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重磅消息

關燈
離開宿舍, 王雲徑直走向Deligne教授的辦公室。待在普林斯頓兩個月, 對於Deligne教授和自己導師Witten教授的辦公室,王雲還是很熟悉的。

盡管,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拜訪Deligne教授。

走到Deligne教授的辦公室門前,他先是輕輕敲了敲門。聽見辦公室內傳來沈穩的聲音,王雲這才推門而入,“Deligne教授。”

此時的Deligne教授坐在椅子上, 似乎正在批改著什麽東西。他擡起頭來, 看了王雲一眼,“是你,坐吧。”

走到Deligne教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Deligne教授看上去有些嚴肅, “王,你找我有什麽事情?你知道的,我研究的這一塊兒並非是代數拓撲和微分拓撲。甚至這一部分, 其實我的老師Grothendieck也很少涉及。”

王雲沈默了一下, 拿出手中的草稿紙,“教授我知道您的意思, 但是我的確有一個問題不太清楚,想要詢問一下您的意見。”

“哦?”Deligne教授挑動了一下眉頭,似乎來了些興趣。伸出手, “給我看看吧。”

說著,王雲將草稿紙遞給了Deligne教授。

拿下眼鏡,Deligne教授看了許久之後, 這才說道,“你嘗試過用n維閉鏈嗎?”

“……”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為什麽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沒有想到。王雲楞了好一會兒之後,站起身欣喜若狂地沖著Deligne教授說道,“教授謝謝您。”

“等等。”Deligne教授教授笑了笑,“即便你知道是n維閉鏈,知道該怎麽計算嗎?”

ummmmm……

這真是一個靈魂發問!王雲甚至有些回答不上來,是啊,就算他知道應該用n維閉鏈,然後呢?該怎麽做?

Deligne教授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究竟是有多麽的不同於他人,也不過如此而已。”聳了聳肩膀,王雲倒是沒有看出來Deligne教授是在嘲笑他,反而有種打趣的問題。王雲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想到他竟然就聽了個開頭就跑了。

要真是回去思索了大半天,還是解不開,恐怕又得來找Deligne教授了。

拿著筆,Deligne教授開給王雲演算了起來。他的速度很快,好在王雲能夠跟上他的思維。等Deligne教授演算完了之後,看了王雲一眼詢問道,“清楚了嗎?”

“清楚了。”王雲點點頭,“謝謝教授。”

Deligne教授笑了笑,“關於角谷猜想這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當然,至於能不能行,還得靠你自己。”

“嗯?”王雲看向Deligne教授沒有說話,他現在其實沒有什麽靈感,雖然一直在研究代數拓撲學和微分拓撲學,但是他總是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你可以嘗試著用微分流形來解開這個猜想,當然究竟需要用什麽樣的流形,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給你提出一點兒意見……”

流形麽?王雲沈默了一會兒,Deligne教授算是給了他一個方向,至於究竟能不能解開就得看他自己了。就好像,大家都知道哥德巴赫猜想想要證明1+1這個問題,需要用篩法,但是幾個世紀過了,依舊還是沒有人能夠解開。

又比如說希爾伯特——波利亞猜想,Witten教授最新的課題。都知道需要用量子力學才能夠解開這個猜想。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提出這個證明思路的人缺不能解開這個猜想呢?因為思路終究只是一個思路而已,究竟能不能夠解開,還是需要見解猜想的人,究竟有沒有那個本事。

王雲在心中默念著微分流形,對於這一塊兒,王雲說不上陌生。想來Deligne教授沒有向著這個方向研究。不管是代數拓撲學還是微分拓撲學都需要現代數學的知識,而Deligne教授的老師,作為現代數學的奠基人,如果Deligne教授往這個方向發展說不定角谷猜想早就被天資卓越的Deligne教授給解開了。

轉身離開Deligne教授的辦公室,走在普林斯頓的校園內,沐浴在陽光中。如果使用微分流形,那麽問題來了——究竟如何才能夠正確的解開這個猜想呢?如果代數拓撲學的同調論不行,那麽微分拓撲學中的微分流形就一定能夠成功嗎?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著,一直不停地往前走。直到走到了費茲蘭道夫門前,王雲一楞,沒想到他竟然快要走出校門了。訕笑著轉過身來,冥冥中,仿佛想起了什麽。

究竟是不是遺忘了什麽東西?王雲一邊往回走,一邊仔細的回憶著與Deligne教授的對話。

流形,一定是關於流形的問題。他剛才和Deligne教授說話的時候,那一瞬間忽然想起了一種微分流形,如果用這種微分流形,說不定還是有希望的。

不行,還是去圖書管理借一下資料。

他大步走向圖書館,正巧,在圖書館的門前就遇見了袁成德。

袁成德打量著王雲,好一會兒這才說道,“這幾天你都在做什麽?我好像差不多有大半個月沒有看見你了吧?”

王雲笑了笑說道,“最近一直在思考角谷猜想的事情,沒有去上課。”

“這倒是沒有什麽。”袁成德一臉輕松的說道,“只要你給你的導師請了假,即便是一學期沒有去上課也沒有什麽事情。重點是,你主要是在研究自己的課題。不過我想,你除了研究自己的課題以外,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做吧?”

王雲沒有打工,也沒有經常出沒在校園內。這麽說起來,這家夥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宿舍裏埋頭苦苦的計算著自己的角谷猜想。

他笑了笑說道,“沒錯,我思考了十多天的時間。對了,成德,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袁成德一臉驚訝的說道,“沒想到啊,你這個大天才還有事情想要問我?”

“你說笑了。”他抿著嘴唇想了想,“你對於微分流形哪種最熟悉?”

“微分流形?”袁成德瞬間尷尬了起來,對於微分流形他了解得不多,現在的課程還沒有到那個地方,就算是他在課外的了解,也非常有限。有就是上個月和王雲在圖書館借書的時候,看了幾眼微分流形。他覺得有些頭疼,看見王雲一臉認真的打量著他。袁成德仔細的思索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說道,“如果要說我現在還記得的,好像只有覆流形。”

“對,就是它!”王雲眼前一亮,大力的拍了拍袁成德的肩膀,“我終於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著,王雲轉過身就匆忙地走向宿舍。

“???”知道怎麽做?做什麽,怎麽就走掉了?這家夥,究竟怎麽回事兒,神叨叨的?!

果然,普林斯頓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只有他,一個正常人。

嘆息了一聲,袁成德搖了搖頭,拿著自己借閱來的資料,同樣走向了宿舍。

回到自己的宿舍,王雲興奮的打開電腦,給自己的導師Witten教授寫了一封郵件——

大意是自己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他會盡快做出成果來,但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可能不能夠按時去上課,甚至連周末的課題總結可能也沒有辦法去。請Witten教授諒解,他需要一些時間思考關於角谷猜想的問題。

收到這封信的Witten教授笑了笑,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看來自己的這個學生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主張。雖然,如果他在一年之內沒有證明出角谷猜想,毫不意外的會被全體普林斯頓師生當做笑話看待。但——畢竟是普林斯頓,什麽樣的人沒有,什麽樣的人不能夠包容?

發完短信之後,王雲關掉了電腦,徹底將自己封鎖在房間裏。其實也說不上是封鎖,除非必要的資料和文獻之外,大部分的時間王雲不是在宿舍就是在普林斯頓的圖書館。

上課,那是什麽玩意兒?王雲差一點兒都忘記了,他是來普林斯頓上課的,他像是一塊兒海綿瘋狂的吸收著知識,這一個月以來,幾乎將關於代數拓撲學和微分拓撲學的文獻都給看光了。偶爾去請教Deligne教授。

終於當王雲開始下筆在草稿紙上寫的時候,他依舊還是選擇了用覆流形來作為這個猜想的解開方式。

…………

七月的普林斯頓,已經是灼熱的夏季。窗外的蟬鳴聲,叫得讓人有些心煩。Witten教授住在辦公室裏想著,他似乎已經快要兩個月沒有看見自己的學生了。

那家夥進入普林斯頓四個多月,似乎並沒有好好的上課。而且,馬上就要考試了,不知道這家夥究竟還在自己的房間裏折騰什麽。雖然他和自己的學生約定的時間是半年,但已經過去了4個多月,馬上要五個月,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Witten教授不認為,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王真的能夠將角谷猜想解開。

當助理端上咖啡的時候,Witten教授詢問道,“王還是沒有什麽消息嗎?”

助理搖了搖頭,“聽說他最近似乎連圖書館都沒有去了,一直把自己鎖在宿舍裏,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麽?看他的樣子,我倒是想起了Nash先生。但願他們不要在某個地方,有什麽共同點。”

Witten教授微微蹙著眉頭,助理倒是提醒了他。如果,僅僅只是如果,王雲像是Nash教授那樣的人,恐怕Witten教授自己會很失望。

不可否認Nash先生是極為優秀的,但是正是因為Nash先生太過優秀,卻患有精神分裂的癥狀,除了普林斯頓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學校接受Nash。他此時,是不是應該關註一下自己學生的精神狀態?畢竟,這是自己最看好的學生,沒有之一。

“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助理困惑地拿起話筒接聽。這個時間點,按照道理,應該是沒有人打給Witten教授的才對,為什麽突然有一個電話響了起來。

我的上帝,千萬別是王那個家夥出了什麽事情。雖然他和王接觸不多,但是他篤定,王是一個天賦非常好的人,並且對待人極為和藹。一點兒也不像是Nash先生那麽的孤僻,不可能的,我的上帝這不可能。

助理默默地念叨著,拿起了電話,“對,我是。”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

Witten教授看向掛掉電話的助理,詢問道,“什麽事情?”

助理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上帝,我簡直不敢相信。”

“恩?”Witten教授蹙著眉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覺得這麽不可思議。誰的電話?”

“是……王的電話。”助理沈默了一下,“他說,他已經將角谷猜想的解答部分發在了arXiv上。”

“???”Witten教授楞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他說什麽?已經把角谷猜想解開了?”

“沒錯。”助理點頭,“還說,已經準備好了畢業答辯,是關於角谷猜想這一部分的。”

“我現在就看看。”對於微分拓撲學Witten教授不算熟悉,但是基本的論文他終究還是能夠看懂的。

打開arXiv,搜索關鍵詞。

果然,王雲剛才發在arXiv上通過審核的論文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家夥,真的解開了角谷猜想。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裏,是不是太快了一些?Witten教授現在還是顯得有些困惑,他倒不是質疑王雲會作假。畢竟王雲已經有了一些學術聲望,然而事實上,他是在疑惑,會不會王雲中間的步驟是不是會有邏輯鏈的斷裂或者是,中間有沒有什麽地方已經算錯?

Witten教授一邊看著王雲的論文,一邊跟著王雲的思維計算著。沒想到,這家夥最後竟然真的是用覆流形來證明角谷猜想的。

不過究竟有沒有證明出來,並非是Witten教授說了能夠算數的。

這需要國際數學家學會的嚴格審查,像是這種猜想,如果最快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用一兩年的時間反覆驗證王雲的結果究竟是否正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但從這篇論文中,迄今為止,Witten教授還沒有發現任何的錯誤之處。

“教授。”助理看向Witten教授,眨巴了一下眼睛,“王,這個家夥真的解開了角谷猜想嗎?”

“我不太確定?”Witten教授搖了搖頭,他現在不過也只是看到前面的幾頁而已。這篇論文還挺多的,Witten教授快速瀏覽了一下,一共差不多有五十來頁的模樣。他現在只看到了七八頁,“至少,現在他的邏輯是能夠自治的。”

隨後,Witten教授帶著一顆好奇的心,繼續看了下去。

同一時間,整個數學界幾乎都快要炸掉了。王這個家夥,剛放下N-S方程沒有多久,大家都會以為數學界會平靜很久的時間,沒有想到僅僅半年不到的時間,這家夥又向整個數學界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