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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終究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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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你給我休書的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大肆宣揚的,不會讓你的美人受到什麽磨難指責。”程玥姬走到蘇簡的身邊,半是提醒道:“顏妃應當在那日就該死了吧,可是她沒死不說還被淩王知道了,若是皇上知道這件事的話……”

程玥姬淡了淡面上的笑意,然後提出自己心中想好的交易:“我出門游歷時學過幾個月的易容術,勉強的可以將她的面容改的旁人認不出來,你若是願意把茶弭還給我,那我自當願意幫那個人改變容貌,也願意成全你們的郎情妾意。”

蘇簡猛地一把拉過程玥姬的領口,眸中冷然仿似裝了萬年寒冰,可等到最後只是問了句:“你當真想要離開?”

心口倏的又是一痛,像是有血液被紮了出來到處亂濺,疼的她的手指都幾近痙攣。她還是努力地扯著笑,努力裝作歡喜的模樣道:“這是自然,若是不想離開我何必與你說那些話呢。”

“明日我會把她還給你。”蘇簡手上力道不住拉緊,直到那張臉離得自己無比接近,“你想要的,我也會給你,但是,你要陪我一晚。”

這個條件如閃電劈入,震的程玥姬心中的苦澀都換了滋味。

蘇簡看著程玥姬面上的表情笑了笑,“若是做不到,那可不必勉強。”

程玥姬的表情確實是震驚的令人可怕,蘇簡很不喜歡這樣的表情可又不得不承認現在是喜歡的,至少她的震驚能夠說明離開的機會不大,只要不離開,震驚又算得了什麽?

程玥姬緊了緊拳頭,看向那人輕松離去的背影平心靜氣地應下:“可以,我答應。”

那個人身形頓住,程玥姬沈下那片不好的東西走上前去,雙眸直直看向前方,“但是你說的要做到。”

今晚之後,就讓我自由。

蘇簡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幾番神色過後變成眉角微揚,一派的冷然模樣也是淡了些,“自然,本王說話算話。”

心中的糾結萬分在蘇簡把她抱起時淡了下去。

她曾經喜歡這個人,喜歡到願意把自己交給他,可是這樣的交並不是這種以條件為前提,好像這樣的舉動條件讓自己都變得無比廉價,比那種扔在一處的垃圾還要比不上。

浴池裏霧氣迷蒙,被扔下去的時候浴水瞬間浸了一身。

程玥姬緊張的想要逃離,可腰上忽然一緊,濃郁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你想要什麽,我便給你什麽。”

這句話讓程玥姬的拒絕舉動僵了僵,好似全身的舉動都被凍住了一般,“什、什麽。”

腰上的那只手緊了緊,蘇簡道:“沒什麽。”

看著身前臉上濕意淋淋的女子,蘇簡嘆出一聲長氣便就低頭抵上了她的額頭上,雙眼直直盯著那張不知是因為什麽而顫抖的唇瓣,緩緩接近道:“你得聽話些。”

程玥姬一怔,這話為什麽這般熟悉,好似有人也曾這般的靠近她說過這樣的話。

你得聽話些,我才能找到你。

是誰,是誰說過這樣的話……

唇上霍的一痛拉回了她的記憶,身前人銳利的雙眸不悅的盯著她:“這般時候還能失神?”

他的唇上沾了點血跡,在這種霧氣迷蒙的時候瞧起來很是有些詭異的魅惑感。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般與眾不同的模樣,恍然間又失了神。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這個人有印象的她已經不大記得了,只是在自己回神的時候身前這個人已經上了浴池,速度的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往外頭走去,一邊走一邊問:“她怎麽樣了?”

她怎麽樣了,她突然就知道這樣的她是個女的,也突然知道這樣的她是個女子,除了楚顏兒只怕沒人能夠讓他這般憂心,可是、可是他剛剛才說了叫她聽話些不是嗎?她想要聽話的,為何他卻走了。

溫暖的浴水包裹住她的身軀卻讓她的心口更加寒冷起來。

從淩王府走回來到現在她並不是真的那樣想離開他,她只是從心裏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交代,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說詞。最初時候進這裏想逃離的欲望早就降了不剩一層,可現在,那樣的思緒又突然的水漲船高了,她想,她真的住不下去了。

她想,她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裏繼續生活著,就算沒了他的休書,她也是可以走的。在他的心裏,她或許永遠比不上他青梅竹馬的那個人吧,那個人早就在他的心上,任何人都撼動不了。

趁現在年少,或許她可以再另尋一個良人好度過餘生,至少、至少不要再像現在這般的難過,這般的心疼難耐。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王妃院裏的,只是回到院子裏的時候身上衣服仍是濕透,被濕熱的晚風一吹竟是寒冷的如冬日北風,一陣陣的像是刀劍一樣的帶著剜肉的寒意。

抱膝呆坐片刻她就起身換了件新的衣裙。

許是一個時辰後有一陌生的丫鬟進了門來,姿勢尊敬地送上一封嶄新的薄紙道:“姑娘的丫鬟無礙,不過此時不宜出面。”

“這是殿下給姑娘的東西,還請姑娘好生收好。”

叫她的是姑娘,不是王妃,話語雖是清淺卻沒有應有的恭敬。

她想,她現在是要拿到她想要的東西了吧。

接過那片薄紙時候丫鬟就退了下去,手上的紙猛地猶如萬斤之重叫她拿的艱難。

“和離書。”三字霍的刺痛雙目,早已聚集的淚水在這時候猛地滑落而下。

悶熱的夜晚裏,她卻像是在一個冰窖當中度過。

在從前的那般歲月裏她沒想過現在的這一幕,更不知道這樣的畫面是多麽的挖人心肝,腦海中一幕幕閃現而過的都是與他的相見相識,明明不過十日前那人還如此溫柔的待她,現在卻物是人非。

她喜歡蘇簡,從好早之前就知道了。

蘇簡喜歡她,從梧州的時候才知道。

又為什麽這樣的喜歡,現在變得面目全非了。

難道他的喜歡,不過是說說而已,還是那時候的需要而已?

說著不流利的甜言蜜語,他那般的舉動言詞,如今想來竟是覺得分外惡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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