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我雖出身煙花巷，身子不幹不凈的。但卻並非薄情之人。你們……相信嗎？

“我一點也不愛那個皇帝。去他娘的什麽忘憂公主！不過是那短命鬼騙人的把戲！不答應他我怎麽保命？我自幼幹的這些勾當不都是為了活命？怎麽可能在最後的關頭為了什麽狗屁清白連命都不要了？！

“我……我真惡心……在那種地方長大，難免一身騷氣……

“可我真的愛過一個人。真的……

“他叫亓驍。亓公子。他來我們花樓不是貪圖女色花銀子□□宵。而是簡單地喜歡我們花樓的招牌菜和那幾壇‘春風醉’。一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裏子很幹凈，不像其他酒客，一個個的衣冠禽獸。

“他喝酒時總是會叫來我們一群姑娘，發好多好多賞錢。但卻並不是讓我們陪酒。他賞我們幾杯酒，我們便只在一旁侯著。雅間的香木門關著，他就那麽自己灌自己，不讓我們過去。好像他來這兒逛這麽一遭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後來坊間傳言他劫走了柳聞。我聽到消息後恍然便是數日，我想我是真的有意於他。不過怎麽想柳聞和他都不像是一對兒。倒是那個知州楚效楚公子。亓公子看他的眼神總是不尋常的。

“我想，楚公子是男人。亓公子再怎麽喜歡他，他也是男人。而我是女子，厚顏無恥的女子。我就算做妾也要嫁過去，嫁到亓家。我是真的愛亓公子。

“那天他喝醉了，我把他騙進裏間。他醉了也沒有碰我，只是一直流淚。看得我也跟著流淚……我抱了他一夜，真可憐。

“後來有一段時間他再也沒有來，我就去外面等，凍得染了風寒也沒能等到。有一夜天兒異常的冷，已是深秋，他來時已喝得爛醉，卻還嚷嚷著要再喝。我就陪他。那晚他沒有再流淚，而是盯著一個地方出神，嘴裏喃喃著，不知在說些什麽胡話。我最愛他的眉毛和眼睛。眉是濃黑的劍眉，飛入鬢角；眼是絕美的鳳眼，眸子清澈得能一眼望進心裏。我問他能不能娶我。他……他居然就那樣答應了！那麽簡單！於我而言，那就是一枕黃粱美夢……

“我嫁過去的那天正趕上楚公子回鎮。從那以後他就整日外出，只扔下我和滿園不許人掃的積雪。他爹爹看不起我，也回了鄉。

“他從楚效那裏回來就打了我，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氣我，想氣走我。可是為什麽？！……我還了他一耳光，疼的卻還是我……還是我……

“這個亓驍！害得我無家可歸！……討厭我為什麽還要答應娶我……

“呵……害得我被皇帝擄走，嫁給野蠻的胡人……受盡□□……簡直豬狗不如！皇帝駕崩了，胡人被滅了，我才有命回來……我想回來看看，看看他……過得如何……可他！……他卻已經不記得我了！他居然不記得我了！呵……”

“我想，我便死了罷。”

“亓公子……楠絲無福，此生只能愛這麽一場。”

――楠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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