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德放眼望去, 是一個穿著運動服的高大男人一手扭著那人, 一邊向著他走來。當兩人目光對視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錯愕。

等那人走到袁成德面前的時候，袁成德很沈默，那人張了張嘴才說道，“你回來啦？我聽說你一直在美利堅……”

“恩。”袁成德點點頭，“今天晚上剛到渝城。”

“大學畢業了？”男人剛說話, 小偷在扭動著, 男人瞪了小偷一眼，加大力度沈聲說道，“給我老實點！”

“還沒有畢業，回國只是有些事情而已。”

“我剛才——看見他好像是偷了你什麽東西？”

“我的獎狀。”袁成德的表情異常的淡定, “我剛在首都拿到的，沒想到回家就被偷了。”

“真倒黴，我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呢。”小偷嘀嘀咕咕的說著, 男人看向小偷惡狠狠地說道, “那你還不把東西給拿出來？”

小偷‘哎喲’了一聲，轉過頭來看向男人說道, “你把我的手給扭住，我怎麽把東西還給他。”

“兄弟你挺專業的啊。”小偷這個時候還有閑心開玩笑，男人的英眉一挑, “怎麽，還想試試更專業的？”

“不了，不了。兄弟, 你把我解開吧，我把東西還給他就是了。”

男人松開手，小偷將獎狀還給袁成德，用諂媚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我……”

“我什麽我？”男人看向小偷，“是想我送你去派出所？”

“兄弟再會！”小偷急忙轉身就消失在黑暗中，袁成德看向男人許久之後，這才說道，“挺專業的。”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袁成德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繼續走向小區。男人也跟在後面，“你說，你回國怎麽也不說一聲。好幾年都沒有回國了，我媽還以為你在那邊定居了。”

袁成德自顧自的走著，也沒有搭理他。

“我爸媽都挺想你。”那人依舊還是說著話，“說你……挺有出息的，在普林斯頓大學這麽久的時候，都沒讓家裏給過學費什麽的。”

“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啊？先到的首都？這個獎狀是什麽獎狀啊？”

袁成德走到電梯旁邊，按下了按鈕說道，“顧城，我們多久沒有見面了？”

“三……三年多，接近四年的時間吧？”顧城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袁成德忽然說這個問題。

“是啊，接近四年的時間。”袁成德沈默了一會兒，“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的話這麽多？”

“啊？”顧城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這不是看見你回來，激動嗎？”

“你剛才挺專業的。”袁成德看向顧城，“什麽時候變成反扒先鋒了？”

“我現在在警校……”顧城撓著頭，隨後可憐兮兮的看向袁成德說道，“成德，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嗯？”袁成德笑著說道，“生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那你……回來都不聯系我？”看見顧城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袁成德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我誰也沒有聯系。”袁成德說道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奧，倒是聯系了京城大學的一位數學教授。不過，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誒。”顧城看見電梯大門打開，急忙和袁成德一起進入電梯中，“那你回了渝城都沒有給以前的同學說嗎？”

“和誰說？”

“王雲……”

“王雲？”袁成德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不想回國的，是他非要讓我回國領獎的，要不是因為他，我現在應該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校園裏漫步。”

“普林斯頓大學真的有那麽好嗎？”顧城嘀咕著說道，“你都三年多不回家了，在怎麽樣也得回家看看吧？”

“我家……”袁成德一臉古怪地打量著顧城，“和你有關系嗎？”

“沒……我只是……”顧城被袁成德成功的哽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袁成德看了一眼顧城之後，也不再說話。

他認為王雲說得挺對的，他和顧城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何必和他做朋友呢？對自己，和對他都不好。並且，只能夠尬聊。就好像現在這樣，他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可以和王雲高談闊論，也可以和羅振東插科打諢。甚至可以和榮磊、陸誠，以及王雲新來的那幾位學生就某個數論或者是幾何題探討許久的時間。

但是和顧城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大概因為喜好和經歷都不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顧城有些尷尬，倒是袁成德面如止水，什麽表情都沒有。

“成德。”顧城看向袁成德，“我覺得你比之前開朗了許多。”

“是嗎？”袁成德看也不看顧城一眼，應了一聲說道，“謝了。”

“誒。”顧城繼續說道，“對了，成德你剛才說你得獎了，是什麽獎啊？”

“陳省身數學獎，王雲提名的。”袁成德說道，“他是評委之一，又曾經獲得過這個獎，所以有資格提名。”

“誒。”顧城想了想，“沒想到王雲現在這麽厲害了，那他現在也在普林斯頓？”

“恩，他現在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袁成德拉著行李箱走出電梯。

“那……那你呢？”顧城並沒有關註這些事情，不知道也非常的正常，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王雲都已經是教授了，那豈不是袁成德也……

“我又不是教授。”袁成德來到家門前，站在門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他突然意識到，他三年半沒有回國，並且在離開華國之前已經把鑰匙給放在家裏了。

這就尷尬了，難不成他要在這裏等著他爸回來？鬼知道他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就這麽尷尬地站在大門前，顧城掏出了自己的鑰匙，看向袁成德，隨後楞了一下說道，“你沒鑰匙？”

“有。”袁成德淡定的說道，“我有鑰匙。”

打開門，顧城打量著袁成德，隨後說道，“要不你先回家吧，外面挺冷的。”

“顧城，你和誰說話呢？”顧城的母親走出門來，看向顧城隨後楞了一下，震驚地說道，“喲，小袁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說說，你都回來了，你爸怎麽不給我們說一聲呢。”顧城的母親特別高興的推了顧城一把說道，“走開點兒，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顧城哭笑不得，“媽，我也是剛遇見他的。”

“你這個孩子，這麽大的事情也不給我說一聲。”顧城的母親用手戳著顧城的腦袋，隨後走出門說道，“小袁啊，快進來吧，你在門外站著幹嘛。”

“我……”看著顧城的母親異常熱情地將他拉進門，袁成德也沒有辦法只好跟著進了門。

顧城的母親笑著說道，“顧城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出國的時候就把鑰匙給留在家裏了，你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呢。”

“你啊，今天晚上就在我們家睡吧，我看你爸得明天才能回家了。”

袁成德笑了笑，沒有說話。

顧城的父親走出來，好奇地詢問道，“誰來啦？”

“喲，小袁你回來啦？”顧城的父親楞了一下，“快快快，快來坐。”

“顧城你楞著幹嘛，把水果拿出來啊。”

顧城的父母熱情的招待袁成德坐下，顧城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將水果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

顧城的父親詢問道，“小袁啊，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怎麽樣國外還習慣嗎？”

“挺好的。”顧城的父親說得沒有錯，他們的確是看著袁成德長大的。袁成德三年多都沒有回家，這讓他們也感覺有些意外。

“我早就給你爸媽說過，別離婚他們就是不相信……”

“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顧母瞪了顧父一眼，轉過頭來笑瞇瞇的對著袁成德說道，“小袁啊，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快畢業了？”

“沒有呢。”袁成德想了想說道，“我現在正在準備博士畢業論文課題呢，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博士畢業。”

“呀，這麽快就要博士畢業了？”顧母完全沒有想到，袁成德在國外三年多的時間，剛去的時候不過才上大學，現在都要博士畢業了。

“恩。”袁成德笑著說道，“算是導師比較好吧，讓我準備博士的畢業課題，能夠答辯完成就能夠畢業了。”

“那你們博士怎麽答辯？”

“學術報告會。”袁成德笑著說道，“會邀請其他學校的教授和本校的一些教授來參加學術報告會，只要學會報告會上諸位教授表示沒有什麽疑惑，就能夠畢業。”

“瞧見沒有。”顧父瞪了顧城一眼，“看看人家小袁，再看看你，你現在才讀大二吧？”

“咱們學校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畢業啊。”顧城撓著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小袁啊，那你畢業之後是個什麽打算？”顧母好奇地看向袁成德，“是在那邊定居找工作，還是回國？”

“還不太確定。”袁成德搖了搖頭，“不過京城大學的數學研究中心我有一個同學。”

“同學，在京城大學數學研究中心？”顧母好奇地詢問道，“是普林斯頓大學的？”

“不是。”袁成德笑著說道，“是高中同學，他現在已經是京城大學數學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了，如果要回國，我可能首選京城大學的數學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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