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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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撿了一張沙灘椅坐下, 她想知道沙子是不是鋪在地板上的,用腳戳了戳。

冰激淩車後面的大天使掃了她一眼,友善地說,“戳不到的, 因為這是真沙灘, 我把海岸線的一節搬了過來。很深。”

“海也是真的嗎, 還有人也是?”薇拉指著十米外的海岸線問, 那裏還有三名少女在嬉笑著撿貝殼。她們穿著輕薄的紗裙, 紅黃藍三色。

“不,那只是幅畫。”漢斯嚴肅地點點頭,“但是對於裏面的世界而言是真的,他們都有自己的意識。她們在畫中的海灘玩耍,就是看不到我們而已。”

薇拉扭頭看向海岸線。原先這裏是一堵墻壁, 但是現在完完全全就是真實的海灘。她可以聞到空氣中有股鹹鹹的味道, 甚至海浪聲都那麽真實,這只是一幅畫?

正當她研究的時候, 一聲輕微的響聲在門廳響起, 漢斯眼睛一亮, 連忙整整領結對著海灘吆喝,“賣冰激淩呦,好吃的奶油冰激淩, 什麽味都有。草莓、菠蘿、香草, 巧克力。”

薇拉回過頭, 看見米斯特汀穿著流淌著銀光的白色神袍走進來。他毫無情緒地脫掉鞋襪, 從賣力吆喝的漢斯身邊走過去。

清清冷冷的神明,他的皮膚白的仿佛透明。當沙子沾到他的腳踝,薇拉甚至有種祂被塵世沾染的感覺。

米斯特汀在她對面的沙灘椅上坐下來,上上下下看了她幾眼,似乎在確認什麽。過了一分鐘,他輕聲說,“很抱歉,那天沒能護住你。我以為他不敢,但是我忘了。他不敢,誰又敢呢?”

薇拉抿了抿唇,半撇幹凈地問了句,“您說的是黑暗之神?我聽大家都這麽叫祂。”

米斯特汀點了點頭,“他叫霍爾.斯洛特拉,是我的弟弟。”似乎提到這個名字他心情就不好,足足沈默了十幾秒才接著說,“我聽命運之神說,霍爾帶你去了祂的神國?”

薇拉點點頭,“我第一次見到神明。祂看起來很年幼,似乎跟我差不多大。”

米斯特汀微微一笑,“命運之神很喜歡少年時代的模樣。哪怕後來成年也沒有變。”

薇拉瞬間想到了是因為阿特蘭的緣故。她等著米斯特汀接著盤問,但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忍不住擡眼看他,四目相接,須臾,她移開視線盯住遮陽的大傘看,似乎對它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心裏狂喊,快問啊,快問。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你,想吃冰激淩嗎?”米斯特汀有些猶豫地問。

薇拉有些驚訝他會問這個,點了點頭,“我要巧克力的。”

米斯特汀朝小販漢斯望去,但是漢斯一點都沒有送貨上門的覺悟,擡著頭看著小車上拴的氣球嘟囔,“得來買啊,得來買。”

米斯特汀只能站起來朝冰激淩車走去,很配合地說,“巧克力和香草。”

漢斯快速地往兩只小瓷碗裏舀了幾個球,又插上小銀勺、幾根餅幹棒、撒上彩色軟糖和幹果碎。“十個銅便士謝謝,我還可以額外贈送兩杯檸檬水。”

沒想到買東西還要錢,米斯特汀微怔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兜,扁扁的。

薇拉覺得可能祂周圍的神侍太多,忙從兜裏摸出一枚銀幣,走過去放在車上,“沒關系,我請您吃。”

少女軟糯糯的嗓音就像甜甜的軟糖,米斯特汀微微一笑,把銀幣拾起來收進自己的兜裏。下一秒手心裏顯出一枚金幣,放進收錢的飯盒裏,發出悅耳的一聲。

薇拉輕輕眨眨眼,搞不清楚對方收走她的銀幣做什麽,難道是一種傳統?

漢斯似乎並不想找錢,忙把裝著冰激淩的盒子塞到兩人手中,“檸檬水一會兒就送過去。”

等他們坐回沙灘椅,兩杯插著小紙傘和檸檬片的檸檬水就送過來了。

薇拉一勺一勺吃著冰激淩,想著如果對方沒有什麽要問的,她吃完冰激淩就可以回家了。

米斯特汀漫不經心用小勺攪著冰激淩,時不時看一眼她。

漢斯扭頭註視著遠處的撿貝殼的少女們,眼裏閃耀著蠢蠢欲動的光,忍不住打破沈默,拿起三盒冰激淩,“我要去找那幾位小姐聊天,你們如果有需要可以喊我。”話說完,他就朝著遠處撿貝殼的少女們走去。

薇拉眼睛慢慢地越睜越大,瞳孔中映出漢斯與三名少女熱切說話的畫面。

“那不是一副畫嗎?”她驚訝地問。

米斯特汀似乎很高興可以對她解釋這件事。他微微一笑,“這是一幅被神術放大連接現實的畫。事實上,所有的畫都可以看做是另一個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接口。但是到那裏面要小心,時刻警惕,否則你會變成畫裏面的人物,徹底出不來了。”

“變成畫裏面的人物?”薇拉驚奇地說,“就是說畫上會出現我嗎?”

米斯特汀點點頭,“你瞧圍著漢斯的女人們是不是很熱情?”

薇拉點點頭,“是很熱情,她們似乎在邀請他一起撿貝殼。”

米斯特汀翹起一點嘴角,“畫裏的世界沒有善意。她們是在誘惑漢斯跟她們交換身體。如果成功,她們就會走出畫卷成為真正的人,而漢斯則變成畫裏的人物留在那裏。”

“怎麽誘惑?”薇拉問。

“很多種,有的是用美食誘惑。吃了裏面的食物,你的身體就會慢慢變成紙片。有的是感情誘惑。但是更多的是殺戮。殺死真實身體的你,把你永遠留在畫裏。畫裏的世界永遠是恒定的數量。多了一個你,自然會擠出來殺死你的人。”

“可是她們怎麽知道漢斯是真實世界的人?”薇拉問。

“味道和溫度,裏面所有人身上都是松油味,並且沒有溫度。你想進去感受一下嗎?我保證,這次我絕對會保護好你。”清冷俊美的神明,一臉認真地望著她。

薇拉心尖微微顫了一下。對於對方釋放的善意,她總是十分無措,不知道這種友善是從哪來的,因此接受起來也十分顧慮。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米斯特汀眸色有一絲迷茫,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喜歡?那不去了。”

“不是,”薇拉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奇怪,您對我非常好,這讓我很困擾,因為我覺得我什麽都沒做。”

“原來是這樣。”米斯特汀輕輕一笑,眼裏閃著溫柔的光,“你忘記了?在遺跡裏是你把我喚醒的。如果不是你,我就算最後出來也會受很重的傷。”

“就因為這件事嗎?”薇拉說,“那只是非常微小的一件事,不必掛在心上。”

“對於你是一件微小的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你總是對我非常友善,從來都沒有變過。”米斯特汀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走吧,再晚一會兒,也許漢斯就出不來了。”

薇拉皺皺眉,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有多友善。她把手放在他手心裏,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畫裏面的人也會神術嗎?”

“不會,但他們很會蠱惑人心。”米斯特汀一邊率先朝海岸線走去。

他們走到漢斯身邊,漢斯似乎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他正跟三位少女聊的開懷。

“你真應該跟我們去村莊看看,那裏特別的美麗。我的房間有扇大大的窗戶,躺在床上就能看到遠處的麥田。”紅裙少女說。

“我的床也挺軟和,你躺完姐姐的床,可以接著躺我的。”黃裙少女嘻嘻笑著,用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唇,“如果你嫌無聊,我也可以陪你躺。”

“我父親釀的葡萄酒特別的香醇。他一直有把我們三個都嫁出去的意願。我瞧著您挺好的,又英俊又溫柔。”藍裙少女害羞地扭著小蠻腰。

三位少女用柔軟的小手不停撫摸著漢斯的大方臉,深情地稱讚他英俊。漢斯樂得合不攏嘴,幾乎都要被推著前進了。“嗯,去看一下其實也沒什麽。”他嘟囔著。

“對呀,對呀。”少女們發出嬌笑,潔白的手臂緊緊纏住漢斯,“只是去看一下,一會兒我們就送你回來。”

“你看,畫裏的人總是會投其所好。她們能一瞬間發覺你想要什麽。”米斯特汀輕聲說,“我先把漢斯喚醒,她們就會來找我們了。”

“清醒。”米斯特汀平靜地說。

漢斯猛地一哆嗦,像大夢初醒一樣來回扭頭看著四周,嘟囔著,“真奇怪,我剛才在做什麽?”

“快點,我們快點走。”少女們還在催促。

漢斯打了個冷戰,在米斯特汀神術的作用下,三位少女原本飽滿的身材變成了紙片人。平的沒有起伏的臉對著他,再也沒有吸引力。

幾秒後,少女們再次恢覆原狀,但是漢斯冷靜了下來,忙跑到米斯特汀身旁,一臉慚愧地低下頭。

“清醒了?”米斯特汀問。

三位少女狠狠地盯了一眼米斯特汀,眼珠轉著打量了一眼薇拉,蒼白的臉上再度揚起大大的笑容,圍了上來。

“尊貴的小姐,你知道嗎?我們村子裏有一座奇怪的教堂。教堂的後面有一扇門,據說可以通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對啊,有一次我的父母去了城裏看親戚。我特別思念他們,就跑到教堂禱告。稀裏糊塗開了那扇門,發現竟然通往我的親戚家。”

薇拉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是還是心動了一下。

另一個女孩子則靠近到米斯特汀旁極力勸說他,“我們村莊離海邊很遠,但是沒有關系。我家還多餘出一個房間。你可以和這位小姐住在那裏。那個屋子雖然只有一張床,但是足夠睡兩個人。”

米斯特汀輕輕翹起嘴角,他的笑意很淺。但是出奇的好看。就連紙片人都微怔了一下。“聽起來真不錯,”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但是我擔心,我會因此再也不想出去了。”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被紙片人纏著的少女,“可惜,我不能再讓她置於危險中。”他伸手在空氣中抹了一下,三名少女微微一楞,立刻發出淒厲的尖叫。她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緩慢地被一只橡皮擦憑空地抹掉了。

不過幾秒之間,海灘上就只剩他們三個了。

“人呢?”薇拉問。

“被主人擦掉了。”漢斯撇撇嘴,“這幅畫,以後就剩一座海灘了。”

他們離開海灘,回到客廳沙灘。

“她們說的是真的嗎?”薇拉還是有點惦記教堂。

“當然不是,她們只是看到你心底的**而誘惑你。”米斯特汀說,“你特別想去哪裏?也許我能幫你辦到。”

“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薇拉幹巴巴地否認,“我只是覺得擁有一扇任意穿梭的門挺酷的。”

“如果只是想隨時到達另一個地方,我可以為你開傳送法陣。”米斯特汀說。

“等我想到再說吧。”薇拉快快地結束這個話題,不想讓心底的想法被察覺。“這副畫解除神術是不是就只剩光禿禿的海灘?”

米斯特汀點點頭,隨手灑下一道光輝,延展在墻壁以外的海灘瞬間消失。只剩下一幅半米長的畫掛在光禿禿的墻上。畫上是一片反射著金色光芒的海灘。唯一突兀的是放在海灘上的三盒冰激淩球。

“呦,忘了拿回來了,”漢斯拍一下自己的腦門,“算了,就放那吧,還挺別致的。”

……

薇拉離開米斯特汀的房子往自己家走去,大腦不停回放著剛才神奇的一幕。她覺得畫裏的世界雖然詭異,但是十分有趣,真希望還有機會進去看看。也不知道畫中的世界是不是都通著,還是一幅畫一個世界?

走到自家庭院外的時候,她看到那裏停著兩輛豪華的馬車。幾個侍衛摸樣的人打著著傘,在不停扭頭環顧四周。看到薇拉走過去,他們立刻皺起眉,表情不善地伸手阻攔。

薇拉剛張了張口,房子裏就沖出一個身影大喊著,“這是我家主人。你們到了別人家,連別人的主人也要盤查嗎?”

薇拉回過身,看到女管家珍妮怒氣沖沖地快步走過來,用手隔開侍衛。“真是夠嗆。”

她扶著薇拉從剛下過雨的濕滑小道往家走,“沒見過這樣的客人。主人不在家還硬要留下來等。”她說完這句,臉上顯出做錯事的表情,“是卡羅琳娜公主,如果是您的朋友,那麽請原諒我。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卡羅琳娜公主?”薇拉疑惑地說,“我不認識。”

“您不認識?那她為什麽要來?”珍妮更加驚訝,她停下腳步,回頭瞅了一眼穿黑西裝的侍衛們小聲說,“這位公主在塞勒姆特別有名氣。不知道她的母親是誰,國王陛下從未提起過,似乎並不是愉快的事情。”

“但是他很疼愛這位公主,無論什麽要求都會被滿足。卡羅琳娜公主酷愛畫畫,尤其喜歡畫現實主義的東西。比如死囚之類的。國王陛下總是為她創造條件供她畫畫。應該畫的還不錯。我聽說很多收藏家都搶著收藏。”

薇拉走進門廳,將鬥篷脫下來。透過玻璃屏風,她看到一位穿著華麗的少女的背影。背脊挺直,姿態十分的優雅。

似乎她的腳步聲驚動了那位少女,微微側過頭望過來。薇拉一眼認出是在樹林裏被襲擊的女孩。

結合少女的身份,她覺得更奇怪了。一位受寵愛的公主,為什麽還會遭遇歹徒?

卡羅琳娜站起來,美麗的臉龐上沒有一點見到救命恩人的喜悅。在薇拉行過禮後,她才公式化地微笑一下,“我從朋友那裏聽說過你的名字。據說,你總是被神跡圍繞。”

薇拉輕聲說,“不,只有在鄉村裏那次。”她請卡羅琳娜公主重新入座,女仆們撤下之前待客用的單杯紅茶。那杯已經涼了,可以看到根本一滴未動。女仆們重新換上新的,還拿來幾盤奶油小甜點。

卡羅琳娜端起茶杯用小勺子緩慢地攪著,“我給你帶了禮物,感謝你上次的幫助。”她隨意掃了眼樓梯處,“怎麽不見那位年輕的先生?我也給他帶了禮物。”

薇拉知道,霍爾不願意在外人面前露面。因為他長得太過惹眼,吸引過多的視線,不利於他在塞勒姆活動。

“嗯,他……”她剛想說他不住在這裏,卡羅琳娜就快速地說,“我碰巧知道一點您的事情,那位年輕人就住在你的家中,他是你的家庭財富管理者對吧?”

薇拉微不可查地皺眉,知道對方把她查了個遍,雖然調查家庭名單,對於一位皇室成員來說,是上門拜訪之前必做的準備。但她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他今天不在家。”她淡淡地說。

卡羅琳娜勾起紅唇,湛藍的眼睛帶著玩味的笑意註視著她,“好吧,既然你說他不在家。真是遺憾。”她把一個包裝漂亮的盒子推了推,“這是謝禮,請替我交給他。”她站起身,“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不速之客終於要走了,薇拉立刻恢覆精神,“我送您出去。”

卡羅琳娜沒有拒絕。走到庭院,她突然像想起什麽似得說,“這個周六美術館會舉辦一場畫展。裏面有我的畫,希望到時可以看到你。”

薇拉只想快點把她送走,她半帶婉拒地說,“如果有時間的話……”

卡羅琳娜註視著她, “你很特別,很少會有人拒絕我。就算不喜歡也會順著我的心意。”她細細打量著她,“為什麽一個小小的女男爵,會有這種底氣呢?”

薇拉有點驚訝,貴族們說話很少有這麽直接的。都是拐著彎地繞著說。看來,不是對方對她太不滿意,就是覺得得罪她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又或者,直白是這位公主的一貫說話方式。

她笑了一下,“我沒有拒絕您啊,但是我也不太喜歡說滿話。如果我答應了您,但是因為有事沒有去,不是更失禮嗎?”

“那麽我可以理解為,你大概率會去對嗎?”卡羅琳娜緩慢地問。

對於對方的執著,薇拉感覺有點頭痛了。就在她想用更委婉地話來搪塞時,一輛華麗的馬車駛了過來,停在她家門口。

穿著紅色神袍的大主教下了馬車,一臉驚喜地望向薇拉,“真是太巧了。光明之神讓我又遇到了您。您上次去神殿參觀感覺怎麽樣?”他輕輕眨了一下右眼。

“非常好,感謝您的招待。”薇拉往根本沒有發生的事裏胡亂填充細節。“您是去找米修大人嗎?”

“哦,不不,”大主教搖搖手指,“是佐菲伯爵。他的小女兒前幾天很稀奇的不見了。仆人們說她一直待在臥室裏沒有出去。這幾天,警探們幾乎翻遍了這片區域也找不到。他請我過來看看。啊,卡羅琳娜公主也在這裏?”

他才看到似得隨便打了個招呼,卡羅琳娜微笑著朝他致意,手指緊緊捏著裙子,用力到發白。

“不管怎麽說,很高興今天遇到您。”大主教再次微微對薇拉點點頭,“那麽我要先走了,去找可憐的小姑娘。哦,還有您,卡羅琳娜公主。”他轉身上了馬車,離開這裏。

在大主教走後,卡羅琳娜眼中的笑意全無,她重新審視地看向薇拉,“剛才是我失禮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十分喜愛藝術。可能稍微有點激動。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那天可以見到你。也許,我們可以成為不錯的朋友。”

對方十分聰明的絲毫沒有詢問她和大主教的關系,而是選擇在態度上退讓了一步。當然大主教的態度也讓薇拉覺得很奇怪。

就算在這裏因為神真實存在的原因,大主教的地位十分的高貴,也不至於對一位公主如此敷衍。看來,王室的確很覆雜,會不會跟上次的匪徒有關聯呢?

她覺得為了在塞勒姆很好地生活下去,她有必要問問被扔進她的領地的那幾個人。

想起她的領地,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好。準備一會兒派人去租倉庫,買點糧食肉類蔬菜投餵到虛無之地。反正多買點,那邊也不會造成食物腐爛。

送走了卡羅琳娜,她來到霍爾的房間外。她知道他肯定在裏面。

還沒等她敲門,門就自動打開。

霍爾站在窗戶跟前,一下一下摸著雷諾的毛,目光註視著外面。

“卡羅琳娜送給您的禮物我忘拿上來了,一會兒讓送過來。”她歡快地走到他旁邊,準備提起給虛無之地送糧食的事。

“那位公主,很奇怪。”霍爾若有所思地說。

“嗯?哪裏奇怪?可能就是有點自我吧。這也很正常。”薇拉說。

“不是,”霍爾微微皺眉,“她身上的一股氣息,讓我想起一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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