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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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斯麗不睜眼, 戈耳工拿她沒辦法,想用尾巴抽死她, 又怕主人有什麽別的用途。

“她怎麽辦?”薇拉問, 海神的子女,聽起來很糟糕啊。畢竟她還得吃飯,如果海神跑到她的湯碗裏, 她也抵擋不住啊。

“簡單, ”霍爾勾勾唇,“一起扔進垃圾場。海神會來求你的。”

薇拉輕輕皺眉, 覺得求不太可能。問罪倒是差不多。

就在這時, 平靜的海面突然洶湧起來。在夕陽的映照下, 掀起滔天的金色巨浪。帶著古老神只的氣勢沖破霍爾設下的屏障卷過來。艾瑞斯麗聽著潮水聲露出微笑。

眼看巨浪就要將這片區域淹沒,米斯特汀突然飛到高空, 手中出現一把金色的權杖, 更高更厚的透明屏障出現,像一棟透明的墻壁一樣,把滔天巨浪擋在海岸線。

海浪拍打著墻壁,濺出乳白色的浪花。

“你一定要跟我過不去嗎?米斯特汀。”一道沙啞帶有腥氣的聲音在大海裏響起, 狂亂翻湧的海面上,大面積地往上隆起一個巨大的水泡。一個宛如火車頭一樣大的蛇一樣的腦袋捅破了它,濺起千尺浪花。

它不斷升高,直到伸到和米斯特汀齊平,巨大海蛇的身體都沒有露完。在它深黑色的頭顱上站著一個人,五官硬朗, 披著濕漉漉的亞麻色長發,身穿深藍色繡有貝殼花紋的神袍,手裏握著裝飾有浪花標志的神杖。

就算再沒有見識的人,也會立刻把他與海神的稱呼聯系起來。

海神菲勒克斯。

因為屏障,神明的威嚴沒法壓制過來,但盡管如此,還是沒人敢去凝視海神的臉。因為沒有神的允許,直視神會遭受想象不到的傷害。

薇拉把視線從海神的袍子轉到艾瑞斯麗身上。此時這個紅頭發的女孩正滿臉興奮地大喊,“父親,殺了他們。我要那個穿白袍子和黑袍子的。”

海神發出短促的笑聲,“那可不行,我親愛的孩子。白袍子是光明之神,黑袍子,我看看……唔,看報紙上說,你最近忙著給你弟弟放水,這位難道是黑暗之神?”

米斯特汀沒有說話,海神立刻得到答案,微微驚訝著望過去,“果然是霍爾?唔,我看看,就差一個了神格了。怪不得這裏面你是唯一直視我的人,你已經拿到這麽多了。那麽,我的女兒做了什麽錯事,以至於你們想要殺死她?”

“她剛才不都說了嗎,”霍爾淡淡地說,“想要囚禁我和米斯特汀。”

“哦,這不算什麽,”海神狡黠地說,“只不過是勇於追求愛情的少女而已。你們知道的,我們海族允許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

“那麽,我就只好拿出我們斯洛特拉家族的族規了。任何意圖囚禁長男和次男的人,都得死。”

海神的表情立刻沈下來,“這麽說,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又屬於同一陣營了是嗎?”

“沒有。”霍爾和米斯特汀同時說。

“可是據我所知,你幾乎半賣半送了所有神格。”海神盯著米斯特汀。

“大概是給他的獎賞吧,”米斯特汀彎彎嘴角,“畢竟這麽多年,他唯一做了一件讓我愉悅的事。”

“對不起,獎賞?”霍爾側目望了一眼米斯特汀,“那是我的東西。”

“什麽愉悅的事?”海神問。

米斯特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那麽,就按霍爾說的那樣,褻瀆斯洛特拉者死。反正你的子女那麽多,你也不在乎……”

“不不,”海神連忙阻止,“這個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這個是我跟我妻子的孩子,很正經的那種。”

“聽到沒?”艾瑞斯麗得意地擡起臉,“我是我父親最喜愛的女兒,是亞特蘭蒂斯的的小公主,是深海玫瑰,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在一道光芒下消失了。

幾乎所有人都呼吸一窒,看向霍爾。

薇拉被這些目光盯著想笑,但是為了表明她跟大家一樣驚訝,也扭頭裝出同樣的神情。

“你怎麽敢?”海神驚怒交加地瞪著霍爾。

“放輕松,只是一個消失術。”霍爾輕笑著說。

“消失術?”海神更加驚怒,“那跟死有什麽分別?”他陰沈地望著霍爾,又望著帶著眼罩四處游走的戈耳工,緩慢地說,“看得出來,你似乎收覆了它們,所以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你錯了,它們不是我的。”霍爾笑著說。他這回不單單是揮灑神術了,而是快速在空氣中畫著覆雜的圖案。

海神立刻渾身警戒,眾所周知,越覆雜的神術,威力越大。雖然霍爾還沒有完全找回神格,但是也不能小覷。

覆雜的圖案畫完了,唰地一下,光芒灑在了一百多條戈耳工身上,它們瞬間從空氣中消失。

海神瞪大眼睛,“又是消失術?”

不等他驚訝完畢,霍爾微微一笑給了薇拉一道,又給了自己一道。

還來?而且是對著自己?

海神目瞪口呆,看看米斯特汀又指指空蕩蕩的那片沙灘,“他瘋了嗎?”

消失術就等於自殺術。

米斯特汀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們消失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兒,海神才回過神,低沈地說,“好吧,既然兇手自盡了,我就不再追究了。”他冷冷地瞥了默不作聲的米斯特汀一眼,與大蛇一起慢慢沈入海底。

米斯特汀看到大海再度歸為平靜,撤掉了屏障,掃了一眼手足無措的神術者們,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下,也給自己來了一道消失術。

……

薇拉再睜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廣闊的雜物山堆上,四周是到處游走的戈耳工。它們沒有命令不敢摘眼罩,慌得不行。

她連忙掏出手帕覆在眼睛上,霍爾也是如此。

“叫它們摘掉眼罩。”她對離自己最近的莎莎說。

莎莎先把自己的眼罩摘了,然後仰起頭發出尖利的“嘶嘶”聲。所有的戈耳工立刻摘掉了眼罩,驚訝地望著四周。

“主人,這裏是虛無之地吧?”見識多廣的莎莎立刻猜了出來。

“對,這裏就是我的領地。”薇拉說。不知道戈耳工們怎麽想,反正她是覺得挺酷的。

“哇,那意味著這裏很大啊。”莎莎高興地說,“都是您的土地。”

“嗯,就是食物可能暫時有點短缺。”

“那沒關系,我聽說神術者對付老鼠的方法就是消失術,有老鼠就行。”

薇拉點點頭,目光瞥到遠處似乎有許多人在拼命搬運著什麽。她囑咐莎莎帶著戈耳工不要亂跑後,和霍爾往那邊走去。

但是才走到一半,大天使索拉卡就從天而降。他收斂了羽翅恭敬地單膝跪地,“感受到您的氣息,我立刻就趕來了。”他熱切地擡起臉,“您空投了幾次食物和牲畜我都收到了,現在虛無之城的城民生活質量提升了很多。”

薇拉點點頭,目光望向熱火朝天的地方,“他們在做什麽?”

“在分類垃圾。”索拉卡說,“因為從外面扔進來的垃圾裏還有腐.敗的東西,這些東西味道很大,所以會專門分出來埋進地下。這樣空氣就會好一些。”

薇拉點點頭,“我給你帶來一些守衛,你可以把它們安排到通往外界的門旁邊。”

“守衛?”索拉卡順著薇拉的目光望去,嚇了一大跳,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主人,它們是戈耳工啊,它們……”

“我知道,”薇拉接過霍爾的帕子遞給索拉卡,“帶上這個,你就不會被石化。戈耳工的首領已經跟我簽訂了主仆契約,我把它帶到這裏,是防止有一天虛無之地的秘密傳出去,你守門的壓力會

非常大。有了它們的幫助,就會輕松許多。”

索拉卡立刻高興起來,“何止是輕松啊,就連有些不服管束的神術者我也有辦法治了。就是得約束它們,畢竟變成石像就再也無法覆原了。”

“可以覆原,”霍爾說,“我是第一個被她覆原的。”

索拉卡又驚又喜,“我就知道,您不會讓我失望的。如果有一天您成為了神明,我想我就能從這裏走出去了。”

“生死人肉白骨嗎?也不是不可能。”霍爾說。

“別碰我。”戈耳工那邊傳來一聲尖叫。最先被扔進來的艾瑞斯麗被戈耳工們發現了,莎莎正溫柔地拉開她捂住眼睛的手,試圖石化她。

“不,你不能,”艾瑞斯麗尖叫著喊道,“我的父親是海洋之神,祂知道你敢這麽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是亞特蘭蒂斯的小公主,深海玫瑰,人魚之光,我……”她輕輕一抖,耳邊傳來一道命令,“睜眼。”

米斯特汀站在她的身後,冷漠地釋放出神明的壓制。

艾瑞斯麗沒辦法反抗,緩慢地睜開眼睛。她的瞳孔裏映出一對金色的豎瞳。她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面孔至腳底就石化成了雕像。

“這真不像你的作風,”霍爾勾勾唇,“我以為你不會當著她殺人。”

“太吵了。”

薇拉看見霍爾再次閉上眼睛。她忙讓索拉卡帶著戈耳工種族去安家。

“看大門嗎?”莎莎問。

“對,趕緊吧。”索拉卡說,“別把其他人變成石頭。”

“我們有眼罩,”莎莎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眼罩,然後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摸了他胸口一把,滿意地說,“你真不錯。”

薇拉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蛇女和天使會生出來什麽?”

“龍?”霍爾猜測。

“還是蛇,”米斯特汀說,“她不是邪神,不具備邪神可以混合物種的特性。”

兩人扭頭看著他,有點詫異他竟然也給了自己一個消失術。

“海神看到了嗎?”霍爾問。

“祂看不看到有用嗎?”米斯特汀淡淡地說,“除非你永遠也別出現,否則祂還是會懷疑的。”

“至少深海玫瑰不會向祂打小報告了。”霍爾說。

米斯特汀看向薇拉,冰冷的眼神立刻變得柔和,“你是不是有事情忘了做?”

“什麽?”薇拉問。

“你的記憶。”

“啊,對了。”薇拉有點懊惱,昨天忙著弄石像,都忘了記憶的事。“我現在就去。”

“你還跟著我們?”霍爾問。

“不然我怎麽出去?”米斯特汀反問。

薇拉一邊朝虛無之城走一邊好奇地看著米斯特汀,“神明也沒辦法出去嗎?”

“出不去,我剛才試過了。”

“不錯,”霍爾笑著看向薇拉,“除了極個別能克制戈耳工的神明,任何神明到了你這裏都仿佛進了監獄。而且,如果有一天,你的力量可以熟練地使用消失術,什麽地方都關不住你。”

“我可以幫你把祂們都殺死。”米斯特汀說。

“啊,不用。”薇拉慌忙拒絕。

“克制戈耳工的神明太多了。視覺之神、海神,火神,我覺得冬季之神也克制,如果戈耳工有冬眠特性的話。不過,我覺得你不用拒絕,”霍爾嘴角勾出一絲興味,“讓祂去殺,最好祂被.幹掉了,塞勒姆就是我的了。”

“霍爾大人可以回塞勒姆嗎?”薇拉問,她覺得這幾天米斯特汀似乎不那麽針對霍爾了,不由得燃起一點希望。

“不可以。”米斯特汀毫不留情地說。

進入虛無之城,米斯特汀一向鮮少表露情緒的面孔露出一些驚訝,“這裏竟然有一座城。”

“是啊,我是城主。”薇拉笑瞇瞇地說,“就是天上總往下掉垃圾挺討厭的。”她望著剛剛落到地上的一個香蕉皮說。

“因為這裏還沒有完全成為你的神國,所以一些禁制沒法打開。如果徹底打開,你可以禁止外界再往這裏扔東西。”

“誒,還可以這樣嗎?”

“嗯,所以,要成為神明。”

“可是成為神明很難。”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米斯特汀很認真地說。

霍爾聽到這句話,輕快地翹起嘴角。

戈耳工在索拉卡的安排下,占據了薇拉上次見過的那個大廳。現在那裏少了鐵鏈子,多了幾個蛇窩。

在通往外界的那棟墻壁旁,四只戈耳工拿著長矛煞有其事地站在那裏。連著這座大廳的長廊裏,也游蕩著幾只戈耳工。

“每六個小時換一個班。”莎莎一邊說一邊親自把門打開,呼呼的山風立時吹了進來。

“在這裏會不會無聊?”薇拉有點擔心守門這種枯燥的生活,讓戈耳工們不適應。

“怎麽會無聊呢?”莎莎轉頭看了一眼索拉卡,臉上寫滿了玩天使不無聊。“而且,我一直想給族人們找一個沒有狩獵者的地方。占據記憶之神的神國也是打著這個主意。您為我們找到了最好的窩。虛無之地,一般人不敢進來。大家都知道進這裏是找死。”

“但是秘密總會有傳出去的時候,”薇拉說,“到時候,大家都知道虛無之地有通往外界的門,而且還有戈耳工的材料可以刷。”

“沒有關系,那就讓他們來吧。除非是神明,其他人誰也別想出去。”

“好吧。”確認她確實很滿意這份工作,薇拉告別門天使和莎莎離開了虛無之地。

記憶之神伊索已經回到了他的神國,他美滋滋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們來萬分的熱情。

“哎呀,上一回看到光明和黑暗一起出現,還是我十五歲零三天的時候。霍爾一拳把我的鼻子打歪,我們雙方互叫了家長……”

“你記性真好,”霍爾扯扯嘴角,“希望你沒有忘記之前的承諾。”

“當然不會,這個世上你再找不到一個比我記性好的,我甚至記得幾百年前吃的每一頓飯是什麽,好了親愛的請站在這裏,”伊索指指大廳的中央對薇拉說。

薇拉站在他指定的位置後,聽到頭頂一陣震動。擡頭看,天花板分開一條大縫,一束光照下來,打在她身上。

“不要怕,放空大腦。”伊索一邊說一邊在空氣中輕巧地撥動著什麽。

薇拉閉上眼,只覺得自己的記憶被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個裝原本世界的,一個裝現在世界的。阿特羅給做的假過去被徹底撕毀,周圍的景色人物像快進一樣閃過。畫面突然靜止,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搖籃裏。

一個栗色頭發的女人在拿著奶瓶餵她,而男人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發呆。

換句話說,是他們都在發呆。

薇拉細細地瞧著這兩個人,跟她現實世界的父母長得很像,就像歐化了的他們。他們此刻就像兩個提線木偶似得機械地做事。這讓她立刻想到了上次看到的場景。也是這樣,沒有人註視的時候,就像沒有靈魂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跑了進來。他面孔長得很平凡,臉上全是雀斑,但是薇拉一眼認出這就是她的哥哥,哈裏森。但是從他身上,她卻感覺到一股真實的人氣,跟她父母完全不同的氣息。

在哈裏森跑進來以後,父母瞬間像被塞進了靈魂,與他有說有笑起來,還讓他摸摸妹妹的小手。

薇拉看著這個四口之家,突然發現哪裏有點不對。

是長相不對。哈裏森的臉實在太普通了。而她的父母包括她,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畫面再次變化,她發現自己可以動了,鏡子裏反射出一張三歲女孩的團團臉。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在摳被蟲蛀的洞。裏面臥室裏走出幾個人,擡著棺材。她的父親跟在後面,手裏牽著哈裏森。

旁邊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嬸擦著眼淚望著她,“小薇拉可怎麽辦?這麽小就沒了媽媽。”

畫面再變,她似乎又長大了一點,但還是矮矮的,似乎五六歲的樣子。哈裏森摟著她站在兩座墓碑前,上面放著一束野花。她聽到哈裏森嘴裏嘟囔著,“我們沒有親戚家可以去,我還小,你也還小,怎麽辦?”

再後來就是十二歲的哈裏森被介紹去學裁縫,拉扯她長大的故事。除了嫂嫂朱莉的加入,就再也看不到一個多餘的人。

不對,還少點什麽,她嘟囔著。

“少點什麽?”伊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想看有鑰匙的片段。”

眼前再度出現快進的畫面。無數個跟鑰匙有關的畫面出現。拿鑰匙開門、開櫃子。

“不,不是這把鑰匙。”薇拉輕輕說。

下一個畫面劃過,父親一臉呆滯地從一只光影鑄成的手中,結果一把三角形的銅鑰匙,嘴唇輕輕蠕動。

薇拉努力靠過去,想聽到他在說什麽。

但是她什麽都聽不到。

畫面再次結束,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記憶之神的大廳。

霍爾和米斯特汀很關註地盯著她看,伊索則輕松地撓撓頭,一副任務完成了的模樣。

“你看到了什麽?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霍爾問。

“沒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薇拉皺皺眉。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哥哥哈裏森絕對不是這對夫妻生的孩子。而兩個世界的父母則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流水線生產的東西。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從記憶中她可以看到,“薇拉”是一個幾乎近似呆板的女孩。就好像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她有一種感覺,兩具身體都是她的。這個時期之所以歐版薇拉顯得呆板,是因為她正在現代薇拉的身體裏。

而且,她有種感覺。似乎她去現代版薇拉身體裏是在躲避什麽。

“謝謝您幫我找回了記憶。”她微笑著對伊索致謝。

“不不,對於您幫我把神國找回,這點小忙不值一提。”伊索有點惶恐地說,他瞥了一眼米斯特汀,想了幾秒後,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糖果遞給薇拉。“如果您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薇拉有點詫異地接過,但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神眷?”

“對,是我的神眷,用法您也知道,您曾經召喚過我一回。”伊索笑著說,“雖然我一個大天使都沒派過去。”

薇拉有點驚訝,會有神明連天使都沒有嗎?

“這不奇怪,”伊索看出她在想什麽,“沒有信徒的神明不值得追隨,因為沒有前途。”

記憶之神一邊感嘆,一邊把他們送出神國,“那麽,就這樣吧,記得找我,我覺得我偶爾也有些用處。”他沖薇拉揮揮手。

薇拉同樣沖他揮揮手,轉過身,米斯特汀已經放好了傳送陣。

“我們去哪兒?”她站上去問。

下一秒景色換成一片稀松的林子。

“塞勒姆?”她認出了塞勒姆城邊的林子。

“對,你不是要回家嗎?”米斯特汀說,“我們可以一起回。”

“那霍爾大人呢?”她連忙問。

米斯特汀微微皺眉,“他也回家,他不是把家安到塞勒姆邊上的一個鎮子了嗎?”

霍爾輕笑,“沒錯,我也回家。”他看向薇拉,“別擔心,等我拿回全部神格,祂的真實之眼就不敢註視我了。因為不可直視神。”

“我怕你就拿到最後一枚,都不敢融合。”米斯特汀清清冷冷地嘲諷。

霍爾微頓一下,第一次沒有反駁他。

“那麽,就這樣。”他輕輕揉揉薇拉的頭發,餘光看到米斯特汀的神情瞬間凝固。

他勾勾唇,“我會想辦法找你的,不過我想你可能會比我先有辦法。”

“什麽?”薇拉問。

“回家就知道了,不用拒絕他。”霍爾輕笑著快速把薇拉按進懷裏,然後在米斯特汀發飆前,消失在黑暗裏。

薇拉被按進那個懷抱才不過一秒,眼前的空氣就變得冷颼颼。擡起頭,霍爾已經離開了。

身旁的米斯特汀眼睛裏仿佛粹著冰,在與她視線相對的時候,稍稍柔和了一些,“我們走吧。”

“剛才霍爾大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不用拒絕他?”薇拉一邊跟他朝塞勒姆城走去一邊問。

“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我陪你去看看。”米斯特汀溫和地說。

他擡起手,一輪柔和的光為他們照亮前方的路。

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女,這麽多天,他第一次感覺心中無比輕松。

看來應該把真實之眼的範圍擴大到整個帝歐大陸了。

作者有話要說:門天使和莎莎,為什麽這兩個名字排在一起,這麽具有風情娛樂場所的feel,門童和舞女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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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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