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楊主任冷哼一聲, “這小子就是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陳教授沈默了一下之後，看向楊主任說道，“主任，這件事情，我已經給您說了，就……您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吧。不過我覺得, 這個課題其實也挺不錯的。至少, 幾個月的時間，這家夥休想做出什麽成果來。”

“恩。”楊主任心中想著，這不是廢話嗎？這是什麽，這可是角谷猜想, 半個世紀，沒有人能夠解開的角谷猜想，就算是王雲再怎麽天才, 幾個月的時間解開角谷猜想, 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估計他即便是真的將課題定為角谷猜想，估計也是拿到普林斯頓當成畢業論文來做。還有好幾年的時間, 能夠解開自然是最好的。即便是不能夠解開，相信學術界也不會對於這位極為有數學天賦的天才過多的苛責。

“行了，我現在心裏有底了。”楊主任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特別有底，你可以走了。”

陳教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看來, 楊主任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提醒王雲一下？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就是這個家夥惹得楊主任心情不高興的，幹嘛提醒他。陳教授走出辦公室之後，便自顧自的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王雲依舊還在辦公室裏，打著課題申請報告。

忙碌一下午之後，課題申請報告終於被王雲給弄出來了，發到了楊主任的郵箱中。王雲走出辦公室，順便將辦公室的大門關上。想了想，剛才看見陳教授的臉那副模樣，他琢磨著，好歹還是給楊主任打一聲招呼比較好。

這麽想著，王雲並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來到了楊主任的辦公室，他想碰碰運氣，看看楊主任還在辦公室沒有。

如果楊主任還在辦公室，他順便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楊主任，也和他說說自己的想法。

來到辦公室門前的時候，王雲看見楊主任辦公室的燈光還是亮著的。他輕輕敲了敲門，辦公室裏楊主任沈吟著說道，“門沒有鎖，直接進來吧。”

推門而入，王雲看向楊主任，笑著說道，“主任，我的新課題已經發到了您的郵件裏。”

“嗯。”楊主任點點頭，“小王啊，你來得正好，我也想要和你聊聊天。”楊主任沈默了一會兒，指著他對面的椅子說道，“坐下說吧。”

“好。”王雲聽話的乖乖坐在椅子上，楊主任便開始說道，“首先，你告訴我，你的下一個課題研究是不是角谷猜想？”

“對。”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思考了很久。之前的確是準備用N-S方程作為課題，但是我現在似乎還沒有達到能夠解開N-S方程的地步。所以，我退而求次，選擇了角谷猜想。”

楊主任楞楞地看向王雲，好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管這叫退而求次？”

“你知不知道角谷函數提出了半個世紀，雖然不像是N-S方程那樣鼎鼎大名，但是在數學界也是一個極為困難的猜想。無數天才的數學家都沒有能夠攻破這個難題，憑什麽你就能夠突破？”楊主任輕輕敲著桌面，“在我看來，如果你不想要研究N-S方程，或者是感到自己略有不足這是一件好事。”

“但，你選擇角谷猜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楊主任看向王雲，“我以為你會選擇孿生素數猜想或者是克拉梅爾猜想作為課題。這兩個課題，都是關於數論的問題，和你現在的關聯性非常大。”

“並且姑且不論你的代數拓撲和微分拓撲究竟如何但你終究最擅長的是數論和非線性偏微分方程對吧？”

“也不一定不擅長代數拓撲領域啊。”王雲的眼神有些游弋，楊主任冷笑一聲，“當然，你選定的課題我肯定是管不了的。如果你硬是要選擇這個課題，很好，我馬上就批下來。憑借你已經解開兩個數學猜想的資歷，想必上面審核的人，也不會拒絕你的申請報告。”說道這裏的時候，楊主任仿佛想起了什麽事情。

站起身來說道，“王雲，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額……”王雲楞了一下，看向楊主任極為誠懇的說道，“主任您要是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就是了。”

“那好，我就問你了。”楊主任盯著王雲說道，“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就要去普林斯頓當交換生，我想你肯定想要留在普林斯頓繼續攻讀研究生對吧？”

“沒錯。”王雲微微點頭，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如果能夠在普林斯頓當交換生中能夠直接畢業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我想，你應該想要普林斯頓當交換生的這一段時間內，就畢業對吧？”

“……”

“你有沒有想過，當交換生的時間只有一年，你能夠保證自己在一年之內，真的能夠解開角谷猜想嗎？”

王雲搖了搖頭，別說是一年，就算在給他三年的時間，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夠解開角谷猜想。

“那就對了。”楊主任一拍大腿說道，“那你給我說說，如果你在普林斯頓一年的時間，沒有能夠解開角谷猜想怎麽辦？灰溜溜的回國？那麽到了你攻讀研究生的時候，普林斯頓還會邀請你去就讀嗎？”

“額……”這些問題，王雲還真沒有想過。今天要不是因為楊主任說出來，他大概是不會去想這些事情的。

如果他沒有能夠解開角谷猜想，回到了京大，畢業的時候普林斯頓還會接收他嗎？王雲沈默著仔細思索，好一會兒之後，他笑著說道，“我想普林斯頓應該還可以接受吧。”

“威騰呢？”楊主任這句話還真是命中了目標，王雲去普林斯頓的目的很明確，動力也很明確。就是為了愛德華?威騰教授去的，如果不能當威騰教授的弟子，其實普林斯頓去或者不去，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差別。

看見王雲沈默，楊主任趁熱打鐵的說道，“如果是孿生素數猜想或者是克拉梅爾猜想你在一年的時間之內，我覺得應該是能夠解決的。之前的周氏猜想，已經大部分的解開了孿生素數猜想，所以——”

“主任，您就別說了。”王雲笑了笑說道，“我還是選擇這個課題吧，我想要嘗試一下，如果不嘗試一下，心裏始終是有些遺憾的。”

“你——”楊主任現在是火冒三丈又無處發洩，看著王雲有些恨鐵不成鋼，“行，你想要研究這個課題，我給你批了交上去。”

他開始嘟嘟囔囔的說了起來，“這一次，我肯定不會給你說什麽好話的，能不能拿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emmmmm……

看著楊主任氣急敗壞的模樣，王雲也是同樣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楊主任說的不過都是氣話而已，站起身來王雲對著楊主任說道，“主任，那我就先出去了？”

12月末，還有一個雅思考試。之後，就是期末考試。京大三月份開學，大概他和王秋陽再次回到京大的時候，他就得去普林斯頓。

走出楊主任的辦公室之後，王雲步履匆忙的走回了宿舍。王秋陽一個人待在宿舍裏，王雲有些詫異的詢問道，“你沒有去吃飯嗎？”

王秋陽轉過頭來，“我還等著你送飯呢。”

“好巧，我也沒有吃飯，但是，我現在不想出去了。”

“行吧。”王秋陽聳了聳肩膀，“我給許長英打電話，讓他們給我們帶回來就行了。”說著，王秋陽拿起手機，過了一會兒之後。

看見王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不在焉。

他納悶的說道，“你想什麽呢？該不會是害怕雅思過不了吧？”

“不是這件事情。”王雲捂著自己的臉，“怎麽可能是雅思過不了，對於雅思能不能過這件事情，我還是多少有些信心的。”

“那你在納悶什麽？”

“額，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好說。”

“怕什麽。”王秋陽瞪了王雲一眼，“還怕我把你給物理毀滅了啊？你想想，要是可以物理毀滅你，我早就動手了。你長得沒有高，沒我壯。你說……”

“好了，我給你說吧。”王雲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我選擇的課題，很不被看好。”

“選擇課題？”王秋陽楞了一下，“什麽課題？”

“就是我想要在普林斯頓研究，最好是一年的時間之內，能夠獲得學士學位的畢業課題。”王雲沈默的看向王秋陽。

“那你選擇的課題是什麽？”王秋陽很好奇，看王雲一臉愁眉不展的模樣，恐怕選擇的課題也非常的——讓人痛苦才對。

“角谷猜想。”王雲用手捂著額頭，“楊主任和陳教授好像都不太看好這個猜想。”

何止是他們不看好，你特麽都把我給整得驚訝了。角谷猜想，你也真敢定課題，這種玩意兒，你確定是能夠證明出來的？

“王雲。”王秋陽看向王雲，用一種極為嚴肅的語氣說道，“我特別想要采訪你一下，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

“就，把課題定位角谷猜想，不止是楊主任和陳教授不看好吧？明明都不是你擅長的領域，你非得去弄一下，你確定真的能夠搞定而不是碰一鼻子灰？”

“我……其實也不太確定。”王雲嘆息了一聲，“所以啊，我才說，楊主任和陳教授好像都不太看好這件事情。”

“那就改課題啊，改成你擅長的不就好了？”

“算了，楊主任已經批下來了，而且已經申報上去了。現在，大概是改不掉了。”王雲一臉無奈的模樣讓王秋陽很是頭疼，“如果你真的能夠解開角谷猜想，我想菲爾茨已經距離你不遙遠了。”

“但是——我覺得近幾年之類，你應該是沒有什麽希望可以解開的。”

“恩——”王雲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差不多也是這麽想的，可能最近幾年也沒有什麽機會，我就是想要試試，哪怕只是試試也好。否則，還是很不甘心啊。”

“行吧。”王秋陽轉過身來，自己看自己的書，“您就慢慢琢磨吧，你們學神的世界，我等學渣是不太懂了。”

王雲苦笑著搖頭，也開始看著自己的課本。

接下來的日子，幾乎就是日覆一日的學習看書。直到王雲去考雅思，考試雅思那天，是王秋陽陪著王雲一同去的。

其實雅思挺簡單的，王雲覺得自己一個人去就足夠了。但是王秋陽說什麽也不放心，非得和王雲一同去。甚至王雲都有些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準備過幾年也要考雅思，提前來看看場面之類的。

考完之後，王秋陽直接詢問王雲考試如何。

“還行吧。”王雲想了想，這些題目都不困難，並且都是常用的英文詞匯，要是考不及格，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那就好，走吧，咱們還得回學校覆習呢。”一想到覆習這件事情，王秋陽整個人都是非常崩潰的。天知道，那些講師、教授一個個勾畫的重點就是一整本書。讓他情何以堪，一本書看下來，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更何況，還有這麽多書要學習。作為一學期都是元培院聽課的學生，考試自然是和數院的人一同考試。

王秋陽的內心是崩潰的，考試的範圍很大，並且覆雜。尤其是數論，他學了一學期，還是沒有學習明白。他總覺得，自己已經從曾經的學霸變成了學渣。而以前的那個雲神，比之前更加牛皮了。

這就是學神和學霸的不同嗎？！

嫉妒使我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坐車回到了學校，來到自習室的時候，許長英已經給他們占好了位置。等他們坐下，幾個人非常默契的沒有說話，自己覆習自己的東西。

王雲手中拿著關於微分拓撲領域的文獻正在看著。

…………

考試越來越近，宿舍裏除了王雲依舊每天雷打不動的研究微分拓撲和代數拓撲之外，其餘的三個人都顯得很是緊張。

王雲倒是不太緊張，畢竟是大一第一次期末考試，想必老師也不會出一些太困難的問題。也就是微積分，線性算子以及數論而已。也不是說王雲不屑考試，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這麽緊張而已。

看著宿舍三個人精神一天比一天緊繃，王雲都為他們擔心，可別還沒有到考試，他們心態倒是先崩了。

好在，考試到來的時候，三個人的心態沒有崩掉。

這才讓王雲松了一口氣。

他和王秋陽是一個考場的，看著王秋陽坐在不遠的對面，他沖著王秋陽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監考老師走進來的時候，一臉嚴肅，“其他的話我也就不說了，你們都是京大的學生，知道作弊的嚴重性，我直接開始發考卷，別被我逮住了。去年有一個學生，和你們一樣都是大一的新生，因為太過緊張所以作弊，被我給逮住了。你們猜，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看著監考老師。

“他現在啊，已經被京大給退回去了，大概心態崩掉了，可能已經進了精神病院。”監考老師還挺冷幽默的，大家都沒有說話，監考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將卷子給發了下去。

拿到卷子的時候，王雲看了一眼。

嗯……這張卷子怎麽說呢，對於他而言，一點也不困難。拿著筆，王雲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院系班級之後，開始直接做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