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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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回到家中, 管家們看到她離開這麽多天一點也不奇怪。

“鄰居們還在打聽您進王宮待多久,結果今天就有消息說, 看到您又去了神殿。”女管家珍妮一臉自豪地說。主人有面子就是他們有面子。

薇拉沒有心思計較這個, “比爾大人呢?他回來了嗎?”

“啊,說起這個,”珍妮一臉困惑, “他今天突然說家裏有事, 要回老家去。辭職離開了。留下一封信給您。”她從兜裏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薇拉接過來飛快地拆開,松黃色的信紙上只寫著一行字, “別擔心。”

她瞬間感覺十分失落, 無精打采地對珍妮說, “我累了,回臥室待一會兒。不要讓人打擾我。”

回到臥室她撲在床上, 卡羅琳娜的下場只讓她開心了一下。但是回到家發現聽不到霍爾熟悉的聲音, 這個家也突然變得不那麽吸引她了。

雷諾輕巧地跳上床,薇拉忙忙碌碌的這段日子,它已經長成了超級漂亮的少年豹子。身形快一米長了,躍到床上陷下去好大一塊。它輕輕用頭拱拱薇拉, 窩在她旁邊,下巴放在兩個肉爪爪上。

薇拉側過身摸著它,一下一下的。

“是在擔心霍爾嗎?”雷諾問,“他走的時候是分.身,我看出來了。他的本體一直沒有回來。”

薇拉坐起來,她當然知道霍爾出門時會放置分.身在家裏, 偽裝成他沒有離開的模樣。她也知道,霍爾的馬甲被撕破後,肯定不能再做家庭財產管理者,米斯特汀一定會派人盯著這裏。

“他的分.身有沒有留下什麽別的話?”

“沒有。”

薇拉有些沮喪,其實霍爾現在擁有了七枚神格,自己就可以去尋找剩下的三枚。而且,他們的契約也結束了。她嘆口氣重新躺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雷諾的尾巴。

在她窩在床上的時候,隔壁的房子放出了真實之眼。一層透明的微光,籠罩住了整個街區。任何半神以上的強者都會自動被標記出來。米斯特汀即使人在神國,也可以直接看到闖入弗裏斯街的陌生半神。

真實之眼被安裝完畢之後,一輛破舊的公共馬車停在了街區外面。一個矮胖男人和一個瘦高個的女人拎著蒙著灰塵的箱子下來。

女人把朱紅色呢子大衣的領口緊了緊,她面孔幹瘦,顴骨很高,長相十分刻薄。她回頭掃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一會兒要拿出氣勢來,不要像個窩囊廢似得。”

男人唯唯諾諾看了她一眼,嘴唇蓊動著,還沒等說話,女人就徑直往前走了。留下兩個大箱子給他。好在箱子是空的,他連忙拎起來,大步追了上去。

薇拉把帕子遮到眼皮上擋著光,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裏她穿著華麗的婚紗,身旁站著霍爾,穿著深藍色西裝,非常的英俊。她迷迷糊糊地把手交給他,被他牽著走進禮堂。那條路非常地長,她一邊被牽著走一邊看向霍爾,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跟他結婚了。

禮堂裏沒有一個賓客。旁邊擺著無數粉色的玫瑰花。在地毯的盡頭,還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手裏捧著紅玫瑰。薇拉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覺得很熟悉,但是一時也想不出是誰。

他們走過去,男人轉過身來,揚著一張大方臉喜氣洋洋地叫道,“啊,我的新娘。”

薇拉大吃一驚,“我不要嫁給漢斯。”她後退一步踩著了自己的裙子。

在向後栽去的一剎那,霍爾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輕笑著說,“你當然得嫁給漢斯,我們的契約已經到期了,我不再是你的家庭財產管理者。沒有我的資助,你欠了銀行大筆的金子。只有漢斯可以幫你還清。”

薇拉扭頭看向梳著大背頭一臉委屈的大天使漢斯,心裏有些模糊。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漢斯“唰”地張開翅膀,指著首席臺上華麗的神座,“親愛的,只要你跟我結婚,就能坐在那上面哦。”

薇拉委委屈屈地揪著花瓣,還是不想嫁給漢斯。

站在首席臺的司儀阿特羅一臉不耐煩地說,“還結不結了?”

薇拉一直哭,死活不肯上去跟漢斯說誓言。這個時候,畫面突然變得霧蒙蒙的。她站在一個小房間裏,是她來的那個世界。

一個纖細的背影用手指在空氣中畫出兩道人影。人影落地,顯出了兩張臉。是她的爸爸和媽媽。

人影滿意地看了看,拿出一把古銅色的三角形小鑰匙。小鑰匙上刻著一個獨特的花紋。人影把鑰匙放進她爸爸的口袋裏後,就從空氣裏消失了。

她忽然想起來,爸爸有一串鑰匙,上面確實有一把這樣的小鑰匙。她小時候還臨摹過上面的花紋。她努力想爬起來去掏出小鑰匙看一看,但是怎麽也爬不起來。

突然耳邊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她猛地睜開眼。

壁爐裏燃著木頭“劈啪”作響,整個房間被烘得十分暖和。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夢。

打開房門,珍妮臉上掛著奇怪的表情,“女爵,您的哥哥和嫂嫂來了。”

“誰?”薇拉驚訝地重覆了一遍。

“哥哥嫂嫂,他們是這樣說的。”女管家幹巴巴地說,“我對他們的身份存疑,所以請您下去看看。”

薇拉皺皺眉。她當然對這對夫婦有印象。托他們的福,自己被送進了男爵的古堡。書裏面對這對夫婦只提過幾句,比如他們收了威廉男爵的一大筆錢。

自從來了塞勒姆,她幾乎都把他們的存在忘了。

薇拉來到客廳,雖然只跟他們相處了三天就被嫁出去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哥哥哈裏森,嫂嫂朱莉。

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朱莉翹著蘭花指捏著勺子一圈一圈攪著咖啡。她不停地用眼剮著哈裏森。因為後者對著一碟糕點大嚼大咽,十分沒有體面。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眼,瞬時一亮。手裏的動作一下子大勁了,攪出去一勺子咖啡,雪白的桌布出現了一大塊褐色的痕跡。

“啊,我親愛的妹妹。”她捅了捅哈裏森後站起來張開雙臂。

薇拉並沒有回應她的熱情。她極冷淡地掃了她一眼,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你們怎麽來了?”

朱莉一點都不意外薇拉的態度,她重新坐下,掏出一塊半舊的手絹擦了擦手上的咖啡。

“我們把老家的房子賣啦,來投靠你。”她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薇拉,“你現在大富大貴了。我聽說王國陛下給你封了女男爵?你看,我當時就是有眼光,如果不是我給你牽的婚事,你就沒有今天的生活。”

“我不管,你就這麽一個親哥哥。這座大房子也得有我們的一間房。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住到街上去。讓整個王都的貴族都看看,國王陛下封的女男爵多麽的狠心。”

薇拉沒有說話,旁邊的管家和仆人都對朱莉怒目而視。但是他們又不能插話,只能在一邊幹生氣。

因為薇拉一直面無表情,也不表態。朱莉又捅了捅哈裏森,“你說話啊,你在家的時候不是說很想薇拉嗎?你還說有東西給她看。”

“啊,對。”哈裏森本來呆呆地坐在一旁看著她們,現在被妻子一捅,立刻像醒過來一樣。他打開帶來的行李箱的其中一個。但是裏面空空的什麽都沒有。他忙合上又打開另一個。這個倒是有點東西,但是只是一個相框而已。

他們帶兩個空箱子是來做什麽的,簡直不用更明白了。仆人們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哈裏森漲紅了臉,慌張地取出相框後合上箱子。

他拿著相框笨拙地遞給給薇拉,幹巴巴地說,“你瞧,我,我帶來了全家人合影的相片。那時你還小,還是個小毛毛。”

薇拉根本不想接,她對所謂的父母一點印象都沒有。她隨意瞟了一眼就準備宣布她的決定。但是那一眼瞟過去後就再沒收回來。她的瞳孔緊縮,呼吸也有點急促。

她看到了什麽?這簡直難以置信。

她一把奪過來相框。相片在這個年代還是黑白色的。姿勢大都是在照相館老板的指導下擺的,十分僵硬。但是她還是一眼看出了相片上的夫婦,就是她現實世界的父母。

與她現在的臉一樣,相貌都是歐化了的版本。但是還是可以清楚地認出來特征。

但是最為重要的是,她看到了男子褲子上別的一串鑰匙。那枚小小的,與別的鑰匙不同,是三角形的花紋小鑰匙。

她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狂跳。她除了在剛穿來的時候,好奇過這具身體的臉跟自己很像。餘下的日子裏再沒有想起過這件事,就像記憶被蓋上了一層輕紗。現在看到照片,她瞬間聯系在了一起。

“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她擡頭問。

哈裏森還沒回答,朱莉先沈下了臉,她是過來要好處的。好處還沒要到,先被人惦記起來。“什麽都沒了,全被哈裏森輸光了。”

“全部都沒有了嗎?”薇拉不理會朱莉只看著哈裏森。

哈裏森看著自己的小妹妹,猶豫了一下,“還有點。”他餘光瞥到了朱莉扭曲的面孔,又補充了一句,“值錢的都沒了,只剩點破爛。”

“放在哪裏了?”薇拉有點止不住激動盯著哈裏森。

“在,在老家的房子裏。”哈裏森說。

“對不起,”管家珍妮忍不住打斷,“如果我沒記錯,您的妻子剛才說房子已經賣掉了。”

“對,不,沒有賣,”哈裏森編不出謊話老實地說,“自從出了男爵那件事,村子裏的房子都賣不出去了。”

薇拉沒想到不僅古堡賣不掉,還牽連了整個村莊。不過細想也很正常,被邪神光顧的地方,誰會傻到挑那裏住?

“我明天派人把東西全部取來。”她伸出手按下朱莉的尖叫,“我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拿著回老家吧。”

“不,我們不回去。”朱莉忙搖頭,“你的哥哥真的欠了一大筆錢,而且,”她目光貪婪地看著華貴的客廳,“我們很想你,想跟你住在一起照顧你。”

“拿錢走或者住大街,你自己選吧。”薇拉毫不客氣地看著她,“從你拿著威廉的錢把我賣出去的一瞬間,我就跟你們沒關系了。不要再說你給我找的婚事,我差點因此死了。我如今獲得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她站起來,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高大,她睨視著朱莉。這種氣勢讓朱莉下意識一縮,眼神閃爍著,“回去也行,但你得給足錢。要知道,我們欠了很多錢。還想把老房子修一修。還有以後的生活……”

“五千金幣。”

朱莉的眼睛瞬間睜大,但她還沒張口薇拉就說,“足夠你們生活一輩子了。我會請律師過來辦好這件事。如果以後你們再來打擾我,我會直接送你們進警局。”

“不,不會。”朱莉像做夢似得說。

薇拉點點頭站起來,對珍妮吩咐,“帶他們去客房,明天派人跟他們一起回去。要把我父母留下的東西,一件都不少的帶回來。”

第二天,在律師的見證下,薇拉跟朱莉夫妻簽訂了協議。他們美滋滋地拿著五千金幣坐著薇拉派去的車離開了塞勒姆。

他們走了沒多久,珍妮就很氣憤地告訴薇拉,客房裏少了很多東西。銀燭臺、盤子、小裝飾品。甚至連盥洗室的香皂和毛巾都沒有了。

“怪不得今天早晨幫他們拎箱子卻遭到拒絕。”

薇拉輕松一笑,“這很正常,如果不把箱子裝滿,他們不就白來了嗎?”沒關系,只要能找到那枚小鑰匙。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等了幾天,竟然等到了馬車回塞勒姆的途中,翻進了水流湍急的河水裏。大部分東西都被沖走了,只留下一小堆。

管家布魯斯忐忑地把找回的東西拿出來。只有一小箱零碎東西。

薇拉像是沙子中翻找寶石一樣,被一樣都細細看了。但是根本沒有鑰匙串。

她現在十分後悔。當時清晰地告訴布魯斯,她只要鑰匙串就好了。就為了不讓人註意到這件事,她丟失了最大的線索。

沒有鑰匙加上與霍爾失去聯系,她難過得無以覆加。

失眠了一個晚上,她決定親自去丟失物品的河流處看看。

管家們都不同意,認為那個地方太偏僻,而且當時就沿著河岸找了很久,現在去了也不會有收獲。但是薇拉還是執意要去。管家只得派出兩輛馬車,讓家中比較健壯的仆從陪著一起去。

那條河的確很偏僻,夾在兩座陡峭的山坡之間,前後幾裏地都沒有人煙。

薇拉順著山坡的窄路往下走。窄路彎彎曲曲,坑坑窪窪的布滿亂石。抓著一邊枯萎的灌木叢才勉強到達河灘。河灘左右是漆黑的樹叢。說來也奇怪,他們到達的時候還是明朗的晴天。只這一會兒天就陰了下來。

“我們不能待太久,”管家布魯斯說,“看起來天要下雨了。”

薇拉點點頭。

所有人散開沿著河邊開始找。薇拉也拎著裙子仔細地看著河灘,希望那串鑰匙能被沖上來。她拿著一柄馬刀翻找著周圍的紮草叢。

天越發的陰沈,她站直身朝身後的小密林看去。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什麽目光黏著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胳膊緊緊被攥住,她還沒來得及呼喊就被拉入漆黑的空間。

下一瞬眼前的光線突然發亮,她想都沒想舉起馬刀就朝對方砍去,但是砍刀變成了一支玫瑰花,對方順勢接過來,嗓音發笑,“謝謝,我很喜歡。”

刺目的光芒散去,瞳孔出映出霍爾的臉,俊美而帶著笑意,手中轉著一朵鮮紅嬌艷的玫瑰花。

她揉揉眼,臉上迷茫又驚喜。

“不,我還是不信。”

“這很簡單,我教過你的。”霍爾充滿暗示意味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不知為什麽薇拉覺得很想笑,雖然不能足夠的判斷對方是真是假,但是她就是很高興。她掰下一枚玫瑰的尖刺,紮破自己的手指。微微皺眉擠出一滴血,抹在對方的手背上。

“真可惜。”霍爾有些遺憾地看著血液融進手背。

確認對方是真的霍爾,薇拉立刻揚起大大的笑容,“真的是你。可是你這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一直待在塞勒姆城外。看到布魯斯出來,第一時間翻閱了他的記憶,發現你讓他去取東西,我就把馬車弄翻了。我相信你一定會來。”

“怎麽了?”霍爾驚訝地睜大眸子,看著薇拉泛紅的眼眶和扁扁的嘴。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些東西,原來是你給我弄丟的。”她簡直氣極了。本來聽到他一直待在城外還很心疼,但是現在……

“原來是因為這個。”霍爾微微勾唇,揉揉少女的頭,換來對方郁悶地躲開。

“我會那麽蠢嗎?”霍爾有些無奈,“看到是你父母的遺物,我當然不會任由河水沖走。都好好給你收好了。我只是為了引你出來。”

“小白在整座城都安了真實之眼,只要我出現,上面就會顯示我的名字。我也不能派阿利斯去找你,你所在街區的真實之眼直接連在祂的神殿,任何半神層次的人出現,祂都會知道。我哥哥難纏起來會讓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剩餘的東西在哪兒?”

“在我的秘密倉庫,恐怕你得跟我一起去了。”霍爾笑著說,“只離開一天,明天我就把你送回來。”

“那他們會不會發現?”薇拉不在乎離開幾天,她只擔心霍爾又被盯上。

“沒關系,我用一個分.身捏成你的模樣,糊弄神明以下的人沒有問題。”霍爾在空氣中抹了一把,立刻出現河灘的畫面。“薇拉”拿著馬刀漫無目的地劃拉。

“那我們可以多待幾天。”薇拉高興地說。

霍爾再次帶她穿梭在黑暗中。

這回時間感覺長了一點。薇拉幹脆把那天霍爾離開後的事情講了一遍,重點講述了卡羅琳娜的結局。

“她會死嗎?”

“有可能。”頭頂傳來霍爾漫不經心地嗓音。

過了兩秒,她又聽到一句,“祂把我要做的事情做了。”嗓音裏含著一絲不爽。

她彎了彎眼睛,“反正結果都一樣。對了,霍爾大人。我在沙灘那張畫裏聽到你們說,你們現在的模樣都不是神域裏的臉。可是在遺跡中時,我在幻境裏明明看到的就是現在的臉……”

“幻境最大的作用就是迷惑你。所以它會展示你熟知的人。我們看到的肯定不是同一個畫面。就像你在我的環境中,我們同時看到少年小白,那張臉展示的模樣會完全不同。”

“原來是這樣,”薇拉點點頭,“真想看看霍爾大人真正的樣子。”

“現在就很好,我怕你見到真實的臉,喜歡到要跟我簽訂終身契約。”

“你越這麽說,我就越想看啊。”

“看你表現。”聲音裏帶著一點愉悅。

“還有一件事,”薇拉突然想起來,“小白神說你給我身上做了標記?這個標記會讓我不自覺地信賴你……”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感覺摟抱的腰身微微僵硬了一些,“祂想給我凈化,但是我拒絕了。”

話音落下,隔著衣袍,她感覺到他的身體放松了下來。這讓她不禁產生了懷疑,難道這種信賴真的是假的?

“我沒有這麽做。”

“你對我有信賴感嗎?”

薇拉點點頭,“我當然信您。”

黑暗中一直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直到過了很久,頭頂才傳來很輕的聲音,“希望你永遠都不會變。”

光明再次襲來,霍爾忙用手幫她擋住眼睛。

“慢慢睜。你在黑暗裏待了太久,猛地看見光很覺得很難受。”

薇拉聽話的一點點睜開。

霍爾註視著她,只覺得手心被睫毛輕輕拂過有些癢。

這種癢直接癢到了心裏,讓他有種克制不住的欲望。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十分的幹渴,就像行走在沙漠中數天。而面前的這個女孩就是甘泉。

“好了。”薇拉把他的手拿開。她扭頭看著周圍。這裏是一座昏暗的山洞。他們似乎已經到了很深的地方。能聽到遠處傳來風的嘶吼聲。

“這裏是哪兒?”

“我的藏寶洞。”霍爾微笑著說。

他快速地在空中畫著覆雜的圖案。空氣中蕩起層層波浪,一道黑漆漆的門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跟我來。”他推開門,拉著她往裏走。

門打開的一瞬間,薇拉簡直要被閃瞎了。

她看到了足球場那麽大的大廳。裏面是幾座堆成小山一樣的金子。還有數不清的箱子,可以看到裏面華美的珠寶,還有神奇物品。她的那小堆東西就那麽突兀地堆在金子旁,好像一堆破爛。

其實本來也是破爛。

她毫不遲疑地走過去,仔細翻找鑰匙。

“看來這裏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霍爾若有所思地說,“你連我的財富都懶得多看一眼。”

“找到了!”薇拉眼睛都彎成了橘子瓣,高舉著一串生銹的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五一快樂~不能辜負勞動節這三個字,我要碼字一整天~小可愛們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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