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生瞇起眼看著她，突然笑出聲：“向溪，我真是佩服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對誰都狠。”

向溪看著鉆戒。輕聲說：“沒辦法啊，誰讓我愛他呢。”

蘇妍生冷笑說：“你愛他，所以設計把我送上他的床。然後暗示我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好把他氣吐血？”

向溪不置可否地笑笑。

蘇妍生撐著下巴。說：“你就不怕我不告訴他。而是順手推舟地真的跟他睡了？”

向溪笑：“你心高氣傲，如果知道這一切是我安排的。一定不會甘心順我的意。”

蘇妍生瞇起眼：“我是說萬一，萬一呢？”

“那……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蘇妍生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的心思。過了許久。嘆了口氣，“行，算我技不如人。過了幾天才反應過來，白給你做了衣裳。”

向溪笑了。沒錯，她當初找到蘇妍生。說幫她給程卓航下藥，其實目的並不是真的拍下他出軌的證據。而是……她想知道，如果程卓航知道這是她一手策劃的。會怎麽樣？勃然大怒、無所謂、還是會像她一樣心痛？。

程卓航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她怎麽可能拱手讓出去。但是他將自己的感情隱藏的那樣好。讓她猜不透也看不透，如果不這樣做，她該如何知道程卓航的心裏究竟有沒有她呢？她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他的心思呢？

“我想到他會生氣，卻沒想到會氣到大病一場，不過這也證明了，他心裏的確有我。”

蘇妍生說，“所以我才說你心狠，你這心思一環接一環的，我真擔心程卓航玩不過你。”

向溪失笑：“我不會跟他玩這些。”

“也是，你這麽愛他，”蘇妍生臉上劃過一絲落寞，“他也挺愛你的，我能看出來。”

向溪不知道該說什麽。蘇妍生曾經說她和程卓航裝情侶，不過是為了他的錢，但蘇家是什麽身份，哪裏需要這樣糟踐自己的女兒。

蘇妍生是愛程卓航的，否則怎會用自己美好的三年時間，陪他演戲。

蘇妍生翻了個白眼，說：“你都要做新娘子了，擺出這麽難過的表情幹嘛？我後天的飛機，肯定趕不上你們的婚禮了，以後沒有我這個阻礙，可勁追逐幸福去吧你。”

向溪趕緊說：“你也會幸福的。”

蘇妍生笑：“行了，別商業互捧了。”

“我是說真的，你一定會找到愛你的、你也愛的那個對的人。”

蘇妍生逼回眼淚，帶上墨鏡站起來，火烈的紅唇揚起一抹笑，說：“放心吧，我會的。”

蘇妍生沒有和向溪一起出去，而是從後門直接走了，說是免得程卓航為難要不要送她。

程卓航見向溪終於出來了，趕緊迎上去，說：“怎麽聊了這麽久，她沒有為難你吧？”

向溪笑：“沒有，她人其實挺好的。”

程卓航一時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反話，抿了抿嘴，說：“你說她之前不少給你苦吃，那些我都不知道。”

向溪無所謂地說：“恩，可能她比較敬業，想演戲演全套吧。”

“那你不會生氣吧？”程卓航小心翼翼地試探。

向溪笑：“都過去那麽久了，我還沒事自己找氣不成。”

可這麽說，程卓航也沒放下心：“我以前做過的錯事太多了，辜負了你好多年。我怕你以後哪天突然想起來我曾經有多麽糟糕，就一甩手不要我了。”

向溪看著他認真又害怕的表情，心口漲漲地發酸，她吸了吸鼻子，說：“會啊，你以後要是辜負我，我就把戒指一丟，結婚證一……”

程卓航急忙按住她的嘴：“不，不能撕，說好不再麻煩人民政局了的。”

向溪笑：“那以後就對我好點，聽到沒有！”

程卓航擁住了她，輕聲說：“遵命，程夫人。”

《何以深情至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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