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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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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夢中縈繞的臉龐就在眼前,漢王只覺懷中抱的就是那讓他思斷了心神的女人,便是將那吻狠狠加深,口中的小蛇竄進了那檀口之中,只想將那若蘭的氣息全全吸吮怠盡。

那唇舌是這般潤澤,竟是比女子的還要柔軟兩分,漢王剛一觸碰便已覺心神激蕩,血氣不斷沈沈下腹,直想就在這帳中便將這副小身子揉軟下腹,吞咽了事,大手便是粗暴的去扯那縛著半截頸子的高領。

忽感舌尖一痛,微有血腥之氣沁了滿口,不覺停了手間狂浪,惱這斷袖竟是使了牙齒用力咬他。可那血腥氣兒順下咽喉,卻是讓那壓抑的欲望更是全全探起了頭,本想一把扯了那礙事兒的雪白中衣,將這副小身子摁倒便了事。

可垂眸看著那水眸大睜,驚魂難定的小模樣,卻又生了幾分憐惜的柔腸。想這斷袖是個書生,他們文人雅士談情說愛,不都是要先寫詩寫詞的訴說衷腸,臨了來事之前也還要再啰哩啰嗦的說陣情話。這斷袖剛會拒絕,定是受不得他剛才那直接粗魯吧。

可他習武之人,哪會什麽文縐縐的情話?做這當子事,求的不就是個幹柴烈火,揮汗如雨,痛快淋漓。最受不得那些文人的矯情,蒸不熟煮不爛,咿咿呀呀的誰都不爽利。

這床榻之上,與那行軍打仗一樣,就該一擊而中,直搗黃龍。唯愁的是這女人倒是見了不少,但男兒倒是沒曾鉆營過,可是需要些什麽不一樣的撩撥?

便是將那小身子猛的攔腰一摟,再次一口咬住了那櫻唇小口,只是適度緩了些力道,大手卻是伸向了那中衣垂在腰下的邊緣……

可是大手卻是被那柔軟的小手緊緊抓握住,還不斷顫抖起來,唇舌中卻擠出六個極傷漢王自尊的字眼“不……要……臉……放……開……我”……

漢王如寒冬臘月被從頭摜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還迅速結了冰。從來都是女人投懷送抱,何曾有過被人拒絕的經歷,更何況還是被一個不男不女的斷袖罵著“不要臉”。

可不是這斷袖從先勾引他的麽?不是這斷袖說他英武偉岸,甚是仰慕,還主動要自薦枕席?這會兒,他好不容易敞開了心菲,這斷袖反倒端出這般高潔的模樣,拒他千裏,算什麽破事兒?

漢王頓時怒火欲火齊齊攻心,將那斷袖後頸一鉗,瞪著她那瑩瑩的水眸,惱怒道“不是你這斷袖不知廉恥,說要投懷送抱,自薦枕席的麽?本王如今成全你,你還裝什麽?”

冢宰已被唇舌間那男人淩烈的氣息駭得神魂離體,幾近眩暈。本還沒琢磨明白這瘟神究竟是發的什麽瘋?

此時被這般一問,更是啞言,不知該如何為此前的行止自緣其說。總不能告訴這瘟神,本冢宰此前使的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招術,賭的就是你這真男人的鐵鑄心腸。哪料到過你能這般不要臉,竟連男人也想肆意摁倒……

冢宰正在慌亂無措,忽聽一聲平淡無波的語調,道“那是因為,冢宰如今喜歡的是在下!”

冢宰暗呼了一聲救星啊!瞥見秦蕪雨披著一身夜露,大步而入,將冢宰從漢王的魔爪中一把拽過,攬進懷中,並神情肅然的直視漢王冷厲道“冢宰對漢王已無半點念想!望漢王以後自重!”

漢王心間一緊,不覺握了鐵拳,雖說這兩人斷袖分桃早不是什麽秘密,可瞪著那綣在秦將軍懷中的嬌人兒,仍不死心的怒問她道“是這樣麽?”

秦將軍將懷中人又朝懷中攏了兩分,道“誰都知漢王府中姬妾成群,如何會生出對男兒的喜好?”

秦將軍這番話,倒讓冢宰淩亂的神思漸歸了位,思度以前身為女人,雖說發育不良,胸前平乏,但好歹也還看得出是個女人,可那時使盡渾身解數也都沒能得到這瘟神半點憐惜。而事到如今,她是絕不會再天真的以為這漢王會看上一個胸前更是一馬平川的男人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瘟神覺著她是個斷袖,而貪新獵奇的想褻玩一番。對,定是如此的。可若是不絕了這瘟神貪新的念頭,被他撥了衣衫露了真身,那可是有殺生之禍的。

便是暗吸了口氣,伸了細白的胳膊,親昵的摟了秦將軍的脖頸,睨著漢王道“本冢宰之前是仰慕過漢王偉岸,可漢王拒絕了啊!本冢宰便也就死了那條心了。而如今,本冢宰一顆心都給了秦將軍,便是一心一意再無他想,望漢王以後自重!”

為了讓言語可信,冢宰還大大方方的在秦將軍臉頰上啜了個香吻……

秦將軍神色微微一僵,感懷中人兒微有顫抖,想必說出這番話用了極大的勇氣,便是輕輕撫拍她的後背,並垂目凝著她的水眸,溫言道“我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重蹈小姐的覆轍!”

這兩人的這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讓漢王雙眼都快燃出火來,而見那送客的家丁也已趕來,便怒指著那靠在秦蕪雨懷中的嬌人兒,怒道“你那小妹當初死皮賴臉的纏著本王,本王都厭煩得很,你這斷袖的確別再死皮賴臉的重蹈覆轍!”

說畢,便是怒氣沖沖的大步離去……

冢宰靜了片刻,忽埋頭在秦將軍懷中痛哭失聲,是的,不能再重蹈覆轍,對那瘟神的一切渴盼都是前世,獨孤秋萸已死,那份情愛便早該消亡於三年前。可為何聽那男人親口說出,仍是那般痛徹心菲,鮮血淋漓……

……

夜風微涼,街道孤寂,月光拉出漢王頎長的身影,漢王望了眼天空殘月,忽然覺著心間從未有過的荒蕪之感,太過寂寥……

唯望見那春花巷,仍舊燈火璀璨,清涼鮮麗的姑娘們拋著秀帕,含嬌帶媚的招引。無論夜多麽寂靜,那裏總是那般熱鬧喧嘩,適宜填補男人們破敗的靈魂。那一刻,他忽想起了那綺香樓的流珠……

記得那流珠的嗓音甜軟輕柔,闔目聽來是像極了那獨孤秋萸的嗓音,所以,上回在那流珠的巧手之下,便是輕易的紓解了沈郁,甚至痛快淋漓之時還看見一張玉雪小臉,水眸瀲灩,盈盈含淚……

漢王忽然覺著那許久的郁結找到了出口,便是氣勢洶洶的大步跨進了那綺香樓。

正在大堂招呼客人的梅婆自是一眼認出那神容威淩的英俊男人就是那戰神漢王,迎了上來,正要招呼,卻是見漢王一言不發,直步便朝那二樓的流珠雅房跨去。

梅婆一陣驚慌,那流珠此時可正伺候著別的客人啊。可這漢王以狠戾而稱,他此時情貌一看便是心有不快,郁結不紓,此時跟上去阻止,難保會被一腳踹死啊。

梅婆正焦憂間,已聞嘭的一聲,流珠的房門便是被漢王一腳踹了開……

梅婆感嘆了聲,這戰神逛個青樓都是拿出了爭戰沙場的氣魄啊,唯期盼流珠那丫頭能拿出些對陣的本事,應對得從容些,莫惹惱這戰神拆了她這銷金窩……

就在梅婆憂思之間,正在流珠懷中興頭高漲的男人便已被漢王一把揪起,隨手便是扔出了房門,還打了個滾兒,那光溜溜的模樣,惹得大堂眾人一聲驚呼……

可流珠倒也不愧是綺香樓頭牌,應對這兩男為她相鬥的情形,倒也是得心應手,忙是嬌羞的披了一襲薄紗,嬌笑道“奴家這就沐浴,伺候漢王!”

那嬌聲甜軟,聽得漢王背脊一陣酥麻,將她一把揪回,鉗住她尖細的下頜,喝道“說‘王爺,一起用午膳!’”

流珠驚詫不明,這都深夜了,還吃什麽午膳。可看著漢王那沈沈怒氣,也不敢再作猶豫,便是怯怯的說了一遍。

可漢王並不滿意的鎖眉搖頭,瞪著他那雙已帶血絲的鳳眸,不耐煩的道“要說得帶著自然而然的笑意,不能有那股惡心的風塵味……你要是說不好,本王便拆了這綺香樓!”

流珠冷汗浹背,雖渾沌不明這漢王是入了什麽樣的魔障?但這幾年,客人見得多了,什麽怪癖的沒有,便是又揣摸著這漢王的喜好,試著連說了十幾遍。

終見漢王勉強點了點頭,扔給她兩錠黃金,並吩咐道“那什麽神仙粉也給本王再兌些入酒,就按著上回那樣伺候!”

流珠聞令自然照辦,好在上回程連落在這裏的神仙粉沒有敢動,斟酌著此時漢王這般狂躁,便是比上回還多放了一些份量,雪白的細粉在酒水中搖允後,酒水仍然清亮無痕。伺候漢王飲下之後,見他神色稍安,便替他寬衣解帶扶他躺下,拿出了手間的絕技來。

瞥見漢王神情漸趨舒展,顯對她這番絕技頗為讚賞,但似猶豫一番後,又吩咐道“就用剛才那樣的語調說‘王爺,我就是獨孤秋萸,就是你的妻子!’”

流珠手間一頓,豁然想起三年前獨孤小姐冤死的傳聞,如今看來,這漢王倒不是對那獨孤秋萸無情,倒是情深已近癲啊。思度之後,模擬著那大家閨秀可能的語氣兒,將話說得格外動聽。

在山雨傾洩那一瞬,終見漢王唇角露出了一絲尤帶乏意的淡淡微笑……

候在門外的老平卻已是淚濕長襟,因著那斷袖冢宰,王爺對王妃的思念已是與日俱增到了這個地步。可更擔憂的是,這些青樓女子不幹不凈的法子太多,王爺若是沈溺下去,難免壞了身子。

想來還不如讓王爺將心思放在那斷袖冢宰身上,至少那冢宰使不出這些個用藥用粉的手段。只是怎麽才能讓王爺將那冢宰從那秦蕪雨身邊搶過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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