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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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吾說話。”

魔神震怒的聲音響徹山洞。

諸神微頓了一下, 就像才發現祂似得把目光投過去。

光明黑暗命運藐視地瞥了一眼祂, 冬神傀儡夢境的臉上則露出合作者的一點不滿情緒。就算是祂名義上的奴仆海王,也在祂看不見的地方小小地翻了個白眼。

薇拉彎彎唇角, 看起來就算是投靠向魔神的一方, 也各懷著不同的心思。

“是,主人, 請您繼續說。”海王油腔滑調地鞠著躬。

“老章魚可不是我的主人,要聽你一個人聽。”霍爾說。

“也許多聽一點有助於你們活下來。”海王並不生氣狡黠地說。

“難道不是你們在拖時間?”霍爾說。

“別跟祂們啰嗦了, ”阿特羅翻白眼, “霍爾你忘了你上次被抽神格, 就是因為要跟米斯特汀掰扯。反派死於話多。”

“好吧。”霍爾突然躍起雙手舉著巨劍劈下, 巨劍冒出幾米長黑色的火焰, 砍在了龜裂成蛛網的水晶棺上。

頓時,“哢哢哢”的清脆聲音響起, 大塊大塊的水晶掉落下來。與此同時裏面盛放的紅色液體也如雨水一般落下, 將一些來不及躲避的小魔神淋了個濕透。

小魔神的皮膚上頓時灼燒出拳頭大的水泡, 淒厲的叫聲充斥著山洞。

薇拉連忙用手捂住耳朵,抵擋尖叫帶來的恐懼效果。她的瞳孔中映出索菲亞光裸著身軀、緊閉著眼、雙手交握放在胸口處、站立懸浮於半空的模樣。

她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管子不斷往外滲著液體, 同她一起漂浮在半空中。

幾乎所有的神明眼睛都盯在了索菲亞身上,忌憚、厭惡、驚喜、翼希各種意味深長的視線。

索菲亞緩慢地睜開眼睛, 惺忪著揉了揉眼,疑惑的目光掃向周圍的神明。

“我說,”阿特羅扯了扯嘴角, “雖然作為命運,世上沒有什麽可以遮擋我的眼睛。我也閱遍了各種生物的原生態。但是,你們就不能先給她一件衣服穿嗎?我怕有的人會因此產生誤會。”

索菲亞驚恐地低頭望了自己一眼,眼睛瞬間睜大,雙手捂住耳朵失聲尖叫。

在場所有的神明同時顯出劇烈的痛苦。

“讓她停下來。”傀儡之神捂著耳朵瘋狂在空中翻滾,“她的尖叫能刺傷靈魂。”

“原來如此。”海王驚喜與痛苦並存。

“讓吾來。”魔神伸出觸手一條卷住了索菲亞,一條堵住了她的嘴,尖叫終於停了下來。魔神終於找回了自信,“她的叫聲,傷害不了吾。大概因為吾亦屬於精神系神明。”

薇拉驚訝地看著山壁外發生的一切,但是讓她更驚訝的是,她也對索菲亞的尖叫毫無感覺。除了覺得有點吵。

索菲亞突然冷靜下來,她撥開魔神的觸手,小聲說,“我好了。我,我想要一件衣服。”

“給她一件衣服。”魔神說。

“啊?”海王目光黏在索菲亞的身體上,緩慢地說,“為什麽要穿衣服呢?這樣不是很美麗嗎?特別不懂你們,我們海族就不喜歡穿衣服。”

傀儡之神翻了個白眼,伸手朝索菲亞身上灑下一道微光,給她套上一件跟他一樣的深藍袍子。“那你為什麽穿?”他扭頭問。

一旁的阿特羅立刻嘲笑,“祂以前只穿條大褲衩,後來前胸的毛被霍爾燎了,那是黑暗之火,再也長不出體毛。”

“你為什麽要燎祂的胸毛?”傀儡之神又文質彬彬地扭頭問霍爾。

“夠了,吾叫汝等來是為了聊天嗎?”魔神嗓音陰沈地說。

“知己知彼不是會百戰不殆嗎?”傀儡之神說。

“汝了解那麽清楚要幹嗎?保護汝的胸毛嗎?”魔神憤怒地問。

“也許祂要保護的是別的地方的毛。”海王陰陽怪氣地說。

“當然,前提是我毛發豐盛,你就沒有這種煩惱了。”傀儡之神毫不猶豫地回擊。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霍爾嘲笑。

“別廢話了,”冬神拿出飄著小雪花的權杖,“既然祂們闖進來了,那麽今天這裏就是祂們的墓地。”

“應該是你們的墓地。”霍爾抽出巨劍,一米多長的大劍周身燃著黑色的熊熊火焰。飄著小雪花的權杖與它相比,就像一個塑料玩具。

海神想起霍爾如今新的特性,砍斷所有堅硬的一切。腦海中出現對方一刀劈開記憶之神的神格,他忙說,“就按剛才說好的,光明打我們幾個,你一個人打我主人,別弄差了。”

“話真多,”霍爾舉起大劍斜斜劈過去,“我想打誰打誰。”

海王立刻閃開,火焰燒到了魔神胡亂揮舞的一根觸角。

燒糊的海鮮味在山洞中彌漫開來,就像吹向了爭鬥的號角。頓時,各種光芒在山洞中亮起,裏面夾雜著索菲亞的尖叫。

薇拉皺眉看著索菲亞一面滴流亂轉躲避著各種神術,一面捧著臉尖叫,就像個破音的女高音家,拼命釋放著噪音。

索菲亞似乎很快掌握了自身的特性,知道聲波應該往哪裏襲。避開魔神一方,朝霍爾、米斯特汀和阿特羅進行精神攻擊。

這種精神類的攻擊,薇拉不知道什麽感覺。但是霍爾臉上和脖子上開始不斷地往外滲出血滴,他的眼睛也血絲密布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米斯特汀和阿特羅也好不到哪去。稍微失神,就被對方逮著機會狠狠一擊。

焦急中,索菲亞的噪音也使她開始有些頭疼。她的指尖突然自發的向外湧出淡綠色的光芒,把她薄薄的籠罩在裏面。頭瞬間不疼,視線也更加清明。

她眸光微動,指尖繼續湧出綠色的光芒,把它們編織成細細的如同羽毛般的東西,順著山壁釋放出去。在漫天神術亂飛中,宛如光芒碎片般的綠色羽毛,一片片輕盈地飄落在霍爾、米斯特汀和阿特羅的身上。

羽毛瞬間融入他們的身體,血滴停止滲出,他們臉上痛苦地神色也逐漸消失。反擊開始愈加猛烈。

索菲亞的尖叫還在繼續,但是羽毛不斷在他們三人身上落下,形成淡綠色的保護,尖叫的作用僅僅是噪音。

“不對,這裏還有人。”魔神沈聲說,“是那個叫薇拉的女孩,一定是她。只有生命才會克制死亡。”

“薇拉?”海王將一只小魔神踢起,用它來替自己擋下米斯特汀的攻擊。“在哪兒?”

“不知道,”魔神揮舞著觸手,不斷被霍爾砍下,又不斷長出新的來。那些藍色的血液從斷面噴出來,濺到霍爾身上,立刻灼燒著使他皮膚潰爛。

薇拉瞥見後,除了綠色的羽毛,又釋放出一縷縷治愈術,像煙氣似得緩緩飄蕩到霍爾身邊。

魔神看到霍爾身上的傷口再次愈合,憤怒地命令海王,“找出她。”

海王游走在米斯特汀的攻擊下,一邊把小魔神挨個往上踹替他當掉攻擊,一邊四下亂看,“正在找。”

夢境之神被阿特羅一權杖擊飛到山璧上,他吃力地爬起來餘光瞥見一縷縷綠色光芒冒出來。立即大吼,“她在山壁裏,我看到那裏冒煙了。”

十條觸手攪成螺旋狀,像鉆頭一樣從山壁中轉進去。薇拉立刻躲開,但是觸手就像聞到味道一樣追著她鉆。

霍爾舉起巨劍橫向一揮,冬神立刻揚起一道冰封術封住他的攻擊。但是霍爾的特性是砍斷世上一切堅硬的物體,高聳至洞頂的冰山瞬間被攔腰砍斷。

冬神再次湧起寒霧,將霍爾的雙腿凍成堅冰。

“薇拉,跑。”霍爾望著觸手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山璧上不斷打著洞,心中焦躁,但是雙腿被凍住一步都邁不開。

米斯特汀瞥到這邊,揚起劇烈的光芒照下,融化了堅冰。在他的腳下,是被權杖穿透了的夢境之神,正一口一口往外吐著血。

霍爾瞬間拔出腿,利落地揮下巨劍,給夢境之神補了一下。

虛空中頓時響起了喪鐘,這是神明隕落的證明。

“不錯啊,”霍爾望向索菲亞,“看來你是新的靈魂之神了。神明喪歌都覆蘇了。”

被沈重悲愴的鐘聲弄得一怔的索菲亞,驚訝地擡起臉,“這是我弄出來的?”

“換句話是你帶來的特性,”霍爾說,“不過沒什麽用,就是提醒我們有神隕落了。”他舉起巨劍緩緩沿著死去的夢境之神的脊椎劃過,空氣中頓時響起鈍器切割石塊的刺耳聲音。

“黑暗之神可以損毀神格?”除了海王、米斯特汀和阿特羅,其餘的神明同時一楞,臉上顯出忌憚恐懼的神色。

“是啊,”海王說,“他重登神位有了一個新的特性,可以砍斷世上最堅硬的物體。”

薇拉從鉆成蜂窩的山壁中,穿梭了出去,躲到了另一處山壁。

“還找不到嗎?”海王皺皺眉。

“黑暗應該將自己的特權分給了她。”冬神分析說。

阿特羅一邊命運路徑一邊躲開傀儡之神的攻擊,他本來就不是戰鬥型的神明,高強度的戰鬥讓他渾身力竭,吃力地喘著,“這樣不行,霍爾。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我來……”霍爾轉身,話沒說完,瞳孔中映出阿特羅被魔神觸手從身體裏穿過的畫面。

“我們隕落了一個你們也得有。”魔神哈哈大笑著舉起觸手,阿特羅四肢垂下像塊烤肉似得在上面晃來晃去。

霍爾眸子瞬間暴怒充斥著血絲,砍斷了觸手,接住軟趴趴的少年。

阿特羅從沒有一次這麽蒼白過,他圓睜著雙眼,一口一口往外吐著血。胸口插著一截觸手,他的袍子早就被浸泡成了紅色。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阿特羅眸光渾濁,嗓音斷斷續續的,他吃力地找著霍爾臉的方向,“告訴我……”像是要尋求一個保證。

“你不會死。”霍爾陰沈著臉,不斷往他傷口註入治愈術,但是創面太大,裏面的器官很多都碎裂了,肉芽愈合的非常艱難。

“我可不想,不想死啊。”阿特羅眼角不斷地落下淚,“幫,幫我。”他緊緊抓住霍爾的手,往日纖細潔白的手,如今染成了紅色。

“讓我來。”一雙同樣纖細的手溫柔地拿開霍爾顫抖地施著治愈術的手。

“是薇拉。”索菲亞一眼認出那個栗發碧眼的少女,尖叫著喊出來。

頓時,暴風雪、如龍卷風一樣的水劍、觸手、傀儡之線同時向薇拉襲過來。

一個龐大的身影瞬間現在薇拉身旁,黑色的絨毛上飄散著如同花瓣一般的櫻色火粉。一道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焰之壁,在他們身後豎了起來,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薇拉目瞪口呆地註視著突然出現的黑東西,這才明白是霍爾釋放了他的本體。

“怎麽樣,漂亮吧,看呆了嗎?”黑東西笑著說。

“是,是狗嗎?”薇拉呆呆地問。

黑東西沈下眼,氣憤地說,“是狐貍。”

“對,對不起。”薇拉忙說。

那個東西揚起他略顯尖銳的狐貍臉,搖晃了一下長著兩朵紅色小花的耳朵,瞇了瞇猩紅色的眸子,溫柔地用尖尖嘴拱了一下薇拉的背,催促她快點治療,別分心。

她知道時間緊急,顧不得思考什麽,垂下目光專註地按住阿特羅的傷口,往裏釋放著治愈術。

“薇拉,我會死嗎?”阿特羅含著淚問。

“不會。”薇拉很肯定地說。她從沒有一次感覺這麽有信心,幾乎在按住傷口的一剎那,她就知道她可以愈合。

諸神們的攻擊越加猛烈,米斯特汀也釋放出了他的本體。與霍爾的黑狐貍一樣,他的本體是一只很漂亮的白狐貍。同樣耳朵裏也長著兩朵花。

薇拉快速地瞥了一眼,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直視神明的本體了。

可能因為她吸收了神格中的力量所致。

阿特羅胸口處的肉芽快速地編織著新的器官,他漸漸地呼吸平穩了,神色也不那麽慌張了。甚至還笑著說,“我就說嘛,我看過自己的命運啊,能活很久很久。”

薇拉抿嘴笑笑,繼續調動所有力量治愈著傷口。

“薇拉。”阿特羅又喊了一聲。

“嗯?”

“我剛才感覺生命馬上要耗盡的時候,竟然看到一些我遺忘的東西。”

“什麽東西?”薇拉問。

“一些我遺忘的東西,”他諾有所思地說,“我竟然被修改了記憶。如果不是瀕死,這些東西也不會被想起來。”

戰鬥仍在膠著。

盡管霍爾和米斯特汀釋放出了本體,但是對方神明數量是他們的一倍。而且傀儡之神也釋放出了他的本體,一只巨大的關節木偶。幾條粗大的線從虛空垂下,拴在他的軀幹上。就像有眼睛一樣,總能躲開攻擊。

阿特羅的傷口在收尾階段,薇拉已經感覺大半的力氣用出去了,臉上全是汗水。等最後一塊肌理愈合,她松開了手,用手臂抹了一把汗。

阿特羅坐起來按了按胸口,高興地一笑。

他回頭望了一眼釋放出本體的冬神,那頭健壯的大白熊,正用熊掌“哐哐”地砸黑狐貍。但是黑狐貍勝在靈巧,不停地在他身上跳來跳去。大白熊每一拳都擊打在自己身上。

“該是我報答你的時候了。”阿特羅說。他站起來,一團光芒包住了他,隨著身形越來越大,薇拉只能仰著頭看。

光芒散盡,一條巨大的蟒蛇盤在洞裏,那是比火車還要粗壯的巨蛇,吐著幸子,睜開兩只細長的單眼皮眼睛。

薇拉有一瞬間居然覺得這條蟒蛇長得還挺清秀的。

因為蟒蛇的加入,戰局又開始傾倒。命運之蛇的厲害之處不光光是兇猛的蛇牙和輕易絞死任何生物的身體。他最厲害的地方是可以將時間倒回前一分鐘。

只要有任何不利於他們的地方,蟒蛇就把時間倒回去重新來,只改變狀態不改變記憶。

所以可以看到魔神的觸手白把黑狐貍卷起來,東神的暴風雪前一秒還在狂下幾乎淹沒了洞穴,後一秒就沒了。海王也一樣,剛配合冬神把白狐貍凍成冰塊,下一秒時間又回去了。

如果海王和冬神再次把白狐貍凍成冰塊,那麽蟒蛇就又重置時間。大家記憶不變,看起來就是在不斷做無用功。

但是如果魔神一方吃虧,蟒蛇就不重新再來了。

在薇拉眼裏,整個洞穴就像在拍戲。沒打著你?重新再來。打著了?哦,那不來了。

“這樣不行。”魔神用觸手卷起了索菲亞,索菲亞點點頭,整個人變成了珍珠的透明狀,在她的身體裏,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她背後完整的一條神格。

索菲亞坐在魔神的頭上,半截身體融入他的頭部。

一瞬間,魔神的幾百條觸手上的眼睛全部變成了嘴。海王、冬神和傀儡見狀,立刻跑到魔神的身後,在那裏魔神用沒有變化的幾只觸角為他們豎起了屏障。

緊接著,成千上萬張嘴一起尖叫。

黑白狐貍和蟒蛇則渾身的皮膚開始爆裂,直接從眼睛裏流出血來。

是因為本體是和精神一起連接的原因嗎?

絲毫沒有被精神刺穿攻擊到的薇拉若有所思地望著索菲亞。

她像是站在風中一般輕輕浮了起來,站在滿身血跡,已經疲憊不堪的三位神明頭頂。將大量的可以屏蔽精神穿刺的綠色光芒羽毛灑下。

時間就好像突然靜止了一樣,一瞬間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洞穴中靜謐地像是一出默劇。盡管魔神幾百條觸手上的嘴在拼命尖叫,但是肉眼只能看見它們聲嘶力竭的表情,卻聽不到聲音。

“你一定要跟我作對嗎?”索菲亞睜開眼,嘴裏發出忽男忽女,忽粗忽細的聲音。

薇拉知道這是因為她的身體跟魔神融合的緣故。

“你打人,還不讓人還手了?”薇拉望著她好笑地反問。

索菲亞狠狠盯著她,“我很不甘心,你搶走了我的命運,現在就連特性都克我,那原本就是我的。”

“什麽你的?”蟒蛇吐著幸子,“照你的邏輯,薇拉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被威廉殺死,作為給你提供神眷的工具是嗎?但凡改變自己的命運,就是錯的。與其說是薇拉在改變命運,不如說那根本就是莫須有的東西。”

“什麽意思?”索菲亞陰沈地問。

蟒蛇銜住自己的尾巴,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裏面顯示出一幅畫面。

阿特羅站在一棟簡陋的木屋裏,面無表情地給索菲亞修改記憶。

“對,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房間響起,“讓她去拿神眷,沒錯。召喚的是光明之神。改得像點,這樣才不會看出破綻。”

他的背後站著記憶之神,在他修改完索菲亞的記憶後,記憶之神朝他灑下一道光芒。他頓時眼神恍惚。

畫面結束,蟒蛇松開自己的尾巴,“看到了嗎?如果不是拜你們所賜,讓我瀕死,我還想不到這段被人掩蓋的記憶。”

“你胡說。”索菲亞用手指著他。

“給你講故事的那個大人物長這個樣子吧?”蟒蛇尾巴一搖,一道光芒落下來,空氣中剛出現預言之神的模樣。

索菲亞整個人都呆怔了,表情寫滿了震驚。

“所以啊,你那所謂的生命之神的記憶,摘取神眷的記憶都是假的。”阿特羅說,“命運裏,原本你就是平平凡凡的人,進入聖諾亞就是你最大的成就了。”

“我不信。”索菲亞流著淚說,“我應該摘下神眷,我應該與神明戀愛,我是整個神界最受嫉妒的女神。”

“那些都是預言之神為你安排的,全部都是假的。”阿特羅毫不憐憫地說。

“那麽,為什麽?”索菲亞備受打擊地搖晃了一下。

“我大概猜到一點。但我需要去找祂證實。”阿特羅說,“我覺得你可能僅僅是個備用的替身。”

“我,我不信。”索菲亞奔潰地大哭,上半身在魔神頭頂搖搖晃晃。

薇拉突然發現有一點不對,索菲亞的身體好像越來越短。原本她只是大腿陷進魔神的腦袋中。現在已經陷到了胸部。

她終於意識到,索菲亞才是食物。有什麽食物比同是精神類的神明更能補充力量呢?

她來不及思考,瞬間飛到了魔神頭頂。海王和另外兩個神明被巨大的觸手屏障擋得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到也聽不到外面的事情。而魔王則在專心的吞噬索菲亞。只要吃掉她,祂就會增加一個新的特性。

“救,救救我。”索菲亞也感覺到了危險,她朝薇拉伸出手。

薇拉拉著她的手死勁往出拽,但是根本拉不動。

這時索菲亞已經陷到了脖子,“救,女爵,救我。”

薇拉咬了咬牙,放開她的手,學著霍爾的模樣從空氣中撚出一抹風刃。她割開索菲亞的後脖頸,看準透明的神格,抓住用力一拽。

作者有話要說:唔,薇拉也開始抽蝦線了......

說一下,小黑的本體為什麽是黑狐貍?

他跟小白是一胎出來的,如果一個狐貍一個貓之類的,那不是太奇怪了嘛。仔細想想,一只黑狐貍一只白狐貍交頸相臥,很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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