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李湘柔直接就回了客房,還把門從裏面反鎖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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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別人就活不下去的,再說你不還有張彥的嗎?”

何敏敏聽到張彥的名字渾身一個激靈就問道:“不是,你怎麽知道?”

話音剛落何敏敏就很自覺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這樣問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和張彥有一腿了嗎?

李湘柔一臉得意地看著她說道:“那晚雖然我喝醉了,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張彥把我們送回來的。”

“不是啊!你聽我解釋嘛!”

“行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逼我把你以前的醜照發給張彥。”

最後一句話最致命啊!

何敏敏指著李湘柔就叫囂道:“你敢?”

李湘柔冷笑一聲,拿起一旁的手機就開始翻相冊。

何敏敏見勢不對,默默地收回了食指,豎起老拇指,很狗腿地說道:“不愧是我閨蜜,敢說敢做,這性格我喜歡。”

說完主動把自己碗裏肉最多的一塊排骨夾到了李湘柔碗裏。

“來、來、來,吃塊肉,有事好商量,俗話說得好,一炮泯恩仇,呸,一笑泯恩仇嘛!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何必互相為難,你說對不對?”

李湘柔用筷子夾起碗裏的排骨,看著何敏敏故意把嘴張得老大,將一整塊排骨送入自己口中。

看著何敏敏一副氣得牙癢癢的樣子,感覺這是她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塊排骨了。

把骨頭吐出來後才悠悠地說道:“說吧!我洗耳恭聽。”

何敏敏低著頭,手指卷著發梢坦白道:“就是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

“還有呢?”

“牽過幾次小手而已”

“還有呢?”

“就~就麽麽噠過一次,一次,就一次喔!而且親的是臉。”

沒想到何敏敏那麽老實,李湘柔憋笑著繼續問:“沒有了?”

“額~,我現在在他公司工作算嗎?”

李湘柔一拍大腿道:“好啊!何敏敏,這麽大的事你居然都瞞著我。”

何敏敏擡起頭委屈巴巴地辯解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前段時間看你心情不好嘛!我就想著等以後再告訴你。”

“好吧!看你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就原諒你了,快點吃,吃完我洗碗。”

“那、那你還走嗎?”

“這不廢話嗎?我不走,難道你養我一輩子啊?”

“哦~好吧!”

李湘柔晚上讓何敏敏幫她列了一張當地土特產的清單,她老媽前幾天就打電話囑咐她買些特產帶回去送親戚朋友。

第二天吃完早餐後就一個人出門大采購。

在商場裏買了一大堆東西提著,實在走不動了,找了家冷飲店歇腳。

一口冰鎮西瓜汁下肚後,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李湘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楞住了,居然是沈蘭欣打來的,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起來。

“餵?”

“餵!是湘柔嗎?”

“嗯!”

“我這麽冒昧地打電話給你,沒嚇到你吧?”

“沒有,你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嗯,是這樣的,明天我過生日,我想請你一起過來吃頓飯,你有空嗎?”

李湘柔低頭看了看買好的東西,輕飄飄地回了一個字:“有。”

“那好,明天一定要來喔!”

“嗯。”

李湘柔本不想去的,但她又控制不住想在離開前最後再見一次張逸晨。

李湘柔現在覺得她來A市這一趟完全就是個錯誤。

掛了電話,沈蘭欣盯著電腦屏幕裏一個男人的側面照,視線落在了左下角那個模糊的人影上。

瞟了一眼躺在廢紙簍中的油畫,臉上浮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025

何敏敏回家見茶幾上放了一大堆土特產,內心不禁有點淡淡地憂桑。

沖到李湘柔身旁坐下,抱著她就說:“你真的要走啦?”

“是啊,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喔!”

何敏敏撒嬌道: “你走了,我會很孤單的。”

李湘柔淡淡一笑道:“你只會孤單一會,不會太久的,你以前不都是一個人嗎?我走了,你只是會感覺不習慣,覺得少了點什麽?不過時間一長,你也就覺得沒什麽了?”

“李湘柔,我今天才發現你有當哲學家的天賦啊!”

李湘柔知道不是自己有當哲學家的天賦,而是這種感覺她親身體會過。

拍了拍何敏敏的肩道:“行了,行了,吃東西吧!等你半天我都餓了。”

李湘柔今晚懶得做飯,就從商場打包了一些食物回來。

看著李湘柔特意給自己買了自己最愛吃的雞翅包飯,何敏敏是感動得一塌糊塗。

帶著哭腔說道:“我的柔,你都要走的人了,還對我這麽好,只會讓我更舍不得你走啊!”

李湘柔手往她面前一遞就說道:“那我對你壞一點好了,快,把雞翅還回來。”

何敏敏一聽這話立馬像護犢子一樣將雞翅護在自己身後,訕訕地笑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嘛!”

晚上李湘柔正躺床上敷面膜,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起身開門就見何敏敏抱著枕頭站在門外,李湘柔隨口問了一句:“幹什麽?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啊?”

何敏敏呲牙一笑道:“我要跟你睡。”

說完沒等李湘柔同意就鉆進了房間裏。

李湘柔無奈地關上門道:“你晚上別亂動啊!小心我把你踹下去。”

何敏敏看了她一眼道:“哎!你在敷面膜呀?我也要敷。”

說完就屁顛屁顛地跑到梳妝桌前,不客氣地拿出一張就往臉上貼。

惹得李湘柔一連白了她好幾眼。

差不多快下午三點多了,李湘柔洗了個澡,打理完衣著妝容後正準備出門,電話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方浩安”,李湘柔有點驚訝但還是接了起來。

“餵?”

“餵,湘柔,你準備好了嗎?我來接你。”

李湘柔一聽就楞了,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疑惑地問道:“準備什麽啊?”

“去沈小姐的生日會啊!”

“啊~什麽鬼?”

“沈小姐沒跟你說嗎?”

“不是,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

“嗯,是這樣的,昨天沈小姐,也就是上次宴會上你的那個朋友,昨天打電話給我說她請了你給她過生日,她以為我真的是你男朋友,就想邀請我一起去參加。”

李湘柔此刻是徹底懵逼了,真想說一句:“腦子有點亂,哪位大神能給我理下思路。”

李湘柔想了想這事也怪自己上次拉方浩安當擋箭牌,才惹出這一堆麻煩事,現在還連累了他。

語氣十分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這事我當時沒處理好,搞得現在還要麻煩你。”

方浩安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說道:“沒有,大家都是朋友嘛!不必這麽客氣,更何況是吃飯這等美差,是我托你的福才對。”

李湘柔被他逗樂了,抿嘴一笑道:“嗯,那今天就拜托你了,我這邊差不多準備好了,一會把地址發給你。”

“好。”

掛了電話李湘柔拍著腦袋感嘆道:“李湘柔,你就作吧,現在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吧,自己撒的謊跪著也要圓了。”

沈蘭欣去張逸晨辦公室找他,張逸晨在看文件,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

沈蘭欣敲了敲辦公桌,張逸晨才擡起頭來問道:“是你啊?有事嗎?”

沈蘭欣嘟著嘴不滿道:“某人該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了吧?”

張逸晨笑了笑回答:“怎麽可能忘了你的生日,生日禮物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沈蘭欣莞爾一笑說:“算你有良心,不像蔣深和陳國梁。”

“他兩怎麽沒良心了?”

“蔣深說有個百年不遇的大客戶要談等下次補償我,陳國梁那個妻管嚴,他說嫂子生病了,要回家照顧老婆,給了我個生日禮物就溜了,還要我幫他請假,所以今年我生日就只剩我們兩了。”

張逸晨笑說:“確實是他兩會幹的事啊,想起幾年前我們一起吃路邊攤,還是挺懷念的,那你今晚想去吃什麽嗎?我叫秘書提前訂。”

沈蘭欣眨了一下眼說:“我早準備好了,你晚上跟我走就可以了。”

晚上到了目的地,張逸晨遠遠地就看見李湘柔和她男朋友,想都沒想轉身就走。

李湘柔此刻也看到了張逸晨,見他轉身就走的樣子也覺得有些窩火。

想轉身離開,可礙於身旁還有個方浩安,想想又忍了。

沈蘭欣幾步追上去,拉住張逸晨的手臂說:“不要生氣嘛,今天是我生日,你知道的我朋友不多,蔣深和陳國梁都不來,現在你也走的話,就只剩我一個人了,而且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坐摩天輪的,拜托了。”

看著沈蘭欣乞求的眼神,張逸晨有點於心不忍,沈默著不再說話。

他還記得,當初他們幾個喝醉了,在路邊談理想,那時幾個人都是職場菜鳥,一起努力,一起打拼。

喝醉後,沈蘭欣指著遠處高大的摩天輪說:“我的理想就是將來我有錢了,一定要坐摩天輪到最高點俯視整個A市。”

那時的他們有理想,有沖勁,日子平淡而美好。

沈蘭欣見張逸晨眼神有所松動,勾著他的手就把他往回拖。

眼前的摩天輪是A市最大的一個摩天輪,可以說是A市的一個著名地標了。

最重要的是它不僅是一個摩天輪同時也是一個餐廳,可以在上面吃飯,所以很受年輕人的喜歡。

沈蘭欣之前都是托朋友才訂到的票,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蘭欣訂的是兩張情侶套票。

上了摩天輪後張逸晨沒怎麽說話,東西也沒吃多少。

沈蘭欣知道張逸晨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也沒敢多說什麽,看著窗外的景色,覺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壯觀。

而另一邊方浩安和李湘柔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還算活躍。

李湘柔和方浩安坐的摩天輪先落地,兩人就在下面等著。

李湘柔正說著話呢,方浩安突然向前一步靠近,把她紮著的頭發解開了,隨手揉了揉她微卷的秀發。

李湘柔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你幹什麽啊?”

話才剛說完,方浩安又伸手把李湘柔嘴角的口紅給抹花了,看了眼手指上殘留的口紅印嘴角一揚,輕輕地將手指印在了自己唇邊。

然後暧昧地看著李湘柔說:“做戲要做全套啊,像我這麽敬業的演員你去哪找啊?”

李湘柔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有人在身後叫她的名字,下意識地轉過身去。

剛才叫她名字的人是沈蘭欣,而張逸晨此刻就站在沈蘭欣身旁。

在燈光的映襯下,李湘柔頭發散亂,眼神迷茫,嘴角的口紅印更是顯眼。

張逸晨當然不傻,一看李湘柔的樣子便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此刻怒氣已經上升到極點了,盯著李湘柔的目光一寒,不顧身旁的沈蘭欣就大步朝出口走去。

沈蘭欣想去追他,沒註意到身旁有個小孩子經過,一不小心把小孩給撞到了。

小孩子哇一聲哭了起來,沈蘭欣連忙彎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蹲下身來安撫他,孩子的爸媽也來了,沈蘭欣一時就無法脫身。

李湘柔腦袋一熱,此刻已經顧不上其他人了,快步地跑去追張逸晨。

方浩安原本想拉住她的,可李湘柔跑得太快了,方浩安並沒有拉到,手僵在半空中,看著李湘柔跑遠的身影,目光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李湘柔追著張逸晨到了地下停車場。

李湘柔在後面大喊:“張逸晨,你等等我,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等一下,我跑不動了。”

聽到李湘柔說的話,張逸晨果然停了下來。

轉頭看李湘柔正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擡腳就朝她走了過去。

李湘柔擡頭對上張逸晨那冷得快要結出冰碴的目光,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隨著張逸晨的步步緊逼,李湘柔已經退到了墻邊,無路可退了。

後背貼著冰涼的墻壁,肩頭也微微地顫抖了起來,盯著眼前的張逸晨感覺很陌生。

張逸晨走到了李湘柔面前,李湘柔聲音顫抖地說道:“你~聽我解~釋,我~唔~唔~”

沒等李湘柔把話說完,張逸晨有些發白的唇就覆到了李湘柔柔軟的紅唇上。

李湘柔想掙紮,可雙手被張逸晨死死地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張逸晨的吻是那麽的肆無忌憚,吻得李湘柔都快透不過氣了,腦海裏又想起了那晚在辦公室門口看到的畫面,只覺得莫名的惱怒,牙齒就使勁地咬了下去。

張逸晨眉頭一皺,動作停頓不過一秒,根本不給李湘柔喘息的機會,仿佛是為了報覆李湘柔剛才咬她那一下,張逸晨吻得也更用力了。

李湘柔鼻尖都能清晰地聞到張逸晨身上的味道夾雜著淡淡地血腥味。

片刻之後,李湘柔放棄了掙紮,雙眼緊閉,渾身癱軟無力,任憑張逸晨肆意胡來。

就在她大腦快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張逸晨的唇才從她唇上移開了。

看著眼前李湘柔梨花帶雨的樣子,張逸晨剛才的怒火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愧疚和自責。

眼前的人可是他此生最愛的李湘柔,他怎麽能這麽欺負她,這麽傷她的心,自己怎麽能幹出這麽混蛋的事。

李湘柔的胸口微微起伏,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盯著張逸晨淡淡地說了一句:“張逸晨,你個混蛋。”

張逸晨此刻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沒有勇氣承擔後果,轉身狼狽地逃開了。

看著張逸晨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李湘柔腳底一軟,順著墻壁滑坐到了地上,嘴裏喃喃道:“張逸晨,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初吻啊!”

☆、026

方浩安找到李湘柔時,見她蜷縮在墻角,頭埋在膝蓋間,身體微微發顫,看著就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惹人憐惜。

在她身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輕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湘柔。”

李湘柔半天才擡起頭來,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盯著方浩安,臉上原本精致的妝容也已經哭花了。

帶著哭腔地說道:“方浩安,你能送我回家嗎?我想回家了。”

李湘柔這般柔弱無助的模樣看得方浩安著實心疼,甚至有種想把她攬入懷中的沖動。

方浩安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回答:“好,我送你回家。”

剛才張逸晨吻李湘柔的畫面,沈蘭欣在墻角處是看的一清二楚。

眼淚嘩嘩地往下落,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盡管衣角都已經哭濕了,可腦子裏想的還是張逸晨。

回到車上,開著車去追張逸晨的車,但張逸晨開得實在是太快了,沒過幾個路口就跟丟了,途中還差點撞上另一輛轎車。

沈蘭欣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好半晌才拿出手機給張逸晨打電話,可張逸晨一直不接,無奈又只得打給蔣深。

蔣深剛接起電話就聽見沈蘭欣哭著跟自己說:“蔣深,能不能幫我找一下張逸晨,我跟丟了,找不到他了,我擔心~”

話說到最後就只剩哭聲了。

蔣深都被嚇到了,認識沈蘭欣也有四五年了,知道沈蘭欣是個很堅強的女孩,見她哭過的次數板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焦急地問她出什麽事了,她又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哭。

蔣深無奈道:“行了,行了,別哭了,我去找人,等我消息。”

說完掛了電話。

看著一桌子的人說道:“抱歉,我有點事,失陪了。”

說完開門走了出去,之前坐在他身旁的女人立馬跟了出來。

拉住他的手臂,瞪著眼道:“你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今晚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快給我回去。”

蔣深手臂一擡將女人的手甩開道:“我找我兄弟。”

說完不管身後大喊大叫的女人就走了。

找張逸晨對於蔣深來說並不是多大的難事,因為他老爸人脈廣,認識警局裏的人,蔣深打電話讓人調監控找張逸晨的車,很快就有了消息,說是往海邊開去了。

蔣深一刻都沒敢停留,立馬開車去海邊找人。

蔣深沿著海邊一直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在一處礁石後面看見了張逸晨。

張逸晨滿臉頹廢地靠坐在礁石旁,身旁放了一大推空的易拉罐。

蔣深剛走近就聞見他身上濃重的酒味,見他拿著易拉罐的手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著血。

站在他面前,一臉嫌棄地用腳扒開易拉罐道:“張逸晨,你這又是受啥刺激了?”

張逸晨沒有答話拿起易拉罐接著喝。

蔣深眉頭皺著不滿道:“行了啊!都多大的人了,還玩失蹤,每次都讓我來找你,你也不嫌害臊。”

張逸晨擡眼看著蔣深,隨手扔了一瓶沒開過的給他道:“陪我喝。”

蔣深苦笑說:“行,行,行,感情深,一口悶。”

和張逸晨碰了個杯,一口將一易拉罐的酒給幹了。

喝完接著又開了一瓶看著張逸晨道:“把我當兄弟的話,就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逸晨低著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沈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說了句:“我錯了。”

說完又開始猛灌酒。

蔣深忙拉住他問:“不是,錯哪了,好歹說清楚啊!是上了隔壁老母豬了,還是騙了黃花大閨女了。”

“我把李湘柔惹哭了。”

“李湘柔?上次一起吃飯的那個美女啊?”

張逸晨喝著酒沒說話。

“牛掰啊!大兄弟,平常看你都不近女色,我他媽都懷疑你是不是gay了,沒想到一上來就把人家給弄哭了。”

張逸晨目光看向遠處的海面,眼神有些迷漫。

蔣深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腦子裏一炸,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裏低聲重覆道:“李湘柔?李湘柔,李~”

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名字激動地叫道:“臥槽,難怪老子說之前聽見她名字時會覺得耳熟。”

回想起之前有次和他老爸吵架心情不好,打電話問張逸晨在哪,讓他出來陪自己喝酒。

張逸晨說自己在海邊,蔣深開車到海邊時,張逸晨已經醉得話都有點說不清了,捧著蔣深的臉就說道:“李湘柔生日快樂。”

蔣深看他一副色瞇瞇的樣子,嚇得一腳直接把他踹到沙灘上,雙手換在胸前,活脫脫一個見了皇軍的花姑娘。

張逸晨雙手撐著從沙灘上坐了起來,對著面前的大海就喊道:“李湘柔,生日快樂、李湘柔,生日快樂、李湘柔,生日快樂~”一聲喊得比一聲大。

收回思緒,蔣深摸著下巴感嘆:“哎呦,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居然還是個癡情種啊!我就說你怎麽一直對沈蘭欣不冷不熱的,原來心裏已經有人啦!”

拿起易拉罐和張逸晨碰了一下,樂呵呵地說道:“為了慶祝我家乖兒子的偉大愛情,爸爸今晚陪你不醉不休。”

張逸晨往蔣深頭上拍了一巴掌道:“滾~要喝就別給爺爺我瞎逼逼。”

何敏敏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邊等李湘柔回來,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何敏敏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去開門,門一開就驚呆了。

李湘柔和方浩安站在門口,李湘柔身上還披了方浩安的衣服,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何敏敏的小腦袋瓜正胡思亂想呢,方浩安突然開口道:“何小姐,李小姐先交給你了,沒事我就不打擾了。”

何敏敏木訥地點了點頭連忙把李湘柔拉進門來。

李湘柔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方浩安有氣無力地說了句謝謝就轉身進去了。

何敏敏向方浩安點了點頭道:“方總,今天麻煩你了,沒事的話,那我先進去看一下湘柔。”

送走方浩安,何敏敏立馬進房看李湘柔。

李湘柔目光呆滯地坐在沙發上,何敏敏在她身旁坐下焦急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李湘柔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何敏敏心疼地看著她說道:“你坐著,我去打點水給你擦擦臉,這都哭成小花貓了。”

何敏敏正在接熱水就聽見砰地一聲關門聲,心頭一緊,顧不上關水龍頭,沖到客廳裏,沙發上哪裏還有李湘柔,而旁邊原本開著的臥室門已經死死地關上了。

何敏敏是氣得不清啊!同樣的招數,她李湘柔倒是百用不厭。

叉著腰杵在門口,手指顫抖地指著門:“你、你、你……”

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最後又把手放下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擔心李湘柔半夜再出什麽意外,何敏敏索性抱床被子睡客廳裏守著。

喝到快淩晨了,蔣深才攙著張逸晨往回走,把張逸晨扶到車前,張逸晨看著眼前一輛大紅色的跑車說道:“喲,孫子,換~換新車啦,讓爺爺、爺爺我玩兩把~”

蔣深將他往車上一推道:“等、等渣(著),爸爸叫代駕。”

說著低頭去口袋裏掏手機,然而就這一小會的時間張逸晨居然自己跑到了駕駛座上。

蔣深頭皮一麻,立馬打開車門去扯張逸晨。

這時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蔣深只得一手揪著張逸晨的手臂,一手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蔣深,你找到張逸晨了嗎?我聽小蘭說他跑了。”

蔣深在這頭大著舌頭叫道:“陳~陳鍋(哥),你開(快)來,張逸晨這、這龜兒子要扇(上)我的馬子,這馬子我、我才剛買的啊!還老鬼(貴)老鬼(貴)的呢!”

中年男人聽他說完立即問:“你兩現在在哪?”

“海邊、海邊,你跨(快)來。”

掛了電話,蔣深兩手死死抓住張逸晨的手臂,腳踩著門邊使勁地往外拉。

邊拉邊說道:“你個死溝(狗),等陳鍋(哥)拿打鉤(狗)棒來,我看、看你往那(哪)跑。”

蔣深這一使力,張逸晨被他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

張逸晨不死心又想往上爬,蔣深立馬把自己的身子擋在車門處道:“張儀村(張逸晨)你、你今天要是敢~碰老子媳婦兒,明天我就、就去把你的小黑給、給炸(砸)了。”

張逸晨上去揪著蔣深的衣領,擡手就要揍,蔣深眼睛一瞪大叫道:“沒天理啦~這龜兒子要大粑粑(打爸爸)啦!”

張逸晨手一頓,輕輕地拍了拍蔣深的臉笑著說道:“拐(乖),爺爺~不打你。”

等陳國梁開著他的小吉普到海邊時,就見張逸晨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灘邊上,而蔣深則靠在他那誓死捍衛的小媳婦旁。

兩人都是臉紅脖子粗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東拉西扯的。

陳國梁搖了搖頭無奈道:“你這兩臭小子,凈沒事給我找事。”

把兩人扛到自己車上,又打電話叫代駕幫蔣深把車給開回去。

☆、027

早晨陽光直直照到李湘柔身上時,李湘柔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醒來才發現昨晚哭著哭著居然靠坐在門邊睡著了。

揉了揉眼睛,腫脹得厲害。

抿了抿唇,手撐著門框才艱難地站了起來,腳此刻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扶著墻站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來。

打開門見何敏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沒敢叫醒她,輕聲走到衛生間裏洗漱。

鏡子裏的李湘柔完全是一張花貓臉,伸手摸了摸唇邊的一抹紅色,不知是自己的口紅印還是張逸晨的血跡。

洗漱完,一張白凈的鵝蛋臉又露了出來,只是臉上沒有血色,就連嘴唇也有些發白,顯得整個人很沒精神。

怕吵到何敏敏,李湘柔就把臥室門關了起來,開始收拾行李,因為她現在只想盡快離開,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正整理著衣服時,電話突然響了,居然是吳姐打過來的。

接起電話就聽吳姐溫柔地問道:“湘柔,起床了嗎?”

李湘柔淡淡地問道: “嗯,吳姐,你有什麽事嗎?”

吳姐語氣歡快地說:“湘柔啊!你瞧你上次簽售會辦得不是挺成功嗎?昨天就有人打電話給我說也想讓你到書店裏再舉辦一次。”

吳姐話音剛落,李湘柔就回答道: “我不想去,你幫我推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吳姐的驚呼聲:“啊?”

李湘柔問:“怎麽了嗎?”

吳姐說話磕磕巴巴的:“額,額~可是、可是昨天我已經答~答應人家了啊!”

李湘柔一聽這話,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怎麽都沒問問我就答應了啊?”

吳姐頓了頓回答道:“我~我不是看你上次答應得挺爽快的,而且那家書店就在G市離A市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車程,你過去也方便,所以我就答應了,想著趁熱打鐵,幫你提點名氣嘛!”

李湘柔語氣中帶著絲絲怒意:“我真的不想去,你推了吧。”

吳姐連忙解釋:“不是啊!不去不行啊!我都跟他們簽了約的,不去要賠好多錢的,湘柔,拜托了,你顧及一下我的處境嘛!”

李湘柔此刻真的火了,對著電話大聲叫道:“吳姐,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我為什麽要顧及每個人的感受啊!你們怎麽就沒人顧及、顧及我啊!”

沒等吳姐再開口,李湘柔已經把電話掛了,直接扔到了床尾。

何敏敏在門外聽到了李湘柔的聲音,立馬沖進來問怎麽了。

李湘柔坐在床邊,哭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何敏敏抱住她拍著她的背連忙安慰道:“乖啊!湘柔乖,不哭了。”

李湘柔現在真的是整個人都垮掉了,感覺這一連幾天把這幾年的淚都流幹了。

她現在的狀況真的太糟糕了,何敏敏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在家,就打電話給張彥請了一天的假。

張逸晨感覺胸口被什麽東西壓著,有點難喘氣。

剛一睜開眼,一張稚嫩的小臉就湊了上來,黑漆漆的眼珠滴溜一轉,露出一排小白牙叫道:“爹地,你醒了。”

張逸晨擡手摸了摸男孩的頭叫了一聲男孩的名字:“阿正。”

這一擡手張逸晨才看見自己手上纏著繃帶。

男孩拉過他的手囑咐道:“爹地,你不能亂動,你的手受傷了,昨晚老媽才幫你包好的。”

張逸晨想起來是昨晚自己把拳頭打在礁石上受的傷。

男孩從張逸晨身上跳下來又跑到另一旁的沙發邊,白白的小手拍了拍睡在沙發上男人的臉。

“蔣叔叔,蔣叔叔,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男孩的手正好拍在了蔣深淤青的地方,疼得他一個激靈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擡著兩碗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道:“你兩醒了啊!快去衛生間裏洗洗,一會吃早點了,阿正,去幫你幹爹和蔣叔叔找兩把新牙刷。”

兩人從衛生間裏出來後,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女人也正好擡著一個盤子從廚房裏出來,看著兩人招呼道:“快過來吃早點吧!”

兩人看見女人都禮貌地喊了一聲:“嫂子好!”

五個人一起圍坐在餐桌邊,女人端起盤子給每人碗裏夾了一個荷包蛋。

對張逸晨和蔣深二人說道:“嘗嘗,合不合胃口!”

蔣深吃了一口笑著說道:“嫂子,你這手藝不去當大廚都可惜了。”

張逸晨也開口道:“嫂子,不好意思啊!昨晚打攪你們了。”

“你這說啥話呢,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打攪不打攪的。”

“對了,我聽沈蘭欣說你生病了,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感冒,吃了點藥就好了。”

吃完早餐後張逸晨就搭陳國梁的車回公司了。

坐在辦公室裏,頭痛得厲害,根本沒辦法好好工作,腦子裏想的全是昨晚發生的事。

拿上外套正要出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人是張逸晨的媽媽。

張媽看著自家兒子打趣道:“怎麽?我這才剛來,你就要走啊?”

張逸晨略為驚訝地問:“媽?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張媽一撇嘴道:“想你了,不能來看看啊?你都好長時間沒回家了,是不是把我這個老媽子給忘了。”

張逸晨撓了撓頭道:“沒,這段時間有點忙,就沒空回去。”

張媽此刻才看見張逸晨手上纏著的繃帶,拉過他的手擔憂地問:“這手怎麽了?”

張逸晨抿了抿唇道:“家裏玻璃杯碎了,不小心給劃開了,沒什麽大礙的。”

邊說邊把張媽讓進來,兩人坐到沙發上。

張媽正色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我聽你爸說你最近工作很不在狀態。”

張逸晨淡淡道:“沒,可能是最近有點累了,我會盡快調整的。”

張媽舒了口氣道:“嗯,那樣最好,對了,最近怎麽也不見湘柔啊?”

這次張逸晨沈默了,呆呆看著茶幾上的雜志沒有回答。

張媽盯了他一會,緩緩開口道:“湘柔難得來一次,你自己可要好好把握,別等人家回去了,你又後悔。”

說完起身作勢要離開了,張逸晨也站起身來問:“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張媽雙手環在胸前,頭一偏道:“哼,我要去找我老公了,不陪你玩了。”

那傲嬌的小表情著實把張逸晨給逗樂了。

張媽走到門口,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事,回頭對張逸晨說:“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叫上你爸。”

張逸晨點了點頭,張媽踩著高跟鞋就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了。

何敏敏安撫了好半天,李湘柔的情緒才算慢慢平覆下來,只是精神狀態還是很差,何敏敏中午點了兩份外賣,李湘柔也沒吃幾口。

下午點開微信一看全是吳姐發來的消息。

大致內容就是:這次錯誤在她,沒有尊重李湘柔的選擇,這次責任全權由她承擔,她會幫李湘柔把簽售會推了,違約金她自己出錢賠償。

李湘柔知道吳姐之所以會自作主張地答應也是為了自己好,希望自己以後能發展得更好。

早上確實是自己太激動了,其實吳姐這人待人挺不錯的,在公司裏也很提拔李湘柔。

想了想還是回了個電話給吳姐。

“餵,吳姐。”

“餵,湘柔啊?”

“嗯。”

“那、那個,你沒事吧?”

“嗯,沒事了。”

“額,簽售會的事你別放心上啊!”

“吳姐,不用推了,我去。”

“啊?去、去、去哪?”

“簽售會。”

“不是,湘柔,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的,不想去就算了。”

“哦~那好吧!我也不想勉強自己,不去就不去了唄!”

“啊~啊~啊,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知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你說,一百個都行。”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麻煩你先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嗯、嗯,那是自然,這次是怪我莽撞了。”

“嗯,那行,你忙吧,我先掛了。”

何敏敏聽說李湘柔還要再待幾天,高興得蹦了起來。

拉著李湘柔就說:“到時候我請假陪你一起去,之前就錯過了你的第一次簽售會,這次一定要補上,而且我聽說G市旅游景點挺多的,到時候我們可以嗨翻天了。”

李湘柔沒有作聲,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028

晚上見李湘柔還是悶悶不樂的,何敏敏索性把她為數不多的存貨全部都貢獻了出來。

看著李湘柔豪氣地說:“想吃什麽盡管拿,別跟我客氣。”

李湘柔不想辜負何敏敏的好意,從桌上拿起一包蝦片道:“我吃這個吧!”

何敏敏怔怔地問道:“就只要那個嗎?”

見李湘柔緩緩地點了點頭。

何敏敏一喜,看著一桌子的零食咬著手指糾結了半天選了一包“小老板海苔”。

隨後動作麻利地將剩餘零食又收了起來,感覺就像是生怕李湘柔一反悔道:“等等,這些全部留下,我包了。”

何敏敏也盤腿坐到沙發上,擡手將客廳燈給關了,把電視調到電影頻道。

樂呵呵地說道:“歡迎來到小可愛影院,精彩馬上就來。”

李湘柔輕笑了一聲,低頭撕開了包裝袋,等著電影開始。

今晚的電影放的是逃學威龍二,何敏敏心裏還暗自慶幸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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