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向溪微微皺眉，又立刻沈下臉冷笑：“不用再裝樣子了，我知道你根本沒有病重到這個程度。騙不了我的。”

程卓航擡頭看向她。滿是痛苦：“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你不清楚麽？”向溪憤恨地看著他。胸腔一起一伏，“很失望吧？你違心娶了我，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連一半的股份都得不到了，程卓航。這樣的結局你意不意外？”

聽了這話。程卓航才意識到她的意思，震驚道：“你知道了？”

“呵。我早就知道，結婚沒多久我就知道！你說是爺爺逼你娶你，實際上你們就是覬覦我手上的股權。想全數奪去！你害死了我爸爸。還想奪走他留給我的遺產，程卓航，怎麽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東西！”

程卓航怔了很久。突然大笑出聲，聲音卻悲涼：“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你要和我離婚的原因，怪不得結婚以來。你就一直想方設法地惹怒我，你早就在計劃和我離婚！”

向溪冷聲說：“你知道就好。現在股權不在我這裏，你留著我也沒什麽用。簽字吧。”

程卓航卻沒有動，他失神地看著地面。眼眶裏蓄滿淚水。

他不是在哭股權得不到了，而是在哭，向溪寧願把股權轉讓給康哲，也不信他。

他明明，明明已經不想再欺騙她，已經能和她重新開始了啊！

可是向溪不會信的，她不會相信他了。

向溪忍住心中的苦澀，把筆遞給他，又說了一遍：“簽字吧。”

程卓航機械地接過筆，還有什麽可猶豫的，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能如何回頭……

程卓航簽下字，雙手顫抖，最後一筆拉得老長。向溪想要抽出協議，卻被按住了。

程卓航擡頭看她，充滿淚水的眼中帶著一絲希翼，他聲音沙啞地問，“向溪，你愛過我麽？”

鼻子突然發酸，向溪拼力逼回淚水，別開眼。

“不重要了。”

愛過又如何，都不重要了。

他們徹底結束了。

向溪用力抽出離婚協議，咬牙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她說不重要了，程卓航卻第一次讀懂她的話。

她真的愛過他。

曾經熱烈追求他的那個向溪，曾經不喝芝士、卻陪他一起的那個向溪，是真的。

婚後對他漠不關心、甚至把別的女人送到他床上的那個向溪，才是在演戲。

因為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的欺騙和利用，她徹底對他失望了……

咖啡廳的電視上放著《大話西游》，剛好念到那句最經典的臺詞。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卻沒有珍惜……”

程卓航趴在桌子上，埋住眼睛，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

他不甘心！

“卓航，你不能再喝了。”王城想要按下酒瓶，卻被搶了回去。

程卓航悶聲又幹掉一杯。

王城嘆氣，已經連續三天了，程卓航晚上拉他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白天又睡得昏天黑地，勸也勸不住。

**群裏發來消息，王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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