頭，用面無表情的小臉問他。
“等以後再告訴你。”太宰治輕描淡寫地略過這個話題，於是芥川龍之介也沒問了，他沈默下來，沒說話。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現在的你，還不值得我托付信任。”
在貧民窟，互相交托名字代表著信任。
接下來的路上一路無言。
他們到達芥川龍之介所知道的大概位置時，兇手正抓著一個瘦弱的男孩等著他們。
“芥川！”被挾持的男孩大聲喊著，他被男人抓著，不停掙紮著卻掙脫不開，但同樣臟兮兮的小臉上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他並沒有說什麽，但芥川龍之介卻在他這一聲中確認了什麽，說：“我知道了。”
芥川龍之介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力『羅生門』，尚且年幼的野犬冷漠的臉上帶著成年人都會懼怕的狠厲，破舊的長衣物猶如童話中的魔鬼一般伸長翻動著伸出了獠牙。
挾持男孩的那個男人並不是很壯，臉上有著傷疤，同樣穿著破舊的衣服，但在這個場景下卻沈默得可怕，他的姿勢甚至還有些扭曲。
圍觀的太宰治也確定了什麽，勾起唇角，說：“對方可能產生了某種變化，你最好警惕一點。”
芥川龍之介沒能理解這個意思，『羅生門』剛伸到男人身邊，那個沈默的男人突然發出了非人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
那幾乎已經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呼喊了。
男人的嘴裏溢出鮮血，他一把抓起『羅生門』把芥川龍之介甩到墻上。
“碰”一聲，芥川龍之介被重重砸到墻上後摔了下來。
“咳咳咳咳咳！！”芥川龍之介猛地咳出一口血，炙熱的疼痛讓他不由得蜷縮起身軀，但他依舊強忍著疼痛抹掉口中的血，惡狠狠地瞪向那個男人。
太宰治似無奈地嘆息：“我都說讓你警惕一點了。”
那個被挾持的男孩也被男人甩到一邊，不省人事。
“果然我沒猜錯。”太宰治輕笑了一聲，說：“突然挾持一個小孩卻沒有要拐.賣或者做其它行為只是想要吸引他們過來，不，是吸引芥川過來吧。”
男人嘶吼著不停抓繞著自己脖子上的皮膚，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男人卻依舊不停地嚎叫，隱約中太宰治還能看到他變得通紅的眼睛和身後若有若無的黑霧。
“聖杯的碎片。果然是很可怕的東西啊。”太宰治感嘆道，“竟然能把一個貧民窟的普通人汙染成這個德行。”
“而且這樣還不夠，聖杯的碎片果然在本能地渴求魔力？”他還不是特別熟悉魔力這個詞匯，總感覺出戲到了游戲裏，不過從藤丸立夏的那番解釋中大概猜出了什麽。
聖杯的碎片基本都分布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果然是因為想要覆原吧？而他們這群人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
——擁有著特殊的能力。
一想起英雄區域那邊多到可怕的聖杯碎片以及安德瓦和相澤消太黑了的臉，太宰治就忍不住想要放肆地大笑出聲。
總而言之，他們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大概也能作為營養被聖杯碎片吸收？
那邊的芥川龍之介又堅持不懈地撲了上去，然後又被嘶吼著的男人甩到了一邊。
“真苦惱，戰鬥方面我可不像那只蛞蝓一樣。”他這麽說著，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苦惱的表情。
甚至他還很悠然地看著男人又走向了吐著血趴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
“咳咳、”因為失血過度和疼痛而軟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狼狽又無力地仰頭望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他聽不懂太宰治的話，但他唯獨知道一點現在的事情——他太弱了。
如此弱小、如此無力，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仰望著他人。
弱者沒有生存下去的理由，不管是生命亦或者是屍體都沒有處置的權利。
在恍惚的意識中芥川龍之介這麽想到。
但是——
既然如此，為什麽他會誕生於世呢？
不被愛、不被認可、不被期待，只是如同野犬一般蜷縮在陰暗角落裏茍延殘喘。
他生存的意義又是什麽？
就在男人踏著腳步聲過來時，芥川龍之介決定就算死也要給對方造成傷害時，那個圍觀著的少年用清冷的聲音說話了。
“『對不起』。”
“是這個對吧？”
身軀顫抖著不停大力踏著地面，幾乎要將地面都踩碎，發出嘶吼著的男人仿佛被按了停止鍵一樣定住了。
“果然，就算被聖杯碎片汙染了，但還是保有自己的意識啊。”太宰治喃喃道。
原本對著芥川龍之介的男人如同僵硬的木頭人一樣一點一點地轉身，面向太宰治。
太宰治冷漠地看著他，幽暗的左眼倒映進男人猶如鬼怪的醜陋身影。
“雖然聖杯碎片為了補充魔力而控制了你去挾持那個男孩以此吸引芥川過來…”
太宰治望向那邊昏迷過去的男孩，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但在我們來之前你也沒有傷害到他。”
“明明是這樣狂暴的狀態也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沒有傷害他。”
“雖然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去殺死芥川，但你依舊在拼命地努力著。”
“要不然芥川在最開始用異能力接觸到你的時候就應該被聖杯碎片吞噬了才對。”
男人顫抖了起來，抱著自己的頭，發出嗚嗚嗚的嚎叫，帶著絕望與痛苦。
“你有個兒子，大概和他們差不多年紀吧。”
“但他死了。”
“精神大受打擊而意識崩潰的你在這個時候被聖杯碎片徹底汙染了意識成為了這樣一個怪物。”
“是你沒有保護好兒子，所以你才會一直喊——”
“對不起。”
太宰治從剛剛就註意到了，這個男人對著芥川龍之介一直是半鞠躬的奇怪姿勢，但很明顯他的身體很健康也沒有什麽隱患。但他依舊使用著那個奇怪的姿勢面對芥川龍之介。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這個男人心目中哪怕失去理智失去意識也依舊藏在心底的，對孩子的愧疚和絕望的愛。
“額、啊啊啊啊——！！”男人發出哀嚎，頭不停地往地面上撞。
…
…
…
他死了。
在這過程中，太宰治只是註視著。
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過半分，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
那對於他大概是無法理解的情感吧。
突然，他看見有什麽金光閃閃的東西從男人的屍.體上滑落。
是聖杯碎片。
太宰治立刻明白了，他也準備走過去撿起聖杯碎片。
在他準備彎腰的一剎那，太宰治猛然間轉過頭——！！
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全身被黑霧包裹著的影從者一直在註視著太宰治。
近乎悲傷的一直註視著他。
在太宰治望向它時，它念起了早已失落的古老咒語。
『陷入沈睡吧。』
『被聖杯所愛著的人啊。』
——！！
太宰治無法控制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地下沈、下沈…
“哎呀，那麽也就是說該到了樂園的大哥哥登場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太宰治耳畔響起。
恍惚間，他似乎聞到了花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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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些惡劣的行為, 但芥川龍之介不知道為什麽討厭不起他。
這個少年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你叫什麽？”少年對他開口道了,
芥川龍之介沒有回答那個少年，他只是用著一雙猶如惡犬一般兇狠的目光死死瞪著少年，豎起渾身的毛發警戒著他。
這種薄弱的威懾並沒有被少年放在心裏，他冷酷地望著芥川龍之介, 說：“這並不是選擇題。”
他並沒有給芥川龍之介選擇的餘地，事實上, 對方也不需要。
尚且年幼的芥川龍之介在這個少年身上體會到無法想象的恐怖氣勢。
無論是為了給妹妹銀奪取食物而被按著頭往墻上撞時還是曾經給過他們食物的好心大姐姐死去時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時候, 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恐怖。
他下意識就想運用自己的異能『羅生門』去攻擊這個少年，但『羅生門』在觸碰到少年的那一霎那就化為光粒消失了。
“什——？！”芥川龍之介還沒搞清是什麽回事就被那個看起來纖細瘦弱的少年一腳踹翻在地上。
少年嘆息了一聲，說：“我說過, 我沒有給過你選擇的餘地吧。”
“不過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我猜猜。”他低笑出聲，說：“你有個同伴被某個人帶走了吧？你們本來是打算一起去救他回來的, 至少也要把屍體搶回來。”
“不過因為我正巧來到這裏, 不想沖撞到港黑的你們就準備避開我們。”
被踹翻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吐了一口血出來，身後的妹妹和同伴們發出驚呼，被他制止住過來的動作。
“為什麽會知道？”面對趴在地上仰望著他的芥川龍之介, 少年覺得有些好笑似的說：“這是很容易就看出來的事情吧, 你們警惕戒備地看著我, 在其他人都保持不動的前提下卻依舊準備走。哦，當然，還有你們決絕的眼神也一樣。”
在貧民窟，為了能夠有人在自己死後幫自己報仇幫自己把屍體搶回來，會組成同伴。
這一點幾乎是貧民窟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少年冷靜地說完後，對他笑了。
常年見不到光而陰暗的貧民窟難得的照射進了一抹陽光，少年背著陽光，如同惡魔一般對他低語。
“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讓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趴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仰著頭看著他，未來的無心之犬空洞陰暗的眼睛裏倒映出了少年非人般的容貌。
太過殘酷，太過美麗。
這就是眼前的少年給他的印象。
強大的同時還兼具了非人的美麗，那一定就是曾經他偶然間從別人那裏聽來的童話故事裏出現的惡魔吧。
但在此刻，芥川龍之介突然有一種感覺。
——哪怕把靈魂獻祭給他也在所不惜。
···
“就你和我一起去吧。”太宰治也懶得帶那麽多小孩，直接和那個剛認識的男孩這樣說了。（他也讓那些手下在原地待著了。）
那個看上去沈默寡言又偏執的孩子意外乖巧地點點頭，跑到後面和自己的同伴說了，讓他們帶自己的妹妹回去等著。
太宰治也直接跟著那個男孩指的方向走，在這個路上，還沒等他說話，男孩就主動說了：“芥川龍之介。”
“嗯？”太宰治假裝聽不懂，反問了一句。
“…我的名字是芥川龍之介。”芥川龍之介沒察覺到太宰治的惡趣味，重新說了一遍。
“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嗎？”男孩非常直白地問道。
太宰治挑眉，他原本以為貧民窟的孩子在有關危險的話題會更加圓滑一點？或者說芥川龍之介是更加特別的那個孩子。
他尖銳、敏感，與此同時也有著過度的直白。
這種類型是太宰治比較頭疼的類型，可以說他並不喜歡和這一種過於直來直去又偏執的類型相處。
但太宰治還是對他升起了興趣，雖然也有其他原因但也可以說僅僅是因為芥川龍之介和他相似的眼。
尋求不到生存的意義，僅僅只是疲憊而茫然地前進著。
太宰治在某種意義上找尋到了芥川龍之介身上某些和自己相似的本質。
“你的名字呢？”芥川龍之介揚起頭，用面無表情的小臉問他。
“等以後再告訴你。”太宰治輕描淡寫地略過這個話題，於是芥川龍之介也沒問了，他沈默下來，沒說話。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現在的你，還不值得我托付信任。”
在貧民窟，互相交托名字代表著信任。
接下來的路上一路無言。
他們到達芥川龍之介所知道的大概位置時，兇手正抓著一個瘦弱的男孩等著他們。
“芥川！”被挾持的男孩大聲喊著，他被男人抓著，不停掙紮著卻掙脫不開，但同樣臟兮兮的小臉上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他並沒有說什麽，但芥川龍之介卻在他這一聲中確認了什麽，說：“我知道了。”
芥川龍之介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力『羅生門』，尚且年幼的野犬冷漠的臉上帶著成年人都會懼怕的狠厲，破舊的長衣物猶如童話中的魔鬼一般伸長翻動著伸出了獠牙。
挾持男孩的那個男人並不是很壯，臉上有著傷疤，同樣穿著破舊的衣服，但在這個場景下卻沈默得可怕，他的姿勢甚至還有些扭曲。
圍觀的太宰治也確定了什麽，勾起唇角，說：“對方可能產生了某種變化，你最好警惕一點。”
芥川龍之介沒能理解這個意思，『羅生門』剛伸到男人身邊，那個沈默的男人突然發出了非人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
那幾乎已經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呼喊了。
男人的嘴裏溢出鮮血，他一把抓起『羅生門』把芥川龍之介甩到墻上。
“碰”一聲，芥川龍之介被重重砸到墻上後摔了下來。
“咳咳咳咳咳！！”芥川龍之介猛地咳出一口血，炙熱的疼痛讓他不由得蜷縮起身軀，但他依舊強忍著疼痛抹掉口中的血，惡狠狠地瞪向那個男人。
太宰治似無奈地嘆息：“我都說讓你警惕一點了。”
那個被挾持的男孩也被男人甩到一邊，不省人事。
“果然我沒猜錯。”太宰治輕笑了一聲，說：“突然挾持一個小孩卻沒有要拐.賣或者做其它行為只是想要吸引他們過來，不，是吸引芥川過來吧。”
男人嘶吼著不停抓繞著自己脖子上的皮膚，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男人卻依舊不停地嚎叫，隱約中太宰治還能看到他變得通紅的眼睛和身後若有若無的黑霧。
“聖杯的碎片。果然是很可怕的東西啊。”太宰治感嘆道，“竟然能把一個貧民窟的普通人汙染成這個德行。”
“而且這樣還不夠，聖杯的碎片果然在本能地渴求魔力？”他還不是特別熟悉魔力這個詞匯，總感覺出戲到了游戲裏，不過從藤丸立夏的那番解釋中大概猜出了什麽。
聖杯的碎片基本都分布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果然是因為想要覆原吧？而他們這群人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
——擁有著特殊的能力。
一想起英雄區域那邊多到可怕的聖杯碎片以及安德瓦和相澤消太黑了的臉，太宰治就忍不住想要放肆地大笑出聲。
總而言之，他們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大概也能作為營養被聖杯碎片吸收？
那邊的芥川龍之介又堅持不懈地撲了上去，然後又被嘶吼著的男人甩到了一邊。
“真苦惱，戰鬥方面我可不像那只蛞蝓一樣。”他這麽說著，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苦惱的表情。
甚至他還很悠然地看著男人又走向了吐著血趴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
“咳咳、”因為失血過度和疼痛而軟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狼狽又無力地仰頭望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他聽不懂太宰治的話，但他唯獨知道一點現在的事情——他太弱了。
如此弱小、如此無力，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仰望著他人。
弱者沒有生存下去的理由，不管是生命亦或者是屍體都沒有處置的權利。
在恍惚的意識中芥川龍之介這麽想到。
但是——
既然如此，為什麽他會誕生於世呢？
不被愛、不被認可、不被期待，只是如同野犬一般蜷縮在陰暗角落裏茍延殘喘。
他生存的意義又是什麽？
就在男人踏著腳步聲過來時，芥川龍之介決定就算死也要給對方造成傷害時，那個圍觀著的少年用清冷的聲音說話了。
“『對不起』。”
“是這個對吧？”
身軀顫抖著不停大力踏著地面，幾乎要將地面都踩碎，發出嘶吼著的男人仿佛被按了停止鍵一樣定住了。
“果然，就算被聖杯碎片汙染了，但還是保有自己的意識啊。”太宰治喃喃道。
原本對著芥川龍之介的男人如同僵硬的木頭人一樣一點一點地轉身，面向太宰治。
太宰治冷漠地看著他，幽暗的左眼倒映進男人猶如鬼怪的醜陋身影。
“雖然聖杯碎片為了補充魔力而控制了你去挾持那個男孩以此吸引芥川過來…”
太宰治望向那邊昏迷過去的男孩，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但在我們來之前你也沒有傷害到他。”
“明明是這樣狂暴的狀態也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沒有傷害他。”
“雖然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去殺死芥川，但你依舊在拼命地努力著。”
“要不然芥川在最開始用異能力接觸到你的時候就應該被聖杯碎片吞噬了才對。”
男人顫抖了起來，抱著自己的頭，發出嗚嗚嗚的嚎叫，帶著絕望與痛苦。
“你有個兒子，大概和他們差不多年紀吧。”
“但他死了。”
“精神大受打擊而意識崩潰的你在這個時候被聖杯碎片徹底汙染了意識成為了這樣一個怪物。”
“是你沒有保護好兒子，所以你才會一直喊——”
“對不起。”
太宰治從剛剛就註意到了，這個男人對著芥川龍之介一直是半鞠躬的奇怪姿勢，但很明顯他的身體很健康也沒有什麽隱患。但他依舊使用著那個奇怪的姿勢面對芥川龍之介。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這個男人心目中哪怕失去理智失去意識也依舊藏在心底的，對孩子的愧疚和絕望的愛。
“額、啊啊啊啊——！！”男人發出哀嚎，頭不停地往地面上撞。
…
…
…
他死了。
在這過程中，太宰治只是註視著。
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過半分，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
那對於他大概是無法理解的情感吧。
突然，他看見有什麽金光閃閃的東西從男人的屍.體上滑落。
是聖杯碎片。
太宰治立刻明白了，他也準備走過去撿起聖杯碎片。
在他準備彎腰的一剎那，太宰治猛然間轉過頭——！！
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全身被黑霧包裹著的影從者一直在註視著太宰治。
近乎悲傷的一直註視著他。
在太宰治望向它時，它念起了早已失落的古老咒語。
『陷入沈睡吧。』
『被聖杯所愛著的人啊。』
——！！
太宰治無法控制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地下沈、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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