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他，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剛說完，向溪被擁入一個懷抱。程卓航完好的右手死死摟住了她。

“向溪……”程卓航微微低頭。臉頰在她的頭頂摩挲。叫她的名字輕柔又飽含深情。

向溪鼻子發酸，她從未聽過程卓航這樣叫她，這樣的。充滿愛意。

還沒有再感受他的溫暖，程卓航再次推開了她。“小溪。你先去旁邊，我和康哲有一些個人恩怨需要解決。和你沒有關系。”

向溪剛想說什麽，程卓航制止了她，“去吧。相信我。”

看著他的眼神。緊繃的弦漸漸松下來，向溪點點頭，順從地走到一旁。

她相信他。

康哲仍把槍口對著程卓航。“你知道了？”

向溪一頭霧水，程卓航卻“嗯”了一聲。他已換回了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表情。殺伐果斷，仿佛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仿佛那個自斷手臂、現在又被槍對著頭的狼狽不堪的人，不是他。

向溪心頭一顫。她簡直愛慘了他這個模樣。

程卓航說：“你介入我和小溪後，我就調查了你。我是覺得奇怪，你出國這麽多年為何一回來就針對我。哪怕是為了小溪也不至如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跟你父母有關，對吧？”

康哲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動，隨後臉色更加陰沈，“你知道就好，你害我家破人亡，今天，我要讓你命償！”

程卓航讓康哲家破人亡？這怎麽可能！

“康哲我記得你父母是意外死亡，跟卓航有什麽關系！”向溪和他在大學時關系很好，那時他家裏出事，她是知道的。

“意外死亡煤氣中毒，都是放屁！是我媽媽給她自己和爸爸吃下安眠藥，然後打開了煤氣，那是自殺，你懂麽！”

向溪震驚，她看著康哲布滿仇恨的臉，又看向程卓航，後者卻很平靜，沒有一點吃驚。

難道，康哲說的是真的，他父母的死，和程卓航有關？

“既然你說是我害死的，不如說清楚。”程卓航對康哲說完，深深看了向溪一眼。

向溪抿嘴，靜下心，她還是選擇相信程卓航，他不是會做出那樣事的人。

“好，我說清楚。我們一家雖然掙的不多，生活地也挺好，可高三那年我爸的工廠被收購，他年紀大了第一批就被下崗，我爸認了，去要拖欠的工資，卻被打瘸了腿！”

向溪低呼一聲，捂住嘴，康哲繼續說：“從此我爸什麽工作也找不到了，天天酗酒，我媽只有拼命工作來養這個家。本來以我的成績，我是可以出國留學的，也不得不放棄了。我上大學以後，我爸變本加厲，動輒打罵我媽，這些我卻毫不知情，直到一年後我媽媽實在受不了，留下一封信後，跟我爸同歸於盡……”

說到最後，康哲聲音哽咽了，他停頓了好久，才開口，“知道是誰收購了我爸的工廠麽？就是程家的公司！而那個命人打斷我爸腿的主管，現在已經是程卓航公司的總經理！向溪你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是程卓航麽！他這樣卑鄙歹毒的人，難道不該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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