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不算是普通人。”馬大校沈默了一會兒, “我給你說這個做什麽, 他的事情和咱們沒有關系，我給你說啊。你自己什麽時候還是請個假回家，你媽可是天天念叨著相見你，把我耳朵都給念叨出繭子來了。”

“我知道了。”馬博濤點點頭，“這邊的事情忙完了我會回家的，您也知道現在的實驗室是離不開人的……也不是我不想回去, 而是根本回去不了。”

“行了。”馬大校揮了揮手, “反正這是你的事情，你也老大不小了，剛到結婚的年齡了。我在就給你說過了，不管是做什麽, 結婚還是要結的吧？”

“爸，我這不是正在物色嗎？您就別費心了。”馬博濤好不容易應付完自己的父親，回到實驗室的時候, 感覺非常的疲憊。

王雲正在計算數據, 榮磊已經離開科學島和設計院那邊的人銜接去了，因為設計院並不在華科大, 程振遠做主，讓林濤送榮磊去設計院那邊，不管怎麽說, 這也是一個機密任務，而榮磊作為王雲的助手，接觸到了最核心的數據。盡管看上去榮磊沒有什麽危險, 但是出了華科大之後，就說不準這些事情。

程振遠認為，讓林濤陪同榮磊去設計院，一來是林濤作為軍方的人，對於軍方的位置還是知道的。二來嘛，榮磊一個人恐怕有些不太適應軍方的風格，有林濤解釋會好上不少。

王雲也讚同，榮磊來了科學島這麽久的時間，一般都是和他對接，甚至連和馬博濤以及程振遠對接的次數都少得可憐。並且大家都是在一同商討的時候才和兩人對接過，突然一個人跑去軍方的設計院還有可能真的不太適應軍方的風格。

讓林濤陪同，對於數據和榮磊的安全放心是一方面，對於榮磊的心理問題王雲覺得是另外一個方面。

馬博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長籲短嘆的說道，“老頭子實在是……”

程振遠聽見了馬博濤的聲音，頭也不擡就笑著說道，“怎麽，老頭子又逼著你結婚了？”

“那可不是，再說，結婚也得有個對象啊。我現在連對象都沒有，和誰結婚？”馬博濤有些頭疼，“真不知道老頭子在著急什麽，我都不著急。”

“你不著急，不代表老頭子不著急。不過，著急也沒有什麽用。好了，你過來看看這個吧。”

馬博濤走到程振遠的身邊，路過王雲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王教授，材料學這邊就拜托你了。老爺子走的時候給我說了一個期限，咱們最多還能有三年的時間，如果三年之後還是沒有能夠造出來，大家都會忍不了的。”

“嗯。”王雲點頭，笑著說道，“或許，我認為要不了那麽久的時間。”

“總之，麻煩你了。”說完，馬博濤就坐在程振遠的身邊開始研究起來，沒有和王雲說話。

王雲同樣是在研究關於數學模型這一塊兒，盡管他讓榮磊去設計院協調，但是對方讓他拿出數學模型的時候，他總得拿得出來不是，若是拿不出來，豈不是非常的尷尬？

…………

一門心思做科研的人，自然是不會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比如說王雲現在，已經快要到一月份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還在做自己的數學模型，主要是還是因為數學模型所需要的時間太多，而且設計院那邊又催促得非常著急，王雲沒有辦法只有加班加點的做這件事情。

由於榮磊是在設計院那邊協調工作，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王雲一個人在整理。速度上肯定是比榮磊在的時候慢了不少，在馬博濤看來其實速度已經不算是慢了。

做完設計院需要的數學模型之後，王雲還需要在材料學上面繼續做數學模型。現在王雲的腦子裏除了計算，什麽都裝不下。他頭疼得不行，每天來到實驗室除了計算，還是計算。

王鎮北一如既往地待在實驗室門外，在他看來不說科學島是鐵桶一塊兒，但也不是誰都能夠闖入其中的。再加上某些保密措施，美利堅能不能知道華國有這個項目存在都不一定呢，更何況華國剛建造出五代機沒有多久。

按照道理來說，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研發六代機才對，相信美利堅對於這方面的情報掌握還是挺少的。

雖然不能大意，但也不必太過緊張。

馬博濤走入實驗室的時候，對著王鎮北微微點頭，“今天怎麽不是蘇晨？”

“哦，今天換我來守著，蘇晨今天在宿舍裏給他做一些模型。”

馬博濤聽見王鎮北這麽說，隨後便說道，“我看蘇少尉退伍之後，給王教授當個助理也不錯。他做的那些模型，雖然說不上是最好，但也挺有質感的。”

王鎮北笑了笑沒有說話，心中嘀咕著，鬼知道蘇晨為什麽會這些手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家夥是專門做手藝的。

走進實驗室，馬博濤這才感慨著說道，“都要一月份了，咱們又在科學島待了一年的時間啊，還好今年總算是出了一點兒像樣的成果。”

程振遠也跟著說道，“說起來，馬上就要到一月份了，王教授沒有接到電話嗎？”

“哈？”突然被問道的王雲一臉懵，“什麽電話？”他被問得一頭霧水，還沒有從計算中回過神來。

“您不是報名參與國家自然科學獎的評審嗎？難道你的電話還沒有下來？”這個時間點還沒有電話，難道是王雲這樣的大佬都涼了？不應該吧，不管怎麽說也是菲爾茨獎大佬，不管是物理學上的理論還是數學上面的突破，都是可以獲得自然科學獎才對啊。

“哦，你們在說這件事情啊。”王雲還以為自己遺忘了什麽事情，原來是這件事情。於是他隨口便說道，“倒是接到了一個電話，讓我一月中旬去首都。不過，現在還沒有到一月份，還早，我也就沒有說這件事情。”

“大佬，大佬啊！”程振遠一激動，手上的東西都快掉在地上了。他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一路小跑到王雲的身邊，左看看右瞧瞧。

王雲正在思考，被程振遠這麽看著，感覺心裏有些發毛，於是揮揮手說道，“有什麽好看的？”

“不是，大佬，你給我說說唄，這次是一等獎還是二等獎？”

“一等獎。”王雲躲閃了一下，繼續說道，“王雲-威騰量子物理學理論獲得了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

“牛皮啊！”程振遠越說越興奮，“我怎麽覺得你明年的院士穩了，咱們華國最年輕的院士，簡直——”

“簡直怎麽樣？”馬博濤好奇的伸著脖子看向程振遠，“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而言之，大佬牛皮就對了。”程振遠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好了，我還是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你還知道自己還有事情需要做啊？”馬博濤好笑的說道，“這不是一直在吹捧大佬嗎？繼續往天上吹唄。”

“我哪有你說的這麽不堪。”說完，程振遠扭頭就對王雲說道，“大佬，今後有什麽項目帶我一個唄。”

“你們兩個人，夠了啊。”放下手中的筆，王雲感覺自己有點兒頭疼，去首都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我趁著還沒有去首都的這段時間內，把數學模型做出來。如果沒有差錯，回來之後就能夠進行材料學方面的計算。

“然後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們軍工的去完成，最後就是到了試飛的階段。”王雲思索了一會兒，“整個流程下來，我看能不能在明年之內完成。”

“嘶——”馬博濤倒吸了一口涼氣，明年之內完成？這目標，可比他家老爺子說的三年快多了。他當然選擇相信王雲是有能力在這個時間段完成的，並且他認為越快完成越好。但是因為老爺子給他透底的關系，他認為這麽快完成會不會有什麽隱患。因為他們現在做的並非是一個六代機，更有彈道的問題。

關於彈道的問題，其實王雲已經解決了。現在就等材料學那邊的計算成功之後，王雲接手彈道這邊的後續工程，隨後也是要進行實驗的。不過彈道的實驗不歸他們管，這方面馬博濤不太熟悉，他雖然經常和那邊的人對接，但是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

“王教授。”馬博濤斟酌了一會兒，組織好了語言這才詢問道，“這麽快完成，會不會……有什麽隱患沒有檢查到？”

“如果每一個步驟都是按照規定的來，不會存在任何隱患。”王雲笑著說道，“馬博之前不是挺著急的嗎？怎麽現在忽然又不著急了？”

“這不是有老爺子在那邊透底，我發現我們的時間還是挺足夠的。”馬博濤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撓著頭說道，“其實我們也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這件事情的嘛，也不一定必須在明年之內做出來，最重要的還是要沒有缺陷和隱患。”

王雲笑著說道，“那麽，你現在看出有什麽隱患和缺陷了沒有？”

“額……”馬博濤楞了一下，搖頭道，“還真沒有什麽缺陷和隱患。”

“那不就對了。”王雲聳肩，“我照樣也沒有發現什麽缺陷和隱患的問題，你讓我找，我也找不到啊。”

“好了，好了。”程振遠打了個哈哈說道，“我們還是繼續做事兒吧，否則今天的進度就快要趕不上了。”

於是三個人不在說話，而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忙碌到了一月中旬，在王雲必須前往首都領獎的時候，王雲是帶著王鎮北和蘇晨一同駕車前往首都的。

在路上的時候，王鎮北詢問王雲，“我們在首都待幾天的時間？”

“最多也就是十天吧？”王雲想了想，“主要是領獎之後，我還有一些資料需要提交。”

“也就是今年過年可能要在科學島過年咯？”

“不在科學島，難道你還想回家過？”王雲真是被王鎮北氣得都快要笑起來了，這家夥到底想什麽呢？還想回家過年，難道是覺得科研工作太輕松了嗎？蘇晨在一旁沒有說話，王鎮北看了看王雲，又轉頭看著蘇晨，用手肘碰了碰蘇晨的身體詢問道，“你不想回家過年嗎？”

“其實沒有什麽兩樣。”蘇晨敢篤定自己的父親在過年的時候肯定要值班，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父親，恐怕父親就算是不值班也有可能幫同事上班，頂一下。對於他而言，在哪裏過年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聽見蘇晨這麽說，王鎮北抓了一把頭發，“我就是想想而已，也沒有說非要回去。”

“你想回，也回不去。”王雲瞪了王鎮北一眼，“你以為科學島是什麽地方，我們做的是什麽研究？你是不是對於我現在做的研究有什麽誤解？”

“沒，沒，完全沒有。”說道這裏，王鎮北覺得王雲有點兒過於嚴肅，於是轉換話題說道，“對了，你說你都當了京大數研中心的副主任並且還是京大的教授，為什麽我沒有看見你帶學生啊？”

“帶學生？”王雲嗤笑了一下，“我現在哪裏有什麽空功夫帶學生？看看吧，如果明年能盡快解決這個科研項目，說不定後年還能夠招到幾個學生。”

“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呢。”王雲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什麽事情？”王鎮北非常的好奇，“聽上去，好像是你回國的時候就決定好的事情，對了，諾貝爾獎那邊沒有消息嗎？”

“肯定沒有消息啊。”王雲攤手，“你想什麽呢，真以為諾貝爾獎這麽容易獲得？”

“不是說，你這個理論很厲害嗎？怎麽沒有能夠獲得諾貝爾獎？”

“很厲害不表示一定能夠獲得，這麽給你說吧，我教授的理論號稱物理終極理論，你看他得了諾貝爾獎了嗎？”

“我去，你的教授這麽牛皮？”王鎮北想了想，他好像之前就聽王雲說起過這件事情，但是又忘記了，今天王雲提起來，他又想起來了。“那為什麽他不能得到諾貝爾獎？”

“因為他的理論現在沒有辦法證明真偽。”王雲笑著說道，“所以盡管他已經是蜚聲學術圈的頂級大牛，依舊還是不可能獲得諾貝爾獎。”

“這麽說起來，王教授想要靠著你的理論獲得諾貝爾獎也很困難？”開車的蘇晨終於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也不能這麽說，如果我這個理論繼續發展下去，還是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的。”王雲看著窗外的景色，“我就是想要結束這個科研項目之後，將我的這個理論繼續發展下去。”

一邊交談，一邊趕路，終於他們來到了首都。

趕到首都之後，王雲並沒有著急前往指定的酒店入住，而是先到達了京大的數研中心。在這裏，他還要和楊主任交流一下。在前往首都的路上，楊主任就已經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問的問題也非常清晰，就是關於王雲猜想的事情。

自從王雲猜想出來之後，京大數研中心大部分的研究員都在研究這個猜想。

但是非常的無奈，他們用了許多方法，別說是解開這個猜想，一點兒頭緒都找不到。楊主任也嘗試過，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他認為，對於這個猜想，最熟悉的就是提出這個猜想的人——王雲，憋了一肚子的話。

但王雲在科學島，他也不好去打擾王雲。現在王雲回了首都，楊主任自然是有許多的話都想要詢問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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