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資料, 休息了一晚上。因為時差的問題, 王雲起床比較晚。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沒有人催促他。也是，在普林斯頓大學，即便是本科人也是特別需要靠自覺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很多時候，學生們的壓力特別大。

能人太多, 再加上需要做的課題很多。學生們幾乎都是受過精英教育的, 即便是如此，大家都會擔心考試的時候過不了。

王雲慢慢悠悠的起床洗漱，隨後拿著自己的電腦走向辦公室。

一路人學生們沖著他點頭示意，王雲也微笑著向著學生們問好。來到辦公室, 榮磊已經在辦公室裏做自己的事情，擡起頭來看了王雲一眼。隨後說道，“王教授, 您目前應該是沒有什麽事情的。”

“哦？”王雲自然是知道榮磊在說他行程的問題, 於是應了一聲，“行程上面有其他的什麽事情嗎？”

“當然。”榮磊看了王雲一眼, “您別忘記了六月份的時候得去挪威那邊領獎。”

“恩。”王雲點點頭，“除此之外呢？”

“幾乎沒有什麽事情，不過CNC的記者給我聯系過, 說是想要采訪您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王雲笑了笑，“我的意思自然是不接受采訪最好，況且CNC黑我也不是黑了一次, 沒必要和他們接觸。直接推掉就行了……”王雲坐下後說道，“還有我最近應該都在研究課題，如果有什麽事情，你記得在圖書館、我的宿舍以及辦公室樓下的草坪上找我。我一般都只會在這幾個地方。”

“圖書館和您的宿舍我知道，但是這個草坪又是怎麽回事兒？”榮磊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記得王雲沒有在草坪上待著的習慣啊，怎麽突然會去樓下的小草坪呢？

“你不覺得其實樓下的小草坪也算是一塊兒好地方嗎？”

“什麽好地方？”榮磊有些沒有聽懂王雲的話。

王雲拿出自己的電腦，放在辦公桌上。隨後說道，“那是一個思考的好地方啊，你不覺得那塊草坪陽光充足，又有樹蔭遮擋著嗎？我昨天還特意看了一下，覺得在這裏思考還真是挺不錯的選擇。”

榮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在說話，點點頭。

“好了。”王雲打開電腦，“我現在去威騰教授那裏，如果你有什麽問題，等我回來之後詢問我就行了。”

說完，王雲將自己昨天整理好的資料，拿上走出了辦公室。

榮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心裏想著反正王教授總是這樣他和陸誠都已經習慣了。只是陸誠師兄不在，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多少還是有些空虛啊！

“叩叩叩”王雲敲了幾下門，威騰教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進來吧。”

打開門，王雲看見威騰教授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沖著他笑著說道，“王，你來了。”

“教授。”王雲東張西望的瞧著。

威騰教授看著王雲的表情便知道他在看什麽東西，“別看了，羅伯特最近這段時間不在普林斯頓大學。”

“這個哈佛的臥底回哈佛去了？”王雲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教授，您的東西沒有被偷走吧。”

威騰教授哈哈大笑的說道，“還真被你給說對了，這個哈佛的臥底還真回哈佛去了。不過是去開會，我讓他去的。至於偷東西——”威騰教授似笑非笑地看向王雲，“王，我倒是認為你在我這裏學到的東西可比哈佛的臥底多了不少啊。”

王雲訕笑著坐了下來，將昨天整理好的資料遞給威騰教授。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態度，嚴肅的說道，“教授首先想要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需要弄清楚楊-米爾斯方程，以及拓撲學、歐幾裏得空間還有量子物理學等等，這可以說是多個學科交叉的高深學位。”

“你的規範理論如何？”威騰教授微微點頭說道，“楊-米爾斯理論原本就是規範理論，那麽首先你應該是看過楊-米爾斯理論的對吧？”

“沒錯。”

“既然如此，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這一部分我也就不說了。我相信，作為解開N-S方程的你，在這一部分比我厲害不少。”威騰教授說完之後，戴上眼鏡一邊看著王雲手中的資料，一邊詢問道，“至於拓撲學、歐幾裏得空間這方面，作為或許能夠獲得菲爾茨獎的得主而言，這一部分還需要我給你做參考，我想菲爾茨獎的評委恨不得直接將你從名單上面刪掉。”

威騰教授說笑著，“看來，就剩下量子物理學這方面你需要我的幫助，對吧？”

“是的。”王雲非常恭敬的說道，“教授您總是能夠一針見血。”

“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威騰教授放下手中的資料，輕輕敲打著桌面，沈吟著說道，“波粒二象性這種基礎的東西就不需要我說了吧？”

“我想你重點應該是在狀態函數上面對吧？”威騰教授看向王雲，等待著他的回答。

“除了狀態函數之外，可能請教您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說薛定諤方程、普朗克常數等等。”王雲笑了笑，“畢竟楊-米爾斯理論是一個非常宏大的命題，所以我也不得不小心。”

“如果能夠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將會有機會衛冕物理皇帝也說不定。”威騰教授笑了笑，“畢竟這個猜想能夠解開，就能夠揭示基本的物質運動形態，甚至是整個地球最基本的物理形態。”

“雖然不能夠直接成為物理皇帝，但是的確是有機會衛冕的。並且，能夠解開楊-米爾斯猜想，那麽就距離統一場論不再遙遠。”威騰教授瞇著眼睛，沈吟著說道，“王，我甚至看到了你的野心。”

“教授。”王雲沈默了一會兒，聽見威騰教授的話，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扯淡。甚至覺得他說得非常正確，的確如此。如果能夠解開楊-米爾斯方程，那麽就說明他們距離統一場論不再遙遠，甚至可能只是一步之遙而已。

“您說對了一件事情，但是您也說錯了一件事情。”王雲笑瞇瞇的看向自己的老師威騰教授。

“哦？”威騰教授笑著說道，“王，我說錯了什麽，又說對了什麽。”

“您說解開這個猜想，我們距離統一場論更加接近，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即便是一步之遙，就好像是——可控核聚變一樣，從上世紀開始，我們距離可控核聚變並不遙遠，現在更是只差了一步之遙。但是一步之遙，有時候也會是咫尺天涯不是嗎？”

“王，你說得沒錯。那麽，我有說錯了什麽呢？”

“教授，其實我沒有什麽野心。物理皇帝——不過是說出來好聽而已。”王雲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我怎麽可能達到那種高度，我想被稱為物理皇帝的人，應該是了解這個世界最本質的東西，和世界為何運行甚至是——一些不可思議的思考。”

“至少，我不覺得我會成為那樣的人。”

“為什麽不呢？”威騰教授看向王雲，“王，你說的那是全知全能的神，並不是物理學能夠囊括的。”

“我認為，只要能夠統一場論，就足以證明他是物理皇帝。至少，我想即便是愛因斯坦先生還在，也會將那個人稱為物理皇帝。”

“教授。”王雲笑著搖頭，“我想現在不是我們談論這個時候的。”

“不管是對誰而言，只有將楊-米爾斯猜想解開，才能夠接近世界最基礎的本質，但也僅僅只是接近而已。”

“王，你知道我最欣賞你的是什麽嗎？”

“哦？”王雲挑動了一下眉頭，“教授，您說。”

“我最欣賞的大概就是你這種只需要研究的精神吧，你甚至根本不想知道研究之後，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我想如果你真的解開了楊-米爾斯猜想，不出三年，你的H指數一定會超過我。那個時候，所有物理學家統一場論的夢想，恐怕都會寄托在你的身上。那麽，王，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麽辦呢？”

王雲撓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我能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唄。”

“好。”威騰教授聳了聳肩膀，“那麽我們現在來探討一下關於狀態函數的事情如何？”

“謝謝威騰教授。”王雲露出了一絲笑意，總算是到了可以與威騰教授探討的時間。

威騰教授拿出自己的紙和筆，開始與王雲計算了起來，一邊計算一邊說著。王雲時而微微點頭，時而蹙著自己的眉頭。

時間過得非常快，天色已經開始微微泛著紅色，王雲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天色說道，“教授，麻煩你了。”

“沒事兒。”威騰教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王，和你相處還是非常愉快的。”

“總之還是謝謝教授您。”王雲笑著說完之後，“我想，至於普朗克常數和薛定諤方程，我會在恰當的時間找到教授您。”

“王。”威騰教授看著王雲轉身離開辦公室，他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楊-米爾斯猜想並不好解決，我建議你可以借鑒一下你解開N-S方程的經驗，說不定有什麽意外的收獲。”

王雲思索了一會兒，“教授，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有想過，但是——我總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是和N-S方程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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